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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尋找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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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尋找檔案

時穗吹完頭發,晏燃已經多管齊下,在廚房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了。

抽油煙機嗡嗡作響,左邊正在煲湯,右邊正在炒菜,還有一個鍋,上面正燉著土豆牛腩。

時穗默默看向自己的小腹,總感覺肚子上長了一層贅肉。自從圭巒省回來之後,時穗的體重已經胖了五斤。

當時穗立flag要變回之前的體重時,晏燃聲稱只要沒超過BMI的正常閾值,就不許減肥。不管是一百斤亦或是二百乃至於三百斤,時穗在他眼裏都是最漂亮的女人。

飯做好時,檔案室的老哥忽然給晏燃打了個電話。

“餵?晏燃是不?”

“嗯對,是我,有啥事兒嗎?”

“那個啥,明天周一,領導死活非要我們整些文件,我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能不能來一趟?”

“誒,行行!我吃完飯馬上過去!”

“誒,好,不著急,飯吃完再來!”

掛斷電話後,時穗嘀咕道:“檔案室也要周末加班?”

晏燃毫不留情吐槽道:“嗯吶唄,有的時候,上面的領導跟顛了似的,明明丁點大事兒非要整的十萬火急,領導一句話,我們跑斷腿。這次,指定又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兒。”

“你以前可不這樣式兒的!以前啊,你可是個工作狂。一個鑒定報告,你能催鑒定機構八百回。一個物證鑒定,你催那個部門快點,能催好幾次呢。”

晏燃叨叨道:“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一線有一線的工作態度,檔案室有檔案室的工作態度,我們要辯證……”

“好了,晏燃同志!”時穗給晏燃夾了塊土豆投餵進他嘴裏,強制閉麥,“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你的辯證理論,你不必贅述了!”

晏燃被土豆燙得直吸氣,囫圇吞下去後:“好好好,不說不說!穗穗吃飯!”

……

吃過晚飯,晏燃開著車就去市局了。

檔案室,晏燃踏著大步,檔案室老哥已經在翻找了。

晏燃蹲下身,把老哥旁邊淩亂的檔案歸整了些:“哥,領導又整啥花活了?”

“那啥,說什麽無紙化存檔,我們十一年前的那一年檔案,存電子雲端,紙質檔案送宣傳科那邊,也不知道他們幹啥!那群地中海……哎,雖然我頭發也沒幾根,非要我們這周整完,但是今天五點多的時候才通知我……”

晏燃咋舌,這周要完成的工作,周日下午五點才通知?

“就十一年前?那一年?”晏燃不解地問。

“嗯吶,誒,說到十一年前……”老哥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晏燃,你是不是剛好那一年來市局的?”

“嗯吶。”晏燃一邊回答,手上的動作已經開始搜羅十一年前的檔案。

“那年……”老哥還想在說些什麽,但是總覺得應該避諱,又不說了,生硬地轉了話題,“那年冬天,雪下的挺早。”

“嗯,應該挺早。”晏燃回答得心不在焉,他下意識覺得,何肆犧牲是十年前的事。

但晏燃猛然想到,又一年過去了,那是十一年前的事兒了。

兩人在檔案室忙碌著,找出十一年前的檔案,塵土飛揚,嗆得人肺疼。

找檔案的時候,還能找到更久以前的,紙質卷宗的字跡都已經糊了,看得不是很清楚。

甚至,能看到三十年前的檔案,那時候瑾安市的行政區劃和現在大不相同。

那時候的筆錄,還是手寫。

突然,晏燃的目光駐足在十一年前的那個檔案。

封皮的題頭用固體膠粘上了,封條上的“絕密”字樣刺眼得很。

檔案的經手警察落款名字,是何焱。

晏燃不明白,十一年前,何焱已經在省廳工作,為什麽他經手的案件會在市局?

“晏燃?你楞啥呢?”老哥在一旁,看到晏燃楞了神,催促道,“那啥,咱早點揀完十一年前的事兒,咱早點走唄?”

“哦!好好!”晏燃回過神,繼續挑挑揀揀起來。

整理過程中,晏燃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圭巒省的時候,時穗好像總瞞著自己什麽……

“哥,問你個事兒唄。”

“你問。”

“你在檔案室幹多久了?”

“幾十年了吧?具體記不清了。我是因為犯錯誤了,被搞到這兒來的。想當年……我也是在一線的呢。”檔案室老哥說出來的時候,沒什麽很大的情緒起伏,似乎已經釋懷。

“方便問問咋滴了嘛?”

檔案室老哥含糊回答著:“就是有些沖動,害的同事犧牲了。”

調來檔案室後,晏燃和老哥很少提及對方的過去,這是他第一次聽說老哥以前的事情。

晏燃想著,十一年前的事情,一個在檔案室呆著的工作人員,應該不是很了解一線?

過去的事兒沒繼續嘮嗑,他們又開始搜羅。

又搜羅了一陣後,他們把十一年前的檔案都找齊了,老哥家裏還有點事兒,著急回家,就讓晏燃把這些文件送去宣傳科。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宣傳科就兩個人。

晏燃在門口敲了敲門:“你好,我是檔案室的,來送十一年前的檔案。”

宣傳科的人眼睛一亮:“喲,檔案室啥時候有這麽年輕的?”

另外一個人也附和:“是啊是啊,檔案室都是些四五十的人,頭一回見頭發一點白都不帶的!”

晏燃粗略評估了一下,宣傳科剩下的這倆人,大概是四十快五十的年紀,便說道:“姐啊,我也不年輕了,已經三十多了。”

一大姐說道:“害,跟我們四五十的相比,你可年輕了!”

晏燃說道:“姐,你們也年輕,瞅著就四十出頭呢!”

“艾瑪,這小夥兒,真會說話!我都快五十了!”

“五十!”晏燃故作驚訝,“看不太出來,我尋思你也就四十出頭呢!”

“哪裏哪裏!我倆都奔五啦!”

“這樣啊!”晏燃附和了一句,就打算開溜,“那啥,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嗷!”

“行,你走吧!早點回家!”

道別後,晏燃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倆大姐還在嘮嗑著。

“咱趕緊的,把一個叫‘何肆’的人,那個檔案找出來吧,領導催呢。”

“一天天的事兒事兒的,這些為啥不讓檔案室一次到位呢!還得讓咱經手一邊,真煩!”

“可能是回避吧。聽說,檔案室有一個新調去的小夥子,以前是何肆的戰友。還有一老的,據說就是當年何肆的直屬領導呢。”

“姐,你說剛剛那小夥子,是不是就是何肆他戰友啊?”

“誒!我就說檔案室怎麽新來了個小夥子!我剛剛沒說啥吧?”

“沒,他在的時候就說了年紀的事兒,咱包沒有洩露啥的!”

“趕緊找吧!早點整完下班的!”

門口,晏燃貼著墻根,已經聽了好一會兒。

直到宣傳科那裏,只有沙沙翻檔案的動靜時,晏燃才離開。

何肆?為什麽突然要找他的檔案?

路上,晏燃開著車,霓虹燈擦窗而過,恍惚極了。

到家時,時穗在玄關給自己留了一盞燈。

晏燃回到臥室,就一盞夜燈亮著,時穗正在用平板正看著某商經知的論文,正入迷。

平板的光映射在時穗臉上,透著柔和。

晏燃先打了個招呼:“穗穗,我回來了。”

時穗看了過來,淺淺一笑:“臨時加班,真是辛苦你了。”

晏燃又問:“穗穗,你不是最怕商經知嗎,怎麽這會兒看起來了?”

時穗一邊退出論文頁面,一邊說:“怕也得看唄,增強一下業務能力,活到老學到老。”

業務能力?時穗一個刑辯,要增強商經知的業務能力?況且,時穗最近的精力,不都在專案組工作上嗎?

心中疑問漸起,但時穗的回答帶著一種明顯的敷衍,追問下去,她要麽搪塞過去,要麽轉移話題,不會問出什麽結果。

晏燃坐到床邊,狀似無意提起:“穗穗,剛剛我在檔案室,看到何肆了。”

“別逗我了,何肆都……嗯……那麽多年了,怎麽可能還會再遇見呢?”時穗輕輕撫上晏燃的腦袋,“是不是市局又來了新人,活蹦亂跳的,讓你又想到何肆了?”

晏燃沈著臉:“不是。今天檔案室,領導忽然點明要找到何肆犧牲的時候的檔案。”

時穗握著平板的手怔了一下。

晏燃自顧自地說著:“重新調取已故警察的檔案,無非就那幾個情形,但是我怎麽想都不對勁。何廳最近,應該沒這方面得需要?排除家屬這邊的原因,我也沒聽說市局最近要編纂什麽修志。我有一個顛覆性的想法。”

“什麽想法?”時穗耐心等著晏燃繼續說下去,但是心跳已經加快。

晏燃觀察到了時穗的變化,註意到她原本平放著的腿,蜷了起來,被子隆起一個鼓包。他知道,時穗在緊張。

晏燃直視時穗,想從她的眼裏看出一點破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何肆當時沒有死?”

時穗露出一個笑,很勉強:“你……你怎麽會這麽想?”

“當年,何肆被送進搶救室,我在門口寸步不離,直到醫生宣布死亡,直到相關人員來清場,至始至終,我都沒看到何肆的屍體被推出來。何肆是不是和你一樣,執行了某種秘密任務?因此,他不得不向所有人宣布,他已經死了?”

“可是,子彈擊中心臟,能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別說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了。”

晏燃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有些嚇人:“你怎麽知道是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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