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我們都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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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我們都會等你……
從市區回來後的幾天, 淩雲似乎變得異常忙碌。曬谷場的車整日都不見蹤影，有時直到太陽落山隔壁也沒有任何動靜。
宋婉的檢查結果不算特別理想，但醫生說, 之前的藥物放療還是起了些作用。等各項檢查結果出來後必須辦理入院手續，手術排在了一個月後，需要穩定各項指標。
而尹時雨自己除了每天固定的家務，剩餘時間全都被學習擠滿。
她沒有忘記自己給淩雲許下的承諾, 也不會忘記從始至終的決心。翻越大山, 去往更廣闊的天地，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會有任何松懈。
人生的旅途之於她來說, 已經無暇顧及沿途的風景。
文字記憶困難, 她就反覆背誦, 早上背誦晚上覆盤，間隔三天從頭再快熟記憶, 有些特別容易忘記的單詞、詞文理解就用圖像加深鞏固。相比較之前效率確實低了不少，人家覆習一輪可能她還在一半, 但有效就夠了。
對於尹時雨來說，能用時間解決的問題都算不上問題。也好在當初選的是理科，不至於過於狼狽。
像螞蟻搬運糧食, 一點一點分解不知疲倦，過程煎熬且枯燥。耐心急劇下滑的時候, 尹時雨之前會幹點家務或者磨豆子分散註意力。
現在她會站在門口看一看曬谷場的車, 無論在與不在, 即便是空空蕩蕩也會莫名安定，像有什麽奇怪的魔力。
-
尹時雨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考慮要不要挪回屋裏繼續學習。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再細聽又安安靜靜, 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不過幾秒，門口出現許久沒見的身影。其實也沒幾天，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吳楠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正巧和尹時雨目光對視上，蹦蹦跳跳進來，“hi小時雨，好久不見。”
吳楠在，說明淩雲今天也沒出門。
這個想法形成，尹時雨被難題困擾的煩躁消解不少，起身迎上去，“小楠姐，今天不忙嗎？”
吳楠笑嘻嘻，“今天休息，準備出去玩，你去不去？”
“嗯？去哪裏？”尹時雨瞥了眼隔壁，狀似不經意問：“就你自己？”
“不啊。淩姐一起的，去鎮上。”吳楠好似非常想讓尹時雨一起，說完急切拉著人，“去唄去唄，我和淩姐不熟，老李叔畢竟有代溝嘛。”
尹時雨心裏挺想去，能和淩雲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不多，過了今天下次又不知什麽時候。而且這都八月中旬了，距離淩雲之前說得一個多月時間，也沒有多久。
只是想到今天的學習任務還差一半，又有些猶豫道：“我今天的覆習任務還有一半，可能沒辦法......”
吳楠看了眼小桌板上攤開的課本，上面貼著各式各樣的便利貼，密密麻麻的標註，不由想到淩雲剛才的叮囑，勸說：“哎呀，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我也經歷過高考，知道高三生學習壓力大。”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關註心態。在同等條件下，穩得住才是最重要的。偶爾出去放松一下，有利於大腦休息。”吳楠拍著胸脯保證，“信姐，而且咱們就去半天，下午就回來。”
就這樣，尹時雨被人拉出門。等出了門看見車旁邊站著的那抹身影，才意識到她們都在等自己。
淩雲一身休閑條紋襯衫，單手撐在車門邊緣，看見尹時雨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才擺擺手，“上車吧，小向導。”
尹時雨註意力被那聲‘小向導’吸引，沒有註意淩雲眼中的探究。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坐到車上，不需要淩雲提醒便自覺扣上安全帶。
“雲姐姐具體有什麽安排嗎？”尹時雨本著職責所在，不能讓淩雲失望，上車就開始介紹鎮上哪些值得去逛逛，哪些是騙外地人的紀念品。
淩雲不假思索，“沒有欸，你不是向導嗎？我聽你的。”
尹時雨耐住想上揚的嘴角，“好。”
接下來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尹時雨在說話。從南頭到北頭，從東邊到西邊，像是人工智能旅行手冊盡職盡責。
也好像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的話才會變多，想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列舉生怕遺漏。
尹時雨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再轉過頭時發現淩雲歪在一邊，呼吸平緩，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吳楠從後視鏡看過來，在前面小聲解釋：“淩姐這幾天睡眠不太好，應該是累了，讓她睡會兒吧。”
尹時雨聞言，心臟牽連著隱隱疼惜。
都這麽忙了，為什麽還要出去不在家休息？
車窗半開，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山裏獨特的潮濕。
尹柏生給的藥效果不錯，小一星期過去淩雲氣色就紅潤不少，也不見咳嗽。但淩雲的身體狀況容不得人半點馬虎，尹時雨將自己這邊的車窗關上，側身撈過後座常備的薄毯，隔著距離不熟練地搭在淩雲身上。
悄無聲息做完這一切，尹時雨偏頭看去目光是沒有隱藏的眷戀。
在沒有人知曉的角落裏，她將淩雲的睡顏刻進腦海。
濃密的睫毛落下淡淡的陰影，瑩潤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秀氣的鼻尖呼吸平穩。和平日成熟年長者形象不同，睡著的淩雲身上種恬靜的溫順，像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貓，沒有任何攻擊力。
這樣的她，讓尹時雨覺得近在咫尺。
不久，尹時雨在一片溫馨舒適中瞇上了眼睛。
對面，淩雲眼睫微動，清亮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睡意。
她伸手將尹時雨垂下一點一點的頭扶穩固定，視線觸及女生眼睛下淡淡的烏青色，透露的疲態讓人無奈又心軟。
淩雲想起昨天去村長家溝通事宜，聽到村長媳婦王嬸在旁邊教育她兒子提起尹時雨。大概是去看宋婉聊天時得知，說人天天學習到半夜，睡一覺起來隔壁燈還在亮著，天不亮又起來背書，還操心家務。
說自家這個好吃好喝供著，學習不如人家就算了，也不如時雨懂事，成天就在村裏晃悠。
淩雲當時沒好表現，但她聽出尹時雨現如今把自己繃得有些緊，凡事都有個度，學習也一樣。人不少機器，休息也很重要。
特別是現在尹時雨面臨著母親手術、自己學業兩方的壓力，如果不註意穩定心態，很多事情只會適得其反。
高考的戰線拉得長，學習學習學到最後完全就是在拼心態。
所以今天得空，淩雲就想著把尹時雨拽出來適當放松一下。
而細算時間，就算自己會多在這裏呆上一段，暑假也快結束了。尹時雨在縣城讀寄宿學校，到時候估計連見面機會都沒，初見時說要給尹時雨幫忙的感謝禮物也沒著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年齡差確實在那裏擺著，淩雲也不知道像尹時雨這般大的女生都喜歡什麽，不如一起逛逛，如果小朋友有中意的東西可以直接買給她。
算是個兩全的想法。
處於睡夢中，安然的小朋友斷然不會想到，這是一場姐姐精心安排的帶有提前告別性質的出行。
-
尹時雨是突然驚醒的。
她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不知道為什麽一腳踩空身體就一直往下墜，她無力地掙紮，四周空蕩蕩伸手全是雲霧。最後只能任由著自己下落，一直往下一直往下，仿佛沒有盡頭......
睜開眼睛的時候，尹時雨有幾秒意識不大清醒。
她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好像是先前她蓋在淩雲身上的，聞著上面若有若無的香味，耳根開始發熱，忍不住往下鉆了鉆。
淩雲從電腦前擡頭，便看見尹時雨用毯子蓋住半張臉，鼻子嗅了嗅，臉貼在裏面蹭了又蹭。
雖然很不想打斷小狗自娛自樂，但淩雲一瞬間就想起那個毯子自己也蓋過，尹時雨這個動作真得很難讓人不多想。可她又不能表現出太過明顯，合上電腦的同時，清清咳了聲。
尹時雨果然停住動作，緩慢地挪動毛茸茸的腦袋出來，看向淩雲時眼裏的驚詫還沒收起，整個人都是呆呆的樣子。
比起她的慌亂，淩雲非常鎮定地先收了電腦，將交疊著的雙腿放下，又理了下襯衫完全不存在的褶皺。
才面露笑意，和藹可親地看向尹時雨，“醒了？睡得好嗎？”
當然好，好到暈乎乎都忘記身邊有人存在。
尹時雨現在已經完全清醒，極力克制自己想要一頭撞在座位上的舉動，扒拉開毯子，低頭將毯子放在腿上折了折，吞吐道：“嗯，睡...睡好了。”
怎麽就睡著了呢？！怎麽就...就...啊——淩雲應該沒有看見吧？
沒吧？沒吧！
要死！
“咳，對，對不起啊雲姐姐，不小心睡著了。”尹時雨緩過神有些自責，“我是不是睡挺久？”
她說著想伸手敲下有些發懵的腦袋，覺得自己耽誤了不少時間，還讓淩雲坐在車上陪自己。手下意識擡起的時候，卻被淩雲在半路攔下。
溫溫熱的掌心像把燃燒的火焰，燙得尹時雨肌膚一片顫栗，另一只手在身側捏緊。
“睡多久都可以，我告訴過你的時雨，可以隨意些。”淩雲溫柔地把人手按回原位，抿著一絲淺笑，聲音如早春微風，“而且你現在需要休息。”
尹時雨茫然擡頭，像個迷路的孩子。
淩雲伸手將她頭頂上翹的發絲輕柔地撫平。
“我知道你很想成功，很想兌現對自己、對我的承諾，但是...”淩雲微微附身彎下腰，眼睛看著尹時雨，聲音近乎低哄，“時雨，適當慢一些也沒關系的。”
“我們都會等你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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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區回來後的幾天, 淩雲似乎變得異常忙碌。曬谷場的車整日都不見蹤影，有時直到太陽落山隔壁也沒有任何動靜。
宋婉的檢查結果不算特別理想，但醫生說, 之前的藥物放療還是起了些作用。等各項檢查結果出來後必須辦理入院手續，手術排在了一個月後，需要穩定各項指標。
而尹時雨自己除了每天固定的家務，剩餘時間全都被學習擠滿。
她沒有忘記自己給淩雲許下的承諾, 也不會忘記從始至終的決心。翻越大山, 去往更廣闊的天地，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會有任何松懈。
人生的旅途之於她來說, 已經無暇顧及沿途的風景。
文字記憶困難, 她就反覆背誦, 早上背誦晚上覆盤，間隔三天從頭再快熟記憶, 有些特別容易忘記的單詞、詞文理解就用圖像加深鞏固。相比較之前效率確實低了不少，人家覆習一輪可能她還在一半, 但有效就夠了。
對於尹時雨來說，能用時間解決的問題都算不上問題。也好在當初選的是理科，不至於過於狼狽。
像螞蟻搬運糧食, 一點一點分解不知疲倦，過程煎熬且枯燥。耐心急劇下滑的時候, 尹時雨之前會幹點家務或者磨豆子分散註意力。
現在她會站在門口看一看曬谷場的車, 無論在與不在, 即便是空空蕩蕩也會莫名安定，像有什麽奇怪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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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雨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考慮要不要挪回屋裏繼續學習。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再細聽又安安靜靜, 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不過幾秒，門口出現許久沒見的身影。其實也沒幾天，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吳楠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正巧和尹時雨目光對視上，蹦蹦跳跳進來，“hi小時雨，好久不見。”
吳楠在，說明淩雲今天也沒出門。
這個想法形成，尹時雨被難題困擾的煩躁消解不少，起身迎上去，“小楠姐，今天不忙嗎？”
吳楠笑嘻嘻，“今天休息，準備出去玩，你去不去？”
“嗯？去哪裏？”尹時雨瞥了眼隔壁，狀似不經意問：“就你自己？”
“不啊。淩姐一起的，去鎮上。”吳楠好似非常想讓尹時雨一起，說完急切拉著人，“去唄去唄，我和淩姐不熟，老李叔畢竟有代溝嘛。”
尹時雨心裏挺想去，能和淩雲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不多，過了今天下次又不知什麽時候。而且這都八月中旬了，距離淩雲之前說得一個多月時間，也沒有多久。
只是想到今天的學習任務還差一半，又有些猶豫道：“我今天的覆習任務還有一半，可能沒辦法......”
吳楠看了眼小桌板上攤開的課本，上面貼著各式各樣的便利貼，密密麻麻的標註，不由想到淩雲剛才的叮囑，勸說：“哎呀，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我也經歷過高考，知道高三生學習壓力大。”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關註心態。在同等條件下，穩得住才是最重要的。偶爾出去放松一下，有利於大腦休息。”吳楠拍著胸脯保證，“信姐，而且咱們就去半天，下午就回來。”
就這樣，尹時雨被人拉出門。等出了門看見車旁邊站著的那抹身影，才意識到她們都在等自己。
淩雲一身休閑條紋襯衫，單手撐在車門邊緣，看見尹時雨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才擺擺手，“上車吧，小向導。”
尹時雨註意力被那聲‘小向導’吸引，沒有註意淩雲眼中的探究。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坐到車上，不需要淩雲提醒便自覺扣上安全帶。
“雲姐姐具體有什麽安排嗎？”尹時雨本著職責所在，不能讓淩雲失望，上車就開始介紹鎮上哪些值得去逛逛，哪些是騙外地人的紀念品。
淩雲不假思索，“沒有欸，你不是向導嗎？我聽你的。”
尹時雨耐住想上揚的嘴角，“好。”
接下來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尹時雨在說話。從南頭到北頭，從東邊到西邊，像是人工智能旅行手冊盡職盡責。
也好像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的話才會變多，想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列舉生怕遺漏。
尹時雨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再轉過頭時發現淩雲歪在一邊，呼吸平緩，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吳楠從後視鏡看過來，在前面小聲解釋：“淩姐這幾天睡眠不太好，應該是累了，讓她睡會兒吧。”
尹時雨聞言，心臟牽連著隱隱疼惜。
都這麽忙了，為什麽還要出去不在家休息？
車窗半開，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山裏獨特的潮濕。
尹柏生給的藥效果不錯，小一星期過去淩雲氣色就紅潤不少，也不見咳嗽。但淩雲的身體狀況容不得人半點馬虎，尹時雨將自己這邊的車窗關上，側身撈過後座常備的薄毯，隔著距離不熟練地搭在淩雲身上。
悄無聲息做完這一切，尹時雨偏頭看去目光是沒有隱藏的眷戀。
在沒有人知曉的角落裏，她將淩雲的睡顏刻進腦海。
濃密的睫毛落下淡淡的陰影，瑩潤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秀氣的鼻尖呼吸平穩。和平日成熟年長者形象不同，睡著的淩雲身上種恬靜的溫順，像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貓，沒有任何攻擊力。
這樣的她，讓尹時雨覺得近在咫尺。
不久，尹時雨在一片溫馨舒適中瞇上了眼睛。
對面，淩雲眼睫微動，清亮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睡意。
她伸手將尹時雨垂下一點一點的頭扶穩固定，視線觸及女生眼睛下淡淡的烏青色，透露的疲態讓人無奈又心軟。
淩雲想起昨天去村長家溝通事宜，聽到村長媳婦王嬸在旁邊教育她兒子提起尹時雨。大概是去看宋婉聊天時得知，說人天天學習到半夜，睡一覺起來隔壁燈還在亮著，天不亮又起來背書，還操心家務。
說自家這個好吃好喝供著，學習不如人家就算了，也不如時雨懂事，成天就在村裏晃悠。
淩雲當時沒好表現，但她聽出尹時雨現如今把自己繃得有些緊，凡事都有個度，學習也一樣。人不少機器，休息也很重要。
特別是現在尹時雨面臨著母親手術、自己學業兩方的壓力，如果不註意穩定心態，很多事情只會適得其反。
高考的戰線拉得長，學習學習學到最後完全就是在拼心態。
所以今天得空，淩雲就想著把尹時雨拽出來適當放松一下。
而細算時間，就算自己會多在這裏呆上一段，暑假也快結束了。尹時雨在縣城讀寄宿學校，到時候估計連見面機會都沒，初見時說要給尹時雨幫忙的感謝禮物也沒著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年齡差確實在那裏擺著，淩雲也不知道像尹時雨這般大的女生都喜歡什麽，不如一起逛逛，如果小朋友有中意的東西可以直接買給她。
算是個兩全的想法。
處於睡夢中，安然的小朋友斷然不會想到，這是一場姐姐精心安排的帶有提前告別性質的出行。
-
尹時雨是突然驚醒的。
她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不知道為什麽一腳踩空身體就一直往下墜，她無力地掙紮，四周空蕩蕩伸手全是雲霧。最後只能任由著自己下落，一直往下一直往下，仿佛沒有盡頭......
睜開眼睛的時候，尹時雨有幾秒意識不大清醒。
她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好像是先前她蓋在淩雲身上的，聞著上面若有若無的香味，耳根開始發熱，忍不住往下鉆了鉆。
淩雲從電腦前擡頭，便看見尹時雨用毯子蓋住半張臉，鼻子嗅了嗅，臉貼在裏面蹭了又蹭。
雖然很不想打斷小狗自娛自樂，但淩雲一瞬間就想起那個毯子自己也蓋過，尹時雨這個動作真得很難讓人不多想。可她又不能表現出太過明顯，合上電腦的同時，清清咳了聲。
尹時雨果然停住動作，緩慢地挪動毛茸茸的腦袋出來，看向淩雲時眼裏的驚詫還沒收起，整個人都是呆呆的樣子。
比起她的慌亂，淩雲非常鎮定地先收了電腦，將交疊著的雙腿放下，又理了下襯衫完全不存在的褶皺。
才面露笑意，和藹可親地看向尹時雨，“醒了？睡得好嗎？”
當然好，好到暈乎乎都忘記身邊有人存在。
尹時雨現在已經完全清醒，極力克制自己想要一頭撞在座位上的舉動，扒拉開毯子，低頭將毯子放在腿上折了折，吞吐道：“嗯，睡...睡好了。”
怎麽就睡著了呢？！怎麽就...就...啊——淩雲應該沒有看見吧？
沒吧？沒吧！
要死！
“咳，對，對不起啊雲姐姐，不小心睡著了。”尹時雨緩過神有些自責，“我是不是睡挺久？”
她說著想伸手敲下有些發懵的腦袋，覺得自己耽誤了不少時間，還讓淩雲坐在車上陪自己。手下意識擡起的時候，卻被淩雲在半路攔下。
溫溫熱的掌心像把燃燒的火焰，燙得尹時雨肌膚一片顫栗，另一只手在身側捏緊。
“睡多久都可以，我告訴過你的時雨，可以隨意些。”淩雲溫柔地把人手按回原位，抿著一絲淺笑，聲音如早春微風，“而且你現在需要休息。”
尹時雨茫然擡頭，像個迷路的孩子。
淩雲伸手將她頭頂上翹的發絲輕柔地撫平。
“我知道你很想成功，很想兌現對自己、對我的承諾，但是...”淩雲微微附身彎下腰，眼睛看著尹時雨，聲音近乎低哄，“時雨，適當慢一些也沒關系的。”
“我們都會等你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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