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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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不安。
沙嵣鎮不產砂糖橘, 也不如砂糖橘出名。
名字的由來無人關心，也不會有人追溯。它平平無奇在偌大的廣袤土地上矗立在幾座山之間，經歷史變遷, 看人來人往。
近幾年，縣區有意發展周邊鄉鎮旅游業，擴了土地，批了資金。集市也由原來的一條長街變成‘十’字街, 將小鎮東西南北貫穿。
鎮上人稱為東西、南北街。
東西街是舊集市, 有尹時雨兒時不多的記憶。南北街是新街道，是鎮上發展旅游業特地劃出的商業街。相比較舊街的雜亂無章, 南北街道沿街商鋪規規整整, 統一的紅色木質門頭、燙金色書體整齊劃一。
一眼望過去是被井然有序建築的驚艷, 但相差無幾的飾品店、特產店逛起來索然無味。
這也是尹時雨更喜歡東西舊街的原因。
東西街與南北街交匯中心幾年前修了個‘藝術石雕’。說是城鎮標志建築，其實就是一圈花壇中間擺了個花紋大理石, 上面刻著‘沙嵣’兩字。
這事說來也挺搞笑，當時整個鄉鎮傳得沸沸揚揚, 說什麽國內大師設計，造價百萬.....那時，尹時雨就在東西街盡頭的初中讀二年級, 校園裏學生、老師閑時總會吹上幾嘴，什麽版本都有, 怎麽誇張怎麽來。
畢竟, 這是個芝麻大點的事兒都可以當新聞的小鎮子。
所以等施工的時候, 也不知道鎮上是不是怕影響當時修建進度還是怎麽樣，用隔板圍得嚴嚴實實。
等到完工第二天揭幕，一大早跑來瞻仰傳說中的百萬‘鄉鎮標志’的人都傻眼了。看著那塊白不白、黃不黃的石頭個個瞠目結舌。
尹時雨至今都記得，直到初三畢業, 這事還有人時不時拿出來樂一樂。
“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信。”尹時雨走在淩雲右手邊，看旁邊有人擠過，伸手護了護，“當時還有人找鎮長要說法。”
結果鎮長眼鏡一推，反問：“從哪看見官方公告了？”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被鎮長抓去聽了半小時‘不信謠不傳謠’的思想教育報告會。
尹時雨講這段故事的時候繪聲繪色，見淩雲笑得開心，後面還模仿了下鎮長的語氣和動作，身邊人更是笑若桃花綻放。
如果可以，她希望淩雲可以一直這樣開心。
像蝴蝶在花叢中起舞，蜜蜂吸食到花蜜，無憂無慮無所顧忌......
淩雲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眉間笑意不減，“那還是我們時雨聰明，懂得動小腦瓜，不被謠言迷惑。”
尹時雨撓頭沒好意思講，一是因為她不太關註八卦，二是因為給大理石上提字的人是尹柏生。
聽見謠言的尹柏生不屑哼哼兩聲，“百萬？他們是想讓鎮長去蹲局嗎？”
“兩千都給的摳摳搜搜。”
車子停在鎮南頭露天停車場，尹時雨就近原則先帶淩雲從南頭逛新街。
因正值暑假期間，今天天氣又不錯，小鎮的人流比平時多不少。
南北街管理規範，街道邊不讓設置小攤位。不算寬敞的街道隔幾米設了不大的花壇，雖然大多數花壇植被已經枯萎，裏面的野草倒也算襯得街道沒那麽生硬。
“這邊東西都差不多的，就是些特產店、飾品店，哦對，還有些木雕店。”
淩雲眼眸轉動，視線掃過確實如尹時雨所說。雖然店名不盡相同，但從外看去裏面內容都差不多，這也算是大部分旅游景區的商業弊端。
十步以內，必有二店，看多了也沒啥新意。
當然對於淩雲來說，從成年就在國外，一直到不久前回國，她對於國內的一切都有好奇心與新鮮感。
即便是這些以石頭、以木頭做成的小飾品。
也正如尹亞楠所說，女孩子大都喜歡逛街，不買也要看看。括號，排除尹時雨這種小老幹部樣，只會提包，問什麽都回答還可以的人。
尹時雨表示，她敷衍是看人的。
“我們不用等一下小楠姐嗎？”
在淩雲提議去旁邊一家人氣看似還不錯的飾品店轉轉的時候，尹時雨問出自己的疑惑。
淩雲聞言饒有興致看了眼尹時雨，先搖搖頭解釋說吳楠外婆老家是F市人，上次回去知道人在這邊出差，非要吃當地用黃米和豌豆做的什麽糕點。老人家年紀大，也說不上具體什麽糕點，前幾天在市區轉了一圈，也沒問到。
這不是剛到鎮上，就讓老李帶著她找糕點去了。
興許是在這樣放松的環境中，淩雲也被感染，邁進店的同時不假思索開口：“怎麽了？咱們兩個逛不好嗎？”
尹時雨不敢表露太多欣喜，咬咬牙控制住想上揚的聲音，“沒，就隨便問問。”
淩雲也沒戳穿她，徑直走向展示櫃，目光在那些亮閃閃奪目的項鏈、耳墜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特別出挑的款式。
而且感覺這些朱珠應該也都不缺。
況且朱珠是個很喜歡新鮮事物的人，別看她平日說話不著調，也是個‘文藝女青年’。很喜歡收集些奇奇怪怪小零小碎的東西，更喜歡自己動手做一些裝飾什麽的。
淩雲去年的生日，朱珠送了她一幅裝飾畫，是用各種顏色的樹葉拼成的人像。
雖然淩雲沒看出是自己，但朱珠表示還原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給這人買禮物，對淩雲來說是非常具有挑戰的事情。
但上次回去匆忙連招呼都沒跟人打，還讓朱珠找她叔叔幫忙，多少還是要表示下自己對這段友誼的重視。
尹時雨看著人轉了半圈，不忍問：“雲姐姐是有什麽想要買的？”
淩雲拿著條鎖骨鏈看了看，摩梭著上面的紋理，緩緩道：“也沒有具體要買什麽，就是想給一個朋友帶個別致些的小禮物。”
別致？
尹時雨眉頭蹙了蹙，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又掂著腳左左右右看了遍，視線在一處角落停住。
她漆黑的眼眸亮了亮，沒有任何前奏地拉起淩雲的手腕，喜悅暫時讓她忘記矜持和距離，“雲姐姐，你要不要看看這些？”
淩雲手腕一緊，女生因勞作而略粗糙的掌心和她肌膚相貼，呼吸和心跳都沒來得及反應時，尹時雨已經很有禮貌地放開，站在一堆花花綠綠不知道什麽石頭編織串成的手鏈前，沖她解釋，“這個是我們這裏獨有的石頭，叫硝山石。老一輩喜歡用它祈福平安、健康......”
尹時雨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舉動有什麽不對，準確地說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難得有機會和淩雲，且只有她一人相處，尹時雨的心早就怦怦跳不停，所有的鎮定不過是極力克制掩飾的結果。
不然照她的性子，斷然不會這般主動。
淩雲站在一旁，將手悄然放到身側。那裏仿佛還有女生掌心的餘韻，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脖頸，泛著不明顯的熱意。
她看著尹時雨站在那些編織手鏈前面露難色，壓下心中的異樣感，問：“怎麽了？”
尹時雨低著頭在那些手鏈裏翻翻找找，小聲解釋：“硝山石最獨特的地方就是它的顏色會在時間中不斷改變，沒有人知道它最終定型是什麽樣子。”
“啊，找到了”尹時雨從裏面跳出一條純黑色，黯淡無光的石頭平平無奇，和那些靚麗顏色形成鮮明對比，“它有概率就會變成這樣。”
“買的時候顏色再好看，保不齊哪天就會變成這樣。即便作為這片最有名的石頭，它其實並不大受游客喜歡。”
說完頗為遺憾放回去，“不然我們再看看其他的，或者去木雕店。哦對，附近還有一家手工銀飾店，裏面的東西很受歡迎。”
就在尹時雨要離開時，淩雲卻喊住她，“不用，就這個吧。”
“什麽？”尹時雨不解，好心再提醒，“雖然它確實算特別，但這種未知變化不能保證它後續會變成什麽樣。”
淩雲眼眸含著點點趣味，隨手挑了一條目前顏色是暗紫色、閃著點點白的手鏈搭在自己手腕上邊試邊說：“可是你沒覺得它的獨特性已經大於它顏色所帶來的裝飾性了嗎？”
一只手並不大方便發力，來回兩次也沒有拉到位。
尹時雨在旁邊觀察半晌，松開抿緊的唇瓣，“雲，雲姐姐，讓我幫你吧。”
淩雲猶豫了半秒，還是在尹時雨忐忑與期待的眼神中伸過手腕，“謝謝。”
翻轉著手腕內側皮膚更為白皙，青色的血管蜿蜒清晰可見，有種易碎的脆弱感，尹時雨在抽拉的半秒鐘時間裏，回憶著剛才指尖觸及到的細膩。
誰都不會知道，那是她忍了又忍，沒有忍住的逾越的滿足自己私心的小動作。
這會兒店裏的人不算多，店面寬敞，陽光從櫥窗玻璃透進來，可淩雲卻在尹時雨靠近的剎那覺得空氣有些稀薄，有什麽東西在內裏莫名流動。
女生低垂眉眼，濃密分明的眼睫輕輕翕動，像是一把小扇子。僅瞬間微弱的氣息打在淩雲的肌膚，那種由外而內刻意想要閃躲的慌亂讓人失神。
淩雲目光漸漸趨於飄渺，就在她準備深入了解自己的怪異時，尹時雨側開身，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
“好了，雲姐姐看看合適嗎？”
淩雲緩慢擡頭，她聽見自己心跳隨著尹時雨慢慢擴散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慢了半拍。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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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硝山石僅為虛構，請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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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嵣鎮不產砂糖橘, 也不如砂糖橘出名。
名字的由來無人關心，也不會有人追溯。它平平無奇在偌大的廣袤土地上矗立在幾座山之間，經歷史變遷, 看人來人往。
近幾年，縣區有意發展周邊鄉鎮旅游業，擴了土地，批了資金。集市也由原來的一條長街變成‘十’字街, 將小鎮東西南北貫穿。
鎮上人稱為東西、南北街。
東西街是舊集市, 有尹時雨兒時不多的記憶。南北街是新街道，是鎮上發展旅游業特地劃出的商業街。相比較舊街的雜亂無章, 南北街道沿街商鋪規規整整, 統一的紅色木質門頭、燙金色書體整齊劃一。
一眼望過去是被井然有序建築的驚艷, 但相差無幾的飾品店、特產店逛起來索然無味。
這也是尹時雨更喜歡東西舊街的原因。
東西街與南北街交匯中心幾年前修了個‘藝術石雕’。說是城鎮標志建築，其實就是一圈花壇中間擺了個花紋大理石, 上面刻著‘沙嵣’兩字。
這事說來也挺搞笑，當時整個鄉鎮傳得沸沸揚揚, 說什麽國內大師設計，造價百萬.....那時，尹時雨就在東西街盡頭的初中讀二年級, 校園裏學生、老師閑時總會吹上幾嘴，什麽版本都有, 怎麽誇張怎麽來。
畢竟, 這是個芝麻大點的事兒都可以當新聞的小鎮子。
所以等施工的時候, 也不知道鎮上是不是怕影響當時修建進度還是怎麽樣，用隔板圍得嚴嚴實實。
等到完工第二天揭幕，一大早跑來瞻仰傳說中的百萬‘鄉鎮標志’的人都傻眼了。看著那塊白不白、黃不黃的石頭個個瞠目結舌。
尹時雨至今都記得，直到初三畢業, 這事還有人時不時拿出來樂一樂。
“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信。”尹時雨走在淩雲右手邊，看旁邊有人擠過，伸手護了護，“當時還有人找鎮長要說法。”
結果鎮長眼鏡一推，反問：“從哪看見官方公告了？”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被鎮長抓去聽了半小時‘不信謠不傳謠’的思想教育報告會。
尹時雨講這段故事的時候繪聲繪色，見淩雲笑得開心，後面還模仿了下鎮長的語氣和動作，身邊人更是笑若桃花綻放。
如果可以，她希望淩雲可以一直這樣開心。
像蝴蝶在花叢中起舞，蜜蜂吸食到花蜜，無憂無慮無所顧忌......
淩雲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眉間笑意不減，“那還是我們時雨聰明，懂得動小腦瓜，不被謠言迷惑。”
尹時雨撓頭沒好意思講，一是因為她不太關註八卦，二是因為給大理石上提字的人是尹柏生。
聽見謠言的尹柏生不屑哼哼兩聲，“百萬？他們是想讓鎮長去蹲局嗎？”
“兩千都給的摳摳搜搜。”
車子停在鎮南頭露天停車場，尹時雨就近原則先帶淩雲從南頭逛新街。
因正值暑假期間，今天天氣又不錯，小鎮的人流比平時多不少。
南北街管理規範，街道邊不讓設置小攤位。不算寬敞的街道隔幾米設了不大的花壇，雖然大多數花壇植被已經枯萎，裏面的野草倒也算襯得街道沒那麽生硬。
“這邊東西都差不多的，就是些特產店、飾品店，哦對，還有些木雕店。”
淩雲眼眸轉動，視線掃過確實如尹時雨所說。雖然店名不盡相同，但從外看去裏面內容都差不多，這也算是大部分旅游景區的商業弊端。
十步以內，必有二店，看多了也沒啥新意。
當然對於淩雲來說，從成年就在國外，一直到不久前回國，她對於國內的一切都有好奇心與新鮮感。
即便是這些以石頭、以木頭做成的小飾品。
也正如尹亞楠所說，女孩子大都喜歡逛街，不買也要看看。括號，排除尹時雨這種小老幹部樣，只會提包，問什麽都回答還可以的人。
尹時雨表示，她敷衍是看人的。
“我們不用等一下小楠姐嗎？”
在淩雲提議去旁邊一家人氣看似還不錯的飾品店轉轉的時候，尹時雨問出自己的疑惑。
淩雲聞言饒有興致看了眼尹時雨，先搖搖頭解釋說吳楠外婆老家是F市人，上次回去知道人在這邊出差，非要吃當地用黃米和豌豆做的什麽糕點。老人家年紀大，也說不上具體什麽糕點，前幾天在市區轉了一圈，也沒問到。
這不是剛到鎮上，就讓老李帶著她找糕點去了。
興許是在這樣放松的環境中，淩雲也被感染，邁進店的同時不假思索開口：“怎麽了？咱們兩個逛不好嗎？”
尹時雨不敢表露太多欣喜，咬咬牙控制住想上揚的聲音，“沒，就隨便問問。”
淩雲也沒戳穿她，徑直走向展示櫃，目光在那些亮閃閃奪目的項鏈、耳墜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特別出挑的款式。
而且感覺這些朱珠應該也都不缺。
況且朱珠是個很喜歡新鮮事物的人，別看她平日說話不著調，也是個‘文藝女青年’。很喜歡收集些奇奇怪怪小零小碎的東西，更喜歡自己動手做一些裝飾什麽的。
淩雲去年的生日，朱珠送了她一幅裝飾畫，是用各種顏色的樹葉拼成的人像。
雖然淩雲沒看出是自己，但朱珠表示還原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給這人買禮物，對淩雲來說是非常具有挑戰的事情。
但上次回去匆忙連招呼都沒跟人打，還讓朱珠找她叔叔幫忙，多少還是要表示下自己對這段友誼的重視。
尹時雨看著人轉了半圈，不忍問：“雲姐姐是有什麽想要買的？”
淩雲拿著條鎖骨鏈看了看，摩梭著上面的紋理，緩緩道：“也沒有具體要買什麽，就是想給一個朋友帶個別致些的小禮物。”
別致？
尹時雨眉頭蹙了蹙，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又掂著腳左左右右看了遍，視線在一處角落停住。
她漆黑的眼眸亮了亮，沒有任何前奏地拉起淩雲的手腕，喜悅暫時讓她忘記矜持和距離，“雲姐姐，你要不要看看這些？”
淩雲手腕一緊，女生因勞作而略粗糙的掌心和她肌膚相貼，呼吸和心跳都沒來得及反應時，尹時雨已經很有禮貌地放開，站在一堆花花綠綠不知道什麽石頭編織串成的手鏈前，沖她解釋，“這個是我們這裏獨有的石頭，叫硝山石。老一輩喜歡用它祈福平安、健康......”
尹時雨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舉動有什麽不對，準確地說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難得有機會和淩雲，且只有她一人相處，尹時雨的心早就怦怦跳不停，所有的鎮定不過是極力克制掩飾的結果。
不然照她的性子，斷然不會這般主動。
淩雲站在一旁，將手悄然放到身側。那裏仿佛還有女生掌心的餘韻，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脖頸，泛著不明顯的熱意。
她看著尹時雨站在那些編織手鏈前面露難色，壓下心中的異樣感，問：“怎麽了？”
尹時雨低著頭在那些手鏈裏翻翻找找，小聲解釋：“硝山石最獨特的地方就是它的顏色會在時間中不斷改變，沒有人知道它最終定型是什麽樣子。”
“啊，找到了”尹時雨從裏面跳出一條純黑色，黯淡無光的石頭平平無奇，和那些靚麗顏色形成鮮明對比，“它有概率就會變成這樣。”
“買的時候顏色再好看，保不齊哪天就會變成這樣。即便作為這片最有名的石頭，它其實並不大受游客喜歡。”
說完頗為遺憾放回去，“不然我們再看看其他的，或者去木雕店。哦對，附近還有一家手工銀飾店，裏面的東西很受歡迎。”
就在尹時雨要離開時，淩雲卻喊住她，“不用，就這個吧。”
“什麽？”尹時雨不解，好心再提醒，“雖然它確實算特別，但這種未知變化不能保證它後續會變成什麽樣。”
淩雲眼眸含著點點趣味，隨手挑了一條目前顏色是暗紫色、閃著點點白的手鏈搭在自己手腕上邊試邊說：“可是你沒覺得它的獨特性已經大於它顏色所帶來的裝飾性了嗎？”
一只手並不大方便發力，來回兩次也沒有拉到位。
尹時雨在旁邊觀察半晌，松開抿緊的唇瓣，“雲，雲姐姐，讓我幫你吧。”
淩雲猶豫了半秒，還是在尹時雨忐忑與期待的眼神中伸過手腕，“謝謝。”
翻轉著手腕內側皮膚更為白皙，青色的血管蜿蜒清晰可見，有種易碎的脆弱感，尹時雨在抽拉的半秒鐘時間裏，回憶著剛才指尖觸及到的細膩。
誰都不會知道，那是她忍了又忍，沒有忍住的逾越的滿足自己私心的小動作。
這會兒店裏的人不算多，店面寬敞，陽光從櫥窗玻璃透進來，可淩雲卻在尹時雨靠近的剎那覺得空氣有些稀薄，有什麽東西在內裏莫名流動。
女生低垂眉眼，濃密分明的眼睫輕輕翕動，像是一把小扇子。僅瞬間微弱的氣息打在淩雲的肌膚，那種由外而內刻意想要閃躲的慌亂讓人失神。
淩雲目光漸漸趨於飄渺，就在她準備深入了解自己的怪異時，尹時雨側開身，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
“好了，雲姐姐看看合適嗎？”
淩雲緩慢擡頭，她聽見自己心跳隨著尹時雨慢慢擴散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慢了半拍。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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