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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流言蜚語:“沈氏是靠港運吃飯的,不是靠我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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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流言蜚語:“沈氏是靠港運吃飯的,不是靠我的私生活。”

不好的預感,往往比港島的梅雨季來得還要準。

港島的緋聞,就像這梅雨季裏爬滿墻角的黴菌,只要有一絲陰暗潮濕的縫隙,就能在一夜之間瘋狂滋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沈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內,沈宴洲坐在辦公桌後,漫不經心地在平板屏幕上往下滑動。

屏幕上,是一篇已經被頂上全網熱搜第一的匿名爆料——《驚天醜聞:沈總與傅家兄弟,三億註資背後的肉.體交易》。

附帶的,是幾張極其模糊,卻能清晰辨認出沈宴洲和傅斯舟身形的偷拍照,其中一張,正是幾天前在勞斯萊斯車廂內,兩人抵死纏綿的剪影,角度刁鉆,將濃烈到化不開的情.色意味拍得淋漓盡致。

底下評論區的狂歡,已經徹底淪為了下水道般的惡臭發洩場,那些躲在鍵盤後的陰暗蛆蟲,仿佛找到了狂歡的途徑,極盡下流的汙言穢語,成千上萬條地往外湧:

“我草,平時裝得像朵高攀不起的高嶺之花,看人的眼神都冷冰冰的,背地裏估計早就被男人艹熟了吧?”

“長那麽漂亮,那張臉欲得要命,腰又細得跟沒骨頭似的,這要是壓在身下,肯定爽死了……怪不得傅家兩兄弟都為了他發瘋,誰特麽不想把這種極品壓在身下聽他哭?”

“怪不得傅小少爺,會平白無故給沈家破例註資三個億?原來真是這樣,在會議桌上談不攏的生意,原來是在床上談的。三個億,在床上得有多騷?”

“傅大少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頭上綠得發光還要替人頂罪,是被這倆聯合起來做局陷害進去的吧?”

“求個全高清無.碼視頻,讓兄弟們也看看他是怎麽浪的,是不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緊得要死?”

……

“啪!”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平板上,擋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臟話。

沈西辭站在辦公桌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天在車上,親眼見到哥哥和那個男人接吻,他已經萎靡不振了好幾天,今天突然爆出這個重彈新聞,他真的很擔心哥哥會很受傷。

“別看了,哥。”

“外面的人都在瘋傳,公關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沈西辭咬牙切齒地低吼,“到底是誰幹的?我要去殺了他,我要把這些亂寫的媒體全告到破產。”

相比於沈西辭的極度焦慮和狂躁,坐在椅子上的沈宴洲,只是皺了皺眉頭,他順著沈西辭按壓的力道,平靜地松開了平板電腦。

那些隔著屏幕狂歡的螻蟻,靠著貧瘠的想象力,也就只能想著褲襠那點事了。

這麽會操縱輿論,還是在這種關鍵時候操縱輿論,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試圖轉移註意力,再把自己打造成可憐的受害人……除了那個人以外,他想不到第二個。

沈宴洲端起桌邊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總裁辦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極其小心翼翼地敲響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高管和秘書們面色慘白,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總、總裁,早會的時間到了,但是這新聞……”

沈宴洲理了理袖口,從辦公桌後站起身。

“走吧,去開會。”

*

沈氏集團頂層,第一會議室。

公關部總監急得將報表摔在桌上,襯衫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熱搜根本撤不下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水軍的咬詞太臟了,全網都在帶沈總的黃.謠……”

幾十個高管交頭接耳,恐慌如瘟疫般不斷蔓延。

沈宴洲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裏,神色淡漠地走了進來,黑色的西裝包裹著單薄卻挺拔的身體,襯衫領口一絲不茍地扣到了喉結下方,透著不近人情的矜貴。

他走到主位,慵懶地坐下,冷厲的目光不輕不重地掃過全場。

“怎麽不說了?”沈宴洲敲了敲桌面,“繼續。”

公關部總監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總裁,外面的輿論已經完全失控了。他們在造謠您和傅小少爺的關系,甚至把傅斯寒進去的事也栽贓在您頭上,說您是…說您……”

那些骯臟的字眼,他實在不敢當著總裁的面說出來。

“說我兩兄弟通吃,對麽?”沈宴洲替他補齊了後半句。

他極輕地嗤笑了一聲,向後靠進皮椅裏,眼尾那抹渾然天成的紅暈,在極致的冷漠中透出令人不敢直視的艷色。

“說我貪慕虛榮,水性楊花?”

“追我的人,從太平山頂排到維多利亞港。那些八卦小報連我的身都近不了,怎麽不先照照鏡子考慮考慮自己的原因?為什麽沈總看不上你?”

沈宴洲指尖繼續隨意地敲擊著桌面。

“至於網上說的,三個億註資背後的交易……”他眼底閃過嘲弄,“他們要是也付得起這麽多錢,再來跟我談道德底線。”

會議室裏,高管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一個個滿頭大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沈總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我只關心一點。”沈宴洲微微向後靠進椅背,眼神倏地轉冷,“今天開盤,公司的核心股份跌了嗎?”

財務總監立刻站直了身體,快速翻看手中的數據,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底氣:“總裁,雖然輿論沸騰,但受制於我們近期拿下的幾個港運大單,大盤穩住了,股份……暫時沒跌。”

“沒跌就行。”

沈宴洲冷冷地合上面前的文件,“沈氏是靠港運吃飯的,不是靠我的私生活。這種無聊的私人恩怨,不用占用公司的公關資源去解釋,更不要去壓熱搜。”

半年前,他被迫澄清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完全掌權,受制於老爺子,和傅斯舟領證時沒有公開是因為當時股票下跌,如果在那個時候公開,股票是停還是跌,他根本沒有把握。

但是,這幾個月的期間,他收回了沈氏的主導權,落實了好幾個大項目,沈家已經和以往不同了,Alpha們隨意玩弄幾個Omega就是“有本事”,“有炫耀的資本”,而Omega找男人就要被說成是淫.蕩的……他為什麽要和這樣的世界“講道理”?

他不喜歡玩弄輿論,但不代表他不懂輿論的底層邏輯,一旦沈家動用資本強行壓住新聞,反而會坐實了“心虛”的罪名。

就在高管們準備領命時,放在沈宴洲手邊的黑色私人手機,發瘋般地亮了起來,準確來說,從新聞曝光之後,他的手機短信就沒有停過。

伴隨著持續不斷的短信震動,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顯得尤為突兀。

沈宴洲輕輕瞥了過去。

【別看新聞,別看那些臟話。】

【我已經讓人去查IP了,我弄死那些亂寫的媒體,把他們全處理幹凈。】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絕對接受不了他們用這種詞侮辱你,我馬上發聲明澄清,我會告訴所有人你不是……都是我的錯。】

【……】

沈宴洲望著屏幕,清的丹鳳眼裏,隱秘地劃過一絲極淡的柔軟。

他拿起手機,沒有避開任何人,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長指漫不經心地按住了語音發送鍵。

然後,微微偏過頭,對著手機麥克風,開了口。

原本清冷的嗓音,柔軟了下來,帶著讓人骨頭縫發酥的慵懶和安撫。

“老公。”

這兩個字一出,偌大的會議室裏,正在喝水的高管差點被直接嗆死,一雙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桌面,瘋狂在心裏土撥鼠尖叫,表面上卻還要拼命維持著“我什麽都沒聽見,我聾了”的職業素養。

“聽我的,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解釋。”

語音發送了過去。

那邊正在瘋狂輸入狀態的對話框戛然而止。

緊接著,只回過來一條極其乖順的信息:

【嗯,都聽老婆的。】

沈宴洲唇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隨後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他擡起頭,眼神瞬間恢覆了冷厲,“那句話,同樣是對你們說的,聽我的,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解釋。”

“今天在會議室裏,你們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最好出了門就忘了。”

“各部門按原計劃推進業務,散會。”

會議結束,高管們紛紛魚貫而出,直到走出會議室的大門,所有人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沈宴洲走回頂層的總裁辦,走到落地窗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俯瞰著腳下那群依然在雨中狂熱蹲守的媒體記者們。

“嗡——”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沈宴洲劃開了屏幕。

發件人:馮蘇蘇。

內容:【沈總,今天有時間嗎?我看了那些新聞,我猜是傅斯寒搞得鬼,可以和您聊聊嗎?】

沈宴洲靜靜地看著那條信息,飛快地回覆了一個字:【好。】

*

臨近傍晚的時候,沈宴洲把馮蘇蘇約在了港島中環,一處極其隱秘的私人茶室,這裏是沈氏的私人產業,實行嚴格的會員邀請制,對他們來說,這裏絕對的安全。

馮蘇蘇捧著一杯熱茶,坐在幽靜的包廂裏,看著窗外的雨幕,有些局促不安,這樣的不安隨著他看見沈宴洲時,才稍稍緩和。

“沈先生。”馮蘇蘇連忙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坐。”沈宴洲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身後的侍應生,然後在馮蘇蘇對面落座。

包廂門重新關上,屋內只剩下裊裊升起的茶香。

馮蘇蘇望著眼前從容不迫的男人,咬了咬蒼白的下唇,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沈先生,今天網上的那些新聞,我都看到了。”

沈宴洲擡起冷艷的丹鳳眼,靜靜地看著他。

“您千萬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馮蘇蘇的眼眶有些泛紅,聲音裏滿是擔憂和不平,“我知道那些肯定都是傅斯寒那個畜生找人編造的臟話,他就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您幫了我那麽多,我看到他們那樣用下流的詞匯罵您,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看著馮蘇蘇這副明明自己遍體鱗傷,卻還要拼命安慰他的模樣,沈宴洲眼底的冰霜,緩慢地融化了些許。

“不用擔心我。”沈宴洲輕抿了一口茶水,“幾篇編造的通稿,幾句陰溝裏的狗吠罷了。”

馮蘇蘇捧著茶杯,看著沈宴洲這副淡然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了些許,“其實,我也知道網上說的那些交易是假的。因為我早就猜到傅小少爺喜歡您了。”

沈宴洲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劃過一絲意外:“什麽時候?”

“那天您來老宅吃飯的時候。”馮蘇蘇回憶起那天的場景,“在餐桌上,他的眼神除了看您,就沒看過別的地方。”

馮蘇蘇頓了頓,看著沈宴洲,壓低了聲音:“那天晚上……他去您房間了吧?”

沈宴洲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我們當時其實……”

“你們當時其實什麽都沒發生,對吧?”馮蘇蘇輕聲打斷了他。

沈宴洲點了點頭:“是。”

“因為那天淩晨,我起來倒水的時候,剛好撞見他從您的房間裏退出來。”馮蘇蘇看著沈宴洲,回想起那個畫面,至今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那天淩晨的老宅走廊上,光線昏暗。

那個在人前總是桀驁不馴的傅小少爺,在關上沈宴洲房門時,連動作都放得極輕,像是生怕驚擾了裏面安睡的人。

當他轉過身,看見他時,眼神瞬間冷沈了下來,屬於頂級Alpha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然後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溫柔的噤聲手勢。

“他當時跟我說。”馮蘇蘇輕聲道,“是他偷偷進來的,嫂嫂什麽都不知道,就當沒看見,懂麽?”

馮蘇蘇笑了笑,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熱:“沈先生,他連這種事都要把您摘得幹幹凈凈,生怕您在老宅受一點委屈和非議,怎麽會像網上說的那樣?”

沈宴洲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馮蘇蘇依舊單薄的肩膀上。

“比起我,你更該操心你自己。”沈宴洲的語速很慢,切入了正題,“之前在酒吧,我問過你的話,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聽到這句話,馮蘇蘇深吸了一口氣。他擡起頭,那雙原本因為經歷了非人折磨而黯淡無光的眼睛裏,緩緩燃起了一股韌勁。

“沈先生,我想清楚了。”馮蘇蘇直直地對上沈宴洲的眼睛,聲音沙啞,“您說得對,憑什麽我的人生要被他這樣踐踏,而他卻能逍遙法外?我想清楚了,我想要成為證人,親自去法庭上指控他,”

沈宴洲微微前傾,有了翻供,如果再有了人證,對他來說,指控傅斯寒會變得極為有利,但是他無法向馮蘇蘇隱瞞其中的厲害關系,和可能對他造成的傷害。

“一旦你站出來,意味著你要把自己血淋淋的傷疤,徹底撕開給全港島的媒體和大眾看。”

“傅家的律師團很厲害,在法庭上,他們會用最惡毒,最下流的問題攻擊你,甚至會當眾播放那段錄像來擊潰你的心理防線,這個過程,或許會比你那天在地下室裏經歷的折磨還要痛苦,你,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馮蘇蘇渾身發抖,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裏,掐出了血絲。

“我只能這麽做了。”馮蘇蘇咬著牙,“只要能讓他下地獄。”

“好。”沈宴洲點點頭。

他優雅地拿起旁邊的公文包,從裏面抽出一份文件,遞到了馮蘇蘇的面前,當初在找傅斯琦的時候,想讓他創立實驗室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馮蘇蘇。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馮蘇蘇楞楞地低頭,看向那份文件《沈氏醫療·腺體與生.殖.腔修覆醫學工作室籌備計劃書》。

“我名下準備成立一個專門針對受損腺體和生.殖.腔修覆的醫學工作室,目前領隊的博士雖然還在考慮是否加入,但項目已經啟動了。”沈宴洲望著他,“我們需要能夠安撫和幫助其他受害者的助理,你要不要來?”

馮蘇蘇抱著那份文件,拼命地點頭:“沈先生,我願意。”

沈宴洲望著他,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那麽,蘇慕然博士那邊的手術,我讓他盡快替你安排……”

“沈先生。”馮蘇蘇開口打斷了他,聲音很輕。

他低下頭,雙手極其輕柔,小心翼翼地覆在了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上。

“我不做手術了。”馮蘇蘇擡起頭,那雙掛著淚痕的眼睛裏,湧動著極其柔軟的母性光輝,“我……我決定把他生下來。”

沈宴洲微微一怔,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你想清楚了?”沈宴洲眉頭微蹙,“留著他,就等於留著那場噩夢,你每次看到他,可能都會想起那天在地下室裏……”

“我知道。”馮蘇蘇笑著流眼淚,指腹溫柔地摩挲著肚皮,“一開始,我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在手術臺上。”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哭的時候,他突然在我的肚子裏動了一下。”馮蘇蘇的聲音軟得不可思議,“很輕很輕,就像是在安慰我,叫我不要哭了。”

“孩子是無辜的,我既然有勇氣去面對全港島的人指控他,難道還沒有勇氣去愛自己的孩子嗎?”馮蘇蘇看著沈宴洲,眼神無比清澈,“我舍不得他。沈先生,我真的舍不得他。”

沈宴洲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Omega,原本想要說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裏。

包廂裏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馮蘇蘇突然紅著臉,有些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沈宴洲,輕聲問:“沈先生……您,您要不要摸摸看?”

沈宴洲那張平時在董事會上殺伐果斷,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臉,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空白和生澀。

“我?”沈宴洲指了指自己,冷艷的眼尾微微睜大,透出不知所措的懵懂。

“嗯。”馮蘇蘇鼓勵地看著他,“他剛才又動了一下,很神奇的。”

沈宴洲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他看著馮蘇蘇溫熱的肚皮,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著。

在商場上能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修長手指,此刻卻有些僵硬地,緩慢地伸了過去。

沈宴洲冷白的指尖,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涼,極其克制、極其輕柔地貼在了馮蘇蘇隔著衣物的肚皮上。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那雙冰冷淩厲的丹鳳眼半垂著,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麽的模樣,和平時的他,完全不同。

突然,掌心下傳來極其微弱的、猶如小魚吐泡泡般的跳動感。

“!”

沈宴洲猛地縮回了手,眼睛瞬間睜圓了。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馮蘇蘇極其清晰地看到,眼前高不可攀的沈先生,不僅白皙的耳根瞬間紅了,就連眼尾那抹天然的紅暈也跟著洇開了一層羞澀的艷色。

“他……”沈宴洲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冷艷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奇和隱秘的興奮,“他剛剛……好像踢了我一下?”

他擡起頭看著馮蘇蘇,那副萌萌又震驚的樣子,活像是一只平時高貴冷艷的貓咪,突然扯到了一團毛線球,透著讓人心尖發顫的柔軟。

“是的。”馮蘇蘇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在和您打招呼呢。”

沈宴洲看著自己的掌心,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出一個極其溫軟,純粹的笑容。

兩人又在茶室裏聊了一會兒後續的安排,直到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馮蘇蘇才起身告辭。

“沈先生,謝謝您。”馮蘇蘇走到門口,深深地鞠了一躬,“無論是作證,還是孩子,我都不後悔。”

“去吧。”沈宴洲已經恢覆了平日裏的清冷,只是目光柔和了許多,“蘇慕然那邊我會打招呼,讓他全權負責你的孕期護理。”

推拉門關上,包廂裏只剩下沈宴洲一個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馮蘇蘇離去的背影,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如果聞到這茶室裏極品大紅袍濃郁的香氣,他只會覺得心神寧靜,今天在再聞的時候,這股茶香鉆進鼻子裏,卻突然變得有些難受。

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從胃底翻湧上來。

“嘔……”

沈宴洲眉頭蹙起,手指漸漸收緊,一把抓住了桌沿,他微微彎下腰,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因為極力隱忍著那股反胃感和生理性的不適,他冷白的額角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和淩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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