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 44 她怕自己再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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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她怕自己再慢就……
九月, 相比較其他城市夏季餘熱的節節攀高，F市氣溫開始緩慢下降。
街道上飛馳的車卷起路邊早落的樹葉，樹葉在半空中飛舞飄飄蕩蕩落到路邊淺淺的水窪。薄暮帶著初秋的涼意, 趕著晚高峰下班的人扯著衣衫步履匆忙。
紅燈時間，淩雲手肘架在車窗邊緣撐住下顎，偏著頭看向公交站臺摩肩接踵的人群，目光停留在站臺一角。
兩個女生隱匿在人後, 目光柔情對視。兩人身高差距挺多, 低個女生每次說話前都要勾了勾高個女生的手，她踮起腳的同時, 高個女生就會低下頭, 眼神帶著無奈, 可擡眸全是寵溺。
不多時，公交車從後方駛來擋住了視線。兩個女生上了車, 她們在最後面角落尋了個位置，剛巧對著淩雲的方向。
綠燈亮起, 公交車移出視線的時候，高個女生將低個女生半樓在肩膀處...
蕓蕓眾生，不期而遇的美好。
淩雲收回視線, 精致的眉眼間劃過柔情。
“叮咚——”
淩雲勾住耳邊的發絲，從旁邊拿過手機解鎖屏幕。
宋阿姨：手術定在九月十三, 淩小姐要過來嗎？
宋阿姨不曾知曉淩雲與她現在照顧的宋婉是什麽關系, 但淩雲之前自稱是尹時雨姐姐, 兩人又不是同姓，她便理所應當認為是關系很親的親戚。
所以有什麽大大小小的事，她就如實跟淩雲匯報。
畢竟在這裏幹這麽多天，似乎除了宋婉的女兒, 她沒有見任何人來過。
在這個行業幹許多年，人情冷暖看得透。但宋阿姨不是愛八卦的人，本本分分拿著工資幹自己該幹的事，淩雲給錢給的爽快，她也不想失去這麽好的工作機會。
淩雲眼底閃過猶豫，沒有立即回。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探身往前問：“小楠，十三號有沒有什麽行程。”
吳楠正在打瞌睡，猛然驚醒揉揉眼，反應過來掏出平板翻日程，“十三...十三，哦十三號有點忙欸，上午要去分公司聽會，下午要去鎮上找鎮長商量材料上報的問題，晚上約了......”
淩雲沒聽完，輕拍了下座椅，“算了。”
心中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以名狀的遺憾和失落。她剛才想如果十三號沒事，那就去一趟吧，也算是當面道個別。
可能天意也告訴她，算了吧。
忍著多少酸澀看著小朋友的信息想回又不敢回，好不容易克制了些念想把兩人推回原位，或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見與不見的意義還有什麽區別？
淩雲按亮屏幕，敲出一行字：我這邊還有工作，就不過去了，麻煩您多照看些。
車窗外的霓虹亮眼，淩雲按下按鍵敞開一半車窗，裹著初秋的微風迎面襲來，不遠處的萬家燈火似夜幕中閃閃繁星，只是不會有屬於她的那顆。
-
縣一中作為縣裏唯二的高中，匯聚了來自縣城周邊所有的尖子生。當年尹時雨擦著錄取線兩分被一中錄取，宋婉還高興了很久。
宋婉雖然一直要求尹時雨上學，但是她的期望並不高。
能順順利利讀完高中，好的話考個二本，差一點上個專科，她都可以接受。
一來，在她們這樣的小地方每年本科錄取率很低，尹家村更是幾年沒出過一個大學生，這些年還好些，往前推推幾乎都是初、高中畢業居多。二來，尹時雨身體條件有限，當年如果不是她工作忙碌疏於對孩子的照顧，可能就不會照成那樣的結果。
有愧疚也有自責，所以在學習上她也總是寬慰尹時雨量力而行。
好在尹時雨也爭氣，這點倒是和那人一模一樣。宋婉都不得不感慨，有些東西似乎是骨子裏遺傳下來的，很多時候她看著尹時雨都能找到那人的影子。
新的學期，升入高三的學生們正努力適應飛快的學習節奏和調整假期懶散的心態。
全面轉入覆習後，才知道之前老師講課有多溫柔。這一堂課下來書頁嘩啦啦往後翻，老師站在講臺上嘴皮子快得能磨出火花，稍微走下神，可能一個知識點就過去了。
教室裏氣氛也明顯緊張起來，以往不著調的人也開始有模有樣，後排的刺頭也不再惹是生非老老實實睡在角落等下課。
鈴聲一響，所有人同時松了口氣。
“吃飯吃飯，餓死了！”
“我去，早上三個包子跟吃了空氣一樣。”
高三午飯時間只有四十分鐘，而她們班又在頂樓，每次都搶不過其他班。再加上有的老師拖堂，跑過去排排隊，吃飯時間寥寥無幾。
幾乎是老師前腳出門，後腳教室空了大半。
“欸時雨，又不吃飯吶？”
尹時雨補完最後一點筆記，晃了晃脖頸，看著趙明燕拿著桶泡面從她身邊路過，“你不也沒去。”
趙明燕癟癟嘴，將尹時雨的書往裏推推，在她桌邊放調料包，“我這個星期第一次吃好吧，倒是你哦，這學期咋回事？”
尹時雨轉著筆，聞言停住，“什麽？”
“你這放個假回來跟變個人似的。”趙明燕看飲水機旁邊一堆人，也沒著急過去，“吃飯也不去吃，下課就盯著窗戶外面發呆。”
尹時雨目光頓了頓，將課本收拾起來，“學習學累了，看看窗外放松下眼睛而已。”
“至於吃飯。”她從抽屜裏拿出昨天備好的面包，“太懶而已，每次跑上跑下浪費時間，不如多看兩道題。”
趙明燕‘嘖’了兩聲，“我要是有你這勁頭，我媽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我覺得不吃飯肯定不行，你註意點吧。之前高三有個學長不就是，不吃飯低血糖從樓梯滾下去了，人在醫院呆了兩月。”她端著泡面拍了拍尹時雨肩膀，像個老幹部語重心長，“凡事慢慢來，得不償失就不好了。”
在這個班裏，尹時雨挺和善，朋友也很少。不過玩得最好的應該就是隔壁村從小學就在一個班，一直到高中還是一個班的趙明燕。
也因為這個奇奇怪怪的緣分，尹亞楠吃了不少醋，小時候每次看見趙明燕就拉著尹時雨跑得遠遠的，生怕尹時雨跟趙明燕好，不跟她好。導致現在長大後兩人見面就掐架，尹時雨每次都當夾心餅幹在中間勸哪個都不是，看著倆跟小學生似的鬥嘴。
尹時雨咬了口面包，裏面的不知道什麽成分的夾心果醬甜的發膩，堵在嗓子不上不下有些發緊。
‘時雨，適當慢一些沒關系。我們都會等你慢慢長大。’
上次跟她說慢慢來的人已經走了...她怕自己再慢，就真的什麽也趕不上了...
“時雨，你怎麽了？沒事吧？”
趙明燕接完水回來，看見尹時雨嘴裏塞著面包卻沒有任何咀嚼的動作，看著窗外眼眶還有些紅，心裏有些擔心。
尹時雨也是回過神才發覺眼睛脹脹的，她吸了口氣，轉過頭神色間倒瞧不出什麽異常。
“沒事，我就是可能太累了，剛打了個哈欠就成這樣了。”尹時雨笑著拿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真沒事，你快去吃飯，一會兒該上課了。”
趙明燕不信，可見尹時雨明顯回避，她也不好再多問，只能提醒：“那你一會兒午休睡會，你這樣身體吃不消的。”
“好，知道了。”尹時雨將吃了一半的面包塞進抽屜，“明天我就跟你去食堂行不？”
“別騙我。”
“不會。”
趙明燕得到保證，才端著泡面一步三回頭坐到旁邊。吸溜著泡面，偷偷看尹時雨，最後午休的時候借著校服擋住頭給尹亞楠發信息。
趙明燕：餵，時雨咋回事你知道嗎？
尹亞楠剛好在吃飯，看見趙明燕消息還楞了楞，本來想晾著她，結果看見是說尹時雨，邊吃邊回。
尹亞楠：啥咋回事？你天天在她旁邊你問我？
趙明燕：我今天不跟你扯別的，時雨放假回來後狀態很不對，感覺有點激進啊。
尹亞楠想了想，就尹時雨那個老往南墻撞的性格，確實是她會做的事。
尹亞楠：沒事，她想發奮圖強唄，想考個好大學。
趙明燕：可是她老發呆，而且今天似乎哭了，我怕她出什麽問題...
尹亞楠看到這心裏也咯噔一下，似乎可能真出問題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見尹時雨哭過，而開學前尹時雨還跟她說宋婉情況挺好，排除這個那就只剩下......
唉，情情愛愛啊果然不能隨便沾。
尹亞楠：她不願意說的話，那就只能等她自己消化，你看著她點啊。
趙明燕：不用你說。
尹亞楠：嘿，你個大肥燕子，你信不信我跟你們老師舉報你偷偷玩手機！
不是尹亞楠故意瞞著不說，是她自己也不大清楚裏面的具體情況，不好插嘴。而尹時雨喜歡女生這件事，趙明燕又完全不知情。畢竟小縣城對同性戀這種觀念包容度、接受程度遠不如大城市高，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於尹時雨，尹亞楠現在也聯系不上，她們高中規定是不能帶手機的，只能等周末打電話問問。
尹亞楠不會想到她心中乖學生時雨，這個學期是帶了手機的，而且沒有交給老師。
除卻想隨時通過宋阿姨了解宋婉的情況，她還在隱隱期待著某人的信息，哪怕是一句手機上的‘再見’。
可是都沒有，直到宋婉手術當天，淩雲都沒有發過一句問候的話。
她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世界，然後又無聲無息走得匆忙。
但好在她們之間還有一紙債務，不至於斷得幹幹凈凈，這是尹時雨每每想起都覺得慶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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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相比較其他城市夏季餘熱的節節攀高，F市氣溫開始緩慢下降。
街道上飛馳的車卷起路邊早落的樹葉，樹葉在半空中飛舞飄飄蕩蕩落到路邊淺淺的水窪。薄暮帶著初秋的涼意, 趕著晚高峰下班的人扯著衣衫步履匆忙。
紅燈時間，淩雲手肘架在車窗邊緣撐住下顎，偏著頭看向公交站臺摩肩接踵的人群，目光停留在站臺一角。
兩個女生隱匿在人後, 目光柔情對視。兩人身高差距挺多, 低個女生每次說話前都要勾了勾高個女生的手，她踮起腳的同時, 高個女生就會低下頭, 眼神帶著無奈, 可擡眸全是寵溺。
不多時，公交車從後方駛來擋住了視線。兩個女生上了車, 她們在最後面角落尋了個位置，剛巧對著淩雲的方向。
綠燈亮起, 公交車移出視線的時候，高個女生將低個女生半樓在肩膀處...
蕓蕓眾生，不期而遇的美好。
淩雲收回視線, 精致的眉眼間劃過柔情。
“叮咚——”
淩雲勾住耳邊的發絲，從旁邊拿過手機解鎖屏幕。
宋阿姨：手術定在九月十三, 淩小姐要過來嗎？
宋阿姨不曾知曉淩雲與她現在照顧的宋婉是什麽關系, 但淩雲之前自稱是尹時雨姐姐, 兩人又不是同姓，她便理所應當認為是關系很親的親戚。
所以有什麽大大小小的事，她就如實跟淩雲匯報。
畢竟在這裏幹這麽多天，似乎除了宋婉的女兒, 她沒有見任何人來過。
在這個行業幹許多年，人情冷暖看得透。但宋阿姨不是愛八卦的人，本本分分拿著工資幹自己該幹的事，淩雲給錢給的爽快，她也不想失去這麽好的工作機會。
淩雲眼底閃過猶豫，沒有立即回。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探身往前問：“小楠，十三號有沒有什麽行程。”
吳楠正在打瞌睡，猛然驚醒揉揉眼，反應過來掏出平板翻日程，“十三...十三，哦十三號有點忙欸，上午要去分公司聽會，下午要去鎮上找鎮長商量材料上報的問題，晚上約了......”
淩雲沒聽完，輕拍了下座椅，“算了。”
心中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以名狀的遺憾和失落。她剛才想如果十三號沒事，那就去一趟吧，也算是當面道個別。
可能天意也告訴她，算了吧。
忍著多少酸澀看著小朋友的信息想回又不敢回，好不容易克制了些念想把兩人推回原位，或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見與不見的意義還有什麽區別？
淩雲按亮屏幕，敲出一行字：我這邊還有工作，就不過去了，麻煩您多照看些。
車窗外的霓虹亮眼，淩雲按下按鍵敞開一半車窗，裹著初秋的微風迎面襲來，不遠處的萬家燈火似夜幕中閃閃繁星，只是不會有屬於她的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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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一中作為縣裏唯二的高中，匯聚了來自縣城周邊所有的尖子生。當年尹時雨擦著錄取線兩分被一中錄取，宋婉還高興了很久。
宋婉雖然一直要求尹時雨上學，但是她的期望並不高。
能順順利利讀完高中，好的話考個二本，差一點上個專科，她都可以接受。
一來，在她們這樣的小地方每年本科錄取率很低，尹家村更是幾年沒出過一個大學生，這些年還好些，往前推推幾乎都是初、高中畢業居多。二來，尹時雨身體條件有限，當年如果不是她工作忙碌疏於對孩子的照顧，可能就不會照成那樣的結果。
有愧疚也有自責，所以在學習上她也總是寬慰尹時雨量力而行。
好在尹時雨也爭氣，這點倒是和那人一模一樣。宋婉都不得不感慨，有些東西似乎是骨子裏遺傳下來的，很多時候她看著尹時雨都能找到那人的影子。
新的學期，升入高三的學生們正努力適應飛快的學習節奏和調整假期懶散的心態。
全面轉入覆習後，才知道之前老師講課有多溫柔。這一堂課下來書頁嘩啦啦往後翻，老師站在講臺上嘴皮子快得能磨出火花，稍微走下神，可能一個知識點就過去了。
教室裏氣氛也明顯緊張起來，以往不著調的人也開始有模有樣，後排的刺頭也不再惹是生非老老實實睡在角落等下課。
鈴聲一響，所有人同時松了口氣。
“吃飯吃飯，餓死了！”
“我去，早上三個包子跟吃了空氣一樣。”
高三午飯時間只有四十分鐘，而她們班又在頂樓，每次都搶不過其他班。再加上有的老師拖堂，跑過去排排隊，吃飯時間寥寥無幾。
幾乎是老師前腳出門，後腳教室空了大半。
“欸時雨，又不吃飯吶？”
尹時雨補完最後一點筆記，晃了晃脖頸，看著趙明燕拿著桶泡面從她身邊路過，“你不也沒去。”
趙明燕癟癟嘴，將尹時雨的書往裏推推，在她桌邊放調料包，“我這個星期第一次吃好吧，倒是你哦，這學期咋回事？”
尹時雨轉著筆，聞言停住，“什麽？”
“你這放個假回來跟變個人似的。”趙明燕看飲水機旁邊一堆人，也沒著急過去，“吃飯也不去吃，下課就盯著窗戶外面發呆。”
尹時雨目光頓了頓，將課本收拾起來，“學習學累了，看看窗外放松下眼睛而已。”
“至於吃飯。”她從抽屜裏拿出昨天備好的面包，“太懶而已，每次跑上跑下浪費時間，不如多看兩道題。”
趙明燕‘嘖’了兩聲，“我要是有你這勁頭，我媽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我覺得不吃飯肯定不行，你註意點吧。之前高三有個學長不就是，不吃飯低血糖從樓梯滾下去了，人在醫院呆了兩月。”她端著泡面拍了拍尹時雨肩膀，像個老幹部語重心長，“凡事慢慢來，得不償失就不好了。”
在這個班裏，尹時雨挺和善，朋友也很少。不過玩得最好的應該就是隔壁村從小學就在一個班，一直到高中還是一個班的趙明燕。
也因為這個奇奇怪怪的緣分，尹亞楠吃了不少醋，小時候每次看見趙明燕就拉著尹時雨跑得遠遠的，生怕尹時雨跟趙明燕好，不跟她好。導致現在長大後兩人見面就掐架，尹時雨每次都當夾心餅幹在中間勸哪個都不是，看著倆跟小學生似的鬥嘴。
尹時雨咬了口面包，裏面的不知道什麽成分的夾心果醬甜的發膩，堵在嗓子不上不下有些發緊。
‘時雨，適當慢一些沒關系。我們都會等你慢慢長大。’
上次跟她說慢慢來的人已經走了...她怕自己再慢，就真的什麽也趕不上了...
“時雨，你怎麽了？沒事吧？”
趙明燕接完水回來，看見尹時雨嘴裏塞著面包卻沒有任何咀嚼的動作，看著窗外眼眶還有些紅，心裏有些擔心。
尹時雨也是回過神才發覺眼睛脹脹的，她吸了口氣，轉過頭神色間倒瞧不出什麽異常。
“沒事，我就是可能太累了，剛打了個哈欠就成這樣了。”尹時雨笑著拿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真沒事，你快去吃飯，一會兒該上課了。”
趙明燕不信，可見尹時雨明顯回避，她也不好再多問，只能提醒：“那你一會兒午休睡會，你這樣身體吃不消的。”
“好，知道了。”尹時雨將吃了一半的面包塞進抽屜，“明天我就跟你去食堂行不？”
“別騙我。”
“不會。”
趙明燕得到保證，才端著泡面一步三回頭坐到旁邊。吸溜著泡面，偷偷看尹時雨，最後午休的時候借著校服擋住頭給尹亞楠發信息。
趙明燕：餵，時雨咋回事你知道嗎？
尹亞楠剛好在吃飯，看見趙明燕消息還楞了楞，本來想晾著她，結果看見是說尹時雨，邊吃邊回。
尹亞楠：啥咋回事？你天天在她旁邊你問我？
趙明燕：我今天不跟你扯別的，時雨放假回來後狀態很不對，感覺有點激進啊。
尹亞楠想了想，就尹時雨那個老往南墻撞的性格，確實是她會做的事。
尹亞楠：沒事，她想發奮圖強唄，想考個好大學。
趙明燕：可是她老發呆，而且今天似乎哭了，我怕她出什麽問題...
尹亞楠看到這心裏也咯噔一下，似乎可能真出問題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見尹時雨哭過，而開學前尹時雨還跟她說宋婉情況挺好，排除這個那就只剩下......
唉，情情愛愛啊果然不能隨便沾。
尹亞楠：她不願意說的話，那就只能等她自己消化，你看著她點啊。
趙明燕：不用你說。
尹亞楠：嘿，你個大肥燕子，你信不信我跟你們老師舉報你偷偷玩手機！
不是尹亞楠故意瞞著不說，是她自己也不大清楚裏面的具體情況，不好插嘴。而尹時雨喜歡女生這件事，趙明燕又完全不知情。畢竟小縣城對同性戀這種觀念包容度、接受程度遠不如大城市高，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於尹時雨，尹亞楠現在也聯系不上，她們高中規定是不能帶手機的，只能等周末打電話問問。
尹亞楠不會想到她心中乖學生時雨，這個學期是帶了手機的，而且沒有交給老師。
除卻想隨時通過宋阿姨了解宋婉的情況，她還在隱隱期待著某人的信息，哪怕是一句手機上的‘再見’。
可是都沒有，直到宋婉手術當天，淩雲都沒有發過一句問候的話。
她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世界，然後又無聲無息走得匆忙。
但好在她們之間還有一紙債務，不至於斷得幹幹凈凈，這是尹時雨每每想起都覺得慶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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