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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道德淪喪:“我喜歡嫂嫂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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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道德淪喪:“我喜歡嫂嫂這樣的。”

整個晚上,沈宴洲輾轉反側。

因為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他會不自覺地透過傅斯舟想起那個人,半年前,他豪擲三千萬拍下那個人養在別墅裏的事,就已經在港城八卦小報上掀起過一陣不小的輿論風波,連帶著集團的股價都跟著震蕩了幾天。

如今正是最關鍵的時期,他手裏已經死死握緊了集團45%的股權,距離壓倒所有反對聲音。拿下董事會51%的絕對控制權,只差最後那關鍵的幾個百分點。

他蟄伏隱忍了這麽多年,連傅斯寒那種偽善的衣冠禽獸都能虛與委蛇地應付,眼看著就要坐穩董事長的位置,將那些老狐貍徹底踩在腳下。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狗仔爆出他和傅氏財團的聯席總裁、自己名義上的準小叔子,不清不楚,沈宴洲幾乎能想象到,那些嗜血的媒體會用怎樣不堪入目的粗鄙字眼,把一點小事誇大成驚世駭俗的豪門艷情醜聞。

他不知道是否真如傅斯舟自己所說的,是他信息素紊亂才對他越了界,還是他單純想要報覆傅斯寒才對他這樣,但是他必須要對他說清楚,誰都別想打亂他的計劃。

沈宴洲看著墻壁上的時鐘繞過早上七點,他坐起來給傅斯舟發了信息。

【沈宴洲】:無論你前天晚上出於什麽目的,我都只當是被不長眼的狗咬了幾口。

【沈宴洲】:停止這種越界行為,別再給我發任何信息。

消息發送出去後,沈宴洲望著屏幕,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昨天傅斯舟才在全港島的直播裏當眾宣稱和自己不熟,如果今天他的手機界面裏,突然被人瞥見躺著這位傅氏聯席總裁的微信,甚至還有這麽長一串糾纏不清的聊天記錄……

沈宴洲曲起白皙的手指,指節輕輕抵在飽滿的下唇上,無意識地按壓、輕咬著,然後直接點擊了:【刪除該聊天】。

但這還不夠。

他點開備註信息,清空了原名。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男人扣下他的狗,還讓他親自去接的無賴模樣,於是索性給了他一個新的備註——

【偷狗賊】。

他發完信息沒多久,洗漱完換好衣服,正要出門去公司時,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他原以為又是傅斯舟打來的電話,結果掏出來一看才發現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哪位?”他接起電話。

“宴洲啊。”聽筒裏傳來略顯蒼老,沙啞的聲音。

這聲音他並不陌生,正是傅家那位手握重權的老爺子。

“伯父,早上好。”沈宴洲聲音輕緩,禮數周全地問候。

“嗯,今天晚上家裏有個家宴。”老爺子語氣平緩,“你下班後,直接來傅家祖宅吧。斯舟那孩子剛回港,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這麽重要的場合,你這個以後做嫂嫂的,總要正式跟他見一面的。”

沈宴洲長睫微垂,深吸了口氣:“好的,伯父。我傍晚下班後就過去。”

*

沈宴洲一整天都在港口巡視,又適逢港城的回南天,他忙完一天先回家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出門時便看見幾步之外的路燈下,站著那個他不想見到的男人。

傅斯舟穿著暗夜藍的高定西裝,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男人是要去走什麽紅毯,或者是什麽商務酒席。

看到沈宴洲出來,傅斯舟原本漫不經心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後,他將半截香煙隨手碾滅扔進垃圾桶裏,單手插兜,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沈宴洲。

沈宴洲看他一天沒回信息,他還以為他是懂得分寸了,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守株待兔。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只當沒看見這個大活人,朝著自己的私家車走去。

他走一步。

身後的男人就閑庭信步地跟一步。

兩人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重疊在一起。

沈宴洲走得快,身後的腳步聲就快;沈宴洲故意放慢節奏,後面那個人也跟著放緩。

沈宴洲在車門前停下腳步,冷厲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直視著幾乎要貼到他身上的男人:“傅斯舟,你跟著我做什麽?”沈宴洲語氣結了冰。

傅斯舟視從他性感的喉結上滑過,低低地笑了一聲:“嫂嫂不讓我發信息煩你。”

“所以,我只能在這裏等嫂嫂下班了。”

沈宴洲冷笑著打車門,卻被男人按住了車門,“我的車送去維修了,今晚的家宴,嫂嫂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不能。”沈宴洲冷冷吐出兩個字,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自己打車。”

可他話音剛落,傅斯舟不僅沒走,反而長腿一邁,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身形利落地坐了進去,順手“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沈宴洲坐在駕駛座上,轉頭看著這個鳩占鵲巢的男人:“滾下去。”

“不滾。”傅斯舟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偏過頭看著他,“而且嫂嫂,這個點正是下班高峰期,這裏根本打不到車。”

沈宴洲閉了閉眼,在心裏快速權衡著利弊。

傅斯舟畢竟是今晚家宴名義上的主角,如果真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僵持,或者把他扔在半路上,保不齊這個陰晴不定,琢磨不夠的男人會在老爺子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些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沈宴洲冷聲。

“好的,最後一次。”傅斯舟點了點頭,“而且傅家祖宅那地方我熟,帶上我,嫂嫂連導航都不用開。”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傅家莊園的大門,最終停在了燈火通明的主樓臺階前。

傅斯寒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沈宴洲的車,他笑著快步迎了上來。

然而,當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一條筆挺修長的腿邁出,傅斯舟的臉出現在他視線中時,傅斯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狐疑地打量:“你們……怎麽會一起過來?”

還沒等沈宴洲開口,傅斯舟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恰好在路上遇到,我的車剛好壞了,就厚著臉皮讓嫂嫂順路帶我一程。”

傅斯寒眉頭緊鎖,轉頭看向沈宴洲:“真的是這樣?”

“嗯。”沈宴洲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他心裏其實暗自松了一口氣。算他識點相,沒有當著傅斯寒的面提兩人住對門這種極容易惹人遐想的話,省去了他還要費心解釋的麻煩。

沈宴洲不想和這兩人過多糾纏,身旁的傅斯舟卻突然貼了上來。

“嫂嫂,等等。”他目光深沈地落在了沈宴洲雪白脆弱的後頸上,說道。

那裏的肌膚實在太白了,做工不怎麽樣的項鏈纏繞在了他銀灰色的發絲間,勒著那細嫩的軟肉,甚至在邊緣處勒出了惹人遐想的靡麗。

傅斯舟的長指極其自然地探了過去:“項鏈纏住你的頭發了。”

沈宴洲被他指尖的溫度燙住了,他像只被冒犯的高貴貓咪,冷冷地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

傅斯舟卻已經順勢挑開了發絲,指尖勾起項鏈,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宴洲:“嫂嫂,這項鏈不知道是誰給你買的?”

“是我買給他的。”一旁的傅斯寒看著傅斯舟的手,臉色鐵青,“也是我親手替他戴上的。”

“哦?大哥親手買的?”傅斯舟松開了項鏈,譏誚道:“哥,你怎麽能挑這種劣質項鏈給嫂嫂戴?都把他的脖子給磨紅了。”

傅斯舟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傅斯寒漸漸發綠的臉上轉了一圈,冷道:“還是說,這是你在外頭哪個情人不要的東西,隨便拿回來糊弄嫂嫂的?”

“傅斯舟!你別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大哥心裏最清楚。”傅斯舟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他,“我要是有嫂嫂這麽漂亮的未婚妻,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絕不會給他買這種倒胃口的廉價貨色。”

站在一旁的沈宴洲聽著兩人的對話,面上卻沒有絲毫波動。

情人不要的東西?

不知道傅斯舟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現在連伸手去碰那條項鏈的欲望都沒了,直接把項鏈取下來,向傅斯寒拋過去:“兩位慢慢聊,我先進去了。”

看著沈宴洲離去的背影,傅斯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過頭,望著面前這個渾身長滿倒刺的弟弟:“你到底想做什麽?”

傅斯舟將手插回西裝褲兜裏,指腹輕輕撚了撚方才觸碰過他雪白後頸的餘溫,他低下頭,湊近傅斯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笑出了聲。

“哥,你真可悲啊。”

“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暗示你在外面有情人了,他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

他望著著傅斯寒慘白的臉色,冷冷道:“這說明你,連讓他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

富麗堂皇的傅家餐廳內,長達數米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流水般擺滿了頂級的港式珍饈:極品花膠燉海螺、金湯鮑魚、清蒸東星斑……

傅家老爺子坐在主位,雖然年邁,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依舊透著精光,他左手邊挨著個模樣極其水靈,年紀看著比傅斯寒還要小上幾歲的年輕Omega,那是老爺子剛接進門沒多久的新歡。

“宴洲啊,聽說深水港口那個項目你處理得極好。那幫難纏的老骨頭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老爺子端起茶盞,看向沈宴洲時,語氣裏滿是欣賞,“斯寒這幾年在商場上手段還是太軟,有你幫著他,我才放心。”

“伯父過譽了。”沈宴洲微微頷首。

坐在老爺子身邊的年輕Omega,雙手托著腮,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幾乎快要黏在沈宴洲身上了。

“宴洲哥,你到底是怎麽保養的呀?”小Omega滿眼都是驚艷,忍不住小聲感嘆,“你每天要在港口吹海風,還要熬夜看報表,怎麽皮膚還能白成這樣?這水晶燈打下來,你的臉連個毛孔都看不見,白得像是會發光一樣……”

沈宴洲天生就是這種極其嬌貴的體質,骨頭又輕又脆,冷白皮薄得甚至能隱隱看見手腕處淡青色的血管,稍稍一碰,便能留下紅痕,卻又恢覆得極快,所以落在某些人眼裏,就成了怎麽蹂躪都嫌不夠。

“天生的。”沈宴洲淡淡回了一句,端起手邊的紅酒抿了一口。

酒還沒咽下去,他便感覺到了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對面的傅斯舟根本沒動面前的筷子,他就那麽單手支著下巴,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沈宴洲。

“說起來,斯舟啊。”老爺子放下茶盞,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你跟宴洲,之前見過嗎?”

傅斯寒也停下了筷子,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見過,不小心……撞過一次車。”傅斯舟回道。

“撞車?”小Omega驚呼了一聲,“嚴重嗎?”

“對我來說,挺致命的。”傅斯舟垂下長睫,像是在回味什麽極其珍貴的畫面,輕聲呢喃,“當時是我沒控制好速度,犯了錯。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明明看起來是很冷艷高傲的一個人,卻主動承擔了全部責任。”

“我當時就想,怎麽會有那麽好看的人,不止好看,還好溫柔。”

“咳——”沈宴洲偏過頭壓抑地低咳了一聲,隔著餐桌瞪了傅斯舟一眼,他為什麽要說出這種讓人誤會他的話。

“宴洲,怎麽嗆到了?”傅斯寒拍了拍沈宴洲的後背,又用公筷夾了一塊濃郁的花膠海參,放進了沈宴洲的骨碟裏,“別喝酒了,你最近太累了,把這個吃了,好好補補身子。”

濃烈的海腥味和肥膩感直沖鼻腔,沈宴洲本就腸胃脆弱,這幾天連軸轉更是沒什麽胃口,看著那塊油膩的海參,他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臉色微微發白。

“大哥,拿走。”傅斯舟冷道。

傅斯寒一楞:“你說什麽?”

“我說,把這東西從他面前拿走。”傅斯舟冷冷地盯著傅斯寒,“他受不了這種肥膩腥氣的東西。你沒看他聞到味道就已經不舒服了嗎?”

“我是為了他的身體好!”傅斯寒的手指在桌下驟然收緊,但面上卻強行扯出一個滴水不漏的笑。他眼神陰沈地鎖著傅斯舟,語氣裏透著股高高在上的警告:“斯舟,你剛回國,有些事還不懂。我和宴洲馬上就要辦訂婚宴了,他的習慣,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這個做弟弟的,操心過界了。”

“關心又不是強迫。”傅斯舟毫不退讓,“他不想吃的東西,誰也不能逼他咽下去,大哥連他真實的喜好和身體狀況都不清楚,就別打著‘為他好’的旗號讓他受罪了。”

傅斯寒想要繼續反駁,卻被沈宴洲擺了擺手:“我沒事的。”

沈宴洲只想快點吃完,早點走人,完全不想參與這家人的明爭暗鬥。

卻沒想到自己的腳踝被人輕輕勾住了……

他擡起臉時,就看見傅斯舟在對他溫柔的笑。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方才的爭執有些僵硬,小Omega趕緊出來打圓場,轉移了話題:“哎呀,好啦好啦,說起來,斯舟這麽護短又體貼,長得還這麽帥,不知道以後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一問,桌上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傅斯舟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桌子底下的腿,極其眷戀地在沈宴洲的小腿上輕輕蹭了蹭。

隨後,他的眼神鎖定在了沈宴洲那雙冷厲卻微微泛起漣漪的鳳眼上。

“我喜歡的人啊……”

“是嫂嫂這樣的。”

此話一出,傅斯寒的臉色由鐵青轉成了黑炭,老爺子端著茶盞的手也頓在了半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掃視。

連那個小Omega都捂住了嘴,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和老三。

沈宴洲面不改色的給桌肚底下,時不時碰他一下,蹭他一下的那個人,狠狠地一腳。

傅斯舟看見他生氣了,偏過頭,用手肘毫不客氣地捅了捅一直低頭看平板,恨不得把自己縮小成透明人的二哥傅斯琦。

“二哥,你說你是不是也喜歡嫂嫂這樣的?”

突然被點名的傅斯琦渾身一抖,黑框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他看了看滿臉殺氣的大哥,又看了看旁邊腹黑的弟弟,最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面的沈宴洲,他確實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第一眼見到他這麽覺得,現在也是這麽覺得。

“我……我、我也喜歡嫂嫂這樣的……”傅斯琦結結巴巴地順著傅斯舟的話禿嚕了出來。

“噗咳咳,看到你們相處的這麽愉快就放心了。”老爺子笑了笑,“既然這樣,這幾天集團的事情多,你連軸轉也累了,吃完飯就在這兒住下,別折騰回去了。明早讓斯寒送你去公司。”

沈宴洲心頭一緊,想要拒絕:“伯父,我……”

“就這麽定了。”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而且,最近網上有些不太好聽的傳聞,你和斯寒既然快要辦訂婚宴了,就該多在長輩跟前走動,住在一起,也能讓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如果不方便,這裏客房多,挑間好的住下就行。”

長輩把話說到這份上,甚至搬出了集團的聲譽和訂婚的事情,他可以不給傅斯寒面子,但是沒法不給傅老爺子面子。

“好的,伯父。”他回道。

*

家宴結束後,那個模樣水靈的年輕Omega主動走在前面,領著沈宴洲上了樓。

“宴洲哥,這是你的房間。”小Omega笑瞇瞇地推開門,指了指旁邊,“我就住在你隔壁,晚上有什麽事情,你可以隨時叫我哦。”

沈宴洲剛想禮貌地道謝,一句“麻煩了”還沒說出口,一道帶著濃重酒氣的身影便從走廊另一頭大步走了過來。

“不用麻煩你了。”傅斯寒陰沈著臉走近,一把按住了沈宴洲的房門,眼神裏帶著借酒壯膽的貪婪,“我自己的未婚妻,我自己會照顧。”

小Omega察覺到氣氛不對,很識趣地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宴洲聞到傅斯寒身上那股夾雜著酒精和頂級Alph息素的味道,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又是這種難聞的味道,他生理性地一陣反胃,冷著臉想要關門:“我要休息了。”

“今晚我們一起睡。”傅斯寒卻仗著力氣大,強行擠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目光灼灼地望著沈宴洲那張在壁燈下冷艷不可方物的臉。

沈宴洲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傅斯寒看著他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心裏那股無名火和郁結徹底爆發了:“你躲什麽?是不是今晚在餐桌上,傅斯舟說的那些話你在意了?宴洲,我根本就沒有什麽情人,你別聽那個瘋子胡說八道!”

“傅斯寒。”沈宴洲冷眼看著面前這個偽善的男人,“你有沒有情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在乎。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這只是一場商業聯姻。

傅斯寒被他刺痛了自尊心,他苦心經營這麽久,卻始終碰不到這個美人的一片衣角。他雙眼通紅,猛地逼近:“你知道我對你其實……沈宴洲,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以後我是你合法的丈夫,你就有盡妻子義務的責任!”

“現在還不是,不是嗎?從我的房間裏出去。”

“你!”

傅斯寒被他高高在上的態度徹底激怒,理智被酒精燒毀,他撲上前,一把掐住沈宴洲不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他柔軟的身軀強行抱了起來,將人抵在冰冷的墻壁上,低頭就想去強吻那雙他肖想已久的紅唇。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起。

沈宴洲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傅斯寒的臉上,因為用力過猛,他自己那只白皙脆弱的手掌都震得發麻泛紅。

傅斯寒被打偏了頭,臉頰上迅速浮現出紅指印,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眼底戾氣大作,像是一頭發了狂的野豬,喘著粗氣想要繼續用強:“你敢打我?沈宴洲,你今天必須給我……”

“啪!”又是一記極其狠厲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他另一半臉上。

沈宴洲胸膛劇烈起伏著,丹鳳眼睥睨著他:“別用你碰過別人的手碰我,惡心死了。”

“你!”傅斯寒徹底努力,然而半掩的房門被人踹開,來人在半空中死死截住了傅斯寒的手腕,力道之大,發出了骨骼脆響聲。

“嘶——!”傅斯寒痛得五官扭曲。

傅斯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漆黑的眼眸裏翻湧著駭人的殺意和戾氣,直接把人扔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

“你耳朵聾了?沒聽見他說不願意嗎?”

沈宴洲只聽到了這麽句話,至於後來傅斯舟在外面到底對傅斯寒做了什麽,他也不想知道。

*

夜半時分。

沈宴洲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剛才沾染的汙濁氣息,躺在客房柔軟的大床上。

可他卻怎麽也睡不著。

老宅的隔音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隔壁房間裏,隱隱約約傳來了老爺子和那個年輕Omega極其荒唐,甜膩的聲音。

這一聲聲入耳,讓沈宴洲覺得胃裏一陣陣地泛著不適,連帶著身體也因為日漸以來發生的變化,而感到莫名的燥熱與空虛。

他煩躁地咬住下唇,在被子裏猛地翻了個身,想要用枕頭捂住耳朵。

然而,剛轉過身,他的鼻尖突然撞上了一具極其滾燙,堅硬的胸膛,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薄荷味。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那個本該離開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潛入了他的房間,無聲無息地躺在他的被窩裏,雙眼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傅斯舟?”

“噓——”傅斯舟將食指輕輕抵在沈宴洲的唇瓣上,眼神幽暗地掃過他泛著水光的鳳眼,壓低了聲音:“嫂嫂,小聲點……這老宅的隔音不太好。”

沈宴洲被他氣得發顫,那張冷艷的臉上卻染上了不正常的緋紅,他死死咬著下唇,試圖把那股從尾椎直竄上來的酥軟壓下去,可傅斯舟刻意釋放的頂級Alpha安撫信息素,把他整個人包裹的緊緊的。

“滾……滾出去。”

話音未落,他的膝蓋卻軟了軟,冷冽的鳳眼水霧蒙蒙,睫毛顫得像蝴蝶翅膀,明明在拼命搖頭,脖頸卻無意識地微微後仰,露出那段白得晃眼的後頸腺.體。

“你怎麽進來的?!你剛才在門口還跟你哥談道德……你的道德呢?”

可他說著說著,尾音就帶上了鼻音,掙紮得毫無力氣,每一次推拒都變成半推半就的拉扯,指尖摳在傅斯舟胸口,卻像在撓癢癢,反而把人撓得更想把他按進懷裏狠狠弄哭。

傅斯舟喉結滾動,他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灑在沈宴洲雪白馨香的頸窩裏:“我哥是個衣冠禽獸,雖然是個禽獸,但他至少還在乎外面那層衣服……”

“你跟他哪裏不同?”

黑暗中,傅斯舟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擡起頭,溫熱粗糲的指腹極其迷戀地摩挲著沈宴洲泛紅的眼尾:

“我跟他不一樣。我道德淪喪。”

“在嫂嫂面前……我從來就沒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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