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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4章: 一縷銀色長發,悄無聲息地拂過他滾燙的鎖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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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4章:  一縷銀色長發,悄無聲息地拂過他滾燙的鎖骨。    ……

一縷銀色長發,悄無聲息地拂過他滾燙的鎖骨。

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奶香,混合著淺水灣濕潤微鹹的雨氣,潮濕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有人在逼仄的黑暗中,柔軟無骨地鉆進了他的懷裏。那具身體貼上來的瞬間,傅斯舟的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太契合了,就好像這具身體天生就該嵌在他的臂彎裏。

傅斯舟本能地收攏雙臂,掌心下的Omega,豐盈而熟透了。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那人的頸窩,貪婪地嗅聞著。

鼻尖充斥的,全是他在洗手間裏聞過的那股誘人味道,絲絲縷縷,帶著某種致命的熟悉感,直往他骨縫裏鉆,勾出他靈魂深處的占有欲。

懷裏的人發出黏膩的低哼,順從地仰起修長白皙的天鵝頸,毫無防備地將最脆弱的腺體暴露在他的齒間。

他的指腹只稍微帶了點力道,懷裏的人便受不住般劇烈瑟縮起來,軟綿綿地往他懷裏貼得更緊,喉嚨裏溢出破碎的聲音。

那聲音簡直能要了他的命。傅斯舟發了狠地掐住那截清瘦卻綿軟的後腰,低頭狠狠吻住那兩片在白天總愛冷嘲熱諷的薄唇,僨張的身體堪堪擦過他白膩高隆的孕肚。

聽著他清冷的嗓音徹底融化成甜膩的聲音,一種隱秘又瘋狂的感覺,順著他的脊椎直沖腦海……

“呼——!”

傅斯舟猛地睜開眼,從荒唐又黏膩的欲.海中徹底驚醒。

窗外的夜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淺水灣,寬大的臥室裏,只能聽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他額前的碎發被冷汗徹底打濕,狼狽地貼在眉骨上。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夢境裏甜膩誘人的奶香。

——清晰得連神經都在發麻。

傅斯舟一把掀開被揉得皺巴巴的被子。

不是易感期的他,居然產生感覺了。

對著那個搶了自己公司、懷了別人孩子的孕夫……有感覺了?!

他不僅把沈宴洲當成了性幻想對象,甚至在方才的春夢裏,在對方因著懷孕而柔軟豐滿的身體上,體會到了他前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也無法言喻的感受。

甚至在潛意識裏,把屬於自己的痕跡,惡劣地留在了那個不屬於他的孕肚上。

“操……”傅斯舟痛苦地捂住臉,粗糙的掌心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頰。

無法言喻的酸澀,混合著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食髓知味,在血液裏瘋狂叫囂。

理智的口子一旦被撕開,那個在夢境裏被他刻意屏蔽的現實,便如同毒蛇般狠狠咬住他的心臟。

——沈宴洲懷孕了。

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那件滑落的浴袍,那失去遮蔽,白膩且向前高高隆起的孕肚,是他剛才站在陽臺上,隔著雨幕親眼所見。

看起來,至少已經有三四個月了。

傅斯舟緩緩放下手,眼神在黑暗中漸漸沈了下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親眼看見沈宴洲懷了別的男人的種,那種五臟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煎熬的怒火,竟然遠比得知他奪走了自己的公司時,強烈的多。

到底是哪個野男人,搞大了他的肚子?!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個高傲到不可一世的Omega,是被人用下作手段強上了。

可如果他肚子裏的那塊肉,真的是被某個野男人強迫留下的孽種,以沈宴洲的性子,恐怕早就把那個敢碰他的Alpha抽筋剝皮,再冷著臉把孩子打掉了,怎麽可能留到顯懷?

更何況……在陽臺上,沈宴洲蹙著眉去扶後腰時,另一只手是充滿保護欲地托在小腹底端的,那是一個孕期Omega對自己骨肉最本能的憐愛。

所以,他是自願的?

那個西裝革履、連紐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沈總;那個在董事會上眼神輕蔑、手段狠辣的男人……居然會由著那個男人咬穿他的後頸,任由對方的信息素,在自己清冷高傲的身體裏生根發芽?

甚至為了那個男人,忍受著孕期的折磨,任由身體一點點發生著剛才夢裏的那種改變?

傅斯舟的胸膛在黑暗中劇烈起伏著,他猛地轉過頭,充滿紅血絲的視線死死鎖向對面那棟別墅。

對面二樓主臥的那扇落地窗,依舊被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遮擋著,透不出半點光亮。

幾個小時前,沈宴洲冷著臉拉上窗簾,真的只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的窺視嗎?

傅斯舟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一個更加陰暗、更加折磨人的猜測,纏上了他的理智。

那扇窗簾背後,那個把他肚子搞大的野男人,現在是不是就在房間裏?沈宴洲剛才轉身走回房間,是不是直接走向了那個男人的懷抱?

不可能有任何一個Alpha,看著這樣的沈宴洲,能什麽都不做。

一想到那張清冷禁欲的臉,此刻被那個男人抱在懷裏,發出甜膩的聲音……傅斯舟的眼底便翻湧駭人的血絲。

這樣的念頭,一直持續到了直到天亮,傅斯舟靠在床頭,腳邊的地毯上,已經散落著一地燃盡的煙頭。

“嗡——嗡——”

扔在床上的手機劇烈響起來,打破了臥室裏壓抑到極點的死寂。

傅斯舟煩躁地抓了一把淩亂的頭發,拿起手機。

是傅家老爺子發來的長消息。

老頭子還沈浸在昨天董事會受挫的憤怒中,但話鋒一轉,發來了一份長長的名單和幾張照片。

【斯舟,公司的事情要緊,但你的婚姻大事也必須提上日程。這裏是港城豪門裏最優秀的單身Omega,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早點成家,才能讓那些老家夥放心。】

傅斯舟眼神陰冷地滑動著屏幕。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家世顯赫,樣貌出挑,全都是港九圈子裏赫赫有名的頂級Omega。

他從頭到尾,一行一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沒有。

這份幾乎囊括了全港名流的名單裏,根本沒有沈宴洲的名字。

難道他真的嫁人了?而且還把消息封鎖得這麽死,連港城最頂級的圈子都沒透出半點風聲?那個能讓沈宴洲如此費盡心思去隱藏、去保護的野男人,到底是誰?!

【有沒有看中的?我立刻叫人去安排。】老爺子的消息又催命般地彈了出來。

傅斯舟盯著屏幕,腦海裏劃過的,卻全是沈宴洲隆起的孕肚和夢裏微紅的眼尾。他心煩意亂地敲了幾個字:【煩死了。】

隨後,直接將老爺子的對話框設置成了“消息免打擾”,一把將手機扔回了床上。

他扯過睡袍隨意披上,抓起桌上的煙盒,用力推開了玻璃窗。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卻根本壓不下他體內橫沖直撞的邪火。傅斯舟叼著煙,低頭攏著火機點燃,剛吸了一口,視線便不受控制地,釘向了對面。

對面的別墅大門開了。

沈宴洲換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的布料將他高挑的身形修飾得完美無缺,那微微隆起的孕肚被巧妙地隱藏在馬甲與西裝外套之下,任誰也看不出他已有了身孕。

昨晚那個渾身散發著甜膩奶香、脆弱又誘人的孕夫,仿佛只是傅斯舟的一場幻覺。此刻站在那裏的,依然是那個高不可攀、冷酷無情的傅氏集團現任董事長。

傅斯舟瞇起眼,牙齒不自覺地狠狠咬住了煙嘴——因為沈宴洲,並沒有立刻走向候在門口的邁巴赫。

他停在玄關的臺階上,半個身子隱在門框的陰影裏,微微低著頭,似乎正在對門內的人說著什麽。

隔著並不寬敞的車道,傅斯舟聽不見他說話的聲音,但在他這個絕佳的偷窺位置,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宴洲臉上的表情。

沒有董事會上的冷厲,沒有平時的嘲諷與防備。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傅斯舟從未見過的、堪稱縱容與溫柔的神色,那是只有對著自己摯愛,才會流露出的柔軟。

門裏有什麽?

是昨晚那個把他折騰得臉色蒼白的男人嗎?

沈宴洲居然在出門前,用這種眼神,依依不舍地跟那個男人道別?

“哢嚓”一聲悶響。

傅斯舟夾在指尖的香煙,被他硬生生折斷,滾燙的煙絲燙在指腹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自從他車禍失憶醒來後,老頭子每天都在他耳邊聲嘶力竭地灌輸、洗腦,痛罵沈宴洲是怎麽用下作手段吞並了傅家的核心產業,又是怎麽把他這個正牌繼承人逼出局的。

可說實話,失憶後的傅斯舟,對所謂的千億資產並沒有多少實感。即使昨天在董事會被沈宴洲步步緊逼、針鋒相對,他心裏升起的,也更多是對強者的欣賞。

他對“公司被搶走”這件事,其實根本沒有老頭子以為的那麽上心。

直到現在——

傅斯舟望著對面那扇半掩的大門,看著沈宴洲用那樣溫柔的神色,對著門裏的那個男人告別。

一個極其殘忍、又極其諷刺的認知,狠狠捅穿了傅斯舟的理智。

沈宴洲搶走了他的公司。

而門裏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龜,那個只會躲在Omega背後的廢物男人,不僅每天晚上能名正言順地睡在沈宴洲的床上,毫無顧忌地擁抱、獨占著那具因為孕育而散發著奶香的豐盈身體;

甚至在幾個月後,沈宴洲還要拖著被折騰到疲憊不堪的身子,替那個男人生下孩子。

而流著那個男人血液的野種,還會堂而皇之地冠上繼承人的頭銜,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沈宴洲打下的江山,順理成章地接管原本屬於他傅斯舟的千億集團?

那他傅斯舟算什麽?!

他被搶走的一切,憑什麽要被拿去包養別的男人?!

對面,沈宴洲終於關上門,轉身走向黑色邁巴赫。

隨著轎車平穩地駛出淺水灣,傅斯舟隨手將指尖的殘煙狠狠碾碎在鐵欄桿上。

*

下午兩點,傅氏集團總部。

長達兩個小時的並購案覆盤會議,讓整個頂層會議室彌漫著令人窒息的高壓。

“沈董,關於南區那塊地的競標書……”企劃部的高管正戰戰兢兢地匯報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重做。”沈宴洲坐在主位上,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數據漏洞百出,你是拿腳做的背調嗎?”

“沈董……”財政部跟著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重做。”

“沈董……”

“重做。”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在這位冷面修羅的威壓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唯獨沈宴洲自己知道,他的思緒,在剛剛過去的兩個小時裏,有過極其罕見的走神。

他的餘光,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掃過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副總裁傅斯舟的位置。

此刻,那張真皮座椅上,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散會。”沈宴洲合上文件,站起身來。

高管們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逃也似的離開。

會議室瞬間空了下來。沈宴洲單手撐著椅背,借著手臂的力量,悄無聲息地緩解著腰部墜入骨髓的酸沈。隨著撐腰的動作,他頸側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那是今早起來時,“三花大小姐”被他無意間壓住了尾巴,應激之下,小家夥在他脖頸上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沈宴洲偏過頭,看向正在整理會議紀要的特助,聲音裏帶了點疲憊:“傅總今天請假了?”

特助楞了一下,恭敬地低聲回答:“沒有,沈董。傅總的助理說,他今早臨時推掉了所有行程,沒說原因。”

沈宴洲垂下眼睫,沈默了。

昨晚半山夜雨中,那道滾燙又充滿侵略性的視線,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傅斯舟……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哪怕只有一點點,關於那套房子的記憶?

但這個念頭僅僅只存活了片刻,便被沈宴洲的理智狠狠掐滅。

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傅斯舟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打量,還有震驚。

“我知道了,出去吧。”沈宴洲斂去眼底的情緒,轉身想要走出會議室。

就在他即將靠近大門時,雙開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哢噠”一聲,來人反手落了鎖。

沈宴洲躲閃不及,直直撞進了一具滾燙的胸膛裏。

剎那間,濃烈的薄荷味信息素,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禁錮。

“唔……”沈宴洲被撞得鼻尖發酸,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他踉蹌著退了半步,擡起蒼白的手指,揉了揉泛紅的鼻尖,帶著被冒犯的嗔怒仰起頭,卻正撞進傅斯舟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沈宴洲眼底的柔軟,頃刻間收斂得幹幹凈凈,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臉色瞬間冷沈下來,“傅總,為什麽開會不來,也不請假?”

傅斯舟沒有回答。他向前一步,將沈宴洲困在了自己與會議桌之間,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沈宴洲頸側,暧昧的紅痕。

“看來昨晚,你們玩得很激烈?”傅斯舟的聲音沙啞。

沈宴洲楞了楞,眉頭微蹙:“什麽意思?”

傅斯舟目光肆無忌憚地繼續往下,寸寸刮過沈宴洲被馬甲緊緊束縛的腰腹。

“昨晚,我全都看見了。”

傅斯舟猛地逼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宴洲蒼白的臉上。

“沈總,揣崽也來上班,果真是事業狂。”

“我懷孕的事……”沈宴洲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許告訴別人。”

傅斯舟微微低著頭,看著被自己困在臂彎裏的沈宴洲。

兩人此刻貼得極近,只要傅斯舟稍微低一低頭,兩人高挺的鼻梁就能相碰。

然而,在這如此近的距離下,傅斯舟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

除了沈宴洲身上獨有的清冷玫瑰香,以及被自己強行籠罩上去的薄荷味信息素外,沈宴洲的身上……幹幹凈凈。

沒有任何其他Alpha的味道。

傅斯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如果昨晚那扇窗簾背後,真的有個男人和他極盡纏綿,那個Alpha怎麽可能不在一個處於孕期的、脆弱的Omega身上留下任何安撫氣味?!

或許……昨晚他和那個男人根本沒有抵死纏綿。

或許……那個男人根本就不能給他應有的標記和撫慰!

傅斯舟望著沈宴洲泛紅的眼尾,以及他極力想隱藏秘密、而微微發顫的脆弱模樣。

“沈總。”傅斯舟扣住沈宴洲的手腕,聲音隱隱發顫,“是不是有人強上了你?”

沈宴洲用力掙了掙手腕,微微仰起頭,眼神平靜:“沒有人強迫我。”

傅斯舟的手僵在半空,“不是強迫的,那你為什麽……”

“因為我和他結婚了。”

沈宴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在傅斯舟的耳膜上。

“他是我的合法丈夫。”

“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這件事情,我現在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傅總,也請你守口如瓶。”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宴洲原本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緩緩擡起,他隔著深灰色的西裝馬甲,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孕肚上。

沈宴洲垂下長長的眼睫,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溫柔到了骨子裏的笑容。

傅斯舟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這抹笑容絞碎了。

“還有。”

沈宴洲收起了笑容,重新換上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冰冷面孔,淡淡道:

“我不希望傅總,下次再無故缺席會議了。”

說完,沈宴洲用力甩開傅斯舟僵硬的手,幹脆利落地拉開會議室的門,握住門把手的動作微微停頓,用餘光掃過身後的人,微微啟唇,對他無聲說了兩個字。

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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