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我把你當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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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我把你當親妹妹……
尹時雨見淩雲盯著手腕久久沒有開口, 以為有什麽問題。
尹時雨：“是不合適嗎？”
暗紫色的硝山石在陽光下呈現半透明狀，可以看到內裏沒有規則的裂紋。無光的時候，上面跳著不明顯的白色, 更像是夜空中灑下的繁星。
這個顏色很漂亮，也很襯膚色。
總歸現在是好看的啦，至於以後什麽情況，無人知曉。
淩雲轉動手腕, 手指捏著不規則的石頭細細打量, 突然似自言自語地輕聲開口：“你說它會變成黑色，還是白色。”
暗紫色更接近黑色, 或許從色譜上來說它大概率會往黑色發展。可對於這種多變的石類不能輕易下結論。
尹時雨沒有察覺任何不對, 她如實告知, “也不絕對，黑色、白色都有可能, 其他顏色也有可能。”
話到這裏，她擡了下眼才又繼續, “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改變。”
這麽一刻，尹時雨才發覺她與淩雲的關系似乎也如同這多變的石頭有很多種可能, 但不論哪一種可能，‘白色’不過是千萬可能中微乎其微的存在。
幾乎是瞬間, 鼻頭湧上酸意。尹時雨擡手揉了揉, 盡量不被這些情緒影響到今天的自己。
她拿捏不準淩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亦沒有再多言。
直到旁邊有游客喊了聲借過，尹時雨才下意識伸手在淩雲身邊虛虛攔了下，以免被碰到。
她的動作嫻熟到像做過很多次，無論是剛才來的路上, 還是現在，尹時雨總會時刻關註著她周圍的情況。
淩雲似很輕很輕地嘆了聲，解下手鏈的同時，神色無常輕松隨意地說：“就這個吧，挺好的。”
氣氛似乎恢覆原狀，可尹時雨還是覺得不大對，總覺淩雲眼神在回避什麽，有些心不在焉的狀態。
剛才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吧？
尹時雨搞不清楚，乖乖跟在淩雲身後當個小尾巴。
兩人轉了一會兒，見沒什麽東西需要，淩雲又問尹時雨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尹時雨也沒有扭捏假裝客氣，只說自己不太喜歡這些。
淩雲沒有勉強，拿著手鏈去付款。
店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笑起來很和善，還問淩雲需不需要首飾盒。
淩雲沒有拒絕，畢竟是打算送人，就挑了個簡單款的樣式。
“手鏈原價八十八，盒子算二十吧，一共一百零八。”店老板笑瞇瞇將手鏈裝進盒子，“給您抹零，給一百就成。”
老板普通話還算標準，淩雲聽到道了聲謝謝，準備手機掃碼付款的時候，攝像頭被人擋住。
她偏頭，“時雨？”
尹時雨沒有解釋，而是看向店老板，“阿叔，好多錢？”
店老板乍一聽本地話還楞了下，旋即看向淩雲有些心虛，硬著頭皮嘀咕：“一，一百嘛，我這手鏈都是手工編織，和那些......”
尹時雨聽都不聽，讓淩雲把手機收起來，“雲姐姐咱們去下一家吧。”
淩雲也算是看出來估計是這店老板見她外地人不懂，想要坑一筆。
兩人作勢要走。
在這裏做生意客流量不多，老板是能賺一筆是一筆，趕緊喊住挽回：“欸妹子，給你算原價還不行。”
“六十八！ 盒子免費送你。”
尹時雨停了腳步。
淩雲亦跟著人動作，該說不說尹時雨不茍言笑的時候其實有點唬人。
眉心微蹙眼神銳利，少了些稚氣多了些成熟。單手撐在櫃臺和店老板用本地方言溝通，店老板一個勁尬笑，還說對不住之類。
這樣看，平時尹時雨在她面前的乖順倒更像是扮豬吃老虎。
淩雲看向人眼神多出點點欣慰和心安，至少不用太擔心小朋友被人欺負了......
出了店，尹時雨還是有點氣，“坐地起價，如果不是手鏈顏色太特殊不好找相同的，我肯定不會在他那裏買！”
說實話，淩雲很少見尹時雨這麽生氣。準確說，接觸下來她還沒見過尹時雨生氣。
淩雲安慰說：“沒關系，就去這一次，下次咱們不去了。”
尹時雨本來還有些不高興，瞬間被‘咱們’兩字哄開心了，乖乖地答應，“嗯嗯，不去了。”
好哄的小朋友，淩雲在心裏評價。
剛好前面有家奶茶店，淩雲覺得應該給聽話的小朋友獎勵，“走吧，姐姐請你喝奶茶，喝完壞心情就會消失哦。”
這語氣......尹時雨撇起嘴小聲抗議，“雲姐姐下次別用這種語氣，像哄小孩似的。”
淩雲眼底閃過意味不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放在包上的手動了動，到底是沒擡起來，“可你就是小朋友啊，你喊我姐姐嘛，我把你當親妹妹的呀。”
繾綣的聲音混在嘈雜人聲中有些模糊，一字一詞落到尹時雨耳朵裏心臟似被攥住，嗓子幹澀發緊。
唇瓣囁嚅幾下，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她有些後悔叫淩雲‘姐姐’了。
即便現在她瘋狂想對她大聲反駁誰要當你妹妹！她才不缺姐姐！可是這條路走到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無論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還是奔騰翻湧的江水，她都只能往前。
她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說不了。
“好啊。”尹時雨用盡力氣控制想要哽咽的聲音，“謝謝雲......姐姐。”
無人看見的身側，淩雲的指尖嵌在掌心，眉目間是永遠的似水柔情。
-
奶茶店的人不少，淩雲排了十分鐘，回來時看見尹時雨依靠著街邊的路燈出神。
女生清瘦的身影站在人潮中，風從背後擁抱她，兩側的肩胛骨在襯衫下若隱若現，又是那股熟悉的揮之不去的蕭瑟感，像只玻璃水晶娃娃，隨時都可以破碎掉。
讓人滿懷憐惜，想從後面擁抱她，給予她溫暖。
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自己，絕對不會是。
淩雲深吸了口氣，提了提嘴角，將兩杯奶茶擺在人面前，“紅豆，珍珠，哪一個？”
尹時雨收回思緒，站直身體，“我都可以，雲姐姐喜歡哪個？”
“你是小朋友嘛，讓你先選。”
尹時雨努力保持微笑，“紅豆吧。”
淩雲將標著紅豆的那杯遞給她，問：“五分糖不介意吧？”
尹時雨邊插吸管邊搖頭，“都可以，謝謝雲姐姐。”
淩雲感慨，“之前感覺自己還挺喜歡甜食的，不知是不是年齡大，現在喝奶茶都要少糖。”
尹時雨聞言不大樂意，咬著吸管嘟噥：“明明很年輕。”
淩雲聽見，嗔道：“打趣我？”
“本來就是。”尹時雨拉下眼簾，“也就比我大九歲，不過二十多。”
淩雲噎了下，又不能直接說什麽，玩笑口吻：“三歲一個代溝呢，咱倆之間差三個溝，我都不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喜歡什麽，平時玩什麽......”
“那些都可以了解嘛！”尹時雨有些急，話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想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同時靜了聲，氣氛剎那間緊繃。
淩雲目光覆雜。
尹時雨有些委屈，手裏拎著奶茶偏著頭不說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賭氣。
但她明白，她不能這麽做。
她十分清楚自己拙劣的偽裝已經全然暴露在淩雲面前。
那些無意間的提醒，看似隨意的對話都是暗示。她怎麽能不明白淩雲在說什麽。
就是因為知道才會生氣，才會委屈。
可她也清楚以淩雲的性子，不會直接挑明傷了兩人之間現存的感情。她只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維系表面的穩定和諧。
所以當淩雲說：“對，不是還有忘年交嘛。年齡不能成為朋友之間的問題，是我有些狹隘了。”
尹時雨點頭同意了。
淩雲松了口氣，她不知道如果尹時雨真的說出那句話，她要怎麽辦。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尹時雨個人的問題了。
按耐住心裏沈重的苦澀，淩雲故作輕松，“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估計小楠也快回來了。”
尹時雨知道自己表現很糟糕，明明那麽多選擇，她卻讓兩人都置於尷尬的位置。
自責與懊惱在所有情緒鎮定後，將她侵蝕。
她耷拉著腦袋儼然像只犯了錯的小狗，沒註意差點撞到花壇上，還好被淩雲拽住。
而小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讓人心軟，沒加掩飾的難過明晃晃掛在臉上，似等著人去安慰。
暗自嘆氣，淩雲主動牽了下小狗的爪子，讓她靠近自己，“走路看路，摔倒了怎麽辦？”
小狗悶頭，“哦。”
淩雲哭笑不得，感覺該郁悶，該不知所措的是自己才對吧。
怎麽就反過來了？
想歸想，該哄哄，誰讓自己年齡大呢。
-----------------------
作者有話說：雲姐姐現在是察覺到心裏對時雨有不太一樣的感情存在。她是喜歡過人的，所以能比時雨更快速明白心意。同樣，作為年長的一方她也比時雨更缺乏面對的勇氣。她說‘硝山石’最終會變黑變白，有點隱喻兩人之間的關系。時雨的話也提醒著她，關系並不只有兩面性，喜歡也並非就要在一起或不在一起。她刻意強調的那些話並不只是說給時雨聽，還有她自己。她是受過傷的人，對待感情必然不會如此坦然。
她什麽都懂，所以她選擇回避，試圖用時間去遺忘。
ps:猜猜這條手鏈最後在誰手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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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見淩雲盯著手腕久久沒有開口, 以為有什麽問題。
尹時雨：“是不合適嗎？”
暗紫色的硝山石在陽光下呈現半透明狀，可以看到內裏沒有規則的裂紋。無光的時候，上面跳著不明顯的白色, 更像是夜空中灑下的繁星。
這個顏色很漂亮，也很襯膚色。
總歸現在是好看的啦，至於以後什麽情況，無人知曉。
淩雲轉動手腕, 手指捏著不規則的石頭細細打量, 突然似自言自語地輕聲開口：“你說它會變成黑色，還是白色。”
暗紫色更接近黑色, 或許從色譜上來說它大概率會往黑色發展。可對於這種多變的石類不能輕易下結論。
尹時雨沒有察覺任何不對, 她如實告知, “也不絕對，黑色、白色都有可能, 其他顏色也有可能。”
話到這裏，她擡了下眼才又繼續, “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改變。”
這麽一刻，尹時雨才發覺她與淩雲的關系似乎也如同這多變的石頭有很多種可能, 但不論哪一種可能，‘白色’不過是千萬可能中微乎其微的存在。
幾乎是瞬間, 鼻頭湧上酸意。尹時雨擡手揉了揉, 盡量不被這些情緒影響到今天的自己。
她拿捏不準淩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亦沒有再多言。
直到旁邊有游客喊了聲借過，尹時雨才下意識伸手在淩雲身邊虛虛攔了下，以免被碰到。
她的動作嫻熟到像做過很多次，無論是剛才來的路上, 還是現在，尹時雨總會時刻關註著她周圍的情況。
淩雲似很輕很輕地嘆了聲，解下手鏈的同時，神色無常輕松隨意地說：“就這個吧，挺好的。”
氣氛似乎恢覆原狀，可尹時雨還是覺得不大對，總覺淩雲眼神在回避什麽，有些心不在焉的狀態。
剛才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吧？
尹時雨搞不清楚，乖乖跟在淩雲身後當個小尾巴。
兩人轉了一會兒，見沒什麽東西需要，淩雲又問尹時雨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尹時雨也沒有扭捏假裝客氣，只說自己不太喜歡這些。
淩雲沒有勉強，拿著手鏈去付款。
店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笑起來很和善，還問淩雲需不需要首飾盒。
淩雲沒有拒絕，畢竟是打算送人，就挑了個簡單款的樣式。
“手鏈原價八十八，盒子算二十吧，一共一百零八。”店老板笑瞇瞇將手鏈裝進盒子，“給您抹零，給一百就成。”
老板普通話還算標準，淩雲聽到道了聲謝謝，準備手機掃碼付款的時候，攝像頭被人擋住。
她偏頭，“時雨？”
尹時雨沒有解釋，而是看向店老板，“阿叔，好多錢？”
店老板乍一聽本地話還楞了下，旋即看向淩雲有些心虛，硬著頭皮嘀咕：“一，一百嘛，我這手鏈都是手工編織，和那些......”
尹時雨聽都不聽，讓淩雲把手機收起來，“雲姐姐咱們去下一家吧。”
淩雲也算是看出來估計是這店老板見她外地人不懂，想要坑一筆。
兩人作勢要走。
在這裏做生意客流量不多，老板是能賺一筆是一筆，趕緊喊住挽回：“欸妹子，給你算原價還不行。”
“六十八！ 盒子免費送你。”
尹時雨停了腳步。
淩雲亦跟著人動作，該說不說尹時雨不茍言笑的時候其實有點唬人。
眉心微蹙眼神銳利，少了些稚氣多了些成熟。單手撐在櫃臺和店老板用本地方言溝通，店老板一個勁尬笑，還說對不住之類。
這樣看，平時尹時雨在她面前的乖順倒更像是扮豬吃老虎。
淩雲看向人眼神多出點點欣慰和心安，至少不用太擔心小朋友被人欺負了......
出了店，尹時雨還是有點氣，“坐地起價，如果不是手鏈顏色太特殊不好找相同的，我肯定不會在他那裏買！”
說實話，淩雲很少見尹時雨這麽生氣。準確說，接觸下來她還沒見過尹時雨生氣。
淩雲安慰說：“沒關系，就去這一次，下次咱們不去了。”
尹時雨本來還有些不高興，瞬間被‘咱們’兩字哄開心了，乖乖地答應，“嗯嗯，不去了。”
好哄的小朋友，淩雲在心裏評價。
剛好前面有家奶茶店，淩雲覺得應該給聽話的小朋友獎勵，“走吧，姐姐請你喝奶茶，喝完壞心情就會消失哦。”
這語氣......尹時雨撇起嘴小聲抗議，“雲姐姐下次別用這種語氣，像哄小孩似的。”
淩雲眼底閃過意味不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放在包上的手動了動，到底是沒擡起來，“可你就是小朋友啊，你喊我姐姐嘛，我把你當親妹妹的呀。”
繾綣的聲音混在嘈雜人聲中有些模糊，一字一詞落到尹時雨耳朵裏心臟似被攥住，嗓子幹澀發緊。
唇瓣囁嚅幾下，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她有些後悔叫淩雲‘姐姐’了。
即便現在她瘋狂想對她大聲反駁誰要當你妹妹！她才不缺姐姐！可是這條路走到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無論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還是奔騰翻湧的江水，她都只能往前。
她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說不了。
“好啊。”尹時雨用盡力氣控制想要哽咽的聲音，“謝謝雲......姐姐。”
無人看見的身側，淩雲的指尖嵌在掌心，眉目間是永遠的似水柔情。
-
奶茶店的人不少，淩雲排了十分鐘，回來時看見尹時雨依靠著街邊的路燈出神。
女生清瘦的身影站在人潮中，風從背後擁抱她，兩側的肩胛骨在襯衫下若隱若現，又是那股熟悉的揮之不去的蕭瑟感，像只玻璃水晶娃娃，隨時都可以破碎掉。
讓人滿懷憐惜，想從後面擁抱她，給予她溫暖。
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自己，絕對不會是。
淩雲深吸了口氣，提了提嘴角，將兩杯奶茶擺在人面前，“紅豆，珍珠，哪一個？”
尹時雨收回思緒，站直身體，“我都可以，雲姐姐喜歡哪個？”
“你是小朋友嘛，讓你先選。”
尹時雨努力保持微笑，“紅豆吧。”
淩雲將標著紅豆的那杯遞給她，問：“五分糖不介意吧？”
尹時雨邊插吸管邊搖頭，“都可以，謝謝雲姐姐。”
淩雲感慨，“之前感覺自己還挺喜歡甜食的，不知是不是年齡大，現在喝奶茶都要少糖。”
尹時雨聞言不大樂意，咬著吸管嘟噥：“明明很年輕。”
淩雲聽見，嗔道：“打趣我？”
“本來就是。”尹時雨拉下眼簾，“也就比我大九歲，不過二十多。”
淩雲噎了下，又不能直接說什麽，玩笑口吻：“三歲一個代溝呢，咱倆之間差三個溝，我都不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喜歡什麽，平時玩什麽......”
“那些都可以了解嘛！”尹時雨有些急，話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想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同時靜了聲，氣氛剎那間緊繃。
淩雲目光覆雜。
尹時雨有些委屈，手裏拎著奶茶偏著頭不說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賭氣。
但她明白，她不能這麽做。
她十分清楚自己拙劣的偽裝已經全然暴露在淩雲面前。
那些無意間的提醒，看似隨意的對話都是暗示。她怎麽能不明白淩雲在說什麽。
就是因為知道才會生氣，才會委屈。
可她也清楚以淩雲的性子，不會直接挑明傷了兩人之間現存的感情。她只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維系表面的穩定和諧。
所以當淩雲說：“對，不是還有忘年交嘛。年齡不能成為朋友之間的問題，是我有些狹隘了。”
尹時雨點頭同意了。
淩雲松了口氣，她不知道如果尹時雨真的說出那句話，她要怎麽辦。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尹時雨個人的問題了。
按耐住心裏沈重的苦澀，淩雲故作輕松，“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估計小楠也快回來了。”
尹時雨知道自己表現很糟糕，明明那麽多選擇，她卻讓兩人都置於尷尬的位置。
自責與懊惱在所有情緒鎮定後，將她侵蝕。
她耷拉著腦袋儼然像只犯了錯的小狗，沒註意差點撞到花壇上，還好被淩雲拽住。
而小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讓人心軟，沒加掩飾的難過明晃晃掛在臉上，似等著人去安慰。
暗自嘆氣，淩雲主動牽了下小狗的爪子，讓她靠近自己，“走路看路，摔倒了怎麽辦？”
小狗悶頭，“哦。”
淩雲哭笑不得，感覺該郁悶，該不知所措的是自己才對吧。
怎麽就反過來了？
想歸想，該哄哄，誰讓自己年齡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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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雲姐姐現在是察覺到心裏對時雨有不太一樣的感情存在。她是喜歡過人的，所以能比時雨更快速明白心意。同樣，作為年長的一方她也比時雨更缺乏面對的勇氣。她說‘硝山石’最終會變黑變白，有點隱喻兩人之間的關系。時雨的話也提醒著她，關系並不只有兩面性，喜歡也並非就要在一起或不在一起。她刻意強調的那些話並不只是說給時雨聽，還有她自己。她是受過傷的人，對待感情必然不會如此坦然。
她什麽都懂，所以她選擇回避，試圖用時間去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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