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 60 再小能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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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60 再小能小哪裏。
正午。
大學城這邊路修得寬敞, 雨天人少，車流亦不擁堵。淩雲駕車在最右側車道勻速行駛，似有什麽堵在心口悶沈得很。
清楚又不想清楚, 總之不舒坦。
本來是要直接回公司，自覺沒有心思工作，在下個路口果斷掉了頭。
朱珠公司距離這邊不遠，開車二十分鐘。
提前發過消息, 淩雲到的時候, 朱珠已經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候著了。
她是沒什麽事的，巴不得有人解悶。
誰能想到工作日淩雲會喊人出來聊天, 說什麽工作路過來看看。
朱珠是不信的, 怎麽著也是十多年的朋友, 深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淩雲一身正裝進來，臉上妝容淡雅, 乍一看真瞧不出什麽問題。
兩人點了個套餐，兩杯拿鐵外加咖啡店新出的慕斯小蛋糕。
淩雲對小蛋糕沒什麽興趣, 朱珠吃獨食不要太開心，彼此不是需要客氣的關系，也了解對方飲食習慣。
期間朱珠試探著問了句淩雲來這邊做什麽。
淩雲坦誠也沒瞞著, 不是什麽保密項目，就是個校企共建合作而已, 說說也無妨。
聽上去事情稀疏平常, 人確實是去隔壁大學城談合作的, 沒什麽別的問題。
可朱珠還是咂摸出點不對勁，交疊著雙腿，漫不經心道：“這種項目還需要你親自跑過來？”
淩雲慢條斯理攪動著咖啡，“接手項目的負責人臨時有急事, 當是出來透透氣，就過來了。”
朱珠不好哄，這話更是經不起深究。
淩雲在公司職位不低，且經過半年時間早已站穩腳跟，很多事情都無需她親自去做。手下一幫人不是白拿工資，合作不是大合作，就是提供些資金。
“瞧給你閑的。”朱珠看破不戳破，知道這人不想說，轉而扯到別的話題，“實在沒什麽事情，找個妹妹談戀愛吧。”
這人嘴裏也就沒幾句正經話，淩雲抿了口咖啡，不予搭理。
心裏到底是藏著事，裝得再好也不如往常般淡然，咖啡都涼了大半，也沒見喝過。
對面朱珠自說自話，淩雲時不時附和一聲，明顯的心不在焉。
朱大小姐也有脾氣，隔著桌子腳尖碰碰人褲腿，抱怨道：“咋回事咋回事，本小姐犧牲午休時間陪你，你拿我當空氣呢。”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朱珠沒想真走，嘴上說說，回去也是無聊，說不定還要給女魔頭端茶倒水。
淩雲終於舍得正眼看人，罕見猶猶豫豫，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
良久，她才停下手中攪拌的動作，薄唇輕啟：“你，有沒有談過...比你小的...”
朱珠杏眸睜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問：“小的什麽？”
“女朋友？！”
咖啡廳這個時間還是有幾個顧客，淩雲提醒，“公眾場合，你註意些。”
“不是，你談戀愛了？”朱珠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怪不得我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你拒絕那麽幹脆呢。”
“比你小？妹妹啊，那確實要註意些，小朋友心眼小，要哄著......”
淩雲忍了忍，打斷她：“不是，沒談。”
“這是相中哪個妹妹了？”朱珠眼睛更亮了。
淩雲忍不住皺眉，有點後悔開口了。
其實也沒想怎麽樣，之前心裏有些堵，到這裏都冷靜差不多了。也不知剛才怎麽想的，竟然會想著問朱珠。
估計是腦子不清醒了。
淩雲有種想走的沖動，“沒有...不是那回事，算了，你當我沒說過。”
“怎麽就不是那回事了？”朱珠拒絕忽悠，“小幾歲？C大的？大三還是大四？”
“我公司下午還有個會，我...”
淩雲頭疼，拿過旁邊的包作勢想走，被朱珠拽住。
她擡著頭妥協道：“姐，姐，我不問了，不問了行不行？”
到底是自己喊人出來的，還是自己先問的，人也沒說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是她自己心虛不肯承認。
淩雲深深吐了口氣，站著平覆好心情，又坐了回去。
朱珠癟嘴，低聲控訴不公，“真是的，拿我當感情顧問還不讓我了解，哪有這樣使喚人的。”
“抱歉。”淩雲坦誠自己不對，“是我的問題。”
朱珠不計較，罕見好友如此躊躇，大抵是遇到事情又不方便說。收起吃瓜的態度，一本正經道：“小的嘛，就談過一個。”
“比我小四五歲吧，整天跟在屁股後面‘姐姐’的喊。當時也是覺得人可愛，看著小挺會照顧人，就沒多想。”
“談了半年吧，就分了。”朱珠戳了戳蛋糕，“從那之後我就再也談過比我小的。”
“不是說不好，就是怎麽說吧...”朱珠撓頭，“到底是小幾歲，無論是興趣愛好、行為思想、解決問題的方式方法...等等吧，這些都存在差異。”
回憶一旦開閘，就止不住往外洩。
淩雲沒打斷，靜靜聽著。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苦澀的後味在舌尖愈發濃厚。
“我們也有努力過吧，但太多了，磨合不過來。”
再多的感情也擋不住矛盾的消磨，這種從觀念深處產生的隔閡，並不是說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朱珠說完，恍惚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得太悲觀，她趕忙往回拉拉，“可能也是我們愛得不堅定，感情沒到互相為彼此妥協的份上。”
“拋開我個人這段經歷來講，年齡在我看來並不是問題。”朱珠撩撩頭發，看著對面不知在想什麽人，“人嘛，都是思想獨立個體，同齡人也會三觀不合什麽的。”
淩雲當然懂這個道理，可若真要邁出那一步，到底是缺少再來一次的勇氣。
上一段失敗的感情給了她沈重一擊，並非還惦念，是不敢再去相信愛情。
可感情也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理性上她是抗拒，但今天再見到女生，才發現心裏那顆種子早就破土而出，悄悄長在看不見的角落。
然而並非真的看不見，自始至終都是她的感性在放縱罷了。
窗外，陰雨天並沒有要放晴的意思。細密的雨絲點點滴滴落在玻璃上，凝結成水珠蜿蜒流淌。
午休差不多結束，咖啡廳的人漸漸稀少，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撐傘行色匆匆。
最後，淩雲也只說了句，“再等等吧。”
朱珠亦沒什麽好說，將最後一口小蛋糕解決完，她擦擦嘴，頗為認真地補了句：“其實珍惜當下就好。”
看得太遠，反而會更累，也更迷茫。
兩人又坐了會兒，朱珠是不樂意回去上班的，能熬一點是一點。
淩雲也沒什麽事可做，就陪著了。
回去之前，她還是非常不死心問：“是C大的學生？”
這回淩雲沒否認。
朱珠笑笑，慫恿：“勇敢點姐姐，都是數字‘二’開頭的年齡，再小能小哪裏。”
二十和二十九。
目前說還真是...但凡過幾個月，這話就晚了。
淩雲不搭腔，和人說了句有空約，便撐著傘離開了。
-
轉眼又馬上周末，尹時雨和阮真上完公選課回到寢室，剛好另外兩室友也在。
尹時雨把順帶取的小快遞給對鋪小林。
小林掏出剛買的橘子給尹時雨和阮真一人塞了兩個算作是感謝。
尹時雨也沒客氣，收下了。
“話說，你們明天是不是還有課呀？”隔壁小鄭轉過身問。
阮真看尹時雨，尹時雨點頭，“上午半天，下午半天。”
阮真跟著答，“對。”
小林笑她，“開學兩月了，還沒記住課表啊。”
阮真指指旁邊，“時雨記得就行。”
“羨慕。”小林說，“我也想跟時雨同專業，有人帶著不操心可太爽了。”
小鄭自詡沒有尹時雨靠譜，也不上去湊，看向尹時雨說正事，“時雨，周六晚上有個兼職你去不去？”
小鄭家裏也不是多寬裕，不過相對於尹時雨要好些，偶爾周末也會找找兼職。
大一課程多，周六日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都是半天半天的空閑時間。尹時雨開學前經過一個學長介紹，找了個固定周日下午輔導初中生數學的兼職。
其餘時間找到就去，找不到就在寢室學習。剛開始，還是以學業為主。
尹時雨沒立刻答應，先問問了具體什麽兼職，有什麽具體要求之類。
小鄭說是她們專業學姐在群裏問，應當是沒時間去不了，需要兩個人。
“是個小型商務酒會的服務生，大概三小時，三百塊錢，報銷路費。就是端端酒水和餐點。對身高有點要求，一米六以上就成，你應該沒什麽問題。”
尹時雨聽著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兼職，便沒有猶豫，“好，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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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大學城這邊路修得寬敞, 雨天人少，車流亦不擁堵。淩雲駕車在最右側車道勻速行駛，似有什麽堵在心口悶沈得很。
清楚又不想清楚, 總之不舒坦。
本來是要直接回公司，自覺沒有心思工作，在下個路口果斷掉了頭。
朱珠公司距離這邊不遠，開車二十分鐘。
提前發過消息, 淩雲到的時候, 朱珠已經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候著了。
她是沒什麽事的，巴不得有人解悶。
誰能想到工作日淩雲會喊人出來聊天, 說什麽工作路過來看看。
朱珠是不信的, 怎麽著也是十多年的朋友, 深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淩雲一身正裝進來，臉上妝容淡雅, 乍一看真瞧不出什麽問題。
兩人點了個套餐，兩杯拿鐵外加咖啡店新出的慕斯小蛋糕。
淩雲對小蛋糕沒什麽興趣, 朱珠吃獨食不要太開心，彼此不是需要客氣的關系，也了解對方飲食習慣。
期間朱珠試探著問了句淩雲來這邊做什麽。
淩雲坦誠也沒瞞著, 不是什麽保密項目，就是個校企共建合作而已, 說說也無妨。
聽上去事情稀疏平常, 人確實是去隔壁大學城談合作的, 沒什麽別的問題。
可朱珠還是咂摸出點不對勁，交疊著雙腿，漫不經心道：“這種項目還需要你親自跑過來？”
淩雲慢條斯理攪動著咖啡，“接手項目的負責人臨時有急事, 當是出來透透氣，就過來了。”
朱珠不好哄，這話更是經不起深究。
淩雲在公司職位不低，且經過半年時間早已站穩腳跟，很多事情都無需她親自去做。手下一幫人不是白拿工資，合作不是大合作，就是提供些資金。
“瞧給你閑的。”朱珠看破不戳破，知道這人不想說，轉而扯到別的話題，“實在沒什麽事情，找個妹妹談戀愛吧。”
這人嘴裏也就沒幾句正經話，淩雲抿了口咖啡，不予搭理。
心裏到底是藏著事，裝得再好也不如往常般淡然，咖啡都涼了大半，也沒見喝過。
對面朱珠自說自話，淩雲時不時附和一聲，明顯的心不在焉。
朱大小姐也有脾氣，隔著桌子腳尖碰碰人褲腿，抱怨道：“咋回事咋回事，本小姐犧牲午休時間陪你，你拿我當空氣呢。”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朱珠沒想真走，嘴上說說，回去也是無聊，說不定還要給女魔頭端茶倒水。
淩雲終於舍得正眼看人，罕見猶猶豫豫，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
良久，她才停下手中攪拌的動作，薄唇輕啟：“你，有沒有談過...比你小的...”
朱珠杏眸睜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問：“小的什麽？”
“女朋友？！”
咖啡廳這個時間還是有幾個顧客，淩雲提醒，“公眾場合，你註意些。”
“不是，你談戀愛了？”朱珠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怪不得我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你拒絕那麽幹脆呢。”
“比你小？妹妹啊，那確實要註意些，小朋友心眼小，要哄著......”
淩雲忍了忍，打斷她：“不是，沒談。”
“這是相中哪個妹妹了？”朱珠眼睛更亮了。
淩雲忍不住皺眉，有點後悔開口了。
其實也沒想怎麽樣，之前心裏有些堵，到這裏都冷靜差不多了。也不知剛才怎麽想的，竟然會想著問朱珠。
估計是腦子不清醒了。
淩雲有種想走的沖動，“沒有...不是那回事，算了，你當我沒說過。”
“怎麽就不是那回事了？”朱珠拒絕忽悠，“小幾歲？C大的？大三還是大四？”
“我公司下午還有個會，我...”
淩雲頭疼，拿過旁邊的包作勢想走，被朱珠拽住。
她擡著頭妥協道：“姐，姐，我不問了，不問了行不行？”
到底是自己喊人出來的，還是自己先問的，人也沒說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是她自己心虛不肯承認。
淩雲深深吐了口氣，站著平覆好心情，又坐了回去。
朱珠癟嘴，低聲控訴不公，“真是的，拿我當感情顧問還不讓我了解，哪有這樣使喚人的。”
“抱歉。”淩雲坦誠自己不對，“是我的問題。”
朱珠不計較，罕見好友如此躊躇，大抵是遇到事情又不方便說。收起吃瓜的態度，一本正經道：“小的嘛，就談過一個。”
“比我小四五歲吧，整天跟在屁股後面‘姐姐’的喊。當時也是覺得人可愛，看著小挺會照顧人，就沒多想。”
“談了半年吧，就分了。”朱珠戳了戳蛋糕，“從那之後我就再也談過比我小的。”
“不是說不好，就是怎麽說吧...”朱珠撓頭，“到底是小幾歲，無論是興趣愛好、行為思想、解決問題的方式方法...等等吧，這些都存在差異。”
回憶一旦開閘，就止不住往外洩。
淩雲沒打斷，靜靜聽著。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苦澀的後味在舌尖愈發濃厚。
“我們也有努力過吧，但太多了，磨合不過來。”
再多的感情也擋不住矛盾的消磨，這種從觀念深處產生的隔閡，並不是說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朱珠說完，恍惚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得太悲觀，她趕忙往回拉拉，“可能也是我們愛得不堅定，感情沒到互相為彼此妥協的份上。”
“拋開我個人這段經歷來講，年齡在我看來並不是問題。”朱珠撩撩頭發，看著對面不知在想什麽人，“人嘛，都是思想獨立個體，同齡人也會三觀不合什麽的。”
淩雲當然懂這個道理，可若真要邁出那一步，到底是缺少再來一次的勇氣。
上一段失敗的感情給了她沈重一擊，並非還惦念，是不敢再去相信愛情。
可感情也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理性上她是抗拒，但今天再見到女生，才發現心裏那顆種子早就破土而出，悄悄長在看不見的角落。
然而並非真的看不見，自始至終都是她的感性在放縱罷了。
窗外，陰雨天並沒有要放晴的意思。細密的雨絲點點滴滴落在玻璃上，凝結成水珠蜿蜒流淌。
午休差不多結束，咖啡廳的人漸漸稀少，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撐傘行色匆匆。
最後，淩雲也只說了句，“再等等吧。”
朱珠亦沒什麽好說，將最後一口小蛋糕解決完，她擦擦嘴，頗為認真地補了句：“其實珍惜當下就好。”
看得太遠，反而會更累，也更迷茫。
兩人又坐了會兒，朱珠是不樂意回去上班的，能熬一點是一點。
淩雲也沒什麽事可做，就陪著了。
回去之前，她還是非常不死心問：“是C大的學生？”
這回淩雲沒否認。
朱珠笑笑，慫恿：“勇敢點姐姐，都是數字‘二’開頭的年齡，再小能小哪裏。”
二十和二十九。
目前說還真是...但凡過幾個月，這話就晚了。
淩雲不搭腔，和人說了句有空約，便撐著傘離開了。
-
轉眼又馬上周末，尹時雨和阮真上完公選課回到寢室，剛好另外兩室友也在。
尹時雨把順帶取的小快遞給對鋪小林。
小林掏出剛買的橘子給尹時雨和阮真一人塞了兩個算作是感謝。
尹時雨也沒客氣，收下了。
“話說，你們明天是不是還有課呀？”隔壁小鄭轉過身問。
阮真看尹時雨，尹時雨點頭，“上午半天，下午半天。”
阮真跟著答，“對。”
小林笑她，“開學兩月了，還沒記住課表啊。”
阮真指指旁邊，“時雨記得就行。”
“羨慕。”小林說，“我也想跟時雨同專業，有人帶著不操心可太爽了。”
小鄭自詡沒有尹時雨靠譜，也不上去湊，看向尹時雨說正事，“時雨，周六晚上有個兼職你去不去？”
小鄭家裏也不是多寬裕，不過相對於尹時雨要好些，偶爾周末也會找找兼職。
大一課程多，周六日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都是半天半天的空閑時間。尹時雨開學前經過一個學長介紹，找了個固定周日下午輔導初中生數學的兼職。
其餘時間找到就去，找不到就在寢室學習。剛開始，還是以學業為主。
尹時雨沒立刻答應，先問問了具體什麽兼職，有什麽具體要求之類。
小鄭說是她們專業學姐在群裏問，應當是沒時間去不了，需要兩個人。
“是個小型商務酒會的服務生，大概三小時，三百塊錢，報銷路費。就是端端酒水和餐點。對身高有點要求，一米六以上就成，你應該沒什麽問題。”
尹時雨聽著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兼職，便沒有猶豫，“好，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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