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chapter 75 也換我向你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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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 75 也換我向你走一……
回學校的路上, 尹時雨坐在副駕位置直視前擋風玻璃安靜無聲。淩雲不動聲色看了她幾眼，笑意明顯漸深。
好心情的打開車載藍牙，舒緩輕快的流行音樂緩緩在靜謐的車內響起。
“聽沒聽過這首歌？”
淩雲停止逗弄, 真怕尹時雨憋壞，主動打破安靜。
尹時雨目不轉睛看著窗外，實際註意力全在淩雲身上，聞聲立馬說：“沒有。”
許是覺得回答太生硬, 又道：“挺好聽的, 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嗯。”淩雲註意著前方路況抽空回，“這首歌是有點老, 當年我上高中時特別火, 很多翻唱, 歌手好像都退出樂壇了，沒聽過很正常。”
“不是, 是我的問題。”尹時雨語速略快，“我不怎麽聽歌, 對什麽歌都沒有了解，不是因為它久遠。”
淩雲超過前車回到主幹道，先是將話重新過了遍腦, 才慢慢品出其中深意，頓時啞然失笑。
“不用拐彎抹角安慰我。”淩雲說, “我很少為年齡感到焦慮。”
人一生總是要成長, 要變老, 這是既定規律，沒人能改變。在什麽年齡做什麽事，事情‘本身’可能會隨著時代發展不同，可對於個人而言那就是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青春。
每個人都會從那個時間段走過, 會擁有美貌、活力、健康，可這些也並非永恒。
淩雲糾結的年齡大小，始終都是時間差帶給她們的認知和價值觀差別，而非年齡恒定在表面的‘歲數’。
當然，不排除有些人以年齡帶來的容貌作為感情基石。
可至少她不是，尹時雨也不會是，這就夠了。
小心思被看破，尹時雨辯解，“我也確實沒聽過什麽歌嘛。”
淩雲一笑而過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尹時雨寒假什麽打算，會不會留在C市兼職還是直接就回家。
尹時雨沒聽出淩雲話裏藏著的其他意圖，把規劃一五一十告知。
尹家村現在發展還算可以，‘寫生’民宿弄得像模像樣，除了藝術家個人采風，還有市區美術機構集體研學。
今年暑假回去時，尹時雨還碰到好多背著畫具的學生，穿梭在周圍幾個村莊走走停停寫寫畫畫的。鎮上也下了要求，不能隨意更改拆動舊時房屋，符合條件可以向上面申請宅基地新建。
村子外圍建起新的房屋，不少人開始打算回鄉發展，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村裏有家民宿寒假接了個研學團隊，剛好需要短期文化課輔導老師。我媽現在在那邊幫忙做點雜活，她們就想起我。”
尹家村多少年沒走出過名牌大學大學生，如果不是當時尹時雨在市區打工，村裏那些和善的阿叔阿嬸差點自發給她擺頓酒席。
很多人都知道她們家的難處，或多或少有心的人都會幫襯些，像宋婉在那邊工作，活都安排的不重，工資也沒有比別人少到哪裏。
“是那邊機構出錢，一天能有二三百。”
寒假時間不長，中間還夾著春節，短期兼職並不好找，而且住宿也是問題，能回家還能賺錢肯定是頂好的選擇。
這點淩雲不會不明白，聽完尹時雨的安排，也就任由著心中的失落一閃而逝。
至於她之前規劃的事情已經沒必要再說出口。
早高峰過去後，四十多分鐘車程比平時快不少，眼看著快到學校尹時雨抓住最後機會先迂回問：“雲姐姐，你們公司元旦會放假嗎？”
淩雲把車子拐進學校，說：“會呀，法定假日都會準時放的。”
“那你明天晚上忙不忙呀？如果不...不忙的話，我可以邀請雲姐姐一起跨年嗎？”尹時雨一口氣說完，隱隱期待看向主駕駛認真開車的人。
淩雲動作輕滯，車速慢慢降下勻速行駛，眼底浮現深深的歉意，“抱歉時雨。”
拒絕是在意料之中，可真聽到心裏還是不大好受。
尹時雨拉下眼簾遮住沮喪，善解人意道：“沒關系，工作重要嘛，我也只是剛好想到問問。”
淩雲怎能聽不出尹時雨的強顏歡笑，可這個工作是早先就安排好的，又趕著假期，就算她職位在高也不可能臨時換人。
將車子準確無誤停在農學院宿舍前，這次沒有尹時雨指引也順利找到方向，依舊是上次那個位置。
正值上課期間，車外人影攢動，嬉鬧聲不時在耳邊響起。
“雲姐姐開車註意安全。”尹時雨將情緒很好地掩藏細細叮囑，“工作不要太辛苦，早餐一定要記得吃哦。”
“好，你也是。”淩雲柔聲說，“這次是我的失誤，等回來我們在一起吃飯好不好？”
在淩雲的事情上，尹時雨一向很好滿足，她掃開之前的陰郁掛起明媚，“好，那我等雲姐姐回來。”
直到尹時雨下車，身影完全消失在宿舍樓，淩雲才收回視線，柔和的目光沈寂下去。無力感漸漸將她包裹，克制隱忍的煩躁與疲憊又在此刻席卷，將她拖拽到迷霧深處丟棄。
遙遠模糊的記憶如同修覆後的老電影在眼前播放，聲音悠遠低沈卻句句清晰。
‘你還要工作多久啊，我都等你兩個鐘頭了。’
‘你怎麽又在加班，今天周末。’
‘淩雲，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女朋友還是保姆？’
‘出軌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起你，我承認。可你呢？淩雲，你就沒錯嗎？’
她沒錯嗎？
路還要重蹈覆轍嗎？
以工作作為回饋的恩情，真的可以找回自我價值存在嗎？
願意割舍這份感情，看那雙澄明爛漫的眼睛浸滿晶瑩，染上灰暗的失望嗎？
黑白的老舊畫面幾度更替，女生和煦明媚的笑容如入夜春雨悄然浮現，斑斕的色彩從中間擴散，布滿整個灰色幕布，黯然的世界頃刻變得生機勃勃。
淩雲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如同亂麻的心緒仿佛也找到原點，呼吸得到平緩。
松開緊握方向盤的手掌，中間紅痕清晰可見，她拿過儲物格的手機撥通電話，嗓音沈穩聽不出異樣。
“把明天會展所有活動安排的時間表發我一份。”
“嗯對，要詳細的那版。”
掛斷電話，淩雲隔著車窗看向遠處，露出似水的柔情。
現在也換我向你走一步吧。
說好要等我，別忘了小朋友。
-
元旦假前一天，尹時雨結束了這個學期最後一節兼職輔導課程，餘下時間準備全心留在期末考試覆習上。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現在還沒到松口氣的時候。
在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她需要比之前更努力更勤奮才能看到太陽。淩雲把她拉出泥沼，而身上的汙濁還需要她自己洗凈。
小長假比不寒暑假，也因著臨近寒假，回家的學生並不多。
大部分都是三三兩兩好友聚集，打算共同度過陽歷新年。如果說春節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元旦就像是朋友和小情侶的專屬‘新年’。
而大學校園這個承載青春年少依托的舞臺，就顯得格外熱鬧。
尹時雨回寢室的時候，就剛好碰見小鄭男友抱著束粉紅花束站在門口花壇邊緣。
他正埋著頭打電話，笑得花枝招展，顧不到周圍情況。
兩人僅打過一次照面，沒有刻意喊人打招呼的必要。尹時雨徑直從他前面路過，甫一擡頭就看見從寢室樓出來，打扮精致的小鄭。
心裏的疑問尚沒有形成，就被小鄭親切友好的問候打亂。
小鄭跟她說提前祝你元旦快樂，明年爭取脫單。
尹時雨提提眉梢，接下祝福，說：“玩得開心。”
尹時雨有眼力勁，沒多說，不打擾人家小情侶約會。
看著小鄭懷裏抱著花，挽著男友姿態親昵離開，之前那點不成熟的想法也隨之散去。
可能是她想多了。
等到寢室的時候，就只剩下小林正對著鏡子化妝，看樣子也要出門。
看見尹時雨回來，她還略感驚訝：“我還以為你晚上不回來。”
尹時雨把書包卸下來，“我只是去兼職。”
可能是前天明裏暗裏的坦白，兩人間多了些只有她們懂的惺惺相惜。
“這麽好的機會不約心選姐出去跨年啊？”小林沒想太多，單純為室友著急，“這追人不能太溫吞，你要是抓不住機會，機會就是別人的......”
她突然的停頓引得尹時雨回眸，小林還是對著鏡子，神色稍顯落寞。
聯想到前天晚上的話，尹時雨可以斷定小林應該是經歷過一段難以忘懷的戀情。可這種事當事人不明說，她們連安慰的話都不能開口，怎麽講都是在揭傷疤。
尹時雨裝作不在意，只說：“她出差去了，不在C市。”
小林很快調整好情緒說怪不得，隨後換了話題問尹時雨晚上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玩，都是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怕她在寢室無聊。
尹時雨想都沒想拒絕。
本身就不是很喜歡熱鬧的人，如果不是淩雲，她寧願自己呆在寢室學習，說不定晚點還能接到淩雲的語音。
昨天得知淩雲要出差的時候她還挺失落，經過一天自我消解早就不在意，甚至從昨晚就開始心疼淩雲節假日還要工作，早上的消息一直到中午才有空回上兩句，可見忙到什麽程度。
對尹時雨而言，她現在在意的不是可以過什麽節，而是可以在哪天見面。
如果她天天見到淩雲，那天天對她來講都是可以放煙花的節日。
再晚些的時候小林也出門去找朋友，整個寢室安安靜靜成了天然的自習室。
尹時雨把手機聲音打開放在旁邊，開始心無旁騖學習。可能是心裏想著事情，效率並不高，原本打算一小時背完的知識點，直到九點半才算結束。
而手機始終都是安安靜靜，除了幾個訂閱號，就是尹亞楠在群裏@她和趙明燕，說今天上夜班先提前給她們說元旦快樂。
趙明燕依舊是回覆最快的那個，吐槽她們工廠資本壓榨，元旦都不放假。
尹時雨知道並不是沒有放，而是節假日自願加班雙倍工資。
尹亞楠上工不再回，尹時雨也在群裏發了個‘元旦快樂’，還跟趙明燕解釋了下原因。
趙明燕立馬發了個憨憨撓頭的表情包，問尹時雨在幹嘛
尹時雨回她寢室學習。
趙明燕又甩出個‘我該死，我告退’動圖。
不知道哪裏來得這些奇奇怪怪惡搞圖。
尹時雨莞爾一笑，退出聊天界面，順手點開置頂，時間還停在今天中午。
悵然嘆了口氣，手指劃動頁面刷新，默默想：如果淩雲十點還沒消息，她就輕輕打擾她一下。
就一下。
這樣安撫自己後，尹時雨正準備退出微信，視線忽然落到手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頂上一條新消息。
淩雲：在寢室？
她屏氣凝神將三個字拆解合並，又看到上面的時間，才瞬間反應過來這就是剛發的消息啊。
沒有問在做什麽，而是問在哪裏，那說明......
尹時雨大腦光速運轉，那邊人已經不給她機會，手機來電打斷她的思考。
毫不猶豫按下接聽鍵，對方先她開口：“我在你們寢室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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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的路上, 尹時雨坐在副駕位置直視前擋風玻璃安靜無聲。淩雲不動聲色看了她幾眼，笑意明顯漸深。
好心情的打開車載藍牙，舒緩輕快的流行音樂緩緩在靜謐的車內響起。
“聽沒聽過這首歌？”
淩雲停止逗弄, 真怕尹時雨憋壞，主動打破安靜。
尹時雨目不轉睛看著窗外，實際註意力全在淩雲身上，聞聲立馬說：“沒有。”
許是覺得回答太生硬, 又道：“挺好聽的, 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嗯。”淩雲註意著前方路況抽空回，“這首歌是有點老, 當年我上高中時特別火, 很多翻唱, 歌手好像都退出樂壇了，沒聽過很正常。”
“不是, 是我的問題。”尹時雨語速略快，“我不怎麽聽歌, 對什麽歌都沒有了解，不是因為它久遠。”
淩雲超過前車回到主幹道，先是將話重新過了遍腦, 才慢慢品出其中深意，頓時啞然失笑。
“不用拐彎抹角安慰我。”淩雲說, “我很少為年齡感到焦慮。”
人一生總是要成長, 要變老, 這是既定規律，沒人能改變。在什麽年齡做什麽事，事情‘本身’可能會隨著時代發展不同，可對於個人而言那就是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青春。
每個人都會從那個時間段走過, 會擁有美貌、活力、健康，可這些也並非永恒。
淩雲糾結的年齡大小，始終都是時間差帶給她們的認知和價值觀差別，而非年齡恒定在表面的‘歲數’。
當然，不排除有些人以年齡帶來的容貌作為感情基石。
可至少她不是，尹時雨也不會是，這就夠了。
小心思被看破，尹時雨辯解，“我也確實沒聽過什麽歌嘛。”
淩雲一笑而過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尹時雨寒假什麽打算，會不會留在C市兼職還是直接就回家。
尹時雨沒聽出淩雲話裏藏著的其他意圖，把規劃一五一十告知。
尹家村現在發展還算可以，‘寫生’民宿弄得像模像樣，除了藝術家個人采風，還有市區美術機構集體研學。
今年暑假回去時，尹時雨還碰到好多背著畫具的學生，穿梭在周圍幾個村莊走走停停寫寫畫畫的。鎮上也下了要求，不能隨意更改拆動舊時房屋，符合條件可以向上面申請宅基地新建。
村子外圍建起新的房屋，不少人開始打算回鄉發展，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村裏有家民宿寒假接了個研學團隊，剛好需要短期文化課輔導老師。我媽現在在那邊幫忙做點雜活，她們就想起我。”
尹家村多少年沒走出過名牌大學大學生，如果不是當時尹時雨在市區打工，村裏那些和善的阿叔阿嬸差點自發給她擺頓酒席。
很多人都知道她們家的難處，或多或少有心的人都會幫襯些，像宋婉在那邊工作，活都安排的不重，工資也沒有比別人少到哪裏。
“是那邊機構出錢，一天能有二三百。”
寒假時間不長，中間還夾著春節，短期兼職並不好找，而且住宿也是問題，能回家還能賺錢肯定是頂好的選擇。
這點淩雲不會不明白，聽完尹時雨的安排，也就任由著心中的失落一閃而逝。
至於她之前規劃的事情已經沒必要再說出口。
早高峰過去後，四十多分鐘車程比平時快不少，眼看著快到學校尹時雨抓住最後機會先迂回問：“雲姐姐，你們公司元旦會放假嗎？”
淩雲把車子拐進學校，說：“會呀，法定假日都會準時放的。”
“那你明天晚上忙不忙呀？如果不...不忙的話，我可以邀請雲姐姐一起跨年嗎？”尹時雨一口氣說完，隱隱期待看向主駕駛認真開車的人。
淩雲動作輕滯，車速慢慢降下勻速行駛，眼底浮現深深的歉意，“抱歉時雨。”
拒絕是在意料之中，可真聽到心裏還是不大好受。
尹時雨拉下眼簾遮住沮喪，善解人意道：“沒關系，工作重要嘛，我也只是剛好想到問問。”
淩雲怎能聽不出尹時雨的強顏歡笑，可這個工作是早先就安排好的，又趕著假期，就算她職位在高也不可能臨時換人。
將車子準確無誤停在農學院宿舍前，這次沒有尹時雨指引也順利找到方向，依舊是上次那個位置。
正值上課期間，車外人影攢動，嬉鬧聲不時在耳邊響起。
“雲姐姐開車註意安全。”尹時雨將情緒很好地掩藏細細叮囑，“工作不要太辛苦，早餐一定要記得吃哦。”
“好，你也是。”淩雲柔聲說，“這次是我的失誤，等回來我們在一起吃飯好不好？”
在淩雲的事情上，尹時雨一向很好滿足，她掃開之前的陰郁掛起明媚，“好，那我等雲姐姐回來。”
直到尹時雨下車，身影完全消失在宿舍樓，淩雲才收回視線，柔和的目光沈寂下去。無力感漸漸將她包裹，克制隱忍的煩躁與疲憊又在此刻席卷，將她拖拽到迷霧深處丟棄。
遙遠模糊的記憶如同修覆後的老電影在眼前播放，聲音悠遠低沈卻句句清晰。
‘你還要工作多久啊，我都等你兩個鐘頭了。’
‘你怎麽又在加班，今天周末。’
‘淩雲，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女朋友還是保姆？’
‘出軌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起你，我承認。可你呢？淩雲，你就沒錯嗎？’
她沒錯嗎？
路還要重蹈覆轍嗎？
以工作作為回饋的恩情，真的可以找回自我價值存在嗎？
願意割舍這份感情，看那雙澄明爛漫的眼睛浸滿晶瑩，染上灰暗的失望嗎？
黑白的老舊畫面幾度更替，女生和煦明媚的笑容如入夜春雨悄然浮現，斑斕的色彩從中間擴散，布滿整個灰色幕布，黯然的世界頃刻變得生機勃勃。
淩雲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如同亂麻的心緒仿佛也找到原點，呼吸得到平緩。
松開緊握方向盤的手掌，中間紅痕清晰可見，她拿過儲物格的手機撥通電話，嗓音沈穩聽不出異樣。
“把明天會展所有活動安排的時間表發我一份。”
“嗯對，要詳細的那版。”
掛斷電話，淩雲隔著車窗看向遠處，露出似水的柔情。
現在也換我向你走一步吧。
說好要等我，別忘了小朋友。
-
元旦假前一天，尹時雨結束了這個學期最後一節兼職輔導課程，餘下時間準備全心留在期末考試覆習上。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現在還沒到松口氣的時候。
在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她需要比之前更努力更勤奮才能看到太陽。淩雲把她拉出泥沼，而身上的汙濁還需要她自己洗凈。
小長假比不寒暑假，也因著臨近寒假，回家的學生並不多。
大部分都是三三兩兩好友聚集，打算共同度過陽歷新年。如果說春節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元旦就像是朋友和小情侶的專屬‘新年’。
而大學校園這個承載青春年少依托的舞臺，就顯得格外熱鬧。
尹時雨回寢室的時候，就剛好碰見小鄭男友抱著束粉紅花束站在門口花壇邊緣。
他正埋著頭打電話，笑得花枝招展，顧不到周圍情況。
兩人僅打過一次照面，沒有刻意喊人打招呼的必要。尹時雨徑直從他前面路過，甫一擡頭就看見從寢室樓出來，打扮精致的小鄭。
心裏的疑問尚沒有形成，就被小鄭親切友好的問候打亂。
小鄭跟她說提前祝你元旦快樂，明年爭取脫單。
尹時雨提提眉梢，接下祝福，說：“玩得開心。”
尹時雨有眼力勁，沒多說，不打擾人家小情侶約會。
看著小鄭懷裏抱著花，挽著男友姿態親昵離開，之前那點不成熟的想法也隨之散去。
可能是她想多了。
等到寢室的時候，就只剩下小林正對著鏡子化妝，看樣子也要出門。
看見尹時雨回來，她還略感驚訝：“我還以為你晚上不回來。”
尹時雨把書包卸下來，“我只是去兼職。”
可能是前天明裏暗裏的坦白，兩人間多了些只有她們懂的惺惺相惜。
“這麽好的機會不約心選姐出去跨年啊？”小林沒想太多，單純為室友著急，“這追人不能太溫吞，你要是抓不住機會，機會就是別人的......”
她突然的停頓引得尹時雨回眸，小林還是對著鏡子，神色稍顯落寞。
聯想到前天晚上的話，尹時雨可以斷定小林應該是經歷過一段難以忘懷的戀情。可這種事當事人不明說，她們連安慰的話都不能開口，怎麽講都是在揭傷疤。
尹時雨裝作不在意，只說：“她出差去了，不在C市。”
小林很快調整好情緒說怪不得，隨後換了話題問尹時雨晚上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玩，都是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怕她在寢室無聊。
尹時雨想都沒想拒絕。
本身就不是很喜歡熱鬧的人，如果不是淩雲，她寧願自己呆在寢室學習，說不定晚點還能接到淩雲的語音。
昨天得知淩雲要出差的時候她還挺失落，經過一天自我消解早就不在意，甚至從昨晚就開始心疼淩雲節假日還要工作，早上的消息一直到中午才有空回上兩句，可見忙到什麽程度。
對尹時雨而言，她現在在意的不是可以過什麽節，而是可以在哪天見面。
如果她天天見到淩雲，那天天對她來講都是可以放煙花的節日。
再晚些的時候小林也出門去找朋友，整個寢室安安靜靜成了天然的自習室。
尹時雨把手機聲音打開放在旁邊，開始心無旁騖學習。可能是心裏想著事情，效率並不高，原本打算一小時背完的知識點，直到九點半才算結束。
而手機始終都是安安靜靜，除了幾個訂閱號，就是尹亞楠在群裏@她和趙明燕，說今天上夜班先提前給她們說元旦快樂。
趙明燕依舊是回覆最快的那個，吐槽她們工廠資本壓榨，元旦都不放假。
尹時雨知道並不是沒有放，而是節假日自願加班雙倍工資。
尹亞楠上工不再回，尹時雨也在群裏發了個‘元旦快樂’，還跟趙明燕解釋了下原因。
趙明燕立馬發了個憨憨撓頭的表情包，問尹時雨在幹嘛
尹時雨回她寢室學習。
趙明燕又甩出個‘我該死，我告退’動圖。
不知道哪裏來得這些奇奇怪怪惡搞圖。
尹時雨莞爾一笑，退出聊天界面，順手點開置頂，時間還停在今天中午。
悵然嘆了口氣，手指劃動頁面刷新，默默想：如果淩雲十點還沒消息，她就輕輕打擾她一下。
就一下。
這樣安撫自己後，尹時雨正準備退出微信，視線忽然落到手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頂上一條新消息。
淩雲：在寢室？
她屏氣凝神將三個字拆解合並，又看到上面的時間，才瞬間反應過來這就是剛發的消息啊。
沒有問在做什麽，而是問在哪裏，那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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