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四條腿的助攻:“一見鐘情,然後產生了無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歡……”

關燈
第49章 四條腿的助攻:“一見鐘情,然後產生了無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歡……”

結束緊張的會議後,沈宴洲點開了那個蘭博基尼車主的頭像。

他的頭像是只白色的博美犬,這小家夥被養得極好,毛發蓬松雪白得像團棉花糖,歪著腦袋沖鏡頭吐著粉嫩的舌頭,兩只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無辜又可愛。

“你也養狗?”他想起了那個車主問他的話。

看來,這應該就是他本人養的狗。

沈宴洲原以為對方是個故意在馬路上找刺激,玩碰瓷的紈絝富二代,點開他的朋友圈才發現似乎並不是這麽回事,這個人的生活裏幾乎被兩樣東西填滿了:狗,還有美食。

裏面有許多關於這只小博美的視頻。

男人似乎很懂行,親自給小狗修剪毛發,做深度護理,除此之外,便是一張張賣相極佳,擺盤考究的私廚級美食照片:惠靈頓牛排,海鮮意面,甚至還有不少中式美食……看得人極有食欲。

沈宴洲又想起了那人爛到家的車技,極有侵略性的眼神……明明看起來不太像是個有耐心的人。

然而,當沈宴洲的視線掃過那些配圖的文案時,眉頭卻漸漸蹙了起來。

【西雅圖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學會了做惠靈頓牛排。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哪怕被丟下這麽久,做飯時還是會下意識地備上兩份餐具,最後只能把做好的牛排全部倒掉。】

【每次看到小草莓趴在窗外,我就知道她在想從前的主人了,有時候我也會想,連只狗都知道被狠狠丟下有多痛,會活在會被再次拋棄的恐懼裏,戰戰兢兢,更何況是人呢?】

【落地港城,這裏的回南天真讓人惡心,聽說那個人有了新的狗,是不是要把我徹底忘了,或許早就把我忘了。】

也許,並不是這個人車技太爛,或許多半是被分手,前任有了新歡,受了點兒刺激,所以那個車主才會在路上瞎開車,但是不管怎樣,都不該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一段感情不行,就再處段新的感情。

一個人不合適,那就換個差不多的。

想到這裏,沈宴洲搖了搖頭。

“哥哥,你在看什麽?”沈西辭拿著兩杯冰美式坐在沈宴洲對面,將其中一杯推到了他面前。

“看狗。”沈宴洲喝了口咖啡,淡淡道。

一提到“狗”這個字,沈西辭就產生了應激反應。

“狗?什麽狗?”沈西辭望著他哥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話裏話外全是防備和試探,“哥哥,你把話說清楚,是那種有四條腿,一身毛、會搖尾巴的真狗,還是那種會喘氣,會發瘋,成天變著法兒想往你身邊湊的兩腳狗?”

“四條腿的博美。我今天在路上車追尾了,撞了個車主,加了微信走理賠。剛才在看他朋友圈,頭像是他養的狗,因為蠻可愛的,順便多看了幾眼。”

“哥,他是不是說他趕時間,一定要留你微信之類的。”

“那倒不是,是我趕時間,先給了他助理的電話,他又怕我是個老賴,所以才留了微信。”沈宴洲回道。

“原來是這樣。”沈西辭話是這麽說的,心卻不是這麽想的。

都是套路,還是爛大街的套路。不過這個車主為了搭訕,真的瘋得連命都不要了,裝愛寵人士,裝深情,裝無辜。

從學生時代起,那幫綠茶男們為了接近他哥,要微信,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招數,而且一個比一個沒有下限。

“哥,他加了你微信以後,有沒有跟你套近乎?有沒有給你發什麽奇怪的圖片?比如,假裝不經意地發個什麽風景照,角落裏漏出半張側臉的單人照?”

“沒有。”

“那有沒有發洗完澡,頭發滴著水,水珠順著人魚線滑進浴巾邊緣,然後故意露出八塊腹肌,單手舉著手機,眼神直勾勾盯著鏡頭的那種照片。”

“沒有。”

“或者更沒底線,更惡心的,直接給你發全身赤裸的照片,甚至……甚至性.器的照片?!”

“沒有。”

沈西辭又接著問:“那他有沒有發那種油膩的騷擾短信?比如什麽‘你好香’,‘你今天撞得我心口疼’之類的屁話?”

“沒有。”

這倒不是沈西辭腦補,而是從學生時代起,給沈宴洲發這種照片的人比比皆是,其中不乏還有些腦子有病的人,一上來就發這些臟東西來惡心人。

“他什麽都沒發,就只在朋友圈發了狗的照片,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沈宴洲又補充了句。

而且這個人似乎才經歷了一場不愉快的感情。

“嗡——”

就在這時,車主發來了微信圖片。

一張定損單照片,上面寫著完全在合理範圍內的賠償金額。

沈宴洲看著那個數字,二話不說給車主微信轉賬了過去。

然後,想都沒想,直接按了【刪除聯系人】。

*

傍晚,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沈宴洲匆匆來到私人寵物醫院,準備接布丁回家。

他輕車熟路地走向白天布丁輸液的恒溫艙病房。

然而,當他走到玻璃門外時,卻發現裏面空空蕩蕩的,那只本該乖乖趴在墊子上休息的小唐狗不見了蹤影。

沈宴洲微微蹙眉,準備去護士臺詢問,旁邊就傳來了輕快的聲音。

“沈先生,您下班啦?是來接布丁的吧?”年輕的護士小姐抱著病歷本快步走過來,笑著問。

沈宴洲點了點頭:“嗯,布丁呢?他燒退了嗎?”

“退了退了,林醫生下午給它覆查過,炎癥指標降下來不少,精神也恢覆了。”護士小姐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小家夥現在可精神了,在裏面的VIP活動室裏和別的小狗玩呢,我帶您過去吧。”

“好。”

沈宴洲跟在護士身後,穿過走廊,進到了VIP活動室。

這間活動室很大,地上鋪著柔軟防滑的環保地墊,裏面擺滿了各種精致的寵物玩具,沈宴洲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只小唐狗。

白天還病懨懨、連眼皮都掀不開的小布丁,此刻簡直像是換了只狗。搖著尾巴,像個極其殷勤的小跟班一樣,圍著另一只小狗歡快地打著轉,還時不時發出討好的“嚶嚶”聲。

沈宴洲的視線順著布丁沒出息的動作,落在了那只被它拱著的小狗身上。

是只萌的沒邊的博美犬。

小家夥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蓬松柔軟得就像是團剛做好的,還散發著甜味的棉花糖。它似乎是被布丁纏得有些煩了,驕矜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歪著小腦袋,沖著布丁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那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眨巴眨巴的,萌到了極點。

沈宴洲向來對毛茸茸,軟綿綿的小動物沒什麽抵抗力,看著那只特別萌的小博美,他連眼神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可是,看著看著,沈宴洲的目光卻漸漸頓住了。

這只博美……不僅是品種,連那身被修剪得極其完美的雪白毛發,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個歪著腦袋吐舌頭的嬌憨動作……

都越看越覺得眼熟?

跟上午那個在馬路上追尾,疑似被前任拋棄導致精神狀態堪憂的男人,養的那只叫“小草莓”的小狗,似乎一模一樣。

沈宴洲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清冷的眼底閃過不可思議。

整個港城養博美的人那麽多,品相好的也不在少數。

該不會……這麽巧吧?

“布丁,過來。”

沈宴洲蹲下身,風衣下擺垂落在地墊上,他朝著自家那只沒出息的小唐狗伸手,柔道:“病剛好就亂跑,我們要回家了。”

可平時最黏他的布丁,此刻卻只是敷衍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嚶嚶”聲,轉頭又把下巴擱在了那只漂亮白博美蓬松的背毛上,簡直像是被勾了魂,死皮賴臉地趕都趕不走。

沈宴洲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準備上前強行把狗抱走,後頸處卻忽然傳來細密的酥癢,與酸脹感。

他擡起蒼白纖細的手,指尖緩緩探向領口深處,隔著純白色的阻隔貼,輕輕按揉了一下脆弱而發燙的腺.體。

後頸的皮膚因這輕微的觸碰而泛起紅暈,邊緣處尤其明顯,淡淡的緋色從阻隔貼的縫隙裏透出來,襯得他脆弱的腺.體越發誘人。

沈宴洲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他的身後,一直有人在看著他。

那個早上偶遇的車主,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視線滾燙,貪婪地望著沈宴洲白嫩的後頸上,他緩緩釋放著頂級Alph息素,故意纏在他的腺.體邊緣,蠻橫地試圖勾引出Omega的本能。

望著沈宴洲難耐地動作,屬於Alpha的犬齒在他的口腔裏隱隱發癢,他想要立刻撕開那層礙眼的阻隔貼,想要一口咬穿那塊軟肉,把自己的信息素狠狠註入進去。

但他,忍了下來。

“沈先生,你家的小狗……好像很喜歡我家的小草莓。”男人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看見,蹲在了沈宴洲旁邊,笑道。

沈宴洲單薄的蝴蝶骨瞬間繃緊,他迅速把領子緊了緊,回過頭時臉上還有一絲慌張,緋色一路從耳根漫到眼尾,長睫毛顫顫地沾著濕意,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泛著晶瑩的水光。

只是那麽點兒信息素就成這樣了。

“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沈宴洲望著白天那個戴著黑色口罩,黑色耳釘的男人。

這人難道是鬼嗎?走路都沒聲音。

“有一會兒了。”

那估計是,全看見了。

“哦,我帶布丁走。”沈宴洲迅速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溫熱寬厚的大手攥住。

男人的動作不重,但是沈宴洲白皙的手腕上卻泛起了淺淺了的紅痕。

“看起來你們家的小狗性格比較內向,平時應該很少見它這麽黏別的狗吧?”男人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兩只打鬧的小狗身上,“好不容易才交到個朋友,要不要再讓它們玩會兒?”

沈宴洲望了眼車主,又轉頭望了眼地墊上搖著尾巴、興奮得直哼哼的小布丁,終究是心軟下來,淡淡道:“好吧。”

聽到這個回答,男人才松開了手。

“這只狗你是在哪裏買的?呆頭呆腦的,倒是蠻可愛。”男人單手支著下巴,隨口一問。

他看著布丁雜亂的黃色皮毛,腦海中浮現出廟街的霓虹燈牌下,三千萬將這只臟兮兮的小土狗抱在懷裏,滿眼期冀地問他,能不能把這只狗抱回家,

“不是買的。是撿的。”

“撿的?”

“我還以為沈先生是個薄情的人,轉完理賠的錢,半個字都沒留,就把我的微信刪得幹幹凈凈。”男人低啞道。

“沒想到,卻有這麽溫柔的一面,連路邊沒人要的流浪狗都肯撿回家。”

“這位車主,”沈宴洲望著他,陳述著客觀事實:“我們本來就是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事情處理完了,以後又不會再聯系。不刪留著做什麽?當列表裏的擺設嗎?”

“陌生人……”

男人緩緩低下了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漆黑眼底翻湧的自嘲。

“嗯,沈先生說的沒錯。我們……只是陌生人。”

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被遺忘、連留在通訊錄裏都嫌多餘的陌生人。

見男人沈默了,沈宴洲望了他一會兒,琢磨著估計是他的前任把他刪了,所以這會兒因為他剛才他說的話,又陷入情緒裏了。

“布丁,走了。”他的視線從車主身上,轉到自家的狗身上。

他卻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呆頭呆腦的小唐狗布丁,今天像是突然受了什麽強烈的本能驅使,一反常態地黏著小草莓不放,緊接著就不管不顧地撲到了那只雪白的小博美背上。

現場的畫面完全失去了控制,展現出犬類在遵循繁衍天性時那毫無理智的橫沖直撞。

而最讓沈宴洲崩潰的是,這兩只小祖宗的“胡鬧”已經進入了無法挽回的階段。

在動物本能的驅使下,布丁極其自然地轉過身去,兩條後腿穩穩落地。兩只狗就這樣呈現出背對背的奇特姿勢,仿佛被無形的強力膠死死粘在了一起,誰也動彈不得。

沈宴洲眼前一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正是犬科動物在繁育後代時特有的生理現象“鎖結”。一旦進入這個狀態,在接下來的十幾到幾十分鐘內,哪怕是用棍子,也絕對不能強行將它們分開。

“它們在做什麽……是我想的那樣嗎?”一股滾燙的熱氣猛地沖上沈宴洲的臉頰,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紅暈一路燒到他薄薄的,玉雪可愛的耳垂和脆弱的後頸上。

他回過頭來,卻撞進了男人不知何時又貼過來的胸膛上。

男人順勢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他盈盈一握的細軟腰肢,Alpha滾燙的體溫隔著衛衣刺激著他的皮膚。

“嗯,沈先生,就是你想的那樣,需要我過去分開它們嗎?”

“如果這個時候,把它們倆分開,會怎麽樣?”沈宴洲推開他,視線又回到兩只狗身上。

“後果很嚴重。”男人解釋道,“犬類交.配時,公狗前端的海綿體會迅速膨脹,卡死在母狗體內,如果在這個時候強行拿棍子打散或者暴力扯開,不僅會導致母狗身體撕裂和大出血,公狗那裏也會發生骨折或海綿體斷裂,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殘疾。”

男人低頭,看著沈宴洲的清冷眼眸,“也就是說,沈先生,如果我現在過去拉開布丁,它下半輩子可能就廢了。”

沈宴洲的呼吸滯了滯,他有些難以理解地看著自家那只平日裏除了吃就是睡,呆頭呆腦的小唐狗,又羞又惱:“你說……他們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才第一次見面……”

“為什麽會這樣?”男人低笑一聲,“這就和人一樣啊,一見鐘情,然後產生了無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歡,順理成章地就直接滾了床單。按著這樣的發展速度,接下來應該就是……”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了沈宴洲的心頭,他立刻打斷了男人的話,轉過頭來,急切地看著對方的眼睛確認道:“你們家……給小草莓結紮過嗎?”

男人坦然地迎著沈宴洲慌亂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她那麽嬌氣又怕疼,我舍不得給她結紮,帶她去挨那一刀。”

說到這裏,男人的視線若有深意地在沈宴洲發紅的眼尾處掃過,反問道:“你們家呢?你們家小布丁絕育了嗎?”

“它是我撿回來的,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好……”沈宴洲咬了咬下唇,蹙緊了眉頭,“我沒想過要這麽快給他結紮,我也有點舍不得。”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男人微微挑起眉梢,語氣裏卻聽不出半分遺憾。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估計,你家狗今天是要把我家的狗弄懷孕了。而且,沈先生大概不知道,一般情況下來說,狗一生,就會生一窩。”

“沈先生,她可是我最寶貝的狗。你說,這下怎麽辦才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