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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破防:“分我一點點愛,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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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破防:“分我一點點愛,不可以嗎?”

一連兩天,沈宴洲的手機安靜得有些反常。

自那天晚上傅斯舟給他發來傅斯寒荒唐的視頻後,那個頂著【偷狗賊】備註的對話框,再也沒有發來任何只言片語。

或許那天在試衣間裏毫不留情的那一記膝頂,再加上他決絕的態度,終於讓這只瘋狗認清了現實,知難而退了。

也有可能是那只瘋狗終於覺得膩了,去找別人了,就像傅斯寒一樣。

“呼嚕……呼嚕……”

胸口傳來沈甸甸的暖意,三花貓大小姐趴在他的鎖骨下方,兩只毛茸茸的爪子又開始有節奏地踩著他身上的睡衣,粉嫩的鼻尖討好地蹭著他的下巴。

沈宴洲微微蹙了蹙眉,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無力地從被窩裏伸出雪白纖細的手臂,習慣性地撓了撓奶茶的下巴,然後順手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偷狗賊】:今天傍晚,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見一個人。

信息發送的時間是淩晨五點。

見一個人?見誰?

沈宴洲清冷的眼底閃過疑慮,隨即點開手機鍵盤。

【沈宴洲】:有約了。

信息回覆的時間是早晨七點。

從早晨七點,到晚上七點,那個男人一直都沒回覆他。

這反倒讓習慣了那只瘋狗步步緊逼的沈宴洲,在整天的跨國財報會議中,破天荒地走神了兩次。

傍晚七點,太平山頂,一家只對老錢家族開放的私人法餐廳,黃銅留聲機裏放著慵懶的港島舊式爵士樂,女伶沙啞的嗓音纏繞在餐廳裏。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如星河的靡麗夜景,而在幽暗的室內,沈宴洲綰著銀色長發,修長冷白的指尖輕輕轉動著高腳杯。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薩維爾街西裝,寬肩長腿,即便貼了高強度抑制貼,還是無法掩蓋頂級Alpha的硝煙味信息素。

“宴洲,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霍霆優雅地切開盤中的牛排,那雙深邃似鷹的眼睛一錯不錯地鎖在沈宴洲身上,“還是說,快要和傅家那位長孫訂婚了,你有了婚前焦慮?”

“霍總多慮了。”沈宴洲掀起薄薄的眼皮,“只是最近在查葵青貨櫃碼頭的吞吐量財報,發現霍氏在四號泊位的吃水線越了界,搶了我們沈氏兩條公海航線的利潤。我在想,該怎麽讓霍總把吃進去的,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霍霆非但沒有因為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而生氣,眼底反而劃過一絲笑意。

“宴洲,不在董事會,不用叫得這麽生分。”霍霆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如果你想要四號泊位,只要你一句話,當做你的新婚賀禮送給沈氏,又有什麽關系?”

“霍氏的股東要是聽到這話,今晚就得把你投出局。”沈宴洲不以為意地抿了一口紅酒,殷紅的酒液沾染在唇上,平添了幾分秾麗的靡光。

他放下酒杯,斂去了商場上的鋒芒,眼神微微沈了下來。

“霍霆,今晚請你吃飯,除了敘舊,其實是有一句遲來的道謝。”

霍霆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他。

“半年前,我的那個緋聞爆出來的當晚,全港島的媒體都在逼問我,沈氏的股價一連幾天連續跌了跌了好個點。董事局裏那幫老家夥更是借題發揮,聯名逼我引咎辭職。”

“就在那個時候,你突然越過霍家公關部,單方面召開發布會,宣布取消和趙氏千金趙婉兒的婚約。”

“霍氏太子爺當眾毀婚,兩大家族反目。這個消息的爆炸程度,瞬間洗劫了所有報紙的頭條,把我的負面新聞全部壓了下去,替我擋了最大的那波風暴。”

沈宴洲頓了頓,望向霍霆:“你是故意的吧?”

霍霆沈默了片刻,端起手邊的蘇打水喝了一口,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想多了,趙婉兒那個女人是個瘋子,私底下喜歡玩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甚至有虐待Alpha的癖好。我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細,退婚不過是遲早的事。”

“我知道她是那種人。”沈宴洲打斷了他。

“但是,你退婚的聲明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我被媒體圍堵得最難堪、董事會逼宮最緊的那個時候發出來。”

沈宴洲看著他,語氣裏多了柔和:“霍霆,其實你是為了幫我壓住消息吧?”

霍霆沒有說話。

“為什麽要這麽做?”沈宴洲微微偏著頭,“從學生時代到現在,我們明明一直都是死對頭,在商場上更是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競爭對手。”

霍霆擡起頭,望著沈宴洲,深邃的眼底翻湧起陳年暗浪。

這副高高在上,要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驕矜模樣,和十幾年前那個在霍家老宅後花園裏,居高臨下睥睨著他的小少爺,簡直如出一轍。

那年,霍家的奪權之爭剛剛落下帷幕,他父親踩著幾個兄弟,終於坐穩了霍氏繼承人的位子。在老宅舉辦的慶功宴上,大人們在金碧輝煌的前廳裏推杯換盞,而年紀不到十歲的他,因為身體發育遲緩,比同齡人矮上一大截,被幾個心懷嫉恨的堂哥表弟堵在了陰暗的後花園裏。

拳頭和皮鞋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瘦弱的身體上,伴隨著惡毒的咒罵,當時的他,被打的抱頭痛哭,蜷縮在泥水裏。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這群瘋狗打死的時候,後花園的鐵門被人不耐煩地推開了。

“吵死了。”稚氣未脫,卻又傲慢到了極點的聲音響起。

施暴的幾個男孩嚇了一跳,猛地停下了手。

倒在泥水裏的霍霆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見了一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純白色英倫定制小西裝,領口系著暗紅色的天鵝絨領結,一頭罕見的銀色碎發在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冷白皮,大眼睛,像極了擺在櫥窗裏最昂貴的洋娃娃。

可偏偏,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小洋娃娃,眼神卻很傲慢。

年幼的沈宴洲皺著精致的眉頭,不耐煩地掃過那幾個滿身戾氣的霍家子弟。

“霍家的規矩就是教你們像流浪狗一樣在花壇裏亂咬人的嗎?滾開,你們擋住我的路了。”

沈家在港島的地位本就不可撼動,更何況沈宴洲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受盡萬千寵愛的小魔王,那幾個旁支的堂哥表弟面面相覷,雖然心有不甘,卻根本不敢惹這位祖宗,只能灰溜溜地扔下一句“算你走運”,便四散跑開了。

陰暗的花園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霍霆渾身是傷地趴在地上,看著那雙一塵不染的定制小皮鞋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原以為這個像天使一樣漂亮的小少爺,會向他伸出手,像童話故事裏的人,溫柔地問他:“你還好嗎?”

然而,沈宴洲停在了離他半步之外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銀色的大眼睛裏沒有半點同情,反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漂亮的他冷哼了一聲:“真是沒用。”

“你爸是繼承人,你以後也是繼承人,繼承人還這麽窩囊,被幾只雜碎按在地上打都不敢還手,霍家交到你手裏遲早要完。”

說完,沈宴洲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地上的他,望著他的背影,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那時,他就下定了決心,他要爬向權利頂端,成為頂級Alpha。

“霍霆?”沈宴洲清冷的聲線,將霍霆從久遠的記憶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霍霆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長開,比少年時期更加秾麗冷艷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手邊的冰蘇打水,掩飾般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杯的時,深邃的目光越過搖曳的燭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沈宴洲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那裏,赫然殘留著兩三點尚未完全褪去的紅痕。

他故作平靜地移開了視線,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

“對手沒錯。不過上次,你順手救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霍霆這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尤其是在商場上。”

沈宴洲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然而,還沒等沈宴洲開口,霍霆的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半年前,港媒鋪天蓋地曝光的那個……在別墅門口和你接吻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傅斯寒吧?”

沈宴洲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即掀起薄薄的眼皮,眸光波瀾不驚地迎上霍霆的視線:“你怎麽知道不是?”

霍霆淡淡笑道:“我覺得你的眼光,還沒差到那種饑不擇食的地步。”

傅斯寒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論手腕、論魄力,連我都比不上,你怎麽可能心甘情願讓他碰?

“我覺得,要是敢在別墅門口那樣強行親你,以你的脾氣,估計能當場把他給廢了,絕不可能像照片裏那樣。”

“確實,不是他。”沈宴洲淡淡回道。

“那你喜歡那個人嗎?他知道你明天就要和別人訂婚了嗎?!”霍霆狀似無意地問道。

沈宴洲靜靜地低著頭,銀灰色的長發掙脫了發圈,順著單薄的肩頭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張絕美的臉龐,他微微搖了搖頭。

“我喜不喜歡,又有什麽重要的。”

“我早就把那個人刪了,他知不知道我訂婚的消息,也不重要了。

他早就把那個備註為“三千萬”的號碼拉黑、刪除了。

可他,卻沒有刪除江旭的聯系方式。

如果他真想知道那個男人,在哪裏?目前過得怎麽樣?他完全可以通過江旭輕而易舉地聯系到他,可他半年來,沒有這麽做過。

那個男人就算沒了自己,也能很好的活下去,何必因為自己的私欲,又去耽誤別人的一生?這樣互相不聯系,其實對誰都好。

霍霆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人。

“宴洲。”霍霆的聲音低沈醇厚,“我們認識了這麽久,不論你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相信,都有你必須這麽做的道理。”

“雖然我清楚地知道,嫁給傅斯寒,你註定不會幸福……”

霍霆頓了頓,端起手邊那杯深紅色的勃艮第,朝沈宴洲舉了舉杯:“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沈宴洲擡起眼眸,靜靜地望著對面的男人,原本緊繃的唇角慢慢松懈下來,極輕、極淡地勾起了一個真切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高腳杯,輕輕與霍霆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叮——”酒杯碰撞的聲音。

沈宴洲看著霍霆,輕聲說道:“謝謝。”

從太平山頂的私人法餐廳出來時,維多利亞港上空已經聚攏了厚重的陰雲,等到沈宴洲回到淺水灣時,天已經下起了暴雨。

他撐著傘,站在別墅門口的路燈下時,就看見家門口,大理石臺階旁,蹲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雨水毫無遮擋地澆築在那個人的身上,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連原本充滿侵略性的頂級Alph息素,都充斥著窒息的苦澀。

聽見腳步聲,傅斯舟緩緩地擡起了頭,雨水順著他淩厲深邃的眉骨滑落,流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從他蒼白的下頜滴落。

沈宴洲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望著眼前的男人:“你怎麽在這裏?”

“你說的有約……”傅斯舟的聲音沙啞,“就是去太平山頂,和霍霆吃晚飯嗎?”

沈宴洲微微蹙眉:“你又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傅斯舟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自嘲的笑容,“我只是在你公司樓下等你,看你上了車,就一路跟著你去了太平山頂。我沒有靠近,只是把車停在路邊,隔著餐廳的玻璃窗,看著你們。”

暴雨滂沱,傅斯舟的視線卻一寸也不肯從沈宴洲的臉上移開。

他坐在冰冷的車廂裏,看著沈宴洲坐在霍霆的對面,他們看起來是那麽般配,一個是霍家的掌權人,一個是沈氏總裁,同樣的出身名門,同樣的高高在上。

他看到沈宴洲端起酒杯,看到沈宴洲微微偏過頭,甚至看到了沈宴洲對著霍霆,露出了無比真切的笑容。

“今天,其實是我媽的忌日。”

沈宴洲握著傘柄的手顫抖了一下,銀灰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愕然。

“淩晨五點我給你發信息的時候,我就站在她的墓碑前。”傅斯舟的聲音很輕,“雨下得很大。我給她帶了她生前最喜歡的洋桔梗,我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跟她說了好久的話。”

雨水順著他的發絲瘋狂滴落,他一瞬不瞬地望著沈宴洲:“她這輩子過得很苦,她為了嫁那老東西,受盡了白眼,沒有得到過林家半點承認,後來也被傅家那老東西無情拋棄了。”

別人說她是“賤人”,“蕩.婦”,“婊.子”。

但我知道,她是愛我的。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過的、毫無保留的愛。

“所以,我特別,特別想帶你去見見她。”

“收到你回覆說‘有約了’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生氣。”傅斯舟自嘲地笑了笑,“我想,你馬上就要訂婚了,沈氏的財報會議肯定很忙,你要應付董事會那幫老狐貍,你要處理公海航線的問題,你那麽累,沒時間也是應該的。”

“可是宴洲……”傅斯舟的聲音突然哽咽了,“我看到你對著霍霆笑了。”

“你那麽累,卻願意去陪他吃晚飯。你對我永遠都只有不耐煩和冷眼,卻可以對著他笑得那麽好看。”

憑什麽?憑什麽他們總是那麽容易就能得到一切?

“傅斯寒那個偽君子,哪怕他在外面玩得再臟、再爛,只要他頂著傅家長孫的頭銜,他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老爺子的偏愛,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你的聯姻對象,就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

“霍霆也是,他生來就是霍家的繼承人,他可以坐在太平山頂的高級餐廳裏,輕而易舉地博你一笑!”

但是我,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麽,都要不斷努力,拼了命去搶。

“可我明明已經這麽努力了……”傅斯舟紅著眼眶,“可是為什麽,你就是一點都不肯看我?”

“你沒有我的愛,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沈氏總裁,依然會有霍霆,會有無數個比我更好,更體面的人來愛你。”

可是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不奢求你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傅斯舟顫抖著嘴唇,“我只求你,只要能比別人,多一點點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行不行?”

“分我一點點愛,不可以嗎?”

沈宴洲撐著傘,靜靜地站在原地,他又想起了那個男人離開時的表情。

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著沈宴洲的沈默,傅斯舟眼底的光亮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攥著他風衣衣角的手指無力地松開,他慘然一笑,緩緩站起身。

“明天……你就要訂婚了。”

“沈宴洲,你明明都已經知道了我哥是個什麽樣的爛人,你明明知道他背地裏玩的那些惡心勾當,你為什麽……為什麽就一定要和他訂婚?!”

“為什麽非要是他?!”

沈宴洲冷冷地看著傅斯舟,纖薄的唇緊緊地抿著。

半年前的緋聞,不僅讓沈氏的股價暴跌,更給了董事會那幫蟄伏已久的老狐貍一個絕佳的發難機會,對於當時控股權只有30%的他來說,沈氏想要換個董事長,也並非不可能。

在那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向老爺子妥協——

只要他和傅斯寒結婚,老爺子就會幫他擺平董事會,只要他和傅斯寒結婚,婚禮當天,老爺子手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他。

他父親在的時候,雖然想要對沈氏進行改革,但是因為老爺子在,控股權不過只有20%而已,再加上已經觸碰到了道上很多人的逆鱗,不用老爺子提醒,沈宴洲也很清楚,沈氏在走下坡路。

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加上他自己手裏原本持有的股份,他將擁有沈氏集團絕對的一票否決權。

要想徹底改變沈家,要想揪出迫害他父母,要想把妄圖將他拉下馬的蛀蟲連根拔起,他必須要有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必須要有絕對的話語權!

為此,他可以出賣自己的婚姻,可以容忍傅斯寒那樣令人作嘔的垃圾成為他的未婚夫,甚至可以……親手推開給過他滾燙真心的人。

他沒有退路。

“沈宴洲,你和你父親不一樣,你是爺爺一手看著長大的。別因為那種看不見的感情,沖昏了頭腦,感情這種東西是會變質的,等你能在港城呼風喚雨,以後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那個男人不也是你花了三千萬買的嗎?買到了他這個人,買到了他的感情。所以,孩子你心裏不也覺得,人和感情能夠靠錢買來嗎?”

他不喜歡老爺子,但有時候,他覺得老爺子的話,不完全錯。

比起父親,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的眼光,不止是沈氏。

“我只會和你哥聯姻,而不是你。”沈宴洲緩緩開口。

“我今天,真的很難受。”

傅斯舟慢慢地低下頭,像只淋了一整夜雨,渾身濕透的流浪犬,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冷酷的主人面前。

“能不能……摸摸我?”

“能不能……抱抱我?”

沈宴洲心裏悶得難受,在他自己反應過來之前,那只冷白纖細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從溫暖的風衣口袋裏伸了出來。

指尖微微發著顫,越過傘下的陰影,朝著傅斯舟的臉龐探去。

然而,就在指尖距離傅斯舟的臉頰只有寸許時,他的動作堪堪停住了。

然後,一點點,艱難地蜷縮成拳,最後被他決絕地收了回來。

沈宴洲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他的眼睛。

他將手裏的傘,塞進了傅斯舟的手裏。

失去了傘的庇護,狂暴的雨水狠狠砸在沈宴洲單薄的肩背上。

“外面雨大,早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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