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45 這樣的人叫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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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這樣的人叫她如……
十三號前一天下午, 尹時雨上完前兩節課掐著前往市區末班車的時間，去找班主任請了假。
理科五班的班主任是個不茍言笑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帶著副黑框眼鏡, 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嚴肅。
記得高二剛分班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她們班紀律都是年級第一。
至於現在，大家也都知道班主任也只是面冷而已，平時對學生很照顧, 還很護犢...大致就是我的學生只能我來罵我來訓, 其他人不行！
班主任了解尹時雨的情況，在高三這個嚴令非必要不外出的階段, 她寫假條還問三天時間夠不夠。
“沒關系, 等你回來我安排班長她們給你補補課。”
尹時雨接過假條, 欠欠身：“謝謝老師，足夠了。那邊有護工, 只是手術的時候我不太安心，還是想陪著。”
“這個應該的, 家人最重要。”班主任推推眼睛，“如果情況穩定，早些回來也好。以你的成績考學問題不大, 但想考好學校後面還需要努力。”
尹時雨低垂眼簾，摩挲著紙張光滑的表面, “好, 我會努力。謝謝老師提醒。”
班主任下節還有課, 也只是簡單叮嚀，收拾好上課的東西起身時安撫性拍了拍尹時雨肩膀，“加油，路上註意些安全。”
尹時雨又說了聲謝謝, 跟在班主任身後離開。
-
坐在通往市區的公交車上，老司機把山路當成平地，不暈車的人也扛不住這樣晃悠。
尹時雨忍著不適，將前面的車窗開到最大。
傍晚的風裹著薄薄的涼意，吹得人舒服不少。
翻蓋在腿上的手機震了震，尹時雨手指下意識緊握，漆黑的瞳孔映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閃過亮色。
輕顫著眼睫點亮屏幕，看見不知名的短信，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她吐著氣息憤憤地將垃圾廣告刪除，順帶把號碼也拉黑處理，才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腦袋輕輕磕回車窗，夕陽餘暉穿過濃郁綠林斜斜照進車內，幾何的光影打在清秀的側臉，藏在陰影裏的神色多出一抹寂寥。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發絲被吹得往後飄著，眼睛漸漸瞇成縫隙。
莫名的不甘心堵在心口無從發洩。
幾個沈重的呼吸後，尹時雨緊繃的臉龐染上倔強，隨手將窗戶拉回來，不算輕柔的風被隔絕在外。
她耐著性子等著手機反應，點進始終如一的置頂，毫不猶豫敲下一行字。
不在乎對面回不回，發送退出關手機...仿佛手指點在滾燙的鍋邊，一秒都沒有停滯。
尹時雨：雲姐姐，明天我媽媽手術，我有些...擔心。
沒有撒謊，也不是博取同情。
無論什麽手術都有一定的危險，漸漸臨近宋婉手術日期，她的心被隱隱的惶恐占據。她嘗試安慰自己，效果微乎其微，總是會想些不好的事情，害怕那個萬一......這些擔心和緊張的情緒快把她壓碎，找不到可以傾述的地方。
尹亞楠在忙工作，柏爺爺年事已高，趙明燕不過同她一樣是學生......
發出這句話，尹時雨沒有再期待淩雲會不會回覆，只是單方面的情緒宣洩。
下午去市裏的人很少，整個車廂裏空空蕩蕩，除了司機和售票員就剩下尹時雨和在司機副駕坐著聊天的三十歲中年男人。
應當是去外地工作，和司機不停倒著苦水，說這年頭沒錢沒法過日子，每個月在工地辛辛苦苦幾千塊，老婆還嫌他沒本事...
尹時雨獨自坐在後排角落，目光追隨著窗外斑駁的光線。
山路搖搖晃晃，耳邊時不時傳來細碎的交流聲，半夢半醒間手心有些酥麻的異樣感。
意識有片刻模糊，直到手機又震了下，尹時雨才睜開困頓的視線，低著腦袋隨意點了兩下屏幕，老舊的手機反應了幾秒才亮。
下一秒，她便睜開半瞇的雙眼，捧著手機坐直身體，看到熟悉的備註嘴角扯出淺淺的弧度。
一顆心像在雲端，不確定地多看了幾眼，才帶著忐忑和小小期待點開。
屏氣凝神間，看見終於不是冷淡疏離的禮貌回覆，眉心才完全舒展。
雲姐姐：不要擔心時雨，王醫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專家，他會親自主刀。我已經問過醫生，這個手術難度不大，是常規的切除手術，風險很小很小，不要想太多。
而最新的消息提示是條很短很短的語音。
尹時雨克制住亂七八糟的心跳，將手機聽筒貼在耳邊。
“時雨，別怕。”
如沐春風溫柔繾綣的聲音帶著劣質手機些許雜音直到落在心底，蕩起湖水萬般波瀾。
短短四個字，卻足以築起尹時雨身後的高墻。
試問，這樣的人叫她如何輕易放下？
-
手術安排在當天下午。
前一天晚上尹時雨到醫院時，宋阿姨剛帶宋婉做完一些術前檢查。
時隔半個月在回到病房，靠近門口老阿婆的床位已經幹幹凈凈。對此尹時雨只是默默看著呆了片刻，並沒有出聲詢問。
因為她知道那個阿婆是腫瘤覆發轉移腦部，醫生評估已經沒有再治療的意義。
那天下午她提著熱飯菜，看見阿婆老伴弓著身體在人群熙攘的走廊，眼淚婆娑差點跪在地上，肯求醫生再想想辦法。
醫院是見證生與死最多的地方，新舊生命在這裏交替。有人欣喜有人哭泣，這裏包含最多的深情，也見證最多的薄涼......在相信科學的地方，承認天意難違。
宋婉整體狀態不錯，也可能是怕尹時雨擔心，嘴上一直安慰著沒事沒事。
她們母女都不算話很多的人，感情也比較內斂，很多話平日都不會說太直白。尹時雨就同宋婉講些學校的事情，說說自己說說同學說說老師，分散她註意力。
一直到醫生過來喊家屬進行術前談話，尹時雨起身前將手蓋在宋婉冰涼的手背上。
她的拇指劃過母親幹澀粗糙的皮膚，低啞著聲音說：“媽，我想吃水蒸蛋。”
宋婉楞了楞，半晌才在尹時雨目光下紅著眼眶點點頭。
想吃的不是水蒸蛋，而是你平安無事，我們還有以後。
大概是看尹時雨年輕，醫生盡量委婉將手術方案和風險通知到位，並安慰她不要太焦慮。尹時雨全程配合，問了幾個不大明白的地方後簽署知情同意書。
醫生檢查完沒問題後，鏡片後的眼睛細微彎了下對尹時雨說：“小妹妹，你很勇敢。”
尹時雨笑笑，放在下面的手撫平被她攥到發皺的布料。
“辛苦你們了。”
醫生起身，“應該的，別擔心。”
之後，尹時雨看著宋婉被推進手術室，淡藍色的門被人從裏面關上，‘手術中’的指示燈牌變成紅色，空蕩的手術室外寂靜無聲。
白熾燈在頭頂照得周圍白茫茫一片，不遠處的走廊人影綽綽，喧鬧聲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狹長的過道裏不斷回蕩。
尹時雨雙手撐在膝蓋上坐得板板正正，她似游離在時間之外的賢者，靜靜盯著面前潔白的瓷磚發呆。
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眼睫才輕輕眨動，靜止的心跳仿佛找回落點。
尹時雨擡擡有些僵硬的脖頸，詫異地看著眼前許久沒見的人。
靜默須臾，才找回聲音，“小楠姐，你...怎麽在這裏？”
說話間，目光看向吳楠空無一人的身後，心裏劃過失落。
吳楠過來的急，拍著胸脯平覆氣息，瞅瞅手術室，瞅瞅時雨關切地問：“怎麽樣，沒事吧？”
尹時雨搖搖頭，勉強扯出笑意，“沒事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吳楠坐到旁邊，從包裏掏出紙巾遞到人面前，“不麻煩的，倒是你很熱嗎？”
她將紙巾往尹時雨手裏塞了塞，“一頭的汗。”
尹時雨神情茫然了幾秒，後知後覺不止額頭有汗 ，後背也汗津津一片，風一吹忍不住打了激靈。
“可能有些悶。”
“那你快擦擦，別感冒了。”吳楠絮叨，“你要是感冒了，我可沒辦法回去交差。”
尹時雨手上動作停頓，心頭暖意襲來，輕聲問：“雲姐姐她，還在市區？”
“在的呀。”吳楠說著拍了下額頭去翻包，“瞧我這記性，淩姐特地讓酒店後廚多備了一份甜湯讓我帶過來，這天涼，坐久了不舒服。”
說著，她把保溫杯也塞進尹時雨懷裏，“怕涼，保溫杯還是淩姐去超市新買的，放心用。”
磨砂質感的純白色保溫杯，沒有什麽覆雜的圖案。
尹時雨拇指輕輕摩挲著杯身，鼻尖一片酸意，忍著破口而出的哽咽，“謝謝小楠姐，還有...雲姐姐。”
吳楠擡頭看了眼對面墻上高處的小窗，心想淩姐怎麽這麽有先見之明呢。
“謝謝就太客氣了。”她回過頭，“淩姐本來想親自過來，實在是走不開。你也知道寫生基地的那事還在走流程，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
“她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出發前還是決定讓我過來。”
尹時雨張張幹澀的唇瓣，“那她那邊怎麽辦？”
“沒事的，分公司還有人跟著，放心吧。”
尹時雨視線漸漸模糊，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冰冷的保溫杯在她懷裏像燒熱的暖爐，身體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樣的人，她真的難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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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忙到飛起，晚點會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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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高二剛分班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她們班紀律都是年級第一。
至於現在，大家也都知道班主任也只是面冷而已，平時對學生很照顧, 還很護犢...大致就是我的學生只能我來罵我來訓, 其他人不行！
班主任了解尹時雨的情況，在高三這個嚴令非必要不外出的階段, 她寫假條還問三天時間夠不夠。
“沒關系, 等你回來我安排班長她們給你補補課。”
尹時雨接過假條, 欠欠身：“謝謝老師，足夠了。那邊有護工, 只是手術的時候我不太安心，還是想陪著。”
“這個應該的, 家人最重要。”班主任推推眼睛，“如果情況穩定，早些回來也好。以你的成績考學問題不大, 但想考好學校後面還需要努力。”
尹時雨低垂眼簾，摩挲著紙張光滑的表面, “好, 我會努力。謝謝老師提醒。”
班主任下節還有課, 也只是簡單叮嚀，收拾好上課的東西起身時安撫性拍了拍尹時雨肩膀，“加油，路上註意些安全。”
尹時雨又說了聲謝謝, 跟在班主任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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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通往市區的公交車上，老司機把山路當成平地，不暈車的人也扛不住這樣晃悠。
尹時雨忍著不適，將前面的車窗開到最大。
傍晚的風裹著薄薄的涼意，吹得人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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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輕輕磕回車窗，夕陽餘暉穿過濃郁綠林斜斜照進車內，幾何的光影打在清秀的側臉，藏在陰影裏的神色多出一抹寂寥。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發絲被吹得往後飄著，眼睛漸漸瞇成縫隙。
莫名的不甘心堵在心口無從發洩。
幾個沈重的呼吸後，尹時雨緊繃的臉龐染上倔強，隨手將窗戶拉回來，不算輕柔的風被隔絕在外。
她耐著性子等著手機反應，點進始終如一的置頂，毫不猶豫敲下一行字。
不在乎對面回不回，發送退出關手機...仿佛手指點在滾燙的鍋邊，一秒都沒有停滯。
尹時雨：雲姐姐，明天我媽媽手術，我有些...擔心。
沒有撒謊，也不是博取同情。
無論什麽手術都有一定的危險，漸漸臨近宋婉手術日期，她的心被隱隱的惶恐占據。她嘗試安慰自己，效果微乎其微，總是會想些不好的事情，害怕那個萬一......這些擔心和緊張的情緒快把她壓碎，找不到可以傾述的地方。
尹亞楠在忙工作，柏爺爺年事已高，趙明燕不過同她一樣是學生......
發出這句話，尹時雨沒有再期待淩雲會不會回覆，只是單方面的情緒宣洩。
下午去市裏的人很少，整個車廂裏空空蕩蕩，除了司機和售票員就剩下尹時雨和在司機副駕坐著聊天的三十歲中年男人。
應當是去外地工作，和司機不停倒著苦水，說這年頭沒錢沒法過日子，每個月在工地辛辛苦苦幾千塊，老婆還嫌他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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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有片刻模糊，直到手機又震了下，尹時雨才睜開困頓的視線，低著腦袋隨意點了兩下屏幕，老舊的手機反應了幾秒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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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像在雲端，不確定地多看了幾眼，才帶著忐忑和小小期待點開。
屏氣凝神間，看見終於不是冷淡疏離的禮貌回覆，眉心才完全舒展。
雲姐姐：不要擔心時雨，王醫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專家，他會親自主刀。我已經問過醫生，這個手術難度不大，是常規的切除手術，風險很小很小，不要想太多。
而最新的消息提示是條很短很短的語音。
尹時雨克制住亂七八糟的心跳，將手機聽筒貼在耳邊。
“時雨，別怕。”
如沐春風溫柔繾綣的聲音帶著劣質手機些許雜音直到落在心底，蕩起湖水萬般波瀾。
短短四個字，卻足以築起尹時雨身後的高墻。
試問，這樣的人叫她如何輕易放下？
-
手術安排在當天下午。
前一天晚上尹時雨到醫院時，宋阿姨剛帶宋婉做完一些術前檢查。
時隔半個月在回到病房，靠近門口老阿婆的床位已經幹幹凈凈。對此尹時雨只是默默看著呆了片刻，並沒有出聲詢問。
因為她知道那個阿婆是腫瘤覆發轉移腦部，醫生評估已經沒有再治療的意義。
那天下午她提著熱飯菜，看見阿婆老伴弓著身體在人群熙攘的走廊，眼淚婆娑差點跪在地上，肯求醫生再想想辦法。
醫院是見證生與死最多的地方，新舊生命在這裏交替。有人欣喜有人哭泣，這裏包含最多的深情，也見證最多的薄涼......在相信科學的地方，承認天意難違。
宋婉整體狀態不錯，也可能是怕尹時雨擔心，嘴上一直安慰著沒事沒事。
她們母女都不算話很多的人，感情也比較內斂，很多話平日都不會說太直白。尹時雨就同宋婉講些學校的事情，說說自己說說同學說說老師，分散她註意力。
一直到醫生過來喊家屬進行術前談話，尹時雨起身前將手蓋在宋婉冰涼的手背上。
她的拇指劃過母親幹澀粗糙的皮膚，低啞著聲音說：“媽，我想吃水蒸蛋。”
宋婉楞了楞，半晌才在尹時雨目光下紅著眼眶點點頭。
想吃的不是水蒸蛋，而是你平安無事，我們還有以後。
大概是看尹時雨年輕，醫生盡量委婉將手術方案和風險通知到位，並安慰她不要太焦慮。尹時雨全程配合，問了幾個不大明白的地方後簽署知情同意書。
醫生檢查完沒問題後，鏡片後的眼睛細微彎了下對尹時雨說：“小妹妹，你很勇敢。”
尹時雨笑笑，放在下面的手撫平被她攥到發皺的布料。
“辛苦你們了。”
醫生起身，“應該的，別擔心。”
之後，尹時雨看著宋婉被推進手術室，淡藍色的門被人從裏面關上，‘手術中’的指示燈牌變成紅色，空蕩的手術室外寂靜無聲。
白熾燈在頭頂照得周圍白茫茫一片，不遠處的走廊人影綽綽，喧鬧聲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狹長的過道裏不斷回蕩。
尹時雨雙手撐在膝蓋上坐得板板正正，她似游離在時間之外的賢者，靜靜盯著面前潔白的瓷磚發呆。
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眼睫才輕輕眨動，靜止的心跳仿佛找回落點。
尹時雨擡擡有些僵硬的脖頸，詫異地看著眼前許久沒見的人。
靜默須臾，才找回聲音，“小楠姐，你...怎麽在這裏？”
說話間，目光看向吳楠空無一人的身後，心裏劃過失落。
吳楠過來的急，拍著胸脯平覆氣息，瞅瞅手術室，瞅瞅時雨關切地問：“怎麽樣，沒事吧？”
尹時雨搖搖頭，勉強扯出笑意，“沒事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吳楠坐到旁邊，從包裏掏出紙巾遞到人面前，“不麻煩的，倒是你很熱嗎？”
她將紙巾往尹時雨手裏塞了塞，“一頭的汗。”
尹時雨神情茫然了幾秒，後知後覺不止額頭有汗 ，後背也汗津津一片，風一吹忍不住打了激靈。
“可能有些悶。”
“那你快擦擦，別感冒了。”吳楠絮叨，“你要是感冒了，我可沒辦法回去交差。”
尹時雨手上動作停頓，心頭暖意襲來，輕聲問：“雲姐姐她，還在市區？”
“在的呀。”吳楠說著拍了下額頭去翻包，“瞧我這記性，淩姐特地讓酒店後廚多備了一份甜湯讓我帶過來，這天涼，坐久了不舒服。”
說著，她把保溫杯也塞進尹時雨懷裏，“怕涼，保溫杯還是淩姐去超市新買的，放心用。”
磨砂質感的純白色保溫杯，沒有什麽覆雜的圖案。
尹時雨拇指輕輕摩挲著杯身，鼻尖一片酸意，忍著破口而出的哽咽，“謝謝小楠姐，還有...雲姐姐。”
吳楠擡頭看了眼對面墻上高處的小窗，心想淩姐怎麽這麽有先見之明呢。
“謝謝就太客氣了。”她回過頭，“淩姐本來想親自過來，實在是走不開。你也知道寫生基地的那事還在走流程，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
“她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出發前還是決定讓我過來。”
尹時雨張張幹澀的唇瓣，“那她那邊怎麽辦？”
“沒事的，分公司還有人跟著，放心吧。”
尹時雨視線漸漸模糊，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冰冷的保溫杯在她懷裏像燒熱的暖爐，身體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樣的人，她真的難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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