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雲姐姐，我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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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雲姐姐，我有點……
再尹時雨第不知道幾次看過來時, 淩雲放下餐具，眼神頗為無奈。
“吃飯就好好吃飯，再看菜都涼了。”
為了證明自己有好好吃飯, 尹時雨塞了一大口米飯，嚼吧嚼吧含糊道：“在吃的。”
“嗯？”淩雲給她意味深長的拖腔。
沒什麽威脅性。
尹時雨露出潔白的牙齒，用旁邊的公筷給淩雲夾菜。
尹時雨：“雲姐姐吃這個，這個對身體好。還有這個, 只有現在時節才有的。”
“你呀。”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菜, 淩雲趕緊阻止，“好了好了, 你趕緊吃吧, 我吃差不多了。”
說是這麽說, 手上還是拿起筷子把小朋友夾的菜吃完。
“你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學校。”淩雲抽了張紙巾, 算是停止進餐。
尹時雨咽下嘴裏的食物，眼睛閃閃：“送我？”
“對啊, 不然我開車幹嘛。”淩雲笑說。
尹時雨趕緊晃晃腦袋，“不用的，我從市區坐公交車很快。你對這邊路也不熟, 再說縣區那邊路也不好走。”
“我最近也跑過幾次，這邊路寬得多, 問題不大。”淩雲解釋, “而且本來也打算去縣區拿材料, 剛好送你去學校。”
“哦，這樣啊。”尹時雨戳戳青菜。
明顯感覺情緒不高。
淩雲失笑，“怎麽了？”
尹時雨咬著根青菜梗搖頭，“沒什麽。”
淩雲扔掉手裏的餐巾紙, 目光一片柔軟，“專程送你的，順帶去拿給材料。”
尹時雨心裏的失落霎時間無影無蹤，低下頭扒拉著米飯，上揚的眉梢卻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淩雲單手撐在下顎，勾勾嘴角。
小孩子啊，什麽表情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吃完飯，外面雨也停了，陰雲還沒有散去，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裏，風中帶著不多的暖意。
從市區到縣區的路才加寬過，而且這邊地勢比著去尹家村那邊低緩。淩雲自己也跑過一次，不然不可能獨自開車送尹時雨，缺乏安全性。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很多話，可尹時雨還是覺得無比開心。
宋婉的手術很成功，她還可以繼續聯系淩雲...明明只過去幾天而已，之前所有沈積的陰霾消解得一幹二凈。
當這一切在短時間內全部發生，開心之餘又會有瞬間恍惚覺得這是不是夢。
但尹時雨又清楚知道這不是夢。
淩雲就在她左手邊，餘光輕輕一瞥就可以看見她認真開車的樣子。
車窗外時有時無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在女人的側臉，時不時皺起的眉頭，偶爾上挑的眼尾，不經意跟著音樂節奏輕敲的手指...忽明忽暗全都真真實實存在她的眼中。
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仿佛眨眼間。
周末下午，正值學生返校時間。
公交車、電動車、三輪車、小轎車...在校門口附近堵得水洩不通。
淩雲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不免有些驚訝。
“雲姐姐，就停這裏吧，在往裏走估計到時候也不好出。”
“行。”
淩雲打著方向將車停在空位。
尹時雨慢騰騰解開安全帶，抱著懷裏的書包瞅瞅校門口，突然很不想下車。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得了便宜還賣乖，可就是有點舍不得。
雖然淩雲有說隨時可以聯系她，但是手機不是真人在面前，而下次再見......根本就是遙遙無期。
淩雲將車熄火，一手撐在車窗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擁堵的街道，亦沒有出聲催促。
車是分公司負責人的，中控擺著很常見的小擺件。黃色的向日葵笑臉，兩邊綠綠的葉子晃晃悠悠，時間滴滴答答悄然流逝。
車窗關著，還是能聽到周圍學生、家長吵吵鬧鬧走過一群又一群。
不知過去多久，前面停著的車也開走了，視線突然敞亮。到底是沒有什麽理由再坐下去，況且淩雲還有事。
尹時雨咽咽有些幹澀的嗓子，揪著書包拉鏈上的掛件，“雲姐姐，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淩雲偏過頭，“嗯。”
“最近會降溫，你出門註意保暖。”
“好，你也是。”
淩雲按下安全帶卡扣，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很清晰。
尹時雨聽見耳邊傳來窸窸窣窣聲響，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熟悉又好聞的香風將她環繞，五指下意識攥緊，小掛件的棱角嵌入掌心。
淩雲側過身，越過主副駕中間的隔斷，撐著半個身子單手輕輕環住尹時雨。
“別想太多，好好學習。”
這句話不長，淩雲說完就退了回去。一個有距離短暫的擁抱，單純到只像朋友間簡單的告別儀式。
尹時雨忍著難過，揚揚嘴角，“好，我會努力的雲姐姐。”
淩雲略帶嚴肅看著女生，“ 時雨，我希望你能明白現階段你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麽，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不想你再去為這些事分心。”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淩雲頓聲，“但其他的事情，都要放到你高中畢業之後。比如，你追我這件事...”
尹時雨純真的眼睛眨了眨，明白過來後，點點頭：“我明白的。”
這些事情就算淩雲不提，她也沒想現在就怎麽樣。
之前傷心難過完全是因為淩雲不理她，她怕淩雲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她沒有那麽拎不清，妄想以現在的身份去追求那麽美好的人。
她會努力讓淩雲真正看到她。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
她想要的是淩雲把她當作一個可以平視的追求者去看待，而不是把她的喜歡定義為少女懵懂無知的情感索取。
淩雲眼底劃過欣慰和讚許，“嗯，那就提前祝我們時雨，明年夏天金榜提名。”
“現在還早呢雲姐姐，太早祝福就不靈驗了。”尹時雨眼裏蕩起笑意，“我可以保留這個祝福嗎？”
“嗯？那什麽說呢？”
“明年夏天高考前。”尹時雨不假思索，“不用當面說，就在手機上就行。”
淩雲答應，“好，我記下了。”
尹時雨拎著書包，推開車門，“雲姐姐，再見。”
“再見，時雨。”
車門被關上，淩雲看著尹時雨清瘦的背影匯入熙攘人群，走出一段距離，女生突然踩上馬路邊的花壇邊緣，在眾人的目光中伸長臂膀朝她揮了揮，而後徹底消失在校門轉角。
久久之後，淩雲啟動車子，原路返回。
沒有資料，沒有工作，這是趟專程路線。
秋風卷起枯黃的落葉，在這個蕭瑟的季節見證一次次離別。
未知的再見，給予所有人未知的期待。
-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有人抓住想最後的機會翻身，有人徹底放棄虛度校園時光。
無論哪一種，都是自己的選擇。
或許多年後會感概會後悔會慶幸，也只能感慨後悔慶幸，因為沒人能預知未來。
真正回歸校園，回歸學習，尹時雨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周考月考階段考，一輪二輪三輪，覆習刷題背課文......
日子就跟刷過的試卷一樣，一張張翻過，根本來不及訂正修改就被新的卷子覆蓋，然後一切又重頭開始，全新的卷子全新的一天。
九月，尹時雨來往於市區醫院和學校，陪伴正在接受化療的宋婉。在學習困頓時，她會翻翻手機，看看和淩雲如同定期存檔一樣的聊天記錄。
她沒有過多打擾淩雲。
除卻剛分開時偷偷用手機實驗了下淩雲的承諾，看到心滿意足的回覆，此後每隔一星期，多則兩星期才會從班主任那裏拿回手機，匯報自己的學習情況和考試成績。
所以在高三這個大家都厭倦了各種考試的時間，尹時雨像個期待刑罰特立獨行的怪物。
趙明燕還以為人學習學魔怔了，試圖對她進行心裏疏導。
其實尹時雨不過是想在單調找不出任何話題的學校生活中，有個理由發出那條可以得到回覆的信息。
這是她階段性學習的動力來源，像汽車需要加油，電車需要充電...
十月，淩雲回過一次尹家村。‘寫生基地’的事情進展很順利，沙嵣鎮順利拿到掛名，而尹家村作為牽頭者，被淩雲舉薦作為重點宣傳區域，登上了協會最新宣傳手冊封面。
但遺憾的是尹時雨那時還在學校上課，錯過了距離最近的相遇機會。
她是在兩個星期後回家，從已經剛離開醫院回來不久的宋婉嘴裏得知淩雲來過她們家，並且給宋婉帶了很多補品。
而回到C市後的淩雲異常忙碌，不僅要適應新崗位的工作，還要對面陳先浩明裏暗裏的小手段。
有時加班到深夜，她也會望著外面看不見星星的天，想起夏天短暫的美好，想起那個笑容幹凈的女孩，心裏那份掩埋的感情，才會在不見太陽的黑夜露出一點點想念......
十一月，比起F市循序漸進的降溫，C市的氣溫斷崖式下降，也將淩雲大病了一場，但這些她不會跟尹時雨講。
她們的話題永遠不帶任何憂任何愁，是個只報喜不談悲的‘世外桃源’。
所以當尹時雨從尹柏生那裏得知淩雲從他那裏問藥方，她就了然什麽情況，沖動且沒有任何猶豫給淩雲撥了兩人分開後第一通電話。
帶著滿滿的委屈和擔憂，帶著關心和想念，在淩雲那聲沙啞的‘時雨’中，無聲掉了離別後第一滴眼淚。
她憋著哭聲，匯報自己的近況，從學習說到生活，從校園說到尹家村，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可以說這麽多話。
然後她在淩雲壓抑著的咳嗽聲中說出那句：雲姐姐，我有點想你。
這個秋天是尹時雨過的最沒有記憶的秋天，也是最印象深刻的秋天。
她看著窗外的銀杏從金黃團簇到光禿蕭索，感受北風穿過外套帶來初冬漸近的訊息，盯著自己成績如同笨重蝸牛緩慢向上攀爬......
而所思所念的人卻看不到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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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尹時雨第不知道幾次看過來時, 淩雲放下餐具，眼神頗為無奈。
“吃飯就好好吃飯，再看菜都涼了。”
為了證明自己有好好吃飯, 尹時雨塞了一大口米飯，嚼吧嚼吧含糊道：“在吃的。”
“嗯？”淩雲給她意味深長的拖腔。
沒什麽威脅性。
尹時雨露出潔白的牙齒，用旁邊的公筷給淩雲夾菜。
尹時雨：“雲姐姐吃這個，這個對身體好。還有這個, 只有現在時節才有的。”
“你呀。”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菜, 淩雲趕緊阻止，“好了好了, 你趕緊吃吧, 我吃差不多了。”
說是這麽說, 手上還是拿起筷子把小朋友夾的菜吃完。
“你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學校。”淩雲抽了張紙巾, 算是停止進餐。
尹時雨咽下嘴裏的食物，眼睛閃閃：“送我？”
“對啊, 不然我開車幹嘛。”淩雲笑說。
尹時雨趕緊晃晃腦袋，“不用的，我從市區坐公交車很快。你對這邊路也不熟, 再說縣區那邊路也不好走。”
“我最近也跑過幾次，這邊路寬得多, 問題不大。”淩雲解釋, “而且本來也打算去縣區拿材料, 剛好送你去學校。”
“哦，這樣啊。”尹時雨戳戳青菜。
明顯感覺情緒不高。
淩雲失笑，“怎麽了？”
尹時雨咬著根青菜梗搖頭，“沒什麽。”
淩雲扔掉手裏的餐巾紙, 目光一片柔軟，“專程送你的，順帶去拿給材料。”
尹時雨心裏的失落霎時間無影無蹤，低下頭扒拉著米飯，上揚的眉梢卻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淩雲單手撐在下顎，勾勾嘴角。
小孩子啊，什麽表情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吃完飯，外面雨也停了，陰雲還沒有散去，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裏，風中帶著不多的暖意。
從市區到縣區的路才加寬過，而且這邊地勢比著去尹家村那邊低緩。淩雲自己也跑過一次，不然不可能獨自開車送尹時雨，缺乏安全性。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很多話，可尹時雨還是覺得無比開心。
宋婉的手術很成功，她還可以繼續聯系淩雲...明明只過去幾天而已，之前所有沈積的陰霾消解得一幹二凈。
當這一切在短時間內全部發生，開心之餘又會有瞬間恍惚覺得這是不是夢。
但尹時雨又清楚知道這不是夢。
淩雲就在她左手邊，餘光輕輕一瞥就可以看見她認真開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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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仿佛眨眼間。
周末下午，正值學生返校時間。
公交車、電動車、三輪車、小轎車...在校門口附近堵得水洩不通。
淩雲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不免有些驚訝。
“雲姐姐，就停這裏吧，在往裏走估計到時候也不好出。”
“行。”
淩雲打著方向將車停在空位。
尹時雨慢騰騰解開安全帶，抱著懷裏的書包瞅瞅校門口，突然很不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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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淩雲有說隨時可以聯系她，但是手機不是真人在面前，而下次再見......根本就是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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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關著，還是能聽到周圍學生、家長吵吵鬧鬧走過一群又一群。
不知過去多久，前面停著的車也開走了，視線突然敞亮。到底是沒有什麽理由再坐下去，況且淩雲還有事。
尹時雨咽咽有些幹澀的嗓子，揪著書包拉鏈上的掛件，“雲姐姐，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淩雲偏過頭，“嗯。”
“最近會降溫，你出門註意保暖。”
“好，你也是。”
淩雲按下安全帶卡扣，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很清晰。
尹時雨聽見耳邊傳來窸窸窣窣聲響，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熟悉又好聞的香風將她環繞，五指下意識攥緊，小掛件的棱角嵌入掌心。
淩雲側過身，越過主副駕中間的隔斷，撐著半個身子單手輕輕環住尹時雨。
“別想太多，好好學習。”
這句話不長，淩雲說完就退了回去。一個有距離短暫的擁抱，單純到只像朋友間簡單的告別儀式。
尹時雨忍著難過，揚揚嘴角，“好，我會努力的雲姐姐。”
淩雲略帶嚴肅看著女生，“ 時雨，我希望你能明白現階段你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麽，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不想你再去為這些事分心。”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淩雲頓聲，“但其他的事情，都要放到你高中畢業之後。比如，你追我這件事...”
尹時雨純真的眼睛眨了眨，明白過來後，點點頭：“我明白的。”
這些事情就算淩雲不提，她也沒想現在就怎麽樣。
之前傷心難過完全是因為淩雲不理她，她怕淩雲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她沒有那麽拎不清，妄想以現在的身份去追求那麽美好的人。
她會努力讓淩雲真正看到她。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
她想要的是淩雲把她當作一個可以平視的追求者去看待，而不是把她的喜歡定義為少女懵懂無知的情感索取。
淩雲眼底劃過欣慰和讚許，“嗯，那就提前祝我們時雨，明年夏天金榜提名。”
“現在還早呢雲姐姐，太早祝福就不靈驗了。”尹時雨眼裏蕩起笑意，“我可以保留這個祝福嗎？”
“嗯？那什麽說呢？”
“明年夏天高考前。”尹時雨不假思索，“不用當面說，就在手機上就行。”
淩雲答應，“好，我記下了。”
尹時雨拎著書包，推開車門，“雲姐姐，再見。”
“再見，時雨。”
車門被關上，淩雲看著尹時雨清瘦的背影匯入熙攘人群，走出一段距離，女生突然踩上馬路邊的花壇邊緣，在眾人的目光中伸長臂膀朝她揮了揮，而後徹底消失在校門轉角。
久久之後，淩雲啟動車子，原路返回。
沒有資料，沒有工作，這是趟專程路線。
秋風卷起枯黃的落葉，在這個蕭瑟的季節見證一次次離別。
未知的再見，給予所有人未知的期待。
-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有人抓住想最後的機會翻身，有人徹底放棄虛度校園時光。
無論哪一種，都是自己的選擇。
或許多年後會感概會後悔會慶幸，也只能感慨後悔慶幸，因為沒人能預知未來。
真正回歸校園，回歸學習，尹時雨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周考月考階段考，一輪二輪三輪，覆習刷題背課文......
日子就跟刷過的試卷一樣，一張張翻過，根本來不及訂正修改就被新的卷子覆蓋，然後一切又重頭開始，全新的卷子全新的一天。
九月，尹時雨來往於市區醫院和學校，陪伴正在接受化療的宋婉。在學習困頓時，她會翻翻手機，看看和淩雲如同定期存檔一樣的聊天記錄。
她沒有過多打擾淩雲。
除卻剛分開時偷偷用手機實驗了下淩雲的承諾，看到心滿意足的回覆，此後每隔一星期，多則兩星期才會從班主任那裏拿回手機，匯報自己的學習情況和考試成績。
所以在高三這個大家都厭倦了各種考試的時間，尹時雨像個期待刑罰特立獨行的怪物。
趙明燕還以為人學習學魔怔了，試圖對她進行心裏疏導。
其實尹時雨不過是想在單調找不出任何話題的學校生活中，有個理由發出那條可以得到回覆的信息。
這是她階段性學習的動力來源，像汽車需要加油，電車需要充電...
十月，淩雲回過一次尹家村。‘寫生基地’的事情進展很順利，沙嵣鎮順利拿到掛名，而尹家村作為牽頭者，被淩雲舉薦作為重點宣傳區域，登上了協會最新宣傳手冊封面。
但遺憾的是尹時雨那時還在學校上課，錯過了距離最近的相遇機會。
她是在兩個星期後回家，從已經剛離開醫院回來不久的宋婉嘴裏得知淩雲來過她們家，並且給宋婉帶了很多補品。
而回到C市後的淩雲異常忙碌，不僅要適應新崗位的工作，還要對面陳先浩明裏暗裏的小手段。
有時加班到深夜，她也會望著外面看不見星星的天，想起夏天短暫的美好，想起那個笑容幹凈的女孩，心裏那份掩埋的感情，才會在不見太陽的黑夜露出一點點想念......
十一月，比起F市循序漸進的降溫，C市的氣溫斷崖式下降，也將淩雲大病了一場，但這些她不會跟尹時雨講。
她們的話題永遠不帶任何憂任何愁，是個只報喜不談悲的‘世外桃源’。
所以當尹時雨從尹柏生那裏得知淩雲從他那裏問藥方，她就了然什麽情況，沖動且沒有任何猶豫給淩雲撥了兩人分開後第一通電話。
帶著滿滿的委屈和擔憂，帶著關心和想念，在淩雲那聲沙啞的‘時雨’中，無聲掉了離別後第一滴眼淚。
她憋著哭聲，匯報自己的近況，從學習說到生活，從校園說到尹家村，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可以說這麽多話。
然後她在淩雲壓抑著的咳嗽聲中說出那句：雲姐姐，我有點想你。
這個秋天是尹時雨過的最沒有記憶的秋天，也是最印象深刻的秋天。
她看著窗外的銀杏從金黃團簇到光禿蕭索，感受北風穿過外套帶來初冬漸近的訊息，盯著自己成績如同笨重蝸牛緩慢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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