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我不想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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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我不想喜歡你……
從天亮到天黑, 等太陽落山星星眨眼，走廊喧囂暫落帷幕，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拉開。
尹時雨拖著麻木的手腳迎上去。
醫生疲態的眼睛見到家屬有了些光亮, “手術很順利，病人需轉入監護室觀察一天左右，等基本情況穩定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另外後續藥物化療會有相應醫生負責告知。不用太擔心，剩下的好好配合治療定期覆查就行。”
尹時雨將心落回肚子裏, 感激道：“謝謝醫生, 麻煩您了。”
吳楠跟在旁邊，“辛苦了醫生, 感謝感謝。”
“應該的。”
兩人又在門口等了會兒, 有護士推著宋婉出來。
她還處在昏睡中, 蒼白的臉色和嘴唇完全沒有血色，鮮活的生命在此刻看著如此脆弱, 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尹時雨懷裏始終抱著那個保溫杯，跟在護士身後目送人進監護室。
監護室無菌, 家屬不能進。尹時雨從病房門開的玻璃窗裏往裏探，看著護士給宋婉連上各項監測生病體征的儀器，冰冷的儀器‘嘀嘀’作響, 幾條曲折的線條就這樣綁定著人最寶貴的東西。
眼前虛虛實實的畫面不斷輪轉，如一場夢境不真實。
吳楠沒有上前打擾, 站在尹時雨身後用手機回覆信息, 視線頻頻看向走廊。
不多會兒, 電梯處湧出一批人。
女人白襯衫灰西褲，小臂處掛著同色外套。五指隨意將頭發全部撩到後面，略帶茫然擡頭看著指示牌。
過於商務的穿搭讓她綽約的身姿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吳楠趕緊掂著腳，壓著嗓音喊道：“淩姐, 這裏這裏！”
那一刻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尹時雨聽見耳朵裏的轟鳴，感受血液在全身流竄，麻木的手腳恢覆知覺...身體各個部位幾乎同時給出不同反應，眼睛不受控制湧上熱意。
許許多多覆雜的說不清的委屈似沖破牢籠，野馬奔騰在心裏馳騁。
她僵硬地轉過脖頸，看著女人腳步生風，高跟鞋‘噠噠’落在地板上，仿佛敲在她的心尖。
淩雲應當是從飯局上過來的，臉上有些薄紅，染了酒意的眼睛帶著平日不多見的嬌媚，深邃似不見底的泉水，吸引著人不斷靠近才能看清底色。
走近時能聞到淡淡的酒氣，混著她常用的香水味，讓尹時雨顧不上此時身在何處。
她遵從身體的本能往前奔了兩步，猛然摟住眼前的真實，眼淚順勢而下浸透柔軟的布料，也蔓延至淩雲波瀾的心田。
很緊很實的擁抱一改尹時雨往日的怯懦，勒得人有些發疼。
可淩雲只是怔了一秒，便反手回抱住少女柔軟的身軀。
手拍撫女生清瘦的脊背，嘴裏溫柔地輕聲安慰：“別怕時雨，都過去了。”
“不怕，我們都在呢。”
臨時決定過來的倉促和一路思考著如何面對小朋友的措辭，都在無言的淚水中消失殆盡。
一聲又一聲近似低哄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反而讓尹時雨情緒更加激動，拽著她肩膀的布料哭到不能自己，整個身體都在抽動。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尹時雨，也是讓她揪心的小朋友。
“姐，姐姐，雲姐...姐姐...”尹時雨呢喃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肩頭傳出。
淩雲拂過她毛茸茸的發絲，“在的時雨，別哭了好不好，媽媽已經沒事了......”
可尹時雨還在哭，像要把身體裏的眼淚一次性流完。
她不僅哭，還邊哭邊抽噎地喃喃：“雲...姐姐，我...我不要喜歡...喜歡你了。”
“我不...我再也不喜歡...喜...喜歡你了。”
淩雲動作停頓，深色的眼眸劃過失落，紅唇輕輕開合時，埋在她肩頭的小朋友又道：“別不理...理我，好...好不好。”
我不喜歡你了，別不理我。
近乎祈求的語氣，卑微無措的懇求，讓淩雲五臟六腑像被繩子拴住，每一下呼吸都牽扯著胸口頓頓的悶疼。
尹時雨不管不顧，抵達臨界值的情緒壓垮她的理智，崩潰的情緒找到發洩口，把自己的脆弱完完全全攤開在淩雲面前。
“別不理我姐姐，我好害怕再也不能和你說話。”
“那種感覺好難受，只要一想到就很想哭，我不喜歡哭，可是忍不住。我知道要好好學習，認真聽講，可是課本上有你，黑板上有你...一想到再也不能和你說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姐姐，教教我該怎麽辦，教教我...”
“我不想喜歡你了。”
這樣你能不能理理我。
女生的哭訴像把利刃，宣判淩雲的殘忍。
她感覺自己心碎得七零八落，撿不起拼不齊，沒想到自己的回避與冷落對尹時雨照成如此大傷害。
她以為尹時雨會想明白，會在時間裏漸漸走出去。
淩雲現在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她為了逃避自己，站在主動的位置以年長者自以為的果斷把尹時雨推到懸崖邊。
她在掙紮中忘記尹時雨不過是個很單純的小朋友。
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喜歡人，第一次體會暗戀的酸甜...她的害怕和無措被自己忽視。
淩雲陷入深深的自責。
-
吳楠緊緊貼在墻角，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聽，是時雨根本沒顧人，還好這個時候監護室門口就她們。
但無意對上淩雲的目光，吳楠還是心虛錯開視線，尷尬地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離開原地。
這裏倒是沒什麽人，可有進進出出的醫生。雖然在醫院哭也沒什麽奇怪，可一個女生拽著一個女人哭哭啼啼說‘別不理我’......
淩雲已經收獲了好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打量。
這並不是個能聊天的地方，可小朋友不撒手，淩雲也能耐著性子繼續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
淩雲扶著尹時雨肩膀，怕她呼吸不暢，將人腦袋推開些距離和自己面對面。
尹時雨肩膀還在抖動，哭得狠了有些不受控制。
哭了這麽久，她的情緒其實平覆差不多了。只是眼淚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連她自己都驚訝，人的身體怎麽能存這麽多水？
而且算上之前一次，她已經無法想象自己在淩雲心中是什麽形象。
大概就是個纏人又愛哭的嬌氣包吧。
不是不敢和人對視，而是真得羞於面對。
見尹時雨一直盯著腳尖，淩雲很微弱的嘆了一聲，借著伸手將女生兩邊散落的劉海理了理，柔聲說：“沒有不理你的...”
尹時雨也不擡頭，聞言很小聲地反駁：“就有。”
哭得鼻子都堵塞了，聲音變了個調。
淩雲：......
好像也是事實。
淩雲看看四周，把人拉到旁邊的座位坐下，不至於站在太引人註目。又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抽了張遞過去。
小朋友剛才像個磨人的小貓，這會兒就變成了不聲不響的鵪鶉。
淩雲好笑又無奈，“怎麽了？還要我給你擦啊？”
尹時雨接過紙巾，擦擦快流到嘴邊的鼻涕，“沒有。”
淩雲望著鵪鶉的腦袋，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得路上想了很多，結果被尹時雨一哭，現在也亂的不成樣子。
剛在飯局上被灌了兩杯酒，腦子也有些懵。
淩雲側過身，手肘撐在座位靠背上，“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尹時雨搖頭，“沒，就是可能...哭得有點缺氧...”
倒也是誠實。
淩雲啞然失笑，“那怪誰？”
“怪我自己。”尹時雨扯著手裏的紙巾，猶猶豫豫還是擡頭看向淩雲，“對不起雲姐姐，我...太...幼稚了吧。”
淩雲錯愕，沒想到尹時雨會先道歉。
尹時雨：“對不起，因為我媽媽的手術和...學習上的壓力，有點情緒失控。雲姐姐不放心我趕過來，結果我......”
說著她看了眼淩雲肩頭，白襯衫上印著一片汙跡，而淩雲從始至終都沒有推開她。
“我還這麽無理取鬧。”尹時雨深深吸了口氣，露出釋懷的笑意，“那些話，雲姐姐也不需要放在心上，就當是我胡言亂語。”
“再說那是姐姐的自由呀，雲姐姐那麽忙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看手機，是我......”
“時雨，看著我。”
尹時雨手指緊緊扣在一起，她想表現得無所謂些，這樣大家都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雲姐姐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再讓她平添煩惱。
“時雨，擡頭。”淩雲又說。
尹時雨擡頭，眼睛周圍一圈紅，鼻頭也是紅紅的，嘴角勉強扯出的笑容使人心口發酸。
淩雲目不斜視，將小可憐的模樣放在眼裏，問：“為什麽總是遷就別人呢？”
尹時雨剛想搖頭說沒有，這件事雲姐姐沒錯。
可淩雲卻先她一步手掌撐住她的下頜，拇指固定在她的側臉，微微傾腰與她平視。
“傻子。”她說，“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突然被人冷落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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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亮到天黑, 等太陽落山星星眨眼，走廊喧囂暫落帷幕，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拉開。
尹時雨拖著麻木的手腳迎上去。
醫生疲態的眼睛見到家屬有了些光亮, “手術很順利，病人需轉入監護室觀察一天左右，等基本情況穩定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另外後續藥物化療會有相應醫生負責告知。不用太擔心，剩下的好好配合治療定期覆查就行。”
尹時雨將心落回肚子裏, 感激道：“謝謝醫生, 麻煩您了。”
吳楠跟在旁邊，“辛苦了醫生, 感謝感謝。”
“應該的。”
兩人又在門口等了會兒, 有護士推著宋婉出來。
她還處在昏睡中, 蒼白的臉色和嘴唇完全沒有血色，鮮活的生命在此刻看著如此脆弱, 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尹時雨懷裏始終抱著那個保溫杯，跟在護士身後目送人進監護室。
監護室無菌, 家屬不能進。尹時雨從病房門開的玻璃窗裏往裏探，看著護士給宋婉連上各項監測生病體征的儀器，冰冷的儀器‘嘀嘀’作響, 幾條曲折的線條就這樣綁定著人最寶貴的東西。
眼前虛虛實實的畫面不斷輪轉，如一場夢境不真實。
吳楠沒有上前打擾, 站在尹時雨身後用手機回覆信息, 視線頻頻看向走廊。
不多會兒, 電梯處湧出一批人。
女人白襯衫灰西褲，小臂處掛著同色外套。五指隨意將頭發全部撩到後面，略帶茫然擡頭看著指示牌。
過於商務的穿搭讓她綽約的身姿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吳楠趕緊掂著腳，壓著嗓音喊道：“淩姐, 這裏這裏！”
那一刻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尹時雨聽見耳朵裏的轟鳴，感受血液在全身流竄，麻木的手腳恢覆知覺...身體各個部位幾乎同時給出不同反應，眼睛不受控制湧上熱意。
許許多多覆雜的說不清的委屈似沖破牢籠，野馬奔騰在心裏馳騁。
她僵硬地轉過脖頸，看著女人腳步生風，高跟鞋‘噠噠’落在地板上，仿佛敲在她的心尖。
淩雲應當是從飯局上過來的，臉上有些薄紅，染了酒意的眼睛帶著平日不多見的嬌媚，深邃似不見底的泉水，吸引著人不斷靠近才能看清底色。
走近時能聞到淡淡的酒氣，混著她常用的香水味，讓尹時雨顧不上此時身在何處。
她遵從身體的本能往前奔了兩步，猛然摟住眼前的真實，眼淚順勢而下浸透柔軟的布料，也蔓延至淩雲波瀾的心田。
很緊很實的擁抱一改尹時雨往日的怯懦，勒得人有些發疼。
可淩雲只是怔了一秒，便反手回抱住少女柔軟的身軀。
手拍撫女生清瘦的脊背，嘴裏溫柔地輕聲安慰：“別怕時雨，都過去了。”
“不怕，我們都在呢。”
臨時決定過來的倉促和一路思考著如何面對小朋友的措辭，都在無言的淚水中消失殆盡。
一聲又一聲近似低哄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反而讓尹時雨情緒更加激動，拽著她肩膀的布料哭到不能自己，整個身體都在抽動。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尹時雨，也是讓她揪心的小朋友。
“姐，姐姐，雲姐...姐姐...”尹時雨呢喃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肩頭傳出。
淩雲拂過她毛茸茸的發絲，“在的時雨，別哭了好不好，媽媽已經沒事了......”
可尹時雨還在哭，像要把身體裏的眼淚一次性流完。
她不僅哭，還邊哭邊抽噎地喃喃：“雲...姐姐，我...我不要喜歡...喜歡你了。”
“我不...我再也不喜歡...喜...喜歡你了。”
淩雲動作停頓，深色的眼眸劃過失落，紅唇輕輕開合時，埋在她肩頭的小朋友又道：“別不理...理我，好...好不好。”
我不喜歡你了，別不理我。
近乎祈求的語氣，卑微無措的懇求，讓淩雲五臟六腑像被繩子拴住，每一下呼吸都牽扯著胸口頓頓的悶疼。
尹時雨不管不顧，抵達臨界值的情緒壓垮她的理智，崩潰的情緒找到發洩口，把自己的脆弱完完全全攤開在淩雲面前。
“別不理我姐姐，我好害怕再也不能和你說話。”
“那種感覺好難受，只要一想到就很想哭，我不喜歡哭，可是忍不住。我知道要好好學習，認真聽講，可是課本上有你，黑板上有你...一想到再也不能和你說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姐姐，教教我該怎麽辦，教教我...”
“我不想喜歡你了。”
這樣你能不能理理我。
女生的哭訴像把利刃，宣判淩雲的殘忍。
她感覺自己心碎得七零八落，撿不起拼不齊，沒想到自己的回避與冷落對尹時雨照成如此大傷害。
她以為尹時雨會想明白，會在時間裏漸漸走出去。
淩雲現在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她為了逃避自己，站在主動的位置以年長者自以為的果斷把尹時雨推到懸崖邊。
她在掙紮中忘記尹時雨不過是個很單純的小朋友。
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喜歡人，第一次體會暗戀的酸甜...她的害怕和無措被自己忽視。
淩雲陷入深深的自責。
-
吳楠緊緊貼在墻角，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聽，是時雨根本沒顧人，還好這個時候監護室門口就她們。
但無意對上淩雲的目光，吳楠還是心虛錯開視線，尷尬地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離開原地。
這裏倒是沒什麽人，可有進進出出的醫生。雖然在醫院哭也沒什麽奇怪，可一個女生拽著一個女人哭哭啼啼說‘別不理我’......
淩雲已經收獲了好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打量。
這並不是個能聊天的地方，可小朋友不撒手，淩雲也能耐著性子繼續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
淩雲扶著尹時雨肩膀，怕她呼吸不暢，將人腦袋推開些距離和自己面對面。
尹時雨肩膀還在抖動，哭得狠了有些不受控制。
哭了這麽久，她的情緒其實平覆差不多了。只是眼淚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連她自己都驚訝，人的身體怎麽能存這麽多水？
而且算上之前一次，她已經無法想象自己在淩雲心中是什麽形象。
大概就是個纏人又愛哭的嬌氣包吧。
不是不敢和人對視，而是真得羞於面對。
見尹時雨一直盯著腳尖，淩雲很微弱的嘆了一聲，借著伸手將女生兩邊散落的劉海理了理，柔聲說：“沒有不理你的...”
尹時雨也不擡頭，聞言很小聲地反駁：“就有。”
哭得鼻子都堵塞了，聲音變了個調。
淩雲：......
好像也是事實。
淩雲看看四周，把人拉到旁邊的座位坐下，不至於站在太引人註目。又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抽了張遞過去。
小朋友剛才像個磨人的小貓，這會兒就變成了不聲不響的鵪鶉。
淩雲好笑又無奈，“怎麽了？還要我給你擦啊？”
尹時雨接過紙巾，擦擦快流到嘴邊的鼻涕，“沒有。”
淩雲望著鵪鶉的腦袋，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得路上想了很多，結果被尹時雨一哭，現在也亂的不成樣子。
剛在飯局上被灌了兩杯酒，腦子也有些懵。
淩雲側過身，手肘撐在座位靠背上，“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尹時雨搖頭，“沒，就是可能...哭得有點缺氧...”
倒也是誠實。
淩雲啞然失笑，“那怪誰？”
“怪我自己。”尹時雨扯著手裏的紙巾，猶猶豫豫還是擡頭看向淩雲，“對不起雲姐姐，我...太...幼稚了吧。”
淩雲錯愕，沒想到尹時雨會先道歉。
尹時雨：“對不起，因為我媽媽的手術和...學習上的壓力，有點情緒失控。雲姐姐不放心我趕過來，結果我......”
說著她看了眼淩雲肩頭，白襯衫上印著一片汙跡，而淩雲從始至終都沒有推開她。
“我還這麽無理取鬧。”尹時雨深深吸了口氣，露出釋懷的笑意，“那些話，雲姐姐也不需要放在心上，就當是我胡言亂語。”
“再說那是姐姐的自由呀，雲姐姐那麽忙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看手機，是我......”
“時雨，看著我。”
尹時雨手指緊緊扣在一起，她想表現得無所謂些，這樣大家都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雲姐姐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再讓她平添煩惱。
“時雨，擡頭。”淩雲又說。
尹時雨擡頭，眼睛周圍一圈紅，鼻頭也是紅紅的，嘴角勉強扯出的笑容使人心口發酸。
淩雲目不斜視，將小可憐的模樣放在眼裏，問：“為什麽總是遷就別人呢？”
尹時雨剛想搖頭說沒有，這件事雲姐姐沒錯。
可淩雲卻先她一步手掌撐住她的下頜，拇指固定在她的側臉，微微傾腰與她平視。
“傻子。”她說，“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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