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醉酒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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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醉酒囈語
幾天後，案件塵埃落定。
判決的消息傳到專案組，陳諒表示，這就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時穗苦笑，心疼寫判決的人。這麽多被告，估計要寫好幾萬字呢。當陳諒好奇問起，時穗以前辯護刑事案件的時候，如何看這麽長的判決書。時穗說她一般從“綜上”開始看，前面的都不看。
晏燃的抽屜裏，還放著陳諒那一千遍“階段性結束”，一開始一筆一劃，到後面字跡越來越……放蕩不羈。
晏燃曾數了數，不滿一千遍。
意料之中。
偷工減料的抄寫，這很“陳諒”。
時鐘滴滴答答，快要下班了。
窗外的晚霞很好看，紅火一片。
桑榆靠在窗邊，隨手拍下了一張晚霞，很出片。
桑榆把照片發給方知意，側頭看她反應。
方知意沒看手機，表情一直很沈悶。
自從案件結束後，方知意一直悶悶不樂的。問她為什麽，方知意就說前陣子在京城做實驗累著了。
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晚霞的消息，方知意一直沒回。
下班的時候，方知意收拾東西就走了。
晚上，桑榆在家，臥室開了一盞夜燈，輾轉反側。
方知意還沒回消息。
明天是周末，大概她下班之後就休息了吧。
手指無聊滑動著短視頻軟件，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深更半夜，桑榆感覺手機滋滋振動。
桑榆悠悠轉醒，是方知意打來的視頻。
這麽晚了，她打視頻過來幹什麽？
桑榆順了順頭發，手機黑屏的畫面映射出的效果來看，披肩還是過於生活化。於是，桑榆從床頭櫃拿起一支電子筆，臨時在頸後挽了個發髻。
這樣看上去，比較幹練。
接聽視頻電話後，方知意那邊雜亂無章的聲音傳出，一下子打破寧靜。
方知意那邊，背景五顏六色的，閃著暧昧的光束。
方知意的頭發淩亂灑在肩上，她臉頰微紅，另一只手還拿著酒杯，裏面還有半杯紅色液體。
“你是……”方知意對著手機瞇了瞇眼，好一會兒後才辨認出屏幕裏的人，語調微醺，在喧囂的背景音中有點糊，“小榆姐！你怎麽被關起來了？天啊，這個小方塊怎麽把你關起來了……”
說完，方知意還往手機抓了抓，指尖和屏幕互撞，扣扣的聲響傳遞著。
方知意什麽也沒抓到。
“小榆姐！”方知意語調突然拔高，“我數到三！你必須立刻出來！不然的話，我就讓穗穗姐判你死刑！反覆執行！”
桑榆被方知意的酒後胡言逗笑，一瞬後，開口就是關心：“知意，你現在在哪？怎麽喝這麽多？”
“你管我喝多少？我要再喝一萬杯！”說罷，方知意又灌了一口，酒漬順著嘴角溢出。
她醉了。
桑榆掀開被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方知意迷迷糊糊嘟囔著：“你不要來找我……沒用的……我已經死掉啦……”
桑榆已經換好了衣服，隨手拿過平時穿的外套，披在身上，出門摁了電梯。
電梯井空無一人，桑榆的聲音回蕩著：“知意，別鬧，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好嗎？”
“就不！除非……”方知意說到這，一口悶了酒杯裏剩下的酒，整個人倒在島臺上，眼睛半睜半閉，啞了火，不說話了。
“除非什麽？知意你說，我肯定答應你！”桑榆急得像是有團火在心裏舔舐著，她又摁了一下電梯鍵，仿佛那樣電梯就能從一樓瞬移到高樓。
“除非，小榆姐你來，陪我一起喝……”方知意的聲音有氣無力。
桑榆語氣著急，只想著立刻閃現到她那裏：“好，我陪你喝，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陪你喝！”
“我在酒吧啊。”
“哪個酒吧？”
“我家旁邊的酒吧。”
“你家旁邊的哪個酒吧？”
“我家旁邊，超帶勁的那個，在……”
還沒說完，視頻通話的畫面就顯示方知意的手機掉到了地上。
然後，再也沒被拿起來。
之後，嘟嘟一聲響，掛斷了。
桑榆緊緊握著手機，立刻搜尋方知意家附近的酒吧。
方知意沒有車，應該不會去太遠。
她平時沒有酗酒的習慣，她最近怎麽了，還要借酒消愁？
酒吧內，舞臺上的音樂聲十分嘈雜，男男女女在群魔亂舞。
旁邊一位男性，西裝革履，像是深夜加班剛結束的上班族。
他註意到這邊落單的方知意，走過來，看到她掉在地上的手機。
西裝男幫方知意撿起了手機，放到方知意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的手機掉了。”
似乎是酒喝多了的原因，方知意手指動了動，沒有別的反應了。
西裝男將方知意臉頰的碎發捋開，精致的顏值，即使是素顏，也讓人沈迷。
好美。
那個的話，一定更美。
西裝男裝模作樣，低頭詢問：“小姐，你醉了嗎？”
酒保熟視無睹，轉身走到旁邊，為島臺上其他客人服務。
西裝男輕輕拽著方知意手臂，將她往自己身上倒：“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
方知意察覺到身邊不正常的熱源，推搡著，卻因為醉酒的原因，根本沒力氣。
西裝男臉上露出得逞的陰險，立即掏出手機，給兄弟們發了條消息。
“兄弟們，今晚在酒吧又‘撿屍’，老地方一起來。”
當西裝男要架著方知意往出走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人攔住。
“放手。”
突然出現的聲音，很冷靜、有力。
西裝男回頭，看見桑榆的冷臉。
西裝男從容應對：“這位小姐，我和我女朋友來酒吧買醉，她現在醉了，我要送她回家，你攔我做什麽？”
桑榆不多廢話，直接從外套拿出省廳的證件：“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我同事過來了。”
酒吧燈光晦暗，根本看不清，西裝男湊近，才看清省廳的字樣。
西裝男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桑榆，看她樣子十分文弱：“你？警察？”
桑榆高聲怒吼，語氣不容置喙：“我警告你，現在，立刻放手！否則我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西裝男不想惹事，把方知意放下後，就悻悻離開。
桑榆將方知意打橫抱起，帶出了酒吧。
似乎是感知到周圍的氣味很熟悉，方知意往裏蹭了蹭。
方知意呢喃：“桑桑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桑榆瞬間定格住。
酒吧門口，晚風清涼，吹在身上有些許涼意。
桑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稱呼：“知意，你剛剛叫我什麽？”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方知意眼睛費力睜開，仰頭，看見桑榆的臉。
“是小榆姐啊！小榆姐，你……”方知意把頭往裏埋了埋，呼吸擱著衣服噴灑在桑榆肌膚上，囈語道，“你好香啊……”
剛剛，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也許是吧。
桑榆將方知意平放到車後座，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知意，我現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方知意蹙了蹙眉，酒氣隨著呼吸飄蕩在車內，“小榆姐，你說什麽？”
桑榆耐著心，極盡溫柔：“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方知意耍起了小性子，隨後聲音又變得脆弱，“喝多了，難受……不回家……師傅說，難受了要去醫院……”
蓋在方知意身上的外套有些掉了，桑榆伸手往上提了提。
方知意忽然把手伸出來，抓住了桑榆的手腕，聲音軟軟的，帶著醉意：“桑桑姐姐……”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桑榆渾身一個顫栗。
又是這個稱呼？
方知意意識到自己喊錯了稱謂，又糾正道：“不對……是小榆姐……我……可不可以……”
桑榆說道：“你說。”
方知意睜開眼，帶著水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桑榆：“我可以去你家嗎，小榆姐？”
去……自己家？
桑榆顯然沒有想到方知意會提這個要求，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見桑榆沒有馬上答應，方知意輕輕抓著桑榆手腕，將她的手移靠近自己的心口，用一種幾乎是撒嬌的語氣：“小榆姐……你聽……心跳怕怕的……去你家，有安全感……”
桑榆感覺心砰砰跳著，臉忽然就熱起來了，頭有點懵懵的。
酒後的方知意，聲音更軟糯了：“小榆姐……好不好嘛……”
桑榆感覺心裏什麽東西都要化了：“好，去我家。”
聽到滿意的答覆，方知意笑了一下。
笑聲帶著胸腔振動，隨著抵在她心口的掌心傳來。
桑榆輕輕拿開方知意箍著自己手腕的手，到駕駛座上，開車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庫，桑榆將方知意從車後座抱起來，擡腳踹合上車門。
桑榆的聲音很溫柔：“知意，現在在地下車庫，我們坐電梯，然後上樓就到我家。”
方知意輕輕嗯了一聲，在桑榆懷裏睡得很安穩。
到家的時候，桑榆給方知意脫了鞋，又貼心幫她把外套放在沙發上，才抱她去臥室。
將方知意放在床上安置好後，桑榆打算去廚房給她倒杯水。
走前，聽見方知意突然喊了聲別走。
桑榆蹲在床邊，說道：“知意，我去倒水給你，沒走，不離開你。”
方知意靠在枕頭上，燈光撇在她的臉上，睫毛在她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床頭的一盞夜燈，是出門前還沒來得及關的。
忽然，方知意伸手向前亂抓，很沒安全感的模樣。
桑榆伸手，握住了方知意的手，聲音穩得讓人安心：“知意，我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知意的眼角，流出兩滴鹹濕的液體，“可是，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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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案件塵埃落定。
判決的消息傳到專案組，陳諒表示，這就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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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燃的抽屜裏，還放著陳諒那一千遍“階段性結束”，一開始一筆一劃，到後面字跡越來越……放蕩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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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滴滴答答，快要下班了。
窗外的晚霞很好看，紅火一片。
桑榆靠在窗邊，隨手拍下了一張晚霞，很出片。
桑榆把照片發給方知意，側頭看她反應。
方知意沒看手機，表情一直很沈悶。
自從案件結束後，方知意一直悶悶不樂的。問她為什麽，方知意就說前陣子在京城做實驗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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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的消息，方知意一直沒回。
下班的時候，方知意收拾東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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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末，大概她下班之後就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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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她打視頻過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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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方知意對著手機瞇了瞇眼，好一會兒後才辨認出屏幕裏的人，語調微醺，在喧囂的背景音中有點糊，“小榆姐！你怎麽被關起來了？天啊，這個小方塊怎麽把你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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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掀開被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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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已經換好了衣服，隨手拿過平時穿的外套，披在身上，出門摁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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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小榆姐你來，陪我一起喝……”方知意的聲音有氣無力。
桑榆語氣著急，只想著立刻閃現到她那裏：“好，我陪你喝，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陪你喝！”
“我在酒吧啊。”
“哪個酒吧？”
“我家旁邊的酒吧。”
“你家旁邊的哪個酒吧？”
“我家旁邊，超帶勁的那個，在……”
還沒說完，視頻通話的畫面就顯示方知意的手機掉到了地上。
然後，再也沒被拿起來。
之後，嘟嘟一聲響，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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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沒有酗酒的習慣，她最近怎麽了，還要借酒消愁？
酒吧內，舞臺上的音樂聲十分嘈雜，男男女女在群魔亂舞。
旁邊一位男性，西裝革履，像是深夜加班剛結束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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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幫方知意撿起了手機，放到方知意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的手機掉了。”
似乎是酒喝多了的原因，方知意手指動了動，沒有別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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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今晚在酒吧又‘撿屍’，老地方一起來。”
當西裝男要架著方知意往出走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人攔住。
“放手。”
突然出現的聲音，很冷靜、有力。
西裝男回頭，看見桑榆的冷臉。
西裝男從容應對：“這位小姐，我和我女朋友來酒吧買醉，她現在醉了，我要送她回家，你攔我做什麽？”
桑榆不多廢話，直接從外套拿出省廳的證件：“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我同事過來了。”
酒吧燈光晦暗，根本看不清，西裝男湊近，才看清省廳的字樣。
西裝男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桑榆，看她樣子十分文弱：“你？警察？”
桑榆高聲怒吼，語氣不容置喙：“我警告你，現在，立刻放手！否則我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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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將方知意打橫抱起，帶出了酒吧。
似乎是感知到周圍的氣味很熟悉，方知意往裏蹭了蹭。
方知意呢喃：“桑桑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桑榆瞬間定格住。
酒吧門口，晚風清涼，吹在身上有些許涼意。
桑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稱呼：“知意，你剛剛叫我什麽？”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方知意眼睛費力睜開，仰頭，看見桑榆的臉。
“是小榆姐啊！小榆姐，你……”方知意把頭往裏埋了埋，呼吸擱著衣服噴灑在桑榆肌膚上，囈語道，“你好香啊……”
剛剛，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也許是吧。
桑榆將方知意平放到車後座，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知意，我現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方知意蹙了蹙眉，酒氣隨著呼吸飄蕩在車內，“小榆姐，你說什麽？”
桑榆耐著心，極盡溫柔：“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方知意耍起了小性子，隨後聲音又變得脆弱，“喝多了，難受……不回家……師傅說，難受了要去醫院……”
蓋在方知意身上的外套有些掉了，桑榆伸手往上提了提。
方知意忽然把手伸出來，抓住了桑榆的手腕，聲音軟軟的，帶著醉意：“桑桑姐姐……”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桑榆渾身一個顫栗。
又是這個稱呼？
方知意意識到自己喊錯了稱謂，又糾正道：“不對……是小榆姐……我……可不可以……”
桑榆說道：“你說。”
方知意睜開眼，帶著水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桑榆：“我可以去你家嗎，小榆姐？”
去……自己家？
桑榆顯然沒有想到方知意會提這個要求，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見桑榆沒有馬上答應，方知意輕輕抓著桑榆手腕，將她的手移靠近自己的心口，用一種幾乎是撒嬌的語氣：“小榆姐……你聽……心跳怕怕的……去你家，有安全感……”
桑榆感覺心砰砰跳著，臉忽然就熱起來了，頭有點懵懵的。
酒後的方知意，聲音更軟糯了：“小榆姐……好不好嘛……”
桑榆感覺心裏什麽東西都要化了：“好，去我家。”
聽到滿意的答覆，方知意笑了一下。
笑聲帶著胸腔振動，隨著抵在她心口的掌心傳來。
桑榆輕輕拿開方知意箍著自己手腕的手，到駕駛座上，開車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庫，桑榆將方知意從車後座抱起來，擡腳踹合上車門。
桑榆的聲音很溫柔：“知意，現在在地下車庫，我們坐電梯，然後上樓就到我家。”
方知意輕輕嗯了一聲，在桑榆懷裏睡得很安穩。
到家的時候，桑榆給方知意脫了鞋，又貼心幫她把外套放在沙發上，才抱她去臥室。
將方知意放在床上安置好後，桑榆打算去廚房給她倒杯水。
走前，聽見方知意突然喊了聲別走。
桑榆蹲在床邊，說道：“知意，我去倒水給你，沒走，不離開你。”
方知意靠在枕頭上，燈光撇在她的臉上，睫毛在她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床頭的一盞夜燈，是出門前還沒來得及關的。
忽然，方知意伸手向前亂抓，很沒安全感的模樣。
桑榆伸手，握住了方知意的手，聲音穩得讓人安心：“知意，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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