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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可我忍不住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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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可我忍不住愛他。

晚餐後, 工作完成後的傑裏米回到了臥室。

沃爾特去了書房處理公文,臨走時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傑裏米我的寶寶。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黑沈的目光滿溢著真摯, 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哄著一個小孩子。

傑裏米點了點頭,笑瞇瞇地應下來。

隨即同樣傾身,親了親他的嘴角。

安撫的效果極好, 沃爾特殿下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虛的。

可待到傑裏米回到自己臥室的時候, 他便斂起了方才閑適放松的神情。

他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呆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想了想後打開了自己手腕上的通訊器。



猶豫了幾秒, 他按下了撥通鍵。

全息投影亮起來的時候,希洛克顯然已經準備休息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袍,頭發沒有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茍, 而是松散地垂在額前。

但那雙碧翠色的眼睛依然銳利, 像是在審視著什麽。

“傑裏米。”希洛克在看到傑裏米的一瞬間就調整好了狀態,幹脆問道, “這個時間聯系我?”

“希洛克大人, 很抱歉打擾您休息。”傑裏米垂了垂頭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堅定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希洛克便撿了臥室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 端起手邊的杯子抿了一口, 目光透過鏡片望著他。

“請說。”

傑裏米斟酌了良久, 開口道:“我想知道, 為什麽執政廳的信息收集部門, 對沃爾特殿下和我關於失憶後給予的信息資料不一樣?”

這句話其實問得有些沒頭沒腦。因為他和沃爾特殿下是兩個人。按道理來說本就不該給予同樣的信息材料。

除非傑裏米說的信息是指兩個人共同經歷過的那部分。

希洛克明顯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他看著傑裏米,那雙睿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然後他伸出手, 慢條斯理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在沈默了幾秒鐘後,緩緩開口。“如果你是在問,你和沃爾特殿下曾經是彼此初戀的事情……”

傑裏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這件事情,執政廳的信息處壓根就沒有收集到。”

傑裏米楞住了。

“沒有收集到?”

“是的,傑裏米。”希洛克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晴日的大海。

卻還是在隨後微微嘆了口氣道:“十八歲的沃爾特·羅恩殿下,比二十八歲的他更加偏執,且占有欲極強。”

“你都不知道他為了隱藏自己的戀愛對象,做了多少布置。”

“我只能說,公開的任何,能夠被執政廳收集到的信息中,沒有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蛛絲馬跡。”

傑裏米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希洛克的聲音低沈而緩慢。

“倒不是因為覺得跟一個平民談戀愛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希洛克開始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該怎麽向傑裏米形容那種感覺。

“你像一件珍寶,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別的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的冒犯與羞辱。”

希洛克懶懶得伸了個懶腰,鄙薄道:“不要懷疑傑裏米。如果你願意接受他任何的舉動。那麽毫無疑問,他會在你答應的下一刻就將你深藏在自己的房間中,讓你一輩子待在那裏。只屬於他一個人。”

傑裏米:“……”“您不要將他描述的跟個變態一樣。”

“他不是嗎?”希洛克挑了挑眉。

傑裏米:“……”

雖然但是,傑裏米也莫名地覺得沃爾特殿下幹得出來這種事。

“那麽,希洛克大人,”傑裏米想了想,然後問道,“這件事情您是怎麽知道的?”

希洛克便興味地看著傑裏米,似乎已經等著他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你以為羅恩帝國的執政官,是個人就能當上嗎?”希洛克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得意”的神情。

“不過我也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和時間就是了。不過是值得的。挖掘到這件事情,讓我從沃爾特殿下手中得到了不少‘命運的饋贈’。”

“因此傑裏米,我敢保證。除我之外,帝星沒有其他不相幹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希洛克笑了笑道:“畢竟沃爾特殿下又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同一個教訓他不會吃兩次。”

“西蒙·賈克斯先生呢?”傑裏米突然問道。

希洛克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絲讚許。

“毋庸置疑。沃爾特殿下在隱月莊園安放的那位管家,一定是知道你們的關系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我是他,在沃爾特殿下失憶,且對你和沃爾特的戀愛沒有任何記憶的情況下。我是不會主動告訴他關於你的事情的。”

傑裏米的眉頭皺了起來。

“傑裏米,我再重覆一遍。”希洛克的聲音揚了揚。“跟你談戀愛,對十八歲的沃爾特殿下來說,是一件代價非常大的事情。”

“那時候的階級環境不比現在。作為羅恩帝國的未來與希望,和一個沒有任何貴族身份的平民談戀愛,會讓沃爾特殿下喪失絕大多數貴族的支持。”

“就算是現在,對於他的身份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我想你也想得到。那群貴族對此可是頗有微詞。”

“如果你是這位能幹的管家,你會在自己的主人已然失憶、可以借此與你斷絕關系的情況下,再好心地告訴他這件事情嗎?”

傑裏米沈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有些不死心道:“如果只是片段性的失憶呢?會不會有他主動詢問,然後賈克斯不得不告訴他的情況?”

希洛克看著他,掀了掀唇。

“傑裏米,你在喪失了記憶之後,會記起曾經以往的任何事情嗎?”

傑裏米一怔。

“你不會。”希洛克的語氣很肯定,“所有人都不會。失憶了就是失憶了。如果還記得片段那就不是失憶。”

傑裏米有些脫力地坐在原地,不再言語了。

希洛克說得對。

全息投影的畫面安靜了很久。

希洛克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什麽。過了片刻,他緩緩開口。

“如果你是一個願意聽我建議的人,並且到目前為止仍舊感到疑惑。”

“那麽我願意為你解答這個疑惑。”

“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你。傑裏米,沃爾特殿下,應該從沒有失憶過。”

傑裏米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他在騙你。”希洛克摸了摸鼻子。

“可是……”傑裏米的聲音有些發緊。“為什麽?”

“如果不告訴你他失憶了,那麽他就得解釋他為什麽會跟你分手。這是必然的,我記得你還有個哥哥,他一定會在某一天告訴你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的話。”

傑裏米默了默,有些說不出話來。

希洛克大人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但是我搞不懂,希洛克大人。這件事情很難解釋嗎?他為什麽要騙我?”

希洛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仰靠在椅子上,出神地望著傑裏米。

全息投影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輪廓有些模糊。

思考了一下後,希洛克重新坐直了身體,眼睛直直地望著傑裏米。

“關於他為什麽要騙你或者說騙所有人的這件事情……”希洛克思忖著道:“按照我跟沃爾特殿下的約定,我本不該過問,更不該插手。”

“所以你確定,你要來問我嗎,傑裏米?”

傑裏米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來。

他剛才太急切了,太想知道答案了,以至於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希洛克·馬修,雖然是沃爾特的重要盟友,但他們終究是不同的身份。

他們可能會在某個議題上達成一致,或者短暫地結為同盟。

但他們終究是兩個手握不同權力、代表不同利益的人。

希洛克大人是從帝國掌權者手中生生撕下一部分權力餵給自己的人。

他們天生就帶有天然的階級對立性。

“下次敏感一點。”希洛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有些無語道,“你不覺得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有些晚了嗎?”

傑裏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出於身份,”希洛克說,“我其實非常願意跟你一起探討一下,沃爾特殿下在與你分手這件事背後隱瞞的真相。”

“但是出於承諾……,傑裏米,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告訴我的好。當然,我隨時隨地都願意聆聽。”

他的語氣平靜而坦誠。

“不過,我還是能夠給你一些建議。”

“如果你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答案……”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深沈。

“你去過沃爾特殿下那個隱秘的書房嗎?”

傑裏米一怔。

“沃爾特殿下的書房?我去過很多次……”

“不是他那個是個人都會被在那裏接待的書房。”希洛克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是那個隱秘的……”

隱秘的……這三個字勾起了傑裏米的回憶。

似乎某位殿下,在他的面前也提起過沃爾特殿下擁有一間秘密書房的事情。

希洛克說,“也許,你應該去那裏看看。”

“最後一個問題。”傑裏米深吸口氣,“希洛克大人,您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的?如果它很隱秘的話。”

希洛克看著他,優哉游哉道。“這件事情倒並不覆雜。”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因為尊貴的沃爾特殿下可悲地有一個腦袋空空的妹妹。”

傑裏米皺了皺眉。

“伊芙麗殿下會跟任何一個跟沃爾特殿下關系親密的人炫耀……,你有沒有去過我哥哥的書房?’”

希洛克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傑裏米,你說有沒有可能。從心理學上講,得不到的才會念念不忘。”

“我們可以合理地懷疑,曾經有人能夠進入這間書房,而作為尊敬的沃爾特殿下的親妹妹,卻無法進入。”

“這給那位殿下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成為了她日後反駁沃爾特任何親密關系的借口。”

說到這裏,希洛克語重心長地道。“試試吧,傑裏米。萬一那個能進去的人是你呢?”

…………

全息投影的畫面暗了下去。

傑裏米坐在床邊,手裏握著已經熄滅的通訊器,一動不動。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傑裏米站起身朝著沃爾特的臥室走去。

夜已經很深了,沃爾特還在書房處理公文,要到很晚才能休息。

整座宮殿安靜得像是沈入了海底,只有走廊裏的壁燈發出微弱的暖光。

如果那個書房非常的隱秘且自己可能進去的話……

那麽傑裏米只能想到一個地方。

沃爾特殿下的臥室和平時比沒有什麽區別。他對這間臥室並不陌生。偶爾沃爾特殿下會盛情邀請他留宿在這裏。

即便他自己的房間跟他就只隔了一個走廊。

但是這個地方又足夠的隱秘。

隱秘到傑裏米事後才知道沃爾特臥室的衛生全部都是由隱月莊園唯一無法聯網的,老舊的,清潔機器人打掃的。

甚至這間臥室被設置了諸多權限,除了自己和他本人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生物可以進入。

他轉身,沿著走廊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沃爾特殿下的臥室。他輕輕吸了口氣,隨後扶起門上那個門把手,拉下,進入。

十分簡單。因為沃爾特殿下早就錄入了他的生理信息。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傑裏米在門口站了三秒後,感應照明系統便自動亮了起來,柔和的暖光從天花板灑落,照亮了整個空間。

房間跟傑裏米平常看的沒有什麽不同。因為他從來沒有聯想到這個地方。

不過現在……,他只花了不過五分鐘便找到了房間裏的暗門。

房間不大,大約只有外面的三分之一。但每一寸空間都被精心利用著。

靠墻是一整面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和文件盒。書架對面是一張古樸的書桌,桌面上幹凈整潔,只放著一盞臺燈和一個小小的相框。

傑裏米走近那張書桌,拿起相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兩個穿著軍校制服的少年相互偎依著站在一棵大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上留下一團融在一起的影子。

相冊左邊那個是沃爾特。比現在年輕得多,面容青澀,眉眼間還沒有如今那份威嚴,眼睛也明亮許多。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傑裏米從未見過的、幸福到讓人動容的笑。

右邊那個……

傑裏米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他。

年輕的他。頭發比現在短一些,臉頰比現更鼓。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流光溢彩,滿是興奮。

他親昵地將手搭在沃爾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鏡頭前比了個什麽手勢,笑得肆無忌憚。

沃爾特只配合著笑。

傑裏米很快地將相框放回桌上,目光掃過書架。

書架的每一層都擺放著不同的物品,有的用盒子裝著,有的直接陳列在外。

他看到了一個透明的展示盒,裏面放著一枚舊式的軍徽。那是第一軍事院校的學員徽章,他也有過一枚,早就不記得丟到哪裏去了。

不對……,徽章上的編號……,那是自己的。

傑裏米抿了抿嘴,很快就不再驚訝了。這符合沃爾特殿下的收集癖。

隨後他快速瀏覽了書架上的其他東西。

每一樣東西都和他有關。

傑裏米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書架最上層的一個位置上。

那裏放著一本極厚的日記。最新的日期在昨天。

“吃上了傑裏米嘴角上的奶油……,這是我平生莫大的享受……”

傑裏米往前翻: “緊貼著他的身體,和他共舞。我聽見了他的喘息……,美妙……”

“借著替他檢查身體,引誘他脫了衣服。我用自己骯臟的手指觸碰了他每個地方……哦,我真是個詭詐的幸福的人。”

“今天騙他客房故障,終於讓他躺在了我的床上。純潔的傑裏米,睡著的時候真可愛。他的唇好軟,皮膚好白。我的親親……”

“他以為我們初次見面,可我偷偷品嘗了他喝過的可可,果然更甜……,開心。”

“我再一次布下重重陷阱,來引誘我的寶寶重回我的懷抱。”

“曾經我灼熱的愛給我的寶寶帶來了困擾,我很愧疚。可我忍不住愛他。”

……

之後出現了一大片空白。

傑裏米繼續往前翻了幾頁。

最近的一篇是265年6月3日。傑裏米即將從軍事學院畢業的時候……

他的目光掃下去,只一眼,便猛地深吸了口氣。

只覺得頭暈目眩,他無法抑制地向旁邊栽歪過去。

那一天,他用槍對準自己的心窩,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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