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 61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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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好久不見。
周六下午, 尹時雨上完最後一節課去校門口和小鄭匯合。酒會場地不算遠，大學城這邊剛好有直達公交，四五十分鐘能到。
尹時雨趕到校門口的時候, 小鄭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她身邊還跟著位男生，兩人舉止挺親密。尹時雨猜應當是小鄭之前口中，隔壁理工大的男朋友。
倆人高中同學，高考結束後確定的關系。本來是想考同一學校, 男生分數稍稍低了些被第二志願錄取, 好在兩個學校距離不遠，沒把兩人分太開。
平時小鄭也會出去約會, 偶爾在寢室會打打視頻, 正值熱戀期的情侶處 處都透著黏糊。
尹時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斷兩人, 還是小鄭先擡頭看見她，從男生懷裏出來, 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小鄭不是扭捏的人，她大方介紹兩人認識。不是需要深入了解的人, 尹時雨和對方簡單打了聲招呼就沒再多說，小鄭男友識趣，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看見男友離開, 小鄭才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今天會過來。”
尹時雨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立刻擺手, “沒關系沒關系, 這有什麽啊。”
小鄭笑笑，“那我們去站臺等車吧。”
“好。”
周末外出的學生挺多，站臺擠了很多人，上車的時候連坐的地方都沒, 等有空餘座位的時候，差不多都到站了。
小鄭已經提前和酒會領班聯系過，兩人直接到現場，領班先給她們介紹了今晚的大致情況。
酒會是某家公司舉辦的合作商交流會，規模不大，四五十人。但都是各個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讓她們做事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為是臨時找的人，她們被安排的任務也挺簡單，主要是負責在入口負責迎賓酒供應。沒什麽托盤經驗，不需要穿梭內場，後面幫忙清清空杯就可以。
服務生都是統一著裝，白襯衫小馬甲黑西褲外加小黑鞋。
酒店是大酒店，提供的衣服質量不錯，馬甲還是雙排扣，上身挺襯人精神氣。
尹時雨從來沒穿過如此正式的衣服，總感覺有些不自在，老是忍不住扯領口。她對著鏡子整理著裝，手指放在最頂的一顆扣子上，恍惚想到女人穿正裝的樣子。
淩雲穿襯衫時領口從來都是開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動作間可以隱約看見鎖骨，溫柔又隨性......
小鄭從更衣室出來，看見尹時雨眼前一亮，問：“時雨，你有一米七嗎？”
尹時雨搖搖頭，將臨時的胸牌別在衣服上，“沒有，一米六八。”
尹時雨不怎麽關心身高，她初三畢業身高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後來一直也沒長過。不知為什麽，去年到今年一年多時間，前段時間入學體檢測身高，竟然多出三厘米。
“高幾厘米就是不一樣，這衣服你穿好看。”小鄭說，“你五官線條立體，眉眼硬氣，穿西裝襯得氣質特好。”
“哪有那麽誇張，就一身衣服。”尹時雨不以為意笑笑。
兩人沒多聊，時間比較緊張，距離酒會開始還有一小時，她們需要提前過去準備。
場地不算特別大，黑白金三色現代簡約格調。沒有太誇張的布置，會場中心錯落擺放著十多張高腳桌，兩邊是餐飲自助吧臺，再往前中心就是演講臺，巨大的背景板上是主辦公司LOGO。
酒會八點正式開始，七點多陸陸續續有人到場。
尹時雨和小鄭就在入口兩側，各自守著一張酒桌，給剛入場的賓客提供紅酒或是香檳。
尹時雨帶著白手套，按照領班交代的倒酒禮儀，取酒倒酒遞酒，一道流程做得穩穩當當像模像樣。
會場漸漸熱鬧起來，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尹時雨對這些打扮光鮮的人沒興趣，正值賓客入場高峰期，她無暇顧及周圍情況低頭忙碌。
察覺眼前落下陰影，她下意識擡頭禮貌詢問：“您好，紅酒還是...”
措不及防的對視，後半句話因為詫異被吞在喉嚨裏，久久沒能出聲。
周遭的喧囂瞬間褪去，只剩心跳在劇烈鼓動敲擊耳膜。
剛到C市的時候，尹時雨不是沒幻想過，或許有一天她們會在某個街角相遇。然後她們彼此驚訝，再釋然說一句‘好巧’。
而此刻，似乎驚訝的只有她。
淩雲依舊從容不迫，眼眸藏著溫柔的淺淡笑意，應當是先一步看見她。
沒忘記現在還在工作，尹時雨很快穩住心神，掛上得體標準的禮儀微笑，不慌不忙重覆：“這位女士，您需要紅酒還是香檳？”
淩雲撩了下耳邊的發絲，眼底的笑意更濃，配合著她：“香檳吧。”
尹時雨動作比剛才還利落，每個步驟把控到位，儼然像名有很多年經驗的服務員。
淩雲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直到尹時雨將酒杯遞到她面前，“您請。”
正常是把酒放置桌上就好，可尹時雨並沒有這麽做，她半舉著酒杯在空中，等待它的主人接住它。
指尖在高腳杯的掩護下相互觸及，琥珀狀的液體輕微顫動，淩雲微微擡眼，毫無意外撞進一汪清泉。
無人在意的空間，平靜下藏著隱秘的情愫湧動。
“謝謝。”
淩雲擡起酒杯微微示意了下，轉身走進會場。
看似平常的動作，只有面對面的人看清她紅唇無聲輕啟說了四個字。
——好久不見。
當稀薄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尹時雨手心早就被薄汗浸透。除了初開始的片刻怔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努力才克制住手抖心慌，順利平穩完成那些動作、那些話。
長久時間跨度下的重逢，除了驚喜，剩下的全是手足無措。
-
八點過後，領班過來給尹時雨她們安排到一處角落。
剩下時間沒有她們什麽事，使點眼色把空杯收一收，保持會場整潔幹凈就行。
尹時雨站在暗處，顧著工作的同時，目光一直在會場搜尋著女人高挑纖細的身影。
可能是商務酒會性質，淩雲今天著裝沒有太追求出挑。側分的中長發做了微卷，簡單的流蘇耳墜點綴其間，黑色收腰的西服套裝內搭暗紫色襯衫，顏色明度不高，整個人沈穩又幹練。
人不多，女性更少，她的身影更顯鶴立雞群。
淩雲很少在會場穿梭，尹時雨見她和兩個年齡稍大的兩位男性打過招呼後，就沒有在主動和人搭過話。
倒是有很多人找她，不知是真談合作還是什麽，淩雲臉上始終就是不鹹不淡表情，不疏遠也不親昵，那杯香檳更是從開始端到最後，卻一點都沒少。
後面有主辦公司上臺致辭，淩雲站在人群後面手肘抵在桌邊意興闌珊，好像學生聽校長講話的狀態。
尹時雨沒忍住，悄悄掏出手機對著那道身影拍了張照。第一次做壞事，心裏有點緊張，拍完看都沒看趕緊把手機塞回口袋。
而淩雲恰巧在這時回頭，燈光很暗，隔著距離，並不能斷定她在看自己。可尹時雨還是心虛錯開視線，盯著不遠處的演講臺聚精會神。
小鄭還碰碰她，湊過來問：“你能聽懂？”
尹時雨閃爍其詞，“站著也是站著，聽聽也沒什麽。”
“也是。”
尹時雨擡手碰碰耳垂，有點熱。
-
十點過後，有不少人開始離場。
期間，尹時雨被領班喊出後廳幫了下忙，再回來的時發現淩雲還沒走。而且她手中的那杯香檳，也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白開水。
兩人距離不遠，在尹時雨看過去時，清晰看見淩雲視線挪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尹時雨總感覺今晚不止自己在看淩雲，淩雲似乎也有好幾次看向她。
是單純巧合嗎？
按理來說，淩雲現在應該可以離場，她想要聯絡的人似乎從開始就搭完話了，那她等在這裏又是為什麽？
有個不成熟的想法生成，僅在一秒後破碎。
淩雲似乎看見了什麽人，表情跟著松動，眉目染上柔和。不多時，從前面過來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和淩雲交握了下手，兩人開始攀談。
看淩雲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應該是舊識。
尹時雨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倒說不上失落。畢竟，她們在這裏相遇僅是偶然，怎麽可能會是在等她。
而且以兩人的關系，也達不到那種地步。
尹時雨沒再多想，把附近兩張桌臺處理幹凈，正準備回到旁邊繼續站著時，視線看到門口有位挺富態的中年女人提著包進來。
這個時候基本都是往外出的人，再往裏進就顯得格格不入。況且女人體態...豐盈，很難不引起尹時雨註意。
胖女人眼神不善，單手叉腰掃了兩眼會場，似乎找準目標，嘴裏還無聲念念有詞。
她倒聰明，不想打草驚蛇，沒有太過聲張。
會場放著音樂，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察覺不到多出這麽個人。
尹時雨手裏捏著酒杯，看見女人拿過滿杯紅酒，氣勢洶洶朝某方向走去。她無意識看過去，下一秒動作快於意識，想喊人已經來不及，往前沖了幾步，直接擋在淩雲面前。
等淩雲察覺到不對時，眼前只剩女生挺直的脊背，緊接著就是不堪入耳的粗俗謾罵聲。
“狐貍精！賤人！我看你今天往哪裏躲！”
實打實滿杯紅酒從頭到肩膀潑得不偏不倚，尹時雨睜開眼睛的時候，睫毛還有點水珠再往下滴。
事情發生的太快，會場霎時鴉雀無聲，只剩下那些詆毀和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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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 尹時雨上完最後一節課去校門口和小鄭匯合。酒會場地不算遠，大學城這邊剛好有直達公交，四五十分鐘能到。
尹時雨趕到校門口的時候, 小鄭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她身邊還跟著位男生，兩人舉止挺親密。尹時雨猜應當是小鄭之前口中，隔壁理工大的男朋友。
倆人高中同學，高考結束後確定的關系。本來是想考同一學校, 男生分數稍稍低了些被第二志願錄取, 好在兩個學校距離不遠，沒把兩人分太開。
平時小鄭也會出去約會, 偶爾在寢室會打打視頻, 正值熱戀期的情侶處 處都透著黏糊。
尹時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斷兩人, 還是小鄭先擡頭看見她，從男生懷裏出來, 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小鄭不是扭捏的人，她大方介紹兩人認識。不是需要深入了解的人, 尹時雨和對方簡單打了聲招呼就沒再多說，小鄭男友識趣，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看見男友離開, 小鄭才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今天會過來。”
尹時雨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立刻擺手, “沒關系沒關系, 這有什麽啊。”
小鄭笑笑，“那我們去站臺等車吧。”
“好。”
周末外出的學生挺多，站臺擠了很多人，上車的時候連坐的地方都沒, 等有空餘座位的時候，差不多都到站了。
小鄭已經提前和酒會領班聯系過，兩人直接到現場，領班先給她們介紹了今晚的大致情況。
酒會是某家公司舉辦的合作商交流會，規模不大，四五十人。但都是各個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讓她們做事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為是臨時找的人，她們被安排的任務也挺簡單，主要是負責在入口負責迎賓酒供應。沒什麽托盤經驗，不需要穿梭內場，後面幫忙清清空杯就可以。
服務生都是統一著裝，白襯衫小馬甲黑西褲外加小黑鞋。
酒店是大酒店，提供的衣服質量不錯，馬甲還是雙排扣，上身挺襯人精神氣。
尹時雨從來沒穿過如此正式的衣服，總感覺有些不自在，老是忍不住扯領口。她對著鏡子整理著裝，手指放在最頂的一顆扣子上，恍惚想到女人穿正裝的樣子。
淩雲穿襯衫時領口從來都是開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動作間可以隱約看見鎖骨，溫柔又隨性......
小鄭從更衣室出來，看見尹時雨眼前一亮，問：“時雨，你有一米七嗎？”
尹時雨搖搖頭，將臨時的胸牌別在衣服上，“沒有，一米六八。”
尹時雨不怎麽關心身高，她初三畢業身高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後來一直也沒長過。不知為什麽，去年到今年一年多時間，前段時間入學體檢測身高，竟然多出三厘米。
“高幾厘米就是不一樣，這衣服你穿好看。”小鄭說，“你五官線條立體，眉眼硬氣，穿西裝襯得氣質特好。”
“哪有那麽誇張，就一身衣服。”尹時雨不以為意笑笑。
兩人沒多聊，時間比較緊張，距離酒會開始還有一小時，她們需要提前過去準備。
場地不算特別大，黑白金三色現代簡約格調。沒有太誇張的布置，會場中心錯落擺放著十多張高腳桌，兩邊是餐飲自助吧臺，再往前中心就是演講臺，巨大的背景板上是主辦公司LOGO。
酒會八點正式開始，七點多陸陸續續有人到場。
尹時雨和小鄭就在入口兩側，各自守著一張酒桌，給剛入場的賓客提供紅酒或是香檳。
尹時雨帶著白手套，按照領班交代的倒酒禮儀，取酒倒酒遞酒，一道流程做得穩穩當當像模像樣。
會場漸漸熱鬧起來，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尹時雨對這些打扮光鮮的人沒興趣，正值賓客入場高峰期，她無暇顧及周圍情況低頭忙碌。
察覺眼前落下陰影，她下意識擡頭禮貌詢問：“您好，紅酒還是...”
措不及防的對視，後半句話因為詫異被吞在喉嚨裏，久久沒能出聲。
周遭的喧囂瞬間褪去，只剩心跳在劇烈鼓動敲擊耳膜。
剛到C市的時候，尹時雨不是沒幻想過，或許有一天她們會在某個街角相遇。然後她們彼此驚訝，再釋然說一句‘好巧’。
而此刻，似乎驚訝的只有她。
淩雲依舊從容不迫，眼眸藏著溫柔的淺淡笑意，應當是先一步看見她。
沒忘記現在還在工作，尹時雨很快穩住心神，掛上得體標準的禮儀微笑，不慌不忙重覆：“這位女士，您需要紅酒還是香檳？”
淩雲撩了下耳邊的發絲，眼底的笑意更濃，配合著她：“香檳吧。”
尹時雨動作比剛才還利落，每個步驟把控到位，儼然像名有很多年經驗的服務員。
淩雲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直到尹時雨將酒杯遞到她面前，“您請。”
正常是把酒放置桌上就好，可尹時雨並沒有這麽做，她半舉著酒杯在空中，等待它的主人接住它。
指尖在高腳杯的掩護下相互觸及，琥珀狀的液體輕微顫動，淩雲微微擡眼，毫無意外撞進一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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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擡起酒杯微微示意了下，轉身走進會場。
看似平常的動作，只有面對面的人看清她紅唇無聲輕啟說了四個字。
——好久不見。
當稀薄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尹時雨手心早就被薄汗浸透。除了初開始的片刻怔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努力才克制住手抖心慌，順利平穩完成那些動作、那些話。
長久時間跨度下的重逢，除了驚喜，剩下的全是手足無措。
-
八點過後，領班過來給尹時雨她們安排到一處角落。
剩下時間沒有她們什麽事，使點眼色把空杯收一收，保持會場整潔幹凈就行。
尹時雨站在暗處，顧著工作的同時，目光一直在會場搜尋著女人高挑纖細的身影。
可能是商務酒會性質，淩雲今天著裝沒有太追求出挑。側分的中長發做了微卷，簡單的流蘇耳墜點綴其間，黑色收腰的西服套裝內搭暗紫色襯衫，顏色明度不高，整個人沈穩又幹練。
人不多，女性更少，她的身影更顯鶴立雞群。
淩雲很少在會場穿梭，尹時雨見她和兩個年齡稍大的兩位男性打過招呼後，就沒有在主動和人搭過話。
倒是有很多人找她，不知是真談合作還是什麽，淩雲臉上始終就是不鹹不淡表情，不疏遠也不親昵，那杯香檳更是從開始端到最後，卻一點都沒少。
後面有主辦公司上臺致辭，淩雲站在人群後面手肘抵在桌邊意興闌珊，好像學生聽校長講話的狀態。
尹時雨沒忍住，悄悄掏出手機對著那道身影拍了張照。第一次做壞事，心裏有點緊張，拍完看都沒看趕緊把手機塞回口袋。
而淩雲恰巧在這時回頭，燈光很暗，隔著距離，並不能斷定她在看自己。可尹時雨還是心虛錯開視線，盯著不遠處的演講臺聚精會神。
小鄭還碰碰她，湊過來問：“你能聽懂？”
尹時雨閃爍其詞，“站著也是站著，聽聽也沒什麽。”
“也是。”
尹時雨擡手碰碰耳垂，有點熱。
-
十點過後，有不少人開始離場。
期間，尹時雨被領班喊出後廳幫了下忙，再回來的時發現淩雲還沒走。而且她手中的那杯香檳，也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白開水。
兩人距離不遠，在尹時雨看過去時，清晰看見淩雲視線挪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尹時雨總感覺今晚不止自己在看淩雲，淩雲似乎也有好幾次看向她。
是單純巧合嗎？
按理來說，淩雲現在應該可以離場，她想要聯絡的人似乎從開始就搭完話了，那她等在這裏又是為什麽？
有個不成熟的想法生成，僅在一秒後破碎。
淩雲似乎看見了什麽人，表情跟著松動，眉目染上柔和。不多時，從前面過來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和淩雲交握了下手，兩人開始攀談。
看淩雲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應該是舊識。
尹時雨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倒說不上失落。畢竟，她們在這裏相遇僅是偶然，怎麽可能會是在等她。
而且以兩人的關系，也達不到那種地步。
尹時雨沒再多想，把附近兩張桌臺處理幹凈，正準備回到旁邊繼續站著時，視線看到門口有位挺富態的中年女人提著包進來。
這個時候基本都是往外出的人，再往裏進就顯得格格不入。況且女人體態...豐盈，很難不引起尹時雨註意。
胖女人眼神不善，單手叉腰掃了兩眼會場，似乎找準目標，嘴裏還無聲念念有詞。
她倒聰明，不想打草驚蛇，沒有太過聲張。
會場放著音樂，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察覺不到多出這麽個人。
尹時雨手裏捏著酒杯，看見女人拿過滿杯紅酒，氣勢洶洶朝某方向走去。她無意識看過去，下一秒動作快於意識，想喊人已經來不及，往前沖了幾步，直接擋在淩雲面前。
等淩雲察覺到不對時，眼前只剩女生挺直的脊背，緊接著就是不堪入耳的粗俗謾罵聲。
“狐貍精！賤人！我看你今天往哪裏躲！”
實打實滿杯紅酒從頭到肩膀潑得不偏不倚，尹時雨睜開眼睛的時候，睫毛還有點水珠再往下滴。
事情發生的太快，會場霎時鴉雀無聲，只剩下那些詆毀和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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