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再見(上卷.完):“清清白白沈宴洲,天生壞種傅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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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見(上卷.完):“清清白白沈宴洲,天生壞種傅斯舟。”

“哢嚓!哢嚓!哢嚓——”

沈宴洲的邁巴赫在沈氏集團大樓前停穩,四面八方潛伏已久的記者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蜂擁而上。

長槍短炮“砰砰”地砸在車窗玻璃上,保鏢艱難地在人群中推開一條縫,沈宴洲剛走出來,無數裹挾著惡意的麥克風便直直地懟到了他面前。

“沈生!請問今早八卦周刊爆料有頂級Alpha出入您的豪宅,是真的嗎?!”

“沈生,您真的在家中包養Alpha了嗎?”

“沈生,您和傅斯寒少爺婚期將近卻爆出醜聞,是不是那個野男人的床上功夫比傅少好?”

字字句句,粗鄙不堪,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推搡間,場面越發失控。

“哎喲!”沖在最前面的年輕女記者被身後的同行猛地一擠,腳下踩空,眼見著就要朝柏油路面重重栽倒下去,卻被一只蒼白,骨肉勻亭的手拉住了胳膊,將她用力往上一帶。

年輕記者擡起頭,驀地撞進了一雙清冷瀲灩的銀色眼眸裏。

距離太近了。她幾乎能看清沈宴洲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幾縷銀發恰好遮在他的眼角處,襯得他還沒褪去的、惹人遐想的眼尾紅更加明顯。

她分明聞見了沈宴洲遮也遮不遮住的頂級Alpha,但還是忍不住三觀跟著五官跑,什麽醜聞,什麽包養Alpha,什麽未婚夫頭頂草原……沈生他需要包養Alpha麽?

不過是勾勾手的事。

就是不知道哪個Alpha好命。

沈宴洲見她站穩,立刻松開了手,這個動作扯到了他酸軟的腰肢,眼尾因為疼痛差點兒擠出一點淚光。

“都給我讓開,我不希望有人在沈氏集團樓下發生意外。”

“我不接受任何采訪。”他眼神掃過眼前這群狂熱的鬣狗,冷冷道。

就在這時,沈氏集團一樓大廳裏沖出兩排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強行在狂熱的人群中撕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沈西辭快步沖了下來,一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兜頭將沈宴洲那張蒼白漂亮的臉擋了個嚴嚴實實,隨後緊緊地護住了他的肩膀,帶他往公司裏面走。

沈西辭邊走,邊心疼道:“哥哥,我早上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都跟你說了嗎,讓你今天千萬別來公司!”

沈宴洲和沈西辭走進專屬電梯。

沈宴洲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沈西辭低著頭,取出公文包裏的平板電腦,點開後遞給沈宴洲:“今天早上五點多,突然有幾家匿名媒體同時上傳了哥哥和那個男人的照片。”

沈宴洲接過平板電腦,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清這地方是他家別墅的大門口,三千萬將他抵在門上,熱烈地接吻。

沈西辭艱澀道:“哥哥的長發實在太明顯了,而且又是在家門口。照片裏,你們倆正在接吻……姿態那麽親密,這完全是實錘,我們甚至連發聲明否認都很難做到。”

沈宴洲面無表情,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想要點開下方的評論區往下翻。

沈西辭卻伸出手,按住了平板的邊緣,試圖將它抽走:“哥哥,別看了,都是些帶節奏的惡評!”

“沒關系。”沈宴洲淡淡道。

沈西辭紅著眼眶松開了手。

沈宴洲滑動著評論區,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平時裝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麽花,真是欲求不滿啊。】

【什麽高嶺之花,什麽清白貴公子,我看就是立的人設罷了!骨子裏指不定多騷呢。】

【不過說真的,傅斯寒也很帥啊,難道是個無能的丈夫?滿足不了沈生,逼得人家要去包養野男人?】

“呵。”沈宴洲將平板扔回給沈西辭。

“外界怎麽說我,無所謂,公司現在怎麽樣?”

“哥哥……”沈西辭心急如焚,“今天港股一開盤,沈氏的股價就開始跳水,董事會那邊吵得比較激烈!”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在總裁辦所在的樓層打開。

沈西辭緊跟在沈宴洲身後,語速極快:“那幾個平時就對哥哥不滿的老董事,現在正聯合起來施壓,出了這麽大的醜聞,嚴重損害了集團利益,他們絕對會借著這個機會在後天的董事會上發起彈劾,想要把你從執行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

兩人正往總裁辦走去,迎面而來的就是令人窒息的混亂。

公關部、法務部、財務部的總監全部堵在沈宴洲的辦公室門口,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

看到沈宴洲走過來,所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圍了上來。

“沈生!公關部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傅家那邊也要求我們給個說法!”

“沈生!幾家合作銀行的行長都在線上等著,詢問我們的資金鏈風險……”

“沈生……”

“沈生,現在該怎麽辦……”

無數個聲音交織在一起,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吵鬧聲中。

“嗡——嗡——”

沈宴洲口袋裏的私人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他伸手取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爺爺”兩個字。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只有拐杖重重拄在地板上的沈悶聲響,以及老爺子極度失望與震怒的聲音:“沈宴洲,滾回老宅。”

兩小時後,沈家老宅書房內。

“咳咳咳……”滿頭白發的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氣得渾身發抖,“新聞裏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沈宴洲回道。

“你——!”老爺子猛地用拐杖重重杵擊地面,“荒唐!你堂堂沈家家主,居然背著未婚夫在外面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把那個人給我攆走,你不要臉,沈家還要臉!”

老爺子死死盯著他,渾濁的眼中閃過狐疑與狠厲:“你別告訴我,你不僅包養了他,還想要繼續和他在一起?”

沈宴洲抿著蒼白的唇,沒說話。

“你居然真的對那個野男人動了感情?”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幹癟的臉皮狠狠抽搐著,“沈宴洲,你怎麽就跟你那個不爭氣的爸一個德行?!”

聽到“爸”這個字,沈宴洲垂在身側的手指驀地收緊。

“你爸當年就是個瞎了眼的廢物!放著那麽多門當戶對的頂級Omega不要,偏偏看上了生活在最底層、滿身窮酸氣的你媽!”老爺子咬牙切齒地痛罵,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除了那張勾人的狐媚臉,她簡直一無是處!”

“我媽怎麽了?”沈宴洲往前邁了一步,望著那張刻薄的蒼老面孔,“我媽為了能和我爸結婚,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生下我,你們沈家是怎麽對她的?!”

“你們把她送去地下實驗室,挖去了她原本的腺體,強行改造了她的基因!硬生生把她從一個健康的Beta改造成了Omega!讓她長年累月必須服用那些摧毀身體的排異藥物!”

“別跟我提我爸,更別提我媽,你最沒資格。”

“放肆!反了你了!”老爺子被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血氣上湧,怒吼出聲,“你給我跪下!”

沈宴洲看著暴怒的老爺子,嘴角勾起冷笑:“死者為大,我只跪死人。爺爺現在就希望我跪嗎?”

這句話大逆不道到了極點,就差直接指著老爺子的鼻子咒他去死了。

“你……你敢回嘴……”老爺子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指著他的手指哆嗦個不停,“你給我滾回房間!好好想清楚!沒想清楚之前,一步都不準邁出這扇門!”

老爺子緩了口氣,眼裏滿是毒蛇般的陰狠與算計:“沈宴洲,你別忘了,你手裏不過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真以為你現在這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坐得穩如泰山嗎?!”

“又是這句話。”沈宴洲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每次都是這句話。

沈宴洲沒再多看老爺子一眼,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老爺子怒著追問。

“回房間。”

房間裏的一切都還保持著他離開前的模樣。

沈宴洲反手關上門,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床尾的椅子上,整個人無力地仰面躺倒在寬大的床上。

床墊柔軟得要將他吞沒,可腰間的酸軟和心口的難受卻很難緩解。他側過身,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床頭櫃上的銀邊相框上。

照片裏的他才五六歲模樣,小小的臉蛋白皙粉嫩,像剝了殼的雞蛋,一雙銀灰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軟軟地窩在母親懷裏,父親則溫柔地從身後環住他們母子倆。

看著看著,沈宴洲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父母的臉龐。

“好想你們……”他沙啞地低喃。

“爸爸,當年為了和媽媽在一起,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辛苦?”

“還有媽媽……”沈宴洲的手指停留在女人的嘴角上,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砸在了玻璃相框上。

“你明明受了那麽多苦,被他們折磨得連命都快沒了,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能覺得和我爸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沈宴洲閉上眼睛。

“從你們走後,我好像……就很少有感到幸福的時候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你們當時走的時候,為什麽不順便帶走我呢?”

沈宴洲將相框緊緊地抱在胸口,“但是……”

沈宴洲慢慢睜開濕漉漉的銀眸,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桀驁難馴卻又對著他百依百順的臉。

“我最近好像重新找到了被稱為幸福的東西。”

“雖然我知道他有時候是在裝乖,說話也很綠茶,連那些土味情話都一套一套的……”

沈宴洲想到男人說的那些令人耳根發熱的葷話,蒼白的唇角不自覺地牽起了極淡的笑。

“但是,他好像真的沒有想從我這裏索取什麽……他只是,想來到我身邊。”

“嗡——嗡——”被隨手扔在床鋪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著。

沈宴洲伸手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是三千萬發來的消息。

【今晚可以早點回來嗎?】

【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要對你說。】

沈宴洲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想要回覆點什麽,卻什麽都沒有回覆,側過身,按下了關機鍵。

屬於我的東西好像真的很少。

我曾經花了三千萬,買了件我以為屬於我的東西。

但是很快,這件東西就要不屬於我了。

*

沈宴洲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胃裏泛起陣陣痙攣似的疼,後頸的腺體也隱隱作痛,他撐著酸軟的手臂從床上坐起,銀灰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在單薄的肩上。

逃避從來都不是他的性格。

他深吸一口氣,蒼白的手指摸到手機,長按開機鍵。

屏幕亮起,滯後了一天一夜的消息瘋狂湧入。未接來電多達上百個,有沈西辭的,有各部門高管的,還有……那個人打來的。

以及一連串的新聞推送爭先恐後地彈了出來。

這二十四小時裏,瘋狂的港媒因為聯系不到他本人,被安保攔在沈氏大樓外,便將長槍短炮對準了那些在碼頭幹活,最底層的沈氏員工。

視頻的畫面有些晃動,背景是喧鬧的貨運碼頭。一個穿著反光背心、滿臉橫肉卻眼神局促的碼頭老領班,正被一群記者堵在轉運站門口。

“請問您對沈總私生活混亂、包養野男人的醜聞怎麽看?”

“沈生平時在公司是不是也這樣目中無人,作風淫靡?”

沈宴洲原以為會看到他恐懼而急於撇清關系的臉,可視頻裏的老領班卻推開了那個幾乎戳到臉上的麥克風,嗓門大得像在吼號子:

“什麽野男人?什麽淫靡?我不懂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詞!”老領班啐了一口,臉上滿是憤怒,“我只知道前年超強臺風,港口封鎖,是沈生到碼頭上,把我們這幫被困的老少爺們兒一個個接出去的!那天雨大得看不見路,他渾身濕透了也沒先走,就在那兒盯著最後一艘救生艇!你們現在憑幾張破照片就來汙蔑他?”

鏡頭一轉,切到了沈氏集團的員工餐廳,一個年輕的女職員被話筒懟得往後縮了縮。

她面對鏡頭,雖然有些害怕,但聲音卻很堅決:“你們總說他冷血,說他清高,可我媽媽生病急需用錢的時候,是沈生特批了醫療補助……還讓HR給了我帶薪假。”

沈宴洲靠在床頭,嘆了口氣,他真想不管不顧地活一次,可他從來不是個沒有責任感的人。

他不應該,也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公司,公司裏的員工。他們也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感情,他不應該這麽自私的。

沈宴洲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翻出了一個他極度厭惡,卻又不得不在此時聯系的號碼。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呵,沈生,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打這個電話。”

“傅斯寒。”

“沈宴洲,你這次可是真的讓我長見識了啊。”傅斯寒在那頭轉著手裏的酒杯,語氣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興奮,“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你給我戴了一頂多大的綠帽子。不過嘛……”

“我的未婚妻這麽年輕貌美,平時又總是冷淡禁欲的樣子,這就更引得那些不知死活的野貓野狗想要勾引你。這種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宴洲懶得和這個垃圾虛與委蛇,單刀直入:“我們做筆交易吧。”

“哦?沈生想拿什麽跟我交易?”

“我要你公開承認照片裏的那個男人是你,以及把我們的婚約延遲到半年後。”

“你瘋了?”傅斯寒冷笑,“我憑什麽要替你的野男人背黑鍋?延遲婚約?你是不是在做夢?”

“我需要這半年的時間,徹底清算董事會,完全掌管沈家。如果你肯幫我這個忙,把沈氏的股價穩住,半年後,我會……”

電話那頭陷入了沈默。

良久,傅斯寒陰冷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沈宴洲。如果半年後你敢反悔……”

“我一向言而有信。”

說完,沈宴洲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換了身衣服,開車朝半山別墅駛去。

*

半山別墅的燈光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柔和,像一盞專為他留下的暖燈。

客廳裏,三千萬站在廚房門口,身上系著淺灰色圍裙。聽見動靜,他立刻轉過身,黑色的眸子亮了起來,掩不住的雀躍。

“回來了?”男人快步走近,“昨晚是不是沒太睡好?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我早上就準備好了材料。”

他伸手想幫沈宴洲脫外套,手指卻在半空頓住,似乎又怕自己唐突。

沈宴洲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那雙總是裝乖卻藏著桀驁的眼睛,面無表情地淡淡開口:

“契約結束,你走吧。”

三千萬聽見這話,動作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不是說好,等你懷上孩子嗎?”他的聲音發顫,卻努力維持著聽話的模樣,“我可以再等等的,你別急……”

“嗯,我懷上了。”

“可是我明明從來沒有進入你的生.殖.腔,你怎麽可能懷孕?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昨晚弄疼你了,還是哪裏惹你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我學什麽都很認真的,學什麽都很快的……”他越說越急,蒼白的指尖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那裏隱約可見舊日的疤痕。

“沒有理由,就是差不多膩了,可以結束了。”沈宴洲說道。

三千萬望著沈宴洲,像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噩夢。

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全是苦澀。

“你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我的身份,覺得我很危險……我想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是了,我已經離開那裏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的。”沈宴洲打斷他,“我的未婚夫知道了,我們的事。”

三千萬的肩膀猛地一顫,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碎:“所以,你還是比較喜歡他嗎?”

“喜歡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只有合不合適。哪有那麽多喜不喜歡。”沈宴洲淡淡道。

男人抿緊了唇,眼眶迅速紅了。他忽然擡手捂住眼睛,指縫間卻止不住地滲出眼淚,聲音啞沙啞:“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我知道。”

“那你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對我動心過?”他捂著眼睛,不敢看沈宴洲,“求你不要看這樣的我,我知道我現在很狼狽。”

“你別說了,我怕我聽到了會崩潰,會覺得我無論怎麽做,你都不會喜歡我。”

清清白白沈宴洲,天生壞種傅斯舟。

也是,高高在上的你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只是我真的,很想很想……

“我可以陪你度過今年你的生日。到那個時候,我再走,可以嗎?”他低聲道。

沈宴洲搖搖頭:“不可以。”

三千萬的手從臉上緩緩放下,露出那雙濕漉漉的,卻強撐著笑意的眼睛,輕聲道:“原來是這樣,你連拒絕一個人的時候都這麽幹脆利落。”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把所有情緒都壓回胸腔,轉身從茶幾抽屜裏拿出兩張卡,遞到沈宴洲面前。

“如果我離開,會讓你覺得幸福,我能做到的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我本來就沒什麽要留下的,所以也沒有要收拾的行李。這個給你。你的卡,還有這張是我的卡,裏面是六千萬港幣。”

沈宴洲接過卡,明知道現在這種時候,最好就是什麽都別問,但他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麽當初要讓我花三千萬買下來?”

三千萬低頭笑了笑:“這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因為我早就知道有天你會推開我,所以想的是,在拋棄我時,你會不會因為這三千萬,稍稍有些心疼……

但是看來,好像完全不會。

他轉過身,朝玄關處走去:“我走了。”

沈宴洲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走向門口,忽然開口:

“不要再劃傷自己的手腕,多愛自己一點。”

“如果發情期到了,就找個Omega吧。這樣你很快就會忘記我的。”

就像我會很快忘記你一樣。

三千萬的腳步頓在玄關處。

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他沒有回頭,只是努力把眼淚咽下去,低聲道:

“再見。”

我愛你。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門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哢嗒”一聲。

沈宴洲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再見。”

我們再也不要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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