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只要能夠讓我重新擁有你，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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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只要能夠讓我重新擁有你，我願意……
帝星的各大媒體平臺鋪天蓋地地宣傳著這一次沃爾特殿下親自指揮的營救。
當然最為吸睛的還是沃爾特殿下在營救過程中對傑裏米的表白。
無論任何時代任何階級, 吃瓜是廣大群眾的共同愛好。尤其是這次的緋聞對象還是國民度極高且地位極為尊崇的沃爾特殿下。
沃爾特博殿下的戀情在日前就有風聲傳出來，不過似乎上次是為了探輿論的口風，執政廳和宮內廳並沒有大肆宣揚。
在此之前, 民眾只知道，沃爾特殿下的戀愛對象是他身邊的一位沒有貴族身份的工作人員。
不過，傑裏米這樣的平民身份, 在執政廳這些年宣傳民主平等的環境下變得甚是討輿論喜歡。甚至因為他這個只是傳說中的伴侶存在, 就讓沃爾特殿下的民間支持率都有所增高。
因此，這一次不管是執政廳還是宮內廳都沒有對“營救對象之一正是沃爾特殿下的戀人”這件事情刻意隱瞞。
於是，伴隨著這場事故的發生之後, 緊接著關於他們的戀愛的報道便鋪天蓋地襲來。
無論是官方媒體還是二流小報都傳得沸沸揚揚。一些細節到令人發指的信息甚至連傑裏米本人都有些忘卻了。
卻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拿到的。
不過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傑裏米發現沃爾特殿下最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起先只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比如在開會的時候，沃爾特會對傑裏米坐的位置格外關照。一定要是靠近他的，最好跟自己毗鄰。
他開會時的表情依然是嚴肅端正的, 聲音沈穩, 措辭嚴謹。
但是目光卻總是頻頻望向傑裏米。
大家對此表示理解。畢竟剛經歷過愛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綁架的事情，縱然逢兇化吉了, 但創傷後遺癥還是在的。
但是刻意讓傑裏米坐在他的身邊。無時無刻都想在桌子底下和傑裏米手拉手, 時不時就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皮膚……
這有些太過分了吧。
傑裏米抽了抽手, 沒抽動。
他擡起頭, 瞪了沃爾特一眼。
沃爾特面不改色地繼續和執政廳的大臣們討論著下一季度的財政預算, 甚至還在某個關鍵節點上提出了一個相當犀利的質疑, 引得在座的幾位大臣頻頻點頭。
他的手指卻變本加厲地穿過傑裏米的指縫, 十指相扣，握得更緊了。
傑裏米：“……”
他原本覺得沃爾特殿下只是應激這幾天, 日後會好轉的。
後來他發現自己想多了。
沃爾特沒有任何的應激。
傑裏米發現，他只是單純地、徹底地不要臉了。
事情真正變得嚴重，是在三天後一個公開場合的宴會上。
那天晚上, 到場的不僅有帝國軍方的各級將領，還有來自各界的精英與卓越貢獻者。
皇家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肩章和勳章上，整個大廳流光溢彩，很是熱鬧。
傑裏米作為沃爾特殿下的伴侶出席。這個身份在綁架事件後已經被公眾徹底知曉。帝國新聞署甚至專門發了一篇通稿，措辭之鄭重，堪比當年羅恩九世登基的公告。
宴席上，沃爾特很是得體。與幾位老將軍寒暄，與各界領袖討論顯得游刃有餘。
傑裏米站在他身側，偶爾附和幾句。
一切都很好。
直到侍者端上一盤精致的巧克力熔巖蛋糕，放在他們面前。
傑裏米還沒反應什麽。就看到一只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
自然而然地拿走了他的勺子，舀起一勺蛋糕，送到了他嘴邊。
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沃爾特殿下甚至還沒有停止和旁邊人的對話。
傑裏米僵住了。
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人也都僵住了。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不知情的樂隊還在演奏著舒緩的圓舞曲。
“殿下，”傑裏米壓低了聲音，臉頰微微發熱。“我自己可以。”
沃爾特看著他，目光坦然而無辜，仿佛他只是在做一件世界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右手手腕的勒痕還沒完全消退。”他說，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到，“握勺子會疼。”
傑裏米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他想說那點勒痕早在當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且他又不是手斷了。怎麽平時沒想到這麽餵自己？
沃爾特殿下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公共場合彰顯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是太裝了！傑裏米一邊腳趾摳地一邊想。
沃爾特殿下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縱然已經吸引了諸多的目光，他仍舊坦然地把蛋糕又往前送了送。
銀勺的邊緣碰到了他的下唇。溫熱，微甜，帶著巧克力的醇苦香氣。
傑裏米微微吸了口氣，望著人，頂著周圍所有人的戲謔眼神，還是張開了嘴，吃了一口。
於是他便看到沃爾特殿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微風吹過湖面，只在嘴角處泛起微小的漣漪。
但傑裏米看得分明。那雙黑沈的眼睛裏，掃開了以往的憂郁，漾著一種近乎得意的、饜足的柔光。
周圍的人迅速收回了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繼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算了，算了……
傑裏米眨了眨眼，心裏想著。
…………
羅蘭伯爵莊園綁架事件的調查結果，在四天後正式呈交給了沃爾特殿下。
根據執政廳的報告，涉案的綁匪均被確認為活躍在帝國邊緣星域的星盜，隸屬於一個名為暗潮的犯罪團夥。該團夥的名單早已被執政廳列入懸賞通緝令，賞金總額高達數百萬。
他們在審訊中供認，此次行動是受一位身份不明的委托人雇傭，對方通過加密渠道與他們取得聯系，支付了高額定金，並提供了羅蘭莊園的坐標以及帝星空域巡邏艦的換班時間表。
至於委托人的身份，他們堅稱不知情。
“他們說的應該是實話。”負責護衛皇儲殿下安全的凱利站在沃爾特的辦公桌前，將調查報告的摘要念完後，補充道，“加密渠道的源頭經過多層跳轉，最終指向了一個廢棄的軍用通訊節點。調查局的技術人員正在嘗試逆向追蹤。確實有些難度。”
沃爾特坐在椅子裏，手指抵著下頜，沈默了片刻。
“維克·萊恩那邊呢？”
“萊恩少爺的調查問詢已經結束了。”凱利翻了翻手中的文件，“他的口供顯示，他對綁架事件毫不知情，只是恰好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由於沒有證據證明他與此事有關，調查局已經允許他離開了。”
沃爾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更多表示。
凱利猶豫了一下，又道：“殿下，執政廳負責官員的意見是，此案可以結案了。綁架的主謀是暗潮團夥，動機是勒索贖金。鑒於他們已經被全部抓獲，且人質安全獲救……”
“你覺得呢？”沃爾特忽然打斷了他。
凱利一楞。
“你覺得這個結論合理嗎？”沃爾特擡起眼睛。
凱利沈默了。
“一夥被執政廳懸賞多年的星際海盜，”沃爾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冒著被全帝國通緝的風險，潛入帝星，闖入皇家莊園，綁架兩個人質。然後開出的條件，只是讓我選一個帶走？”
“他們甚至沒有提出具體的贖金要求。”沃爾特繼續說，“沒有要求安全通道，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星盜會提出的條件。他們只是想讓我做一道選擇題。”
“一道選擇題？”凱利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怔了怔
“對。”沃爾特淡淡道“一道關於我選擇誰、放棄誰的選擇題。”
這道題的目的，不是為了贖金，甚至不是為了離開。
它的目的，只是制造一個“結果”。
一個沃爾特殿下在傑裏米·雷蒙德和維克·萊恩之間做出了選擇的結果。
“我想象不到除了當事人外，誰會這麽無聊，做出這樣的事情。”凱利沈吟了一番後道。
沃爾特嘆了口氣。“是呀。看來執政廳也無法徹底擺脫羅恩帝國貴族的影響。萊恩大公還是有實力的。”
“將這件事情告訴希洛克·馬修，我想他會有所抉擇的。他比我在意這種事情的發生。”
“是。”凱利嚴肅道。
“還有一件事情。”
“這些星盜雖然兇悍，但他們的戰術素養和應變能力都很一般。”沃爾特轉過身，目光沈靜，“一夥能夠在帝國邊緣存活多年的星盜，不應該是這個水平。”
“您是說，他們不是真正的暗潮成員？”凱利問。
“不，他們就是暗潮。”沃爾特搖了搖頭，“他們的身份無須質疑。需要質疑的，是他們的狀態。”
凱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您的意思是……他們……”
沃爾特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了下來，提筆在文件上簽了幾個字。
“給執政廳發函，”他說，“要求對綁匪進行全面的寄生檢測。”
凱利的瞳孔微微震動。
全面寄生檢測是帝國如今最先進、最全面的寄生蟲族檢測技術。由沃爾特殿下全額投資。
可以檢測出被檢測者是否存在被蟲族意識操控、精神植入或被覆蓋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蟲族有關，那麽他們不得不更加的慎重了。
蟲族的戰線，在他們沒有找到蟲族女皇並將其剿滅的情況下詭異地收縮。諸多的情況無不表明了現存的這一只蟲族女皇進化出了讓人忌憚的智慧。
如果這群海盜真的是被操控的，那就意味著幕後的操控者擁有更加深沈的目的。
那不是維克·萊恩這麽一個幼稚到讓人甚至不願吐槽的貴族少爺能做到的。
“是，殿下。”凱利立正，轉身離開。
沃爾特坐在椅子裏，面色很是凝重灰敗。
他的手指下意識敲著桌面，顯示出心緒的煩亂。
這對沃爾特殿下來說很是不尋常。他可以安然處理諸多繁雜且嚴重的事務，但唯獨對蟲族……。
總是下意識地緊張。
希望不是沖著他的傑裏米寶寶來的。
…………
傑裏米在他跟沃爾特殿下的八卦傳得滿天飛時，收到了一個意外的通訊請求。
全息投影展開的瞬間，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那張臉和傑裏米有五六分相似，輪廓更深一些，顴骨更高一些，嘴唇更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室大褂，頭發有些淩亂，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三天沒睡過覺的樣子。
“哥哥。”傑裏米脫口而出。頗有些興奮。
蘭斯·雷蒙德，他的親哥哥。帝國頂尖的生物學研究中心“晨曦基地”的高級研究員，主攻方向是基因工程與意識科學。
因為保密原因且工作繁忙，在此之前已經有足足七個月的時間沒有跟傑裏米聯系過了。
蘭斯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全息投影仔細地打量著傑裏米。“你瘦了。”
傑裏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
“黑眼圈也重了。”蘭斯繼續。“睡眠質量不好？幾點睡的？一天睡幾個小時？有沒有按時吃飯？”
“哥，”傑裏米無奈地笑了，“都很正常。”
“好吧。”蘭斯點點頭。隨即不再詢問這些，而是道：“我看到星網上的新聞了。”。
傑裏米心裏咯噔了一下。
“你和他在一起了？”蘭斯的目光透過鏡片，直直地落在傑裏米臉上。
和傑裏米相似的冰藍色眼眸裏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繼續道：“傑裏米，你，確定要吃回頭草嗎？”
傑裏米渾身一震。他猛地望著蘭斯，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傑裏米。我知道你失憶了，但是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需要知道。”蘭斯推了推眼鏡，目光依然平靜。
“你和沃爾特·羅恩，你們之前談過戀愛。彼此應該是對方的初戀。後來顯而易見，你們兩個人都見異思遷了。還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傑裏米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蘭斯看著他，似乎在評估他的反應。
“這件事情對你很重要？”蘭斯有些詫異道。
傑裏米一怔，隨即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知道這件事情的一瞬間，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你失憶後，我沒有跟你說過這些。”蘭斯有些擔憂地望著他道，“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這些過往對你來說可能不是必要的記憶，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
“另一方面，都分手了，不是嗎？你們兩個人同樣不輕易言棄。如果真的選擇分手，那麽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因此我看到新聞之後很是詫異。傑裏米，你確定嗎？”
傑裏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和沃爾特……之前就在一起過？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然後……分手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分手嗎？哥哥。”傑裏米有些緊張的問道。
蘭斯卻是搖了搖頭道，“那個時候我已經被研究所錄取了。沒有在你們身邊。”
“我唯一能夠確認的是，你們兩個人都不算隨便的人。”蘭斯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傑裏米的關心溢於言表。
“你們當初下定決心在一起時，沃爾特和你都很是慎重。也是先征得了我的同意。”
“那麽能夠讓你們下定決心分開的，也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傑裏米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因為他發現蘭斯說的有道理。
“哥，”他的聲音有些啞，“沒有任何線索嗎？”
蘭斯搖了搖頭。
“那個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
全息投影的畫面安靜了幾秒。
“對不起，”蘭斯忽然說，“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傑裏米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他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是我……是我自己忘了。”
通訊結束後，傑裏米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星網的新聞還在推送著關於他們的報道，標題從“皇室戀情大公開”變成了“皇儲霸道索愛”，配圖是他們最近一起出席活動，沃爾特餵他吃蛋糕的照片。
傑裏米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裏，沃爾特微微側著頭，正看著他。那個眼神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東西。
如果蘭斯說的是真的，他們之前就在一起過，是彼此的初戀。那麽沃爾特知道這件事嗎？
傑裏米面色一白，眼裏閃爍不定。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有些害怕。
…………
晚餐的時候，傑裏米有些心神不寧。徘 徊了良久後，他還是輕聲問道。
“殿下，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沃爾特正在切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
“認識。”他說，語氣很平靜，“我們在第一軍事院校同窗過。”
“然後呢？”傑裏米垂了垂眼。
沃爾特的手指收緊了刀叉。
“你今天和誰聊過了？”他問。
“我哥哥。蘭斯·雷蒙德。”傑裏米沒有隱瞞。
沃爾特沈默了。
餐廳裏的燈光很柔和，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映照得溫柔而模糊。
傑裏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淺了一些。
“傑裏米。”沃爾特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卻很是坦率。“根據我的資料報告，我們曾經在一起過。”
傑裏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是已經從蘭斯那裏知道的事實，但從沃爾特嘴裏親口說出來，還是有所不同。
“後來……我們分手了。”沃爾特繼續說，聲音平靜得有些不自然，“至於為什麽分手，我不記得了。”
傑裏米皺了皺眉：“不記得了？”
“我也失憶過。一次不明原因的襲擊。”沃爾特擡起眼睛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長達六年的沈睡時光也是後遺癥。在那之後，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傑裏米沈默了。
他知道沃爾特失憶的事。在傑裏米第一次來拜訪的時候，這件事情就被提及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沃爾特失去的記憶裏，包括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傑裏米的聲音有些澀。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沃爾特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醒來的時候，關於你的記憶支離破碎，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我只能看到一些碎片你的名字，你的臉。你穿著軍裝站在陽光下的樣子。但其他的，全部都是空白。”
“我問過很多人，關於你的事。西蒙、凱利、甚至我的父親。他們告訴我，我們之前確實有過一段關系，但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他們說我曾經很喜歡你，喜歡到……有些不理智。”
“可是我不記得了。”沃爾特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記得我為什麽喜歡你，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不記得我們為什麽會分開。我擁有關於你的一切結果，卻沒有任何過程。”
“那你為什麽……”傑裏米有些遲疑問道，“為什麽還會想要和我在一起？”
沃爾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苦澀。
“因為那些碎片還在。”他說，“它們雖然碎了，但它們還在。我每次看到你，那些碎片就會發光。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尚有意義。”
“可能你覺得荒謬。但是傑裏米，我的世界因你而起。”
“或者說，只有你。”
沃爾特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傑裏米面前。他伸出手，輕輕地捧住傑裏米的臉，拇指擦過他的臉頰，親親落了一個吻。
“我不介意我們曾經為什麽分手，只要能夠讓我重新擁有你，不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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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的各大媒體平臺鋪天蓋地地宣傳著這一次沃爾特殿下親自指揮的營救。
當然最為吸睛的還是沃爾特殿下在營救過程中對傑裏米的表白。
無論任何時代任何階級, 吃瓜是廣大群眾的共同愛好。尤其是這次的緋聞對象還是國民度極高且地位極為尊崇的沃爾特殿下。
沃爾特博殿下的戀情在日前就有風聲傳出來，不過似乎上次是為了探輿論的口風，執政廳和宮內廳並沒有大肆宣揚。
在此之前, 民眾只知道，沃爾特殿下的戀愛對象是他身邊的一位沒有貴族身份的工作人員。
不過，傑裏米這樣的平民身份, 在執政廳這些年宣傳民主平等的環境下變得甚是討輿論喜歡。甚至因為他這個只是傳說中的伴侶存在, 就讓沃爾特殿下的民間支持率都有所增高。
因此，這一次不管是執政廳還是宮內廳都沒有對“營救對象之一正是沃爾特殿下的戀人”這件事情刻意隱瞞。
於是，伴隨著這場事故的發生之後, 緊接著關於他們的戀愛的報道便鋪天蓋地襲來。
無論是官方媒體還是二流小報都傳得沸沸揚揚。一些細節到令人發指的信息甚至連傑裏米本人都有些忘卻了。
卻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拿到的。
不過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傑裏米發現沃爾特殿下最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起先只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比如在開會的時候，沃爾特會對傑裏米坐的位置格外關照。一定要是靠近他的，最好跟自己毗鄰。
他開會時的表情依然是嚴肅端正的, 聲音沈穩, 措辭嚴謹。
但是目光卻總是頻頻望向傑裏米。
大家對此表示理解。畢竟剛經歷過愛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綁架的事情，縱然逢兇化吉了, 但創傷後遺癥還是在的。
但是刻意讓傑裏米坐在他的身邊。無時無刻都想在桌子底下和傑裏米手拉手, 時不時就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皮膚……
這有些太過分了吧。
傑裏米抽了抽手, 沒抽動。
他擡起頭, 瞪了沃爾特一眼。
沃爾特面不改色地繼續和執政廳的大臣們討論著下一季度的財政預算, 甚至還在某個關鍵節點上提出了一個相當犀利的質疑, 引得在座的幾位大臣頻頻點頭。
他的手指卻變本加厲地穿過傑裏米的指縫, 十指相扣，握得更緊了。
傑裏米：“……”
他原本覺得沃爾特殿下只是應激這幾天, 日後會好轉的。
後來他發現自己想多了。
沃爾特沒有任何的應激。
傑裏米發現，他只是單純地、徹底地不要臉了。
事情真正變得嚴重，是在三天後一個公開場合的宴會上。
那天晚上, 到場的不僅有帝國軍方的各級將領，還有來自各界的精英與卓越貢獻者。
皇家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肩章和勳章上，整個大廳流光溢彩，很是熱鬧。
傑裏米作為沃爾特殿下的伴侶出席。這個身份在綁架事件後已經被公眾徹底知曉。帝國新聞署甚至專門發了一篇通稿，措辭之鄭重，堪比當年羅恩九世登基的公告。
宴席上，沃爾特很是得體。與幾位老將軍寒暄，與各界領袖討論顯得游刃有餘。
傑裏米站在他身側，偶爾附和幾句。
一切都很好。
直到侍者端上一盤精致的巧克力熔巖蛋糕，放在他們面前。
傑裏米還沒反應什麽。就看到一只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
自然而然地拿走了他的勺子，舀起一勺蛋糕，送到了他嘴邊。
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沃爾特殿下甚至還沒有停止和旁邊人的對話。
傑裏米僵住了。
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人也都僵住了。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不知情的樂隊還在演奏著舒緩的圓舞曲。
“殿下，”傑裏米壓低了聲音，臉頰微微發熱。“我自己可以。”
沃爾特看著他，目光坦然而無辜，仿佛他只是在做一件世界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右手手腕的勒痕還沒完全消退。”他說，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到，“握勺子會疼。”
傑裏米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他想說那點勒痕早在當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且他又不是手斷了。怎麽平時沒想到這麽餵自己？
沃爾特殿下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公共場合彰顯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是太裝了！傑裏米一邊腳趾摳地一邊想。
沃爾特殿下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縱然已經吸引了諸多的目光，他仍舊坦然地把蛋糕又往前送了送。
銀勺的邊緣碰到了他的下唇。溫熱，微甜，帶著巧克力的醇苦香氣。
傑裏米微微吸了口氣，望著人，頂著周圍所有人的戲謔眼神，還是張開了嘴，吃了一口。
於是他便看到沃爾特殿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微風吹過湖面，只在嘴角處泛起微小的漣漪。
但傑裏米看得分明。那雙黑沈的眼睛裏，掃開了以往的憂郁，漾著一種近乎得意的、饜足的柔光。
周圍的人迅速收回了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繼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算了，算了……
傑裏米眨了眨眼，心裏想著。
…………
羅蘭伯爵莊園綁架事件的調查結果，在四天後正式呈交給了沃爾特殿下。
根據執政廳的報告，涉案的綁匪均被確認為活躍在帝國邊緣星域的星盜，隸屬於一個名為暗潮的犯罪團夥。該團夥的名單早已被執政廳列入懸賞通緝令，賞金總額高達數百萬。
他們在審訊中供認，此次行動是受一位身份不明的委托人雇傭，對方通過加密渠道與他們取得聯系，支付了高額定金，並提供了羅蘭莊園的坐標以及帝星空域巡邏艦的換班時間表。
至於委托人的身份，他們堅稱不知情。
“他們說的應該是實話。”負責護衛皇儲殿下安全的凱利站在沃爾特的辦公桌前，將調查報告的摘要念完後，補充道，“加密渠道的源頭經過多層跳轉，最終指向了一個廢棄的軍用通訊節點。調查局的技術人員正在嘗試逆向追蹤。確實有些難度。”
沃爾特坐在椅子裏，手指抵著下頜，沈默了片刻。
“維克·萊恩那邊呢？”
“萊恩少爺的調查問詢已經結束了。”凱利翻了翻手中的文件，“他的口供顯示，他對綁架事件毫不知情，只是恰好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由於沒有證據證明他與此事有關，調查局已經允許他離開了。”
沃爾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更多表示。
凱利猶豫了一下，又道：“殿下，執政廳負責官員的意見是，此案可以結案了。綁架的主謀是暗潮團夥，動機是勒索贖金。鑒於他們已經被全部抓獲，且人質安全獲救……”
“你覺得呢？”沃爾特忽然打斷了他。
凱利一楞。
“你覺得這個結論合理嗎？”沃爾特擡起眼睛。
凱利沈默了。
“一夥被執政廳懸賞多年的星際海盜，”沃爾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冒著被全帝國通緝的風險，潛入帝星，闖入皇家莊園，綁架兩個人質。然後開出的條件，只是讓我選一個帶走？”
“他們甚至沒有提出具體的贖金要求。”沃爾特繼續說，“沒有要求安全通道，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星盜會提出的條件。他們只是想讓我做一道選擇題。”
“一道選擇題？”凱利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怔了怔
“對。”沃爾特淡淡道“一道關於我選擇誰、放棄誰的選擇題。”
這道題的目的，不是為了贖金，甚至不是為了離開。
它的目的，只是制造一個“結果”。
一個沃爾特殿下在傑裏米·雷蒙德和維克·萊恩之間做出了選擇的結果。
“我想象不到除了當事人外，誰會這麽無聊，做出這樣的事情。”凱利沈吟了一番後道。
沃爾特嘆了口氣。“是呀。看來執政廳也無法徹底擺脫羅恩帝國貴族的影響。萊恩大公還是有實力的。”
“將這件事情告訴希洛克·馬修，我想他會有所抉擇的。他比我在意這種事情的發生。”
“是。”凱利嚴肅道。
“還有一件事情。”
“這些星盜雖然兇悍，但他們的戰術素養和應變能力都很一般。”沃爾特轉過身，目光沈靜，“一夥能夠在帝國邊緣存活多年的星盜，不應該是這個水平。”
“您是說，他們不是真正的暗潮成員？”凱利問。
“不，他們就是暗潮。”沃爾特搖了搖頭，“他們的身份無須質疑。需要質疑的，是他們的狀態。”
凱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您的意思是……他們……”
沃爾特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了下來，提筆在文件上簽了幾個字。
“給執政廳發函，”他說，“要求對綁匪進行全面的寄生檢測。”
凱利的瞳孔微微震動。
全面寄生檢測是帝國如今最先進、最全面的寄生蟲族檢測技術。由沃爾特殿下全額投資。
可以檢測出被檢測者是否存在被蟲族意識操控、精神植入或被覆蓋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蟲族有關，那麽他們不得不更加的慎重了。
蟲族的戰線，在他們沒有找到蟲族女皇並將其剿滅的情況下詭異地收縮。諸多的情況無不表明了現存的這一只蟲族女皇進化出了讓人忌憚的智慧。
如果這群海盜真的是被操控的，那就意味著幕後的操控者擁有更加深沈的目的。
那不是維克·萊恩這麽一個幼稚到讓人甚至不願吐槽的貴族少爺能做到的。
“是，殿下。”凱利立正，轉身離開。
沃爾特坐在椅子裏，面色很是凝重灰敗。
他的手指下意識敲著桌面，顯示出心緒的煩亂。
這對沃爾特殿下來說很是不尋常。他可以安然處理諸多繁雜且嚴重的事務，但唯獨對蟲族……。
總是下意識地緊張。
希望不是沖著他的傑裏米寶寶來的。
…………
傑裏米在他跟沃爾特殿下的八卦傳得滿天飛時，收到了一個意外的通訊請求。
全息投影展開的瞬間，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那張臉和傑裏米有五六分相似，輪廓更深一些，顴骨更高一些，嘴唇更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室大褂，頭發有些淩亂，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三天沒睡過覺的樣子。
“哥哥。”傑裏米脫口而出。頗有些興奮。
蘭斯·雷蒙德，他的親哥哥。帝國頂尖的生物學研究中心“晨曦基地”的高級研究員，主攻方向是基因工程與意識科學。
因為保密原因且工作繁忙，在此之前已經有足足七個月的時間沒有跟傑裏米聯系過了。
蘭斯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全息投影仔細地打量著傑裏米。“你瘦了。”
傑裏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
“黑眼圈也重了。”蘭斯繼續。“睡眠質量不好？幾點睡的？一天睡幾個小時？有沒有按時吃飯？”
“哥，”傑裏米無奈地笑了，“都很正常。”
“好吧。”蘭斯點點頭。隨即不再詢問這些，而是道：“我看到星網上的新聞了。”。
傑裏米心裏咯噔了一下。
“你和他在一起了？”蘭斯的目光透過鏡片，直直地落在傑裏米臉上。
和傑裏米相似的冰藍色眼眸裏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繼續道：“傑裏米，你，確定要吃回頭草嗎？”
傑裏米渾身一震。他猛地望著蘭斯，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傑裏米。我知道你失憶了，但是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需要知道。”蘭斯推了推眼鏡，目光依然平靜。
“你和沃爾特·羅恩，你們之前談過戀愛。彼此應該是對方的初戀。後來顯而易見，你們兩個人都見異思遷了。還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傑裏米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蘭斯看著他，似乎在評估他的反應。
“這件事情對你很重要？”蘭斯有些詫異道。
傑裏米一怔，隨即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知道這件事情的一瞬間，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你失憶後，我沒有跟你說過這些。”蘭斯有些擔憂地望著他道，“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這些過往對你來說可能不是必要的記憶，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
“另一方面，都分手了，不是嗎？你們兩個人同樣不輕易言棄。如果真的選擇分手，那麽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因此我看到新聞之後很是詫異。傑裏米，你確定嗎？”
傑裏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和沃爾特……之前就在一起過？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然後……分手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分手嗎？哥哥。”傑裏米有些緊張的問道。
蘭斯卻是搖了搖頭道，“那個時候我已經被研究所錄取了。沒有在你們身邊。”
“我唯一能夠確認的是，你們兩個人都不算隨便的人。”蘭斯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傑裏米的關心溢於言表。
“你們當初下定決心在一起時，沃爾特和你都很是慎重。也是先征得了我的同意。”
“那麽能夠讓你們下定決心分開的，也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傑裏米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因為他發現蘭斯說的有道理。
“哥，”他的聲音有些啞，“沒有任何線索嗎？”
蘭斯搖了搖頭。
“那個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
全息投影的畫面安靜了幾秒。
“對不起，”蘭斯忽然說，“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傑裏米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他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是我……是我自己忘了。”
通訊結束後，傑裏米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星網的新聞還在推送著關於他們的報道，標題從“皇室戀情大公開”變成了“皇儲霸道索愛”，配圖是他們最近一起出席活動，沃爾特餵他吃蛋糕的照片。
傑裏米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裏，沃爾特微微側著頭，正看著他。那個眼神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東西。
如果蘭斯說的是真的，他們之前就在一起過，是彼此的初戀。那麽沃爾特知道這件事嗎？
傑裏米面色一白，眼裏閃爍不定。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有些害怕。
…………
晚餐的時候，傑裏米有些心神不寧。徘 徊了良久後，他還是輕聲問道。
“殿下，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沃爾特正在切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
“認識。”他說，語氣很平靜，“我們在第一軍事院校同窗過。”
“然後呢？”傑裏米垂了垂眼。
沃爾特的手指收緊了刀叉。
“你今天和誰聊過了？”他問。
“我哥哥。蘭斯·雷蒙德。”傑裏米沒有隱瞞。
沃爾特沈默了。
餐廳裏的燈光很柔和，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映照得溫柔而模糊。
傑裏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淺了一些。
“傑裏米。”沃爾特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卻很是坦率。“根據我的資料報告，我們曾經在一起過。”
傑裏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是已經從蘭斯那裏知道的事實，但從沃爾特嘴裏親口說出來，還是有所不同。
“後來……我們分手了。”沃爾特繼續說，聲音平靜得有些不自然，“至於為什麽分手，我不記得了。”
傑裏米皺了皺眉：“不記得了？”
“我也失憶過。一次不明原因的襲擊。”沃爾特擡起眼睛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長達六年的沈睡時光也是後遺癥。在那之後，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傑裏米沈默了。
他知道沃爾特失憶的事。在傑裏米第一次來拜訪的時候，這件事情就被提及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沃爾特失去的記憶裏，包括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傑裏米的聲音有些澀。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沃爾特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醒來的時候，關於你的記憶支離破碎，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我只能看到一些碎片你的名字，你的臉。你穿著軍裝站在陽光下的樣子。但其他的，全部都是空白。”
“我問過很多人，關於你的事。西蒙、凱利、甚至我的父親。他們告訴我，我們之前確實有過一段關系，但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他們說我曾經很喜歡你，喜歡到……有些不理智。”
“可是我不記得了。”沃爾特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記得我為什麽喜歡你，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不記得我們為什麽會分開。我擁有關於你的一切結果，卻沒有任何過程。”
“那你為什麽……”傑裏米有些遲疑問道，“為什麽還會想要和我在一起？”
沃爾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苦澀。
“因為那些碎片還在。”他說，“它們雖然碎了，但它們還在。我每次看到你，那些碎片就會發光。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尚有意義。”
“可能你覺得荒謬。但是傑裏米，我的世界因你而起。”
“或者說，只有你。”
沃爾特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傑裏米面前。他伸出手，輕輕地捧住傑裏米的臉，拇指擦過他的臉頰，親親落了一個吻。
“我不介意我們曾經為什麽分手，只要能夠讓我重新擁有你，不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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