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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布丁草莓:“四個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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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布丁草莓:“四個狗崽。”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半山豪宅的地下車庫。

沈宴洲隨手熄了火,靠在車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將胃裏翻湧的酸澀生生壓了下去,也許是今天看多了網上的汙言穢語,再加上連軸轉的高壓,才引發了生理性的不適。

片刻後,他打開車門走進別墅,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一陣歡快的“骨碌碌”聲便從客廳深處滑了過來。

米琪精準地滑到了沈宴洲的腿邊,光潔的顯示屏上瘋狂閃爍著“()”。

“漂亮老婆,歡迎回家!”米琪操著一口純正的倫敦腔,邊諂媚地繞了個“8”字型,“老婆今天在外面辛苦啦,身上還是香香的~米琪要貼貼!”

沈宴洲逐漸習慣了米琪這副德性,正準備伸手拍拍米琪光溜溜的腦袋,視線忽然頓住。

在米琪身後,竟然還藏著一個體型小了一圈,通體雪白的小機器人,那小家夥似乎有些怯生生的,只探出半個圓腦袋,屏幕上閃爍著兩坨粉紅色的紅暈(ω),頭頂甚至還極擬人化地別著粉色的蝴蝶結。

“它是?”沈宴洲戳了戳它的蝴蝶結。

“它是米妮。”傅斯琦從寵物室裏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傅斯舟。

他缺乏情緒波動的臉上,在看向米妮時,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笨拙的柔軟:“這是我做的第一個機器人。”

似乎是聽到了主人的介紹,米妮壯著膽子從米琪身後滑了出來,顯示屏上的羞澀瞬間切換成燦爛的笑臉(*^ω^*),機械臂興奮地揮舞了兩下,用清脆軟糯的蘿莉音,在偌大的客廳裏播報:

“漂亮老婆,晚上好。”

沈宴洲望著它,清冷的眼裏溢出一絲無奈的笑。

傅斯舟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習慣性地替他脫去外套。

“累了?”他低聲問。

沈宴洲沒回他,目光在傅斯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轉了一圈,側過頭低聲音:“你哥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要不要先回對面的別墅?”

傅斯舟將外套掛在臂彎,單手插兜,“他是來找你的。”

沈宴洲蹙了蹙眉,不解地睨著他,“他為什麽來你家找我?”

“他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沈宴洲抿了抿幹澀的唇,冷靜地追問:“他怎麽知道的?因為今天網絡上的熱搜?”

“不是。”傅斯舟望著他微紅的眼角,“比那個更早。”

沈宴洲眼神微沈,“那他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戰略合作夥伴?還是……”他停頓了,聲音極輕,“領過證了?”

傅斯舟微微偏頭,唇角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呼吸熾熱,“都不是,他知道我們上過床了。”

“咳……咳咳!”

原本像個背景板一樣站在原地的傅斯琦,仿佛被數據卡住了主板,尷尬地偏過頭,用手背抵著嘴唇發出一連串不自然的咳嗽。

沈宴洲不鹹不淡地瞪了傅斯舟兩眼,從容地走向客廳中央,“傅博士,別在那站著了,請坐。”

他雙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淡淡地望向傅斯琦,“傅博士,考慮得怎麽樣了?”

傅斯琦常年泡在實驗室裏不見天日的臉,此刻了艱澀,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卡,動作僵硬地遞給沈宴洲。

“沈總。”他聲音發緊,“這兩億的啟動資金,我全額退還給您。”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客廳裏,氣壓降到了冰點。

站在一旁的傅斯舟,眼神立刻沈了下來,充滿野性的眼裏,泛著冷光,直直望向自己的二哥。

被弟弟的殺氣盯得後背發毛,原本還算清晰的邏輯卡了殼,結巴了起來:“我、我其實原本是想讓斯舟代為轉交,把錢還給你的。但是斯舟說,這種事,他做不了主,非逼著讓我當面找你。”

沈宴洲聞言,眼尾挑了一下,傅斯舟朝他笑了笑。

“給我個拒絕的理由。”他的語速不徐不疾,“全港島最頂尖的醫療設備,不受限制的研發資金,甚至未來所有產出的專利權,沈氏都可以百分之百歸結在你的名下。”

“傅斯琦,你是在質疑沈氏的財力,還是在質疑你自己的能力?”

“都不是!”傅斯琦擡起頭,鏡片後的雙眼泛起了痛苦的紅血絲,目光頹然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是因為我這雙手,不幹凈。”

“雖然竊取我的技術,制造成高純度成癮性抑制劑的人是傅斯寒,但如果不是我當初因為失誤把它們制造了出來……”傅斯琦很痛苦,“我這樣一個遞刀子的幫兇,有什麽資格再繼續研究?”

傅斯舟冷眼看著陷入情緒,拒絕的二哥,想要直接威脅他答應,卻被沈宴洲止住了。

“其實,我今天來見你之前,先去見了一個人。”沈宴洲的目光極靜。

“算起來,你們也認識。”

聽到是熟人,傅斯琦擡起頭來看向他。

“一個健康,本該有幸福人生的Omega,都是因為你哥哥,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受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但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麽嗎?”

“他說,他要上法庭,頂著全港島媒體的閃光燈,親自指控傅斯寒。”

傅斯琦倒吸一口涼氣,滿眼不可置信。

“在這個怪誕的規則裏,Alpha高高在上,他們玩弄,標記幾個Omega,只會被說是‘有本事’‘風流’,可是Omega呢?”

“一個Omega被毀了,哪怕他是受害者,也會被這個社會釘在恥辱柱上,被視作殘次品,廉價的玩物。”

“一個被你們傅家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Omega,都有勇氣直面淋漓的鮮血,而你,一個四肢健全,擁有頂尖大腦的Alpha博士,卻在這裏顧影自憐,跟我談什麽‘我不配’?”

傅斯琦的臉色慘白,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宴洲靠回沙發背上,“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帶我出過一次海。遇到臺風時,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一艘巨輪的沈沒,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海面上的風浪有多大,而是因為底艙裂開了一條沒人去修的縫。”

“傅博士,那項技術是你研發的,那就是你的底艙,現在傅斯寒把它鑿穿了,海水正在倒灌,那些受害的Omega,就是快要被淹死的人。”

“你以為今天拒絕了我的提議,躲回你的象牙塔裏自怨自艾,就是贖罪了?”

“不想著解決問題,一味地逃避,怎麽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同謀?”

傅斯琦咬著牙,眼眶紅得駭人,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勒出刺目的血絲。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沈宴洲靜靜地註視著他。

“當初,你第一次踏進醫學院的實驗室,第一次在顯微鏡下觀察到腺體細胞,第一次立志要研發出這款藥物的時候,你當時想的,初心是什麽?”

初心是什麽?

是為了哥哥嗎?

是,也許不是。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滿是試管的實驗室裏,寫下研究日志時的心情,他是想為了哥哥分憂,也是真的希望,那些因缺陷而痛不欲生的Omega們,能夠體面地活下去。

傅斯琦的視線逐漸模糊了,他將黑卡,慢慢收回時,卻被沈宴洲一把奪走了。

“傅博士,我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地人,事實上無論你是否答應,這項針對受損腺體的臨床修覆試驗,沈氏都一定會砸重金推進。”

“港城人盡皆知,沈家是靠港運起家的,在海上跑船的人,骨子裏都刻著一條規矩,只要方向是對的,無論經歷什麽,都得碾過去,我們絕不會為畏首畏尾的懦夫降下半面帆。”

“你可以繼續猶豫不決,我也沒必要再繼續等你。”

傅斯琦坐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然後從雙肩包裏抽出那份《沈氏醫療·腺體與生殖腔修覆醫學工作室籌備計劃書》,拔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在最後一頁的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推到了沈宴洲的面前。

“什麽時候開始?”

沈宴洲眼睫微垂,目光在他力透紙背的簽名上掃過,“下周四。”

他微微前傾,朝傅斯琦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傅博士。”

傅斯琦看著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下意識地擡起頭,看了看一直站在沙發後,目光深沈的弟弟。

傅斯舟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充滿野性的眸子裏泛著不爽的冷光,見二哥看過來,他才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傅斯琦伸出手,握住了沈宴洲的手指。

兩手相觸的瞬間,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大串一大串紅色的亂碼。

好軟。

摸起來竟然軟乎乎的。

是極其嬌貴,溫潤細膩的觸感。

“哥。”傅斯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現在不早了,帶著你的米妮趕緊回去吧,難不成,你還要留在這裏過夜?”

手心一空,傅斯琦掩飾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不了。”

他沒有再多作停留,轉身走向玄關,米妮立刻聽話地滑到了他的腳邊,便沈宴洲揮揮手,“漂亮老婆,晚安哦~`(3)`。”

傅斯琦沒再回頭,帶著米妮,幹脆利落地消失在港島茫茫的夜色中。

偌大的客廳重新恢覆了靜謐,米琪閃爍著`(●''●)`的乖巧表情。

傅斯舟繞過沙發,貼著他坐下,“我哥如果今天不答應,怎麽辦?還有比他更好的人選嗎?”

沈宴洲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有點累,搖了搖頭:“沒有。”

“剛才,其實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他會點頭。”

“但是,”沈宴洲話鋒一轉,“他今天肯定會簽字的。”

傅斯舟挑了挑眉,傾身湊近了些:“為什麽?”

沈宴洲微微側過臉,唇角極輕地勾起,聲線慵懶:“不是還有你麽?”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是我的底牌,如果你二哥真的軟硬不吃,你自然有的是“非正常手段”威脅他簽字。

傅斯舟暗笑著靠在他肩上,順勢將他的手包裹進自己滾燙的掌心,粗糙的拇指暧昧地摩挲著他的手。

“過來,帶你看樣東西。”

沈宴洲任他牽著自己,走到了恒溫的寵物室。

布置得極其柔軟寬大的毛絨墊子上,那只嬌氣的小草莓正愜意地蜷縮著,而布丁則像個盡職盡責的衛士,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時不時用舌頭溫柔地舔舐著它的耳朵。

而在它們腹部柔軟的絨毛間,赫然擠著四只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黃白相間的小毛團子。

這些小家夥毛茸茸的,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正閉著眼,踩著小細腿,跌跌撞撞地往小草莓懷裏拱著找奶喝,有一只甚至四腳朝天地翻了過去,露出粉嫩嫩的小肚皮,急得發出“嚶嚶”的細小叫聲。

沈宴洲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漸漸化開了,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在墊子旁半蹲下身。

那只四腳朝天的小串串狗仔似乎聞到了生人的氣味,盲目地揮舞著小爪子,竟一路滾到了沈宴洲的膝蓋邊,小巧濕潤的鼻尖親昵地蹭上了他的褲腿。

沈宴洲連呼吸都放輕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小狗仔軟乎乎的腦袋。

“它們,很乖。”沈宴洲的聲音低啞。

暖黃色的壁燈打在他清絕冷艷的側臉上,銀色的發絲微微淩亂地貼在鬢角,在柔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亮,如果說平時的他,清冷如帶刺的白玫瑰。

面對脆弱的生命時,他的刺便會悄然收斂,柔軟的讓傅斯舟覺得,怎麽會有人舍得用惡毒的言語,去傷害他?

“親愛的。”傅斯舟從後面將半蹲著的沈宴洲緊緊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單薄的肩膀上。

“怎麽了?”沈宴洲被他勒得有些呼吸困難,他偏過頭,指尖戳了戳傅斯舟的臉頰。

“今天網上的那些話……”傅斯舟把臉埋在沈宴洲帶著淡玫瑰冷香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宴洲清冷睥睨的眼眸裏,罕見地泛起一絲細碎的波瀾,他垂下眼睫,還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你說,Omega天生就是淫.蕩的嗎?”

“你想讓我說實話嗎?”傅斯舟呼吸愈發灼熱,噴灑在沈宴洲冷白的頸窩裏,他的手不經意間已經繞到了他的胸前,輕輕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襯衫順著他優美流暢的肩頸線頹然滑落,露出如羊脂玉般細膩瑩潤的肩膀,傅斯舟的眼底翻湧著餓狼般貪婪的癡迷與濃重的占有欲,他俯下身,薄唇滾燙,重重地吻上了妻子裸露肩膀。

沈宴洲悶哼了一聲,卻順勢擡起手,漫不經心地插進了傅斯舟硬茬茬的短發裏。

“實話就是,現實裏,那些躲在屏幕後敲擊鍵盤的人,連直視你眼睛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嫉妒你高高在上,更嫉妒你生為Omega卻能將他們踩在腳下。”

“他們只能用最下作的詞去意.淫你,幻想能撕碎你,看你在他們身下崩潰求饒。”

傅斯舟擡起頭,望著妻子那張清冷絕艷的臉。

“Omega不是天生淫.蕩。”

他低頭,極其克制地咬了一下沈宴洲的唇角,“他們只是想Fuck你,但到死都觸碰不到你一片衣角的一群廢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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