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雲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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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京（2）
祁聞鯉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客棧內來往忙碌著傳菜的店小二、正在或說話或吃飯的顧客，明明是很熱鬧的場景，卻讓她心裏的不安更甚。她亂動的眼珠正巧和斜對面的一個姑娘對上了，姑娘對她點頭致意，笑了一下。
姑娘的笑容十分和藹可親，但祁聞鯉卻莫名的哆嗦了一下，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竄到天靈蓋。她連忙低下了頭，借由喝茶來掩蓋剛才那股心驚。
“這裏給我的感覺很不安。”祁聞鯉說，“我們還是盡早找到幻境的出口離開這裏吧。”
裴懸月說：“你們來之前，我向這裏的店小二打聽了一下。步雲京分東南西北四城，仙人主要居住在東城。我想我們可以去東城看看，或許能找到有關幻境出口的線索。
沈檐雪說：“或許找到步雲京覆滅的秘密，我們就能找到幻境的出口。”
百裏燼霜低頭不語，沈默地沒有發表意見。
沈檐雪遲疑了一下問：“百裏師姐，我說的可是不對？”
百裏燼霜看他，搖了搖頭：“能將一座城池一夜之間死寂，怕是只有仙人才能做到。走吧，我們去東城看看。”
四人起身，裴懸月將一顆鴿子蛋般大小的珍珠放到了桌子上當作飯錢。
祁聞鯉“謔”了一聲，嘖嘖道：“裴少宗主當真闊氣，這顆珠子都能把這家店買下來了吧。”
“非也非也。”裴懸月如實道，”能買這樣的店十家不止呢。“
“……”祁聞鯉有些仇富道，“有錢真好，當冤大頭都當得坦然。”
裴懸月被噎了一下，苦哈哈解釋：“這是我身上能拿得出手的最便宜的東西了。”
祁聞鯉問：“你出門不帶靈石嗎？”
裴懸月攤手：“花完了。忘記補了。”
這時店小二正好來這邊，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說：“如果客官沒有帶靈石的話，也可以用銀錢的。”
銀錢就更沒有了。
仙門百家自認為踏上修仙之途，便與凡人有了天壤之別。仙門看不上銀錢那樣的銅臭之物，他們開采了靈礦，用靈礦中開采出來的靈石作為交易的工具。靈石不僅可以用來當貨幣，也可以儲存靈氣供他們隨時修煉。但他們畢竟不是真的脫離了人間的仙人，他們還需要人間的物資。凡人不用修煉，用不上靈石，他們只要錢幣。嗅到商機的人立馬開辦了仙凡錢莊，將靈石兌換錢幣，並從中抽取一定的提成。
沈檐雪從自己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一塊銀錠遞給店小二，“不用找了。”
店小二喜滋滋地將銀錠拋了一下，正好將銀錠的底部露在了手心之上，露出底部刻畫著的‘魚躍龍門’的圖案。
待店小二走後，裴懸月搖著扇子，看向沈檐雪：“沈兄弟竟然是沈家嫡系一脈嗎？”
百裏燼霜問：“哪個沈家？”
裴懸月說：“中州留仙城，三大修仙世家之首的沈家。”
百裏燼霜訝然地看向沈檐雪，“你是中州留仙城沈家的人？”
沈檐雪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平靜否認：“百裏師姐，我不是。”
百裏燼霜發現沈檐雪的嘴唇緊緊抿著，身體比剛才略加緊繃，是防備的姿態。
中州留仙城的沈家已經有了五百年的修仙底蘊，是五洲三島上“五門三家”中的三大修仙世家之首。
仙門史書記載：沈家的先祖沈喚，出生在一個以捕魚為生的小漁村。他幼年失恃失怙，獨自撫養還尚在繈褓之中的幼妹。在他十五歲那年，小漁村遭受了一場人禍，所有的村民都被吸幹了血液，死狀淒慘，只有沈喚逃了出來。後來他遇見了志同道合的好友，走上了修仙的道途，逐漸聲名鵲起。在重連通天梯的事情上，他付出了巨大的貢獻，功德加深，本該飛升成神。他拒絕成神，留在人間，創辦了沈家，並以‘魚躍龍門’圖為沈家家徽，激勵門人要激流勇進，拼死一搏。
百裏燼霜有一個不解之處，心想：“若沈檐雪真是沈家嫡系，為何會來神霄門。以他的根骨，沈家必定會著重培養，不會允許他投到其他修仙門派的門下。”
祁聞鯉震驚地看著沈檐雪，難以置信道：“阿雪，你是沈家人？”
沈檐雪再次否認：“我不是。”
祁聞鯉觀他神色不似作假，心中衡量一番後看向裴懸月：“裴懸月，你為什麽說阿雪是沈家嫡系？”
百裏燼霜也看向他，等他解釋。
裴懸月的直覺從不會出錯，他思考了一下說：“沈家開設的豪莊是當今大陸最大的仙凡錢莊，遍布五洲三島。他們錢莊流通的普通錢幣，上面不會刻有‘魚躍龍門’的家徽圖案，只有提供給沈家嫡系的銀錢上才會刻有家徽圖案。”
祁聞了抓住他話裏的漏洞，不滿道：“阿雪手裏的銀錠也有可能是從沈家嫡系中換來的啊，僅憑一個刻畫了家徽的銀錠就說阿雪是沈家嫡系，裴懸月，你這斷定未免太草率了吧？”
“再說了，如果阿雪真是留仙城那個沈家的嫡系子弟，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怎麽不可能告訴我？”祁聞鯉皺眉，“而且，如果他是沈家嫡系，憑沈家的資源，他又怎麽可能來神霄門當一個備受欺淩的外門弟子呢。”
祁聞鯉的話很有道理，裴懸月也認為自己看見刻畫有沈家家徽的銀錠就斷定沈檐雪是沈家嫡系確實有些草率。
“是我太武斷了。”裴懸月歉然道，“沈兄弟，實在是抱歉了。”
裴懸月貌似打消了疑慮，但他沒說的是，沈家嫡系子弟得到的錢幣上都會有一個相應的編號，他剛才看見了銀錠底部刻著的編號，只要他順著那個編號就能查到豪莊將錢幣交給了哪一位沈家嫡系。
沈檐雪否認身份，祁聞鯉的解釋很合理，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沈檐雪和中州留仙城的沈家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決定等出了西淩秘境，回去就讓人好好查一查。
沈檐雪聽到祁聞鯉說“我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他臉上浮現一絲慌亂，糾正她，並強調：“祁師姐，我們剛認識十天。並且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百裏燼霜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祁聞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知、道。”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祁聞鯉幽幽道。
“好了。”百裏燼霜開口，“我們該離開這裏了。”
他們四人往樓梯的方向走去。下樓梯的時候，他們前面正在下樓梯的一名女子忽然腿一軟，身子一歪，驚呼了一聲，往前面倒去。
百裏燼霜眼疾手快，釋放出靈力，纏住女子的腰，將她緩緩放置在地面上。
女子驚疑不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百裏燼霜這才發現她小腹高高隆起，她懷孕了。
百裏燼霜想要收回靈力，只是有一縷靈力不肯回來，親昵地蹭了蹭女子的手，這才不情不願地回來。
百裏燼霜無言片刻，不知道自己的靈力作什麽怪。
女子向百裏燼霜道謝，她臉上還帶著些後怕：“姑娘，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
百裏燼霜說：“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女子長相溫婉，眼睛雪亮，笑起來的時候唇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女子說：“你們也是仙人吧。只是我沒有在東城看見過你們。”
百裏燼霜說：“我們是別處來的。”
女子恍然大悟，說：“你們是為了無字碑來的吧。”
裴懸月怔了一下，說：“無字碑？”
“是啊。”女人說，“據說無字碑能看見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有很多仙人都慕名而來呢。只是無字碑的顯影需要時機，大多數人都沒有這個機緣。”
裴懸月追問：“你能帶我們去無字碑那裏嗎？”
“可以。”女人說，“但是無字碑白天並不會顯影，各位需要待到子時去。”
“無字碑在西城，正好我家在那裏。各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家坐坐，晚上的時候我帶各位前去。”
裴懸月看向百裏燼霜他們三人，說：“我想去看看無字碑。你們呢？”
沈檐雪說：“我聽百裏師姐的。”
祁聞鯉撇撇嘴：“我聽阿雪的。”
百裏燼霜思索了一下，說：“無字碑。”
在跟著女人回她家的時候，從女人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步蜻。
祁聞鯉問她：“步？步雲京的步嗎？”
步蜻笑著點頭：“是。”
百裏燼霜發現，回步蜻家裏的這一路上，幾乎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都會和步蜻打招呼，步蜻也能準確喊出他們的名字，一路過去問好。
百裏燼霜說：“步姑娘的人緣很好。”
步蜻笑了一下，說：“是他們人很好。”
步蜻的家在西城最邊緣的一處巷子裏，房子不大，是個一進院。
院內鋪曬著很多藥材，百裏燼霜從她的堂屋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本人體經脈圖和一個針灸包。
步蜻熱情地給他們倒水：“家小，也沒什麽好茶招待你們，不要見怪。”
百裏燼霜說：“步姑娘，感謝你的招待。你身子不便，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步蜻笑著坐了下來。
祁聞鯉環顧四周沒見有人，問：“步姑娘，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步蜻點了一下頭，有些落寞：“我是個孤兒。夫君半年前病逝，家裏就我一人了。”
祁聞鯉楞了一下，“對不起，步姑娘。”
步蜻搖搖頭，摸了摸肚子，有些安慰道：“等孩子出生後，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氣氛有些低沈，沈檐雪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裴少宗主，你好像聽說過無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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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裴懸月如實道，”能買這樣的店十家不止呢。“
“……”祁聞鯉有些仇富道，“有錢真好，當冤大頭都當得坦然。”
裴懸月被噎了一下，苦哈哈解釋：“這是我身上能拿得出手的最便宜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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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月攤手：“花完了。忘記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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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百家自認為踏上修仙之途，便與凡人有了天壤之別。仙門看不上銀錢那樣的銅臭之物，他們開采了靈礦，用靈礦中開采出來的靈石作為交易的工具。靈石不僅可以用來當貨幣，也可以儲存靈氣供他們隨時修煉。但他們畢竟不是真的脫離了人間的仙人，他們還需要人間的物資。凡人不用修煉，用不上靈石，他們只要錢幣。嗅到商機的人立馬開辦了仙凡錢莊，將靈石兌換錢幣，並從中抽取一定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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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店小二走後，裴懸月搖著扇子，看向沈檐雪：“沈兄弟竟然是沈家嫡系一脈嗎？”
百裏燼霜問：“哪個沈家？”
裴懸月說：“中州留仙城，三大修仙世家之首的沈家。”
百裏燼霜訝然地看向沈檐雪，“你是中州留仙城沈家的人？”
沈檐雪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平靜否認：“百裏師姐，我不是。”
百裏燼霜發現沈檐雪的嘴唇緊緊抿著，身體比剛才略加緊繃，是防備的姿態。
中州留仙城的沈家已經有了五百年的修仙底蘊，是五洲三島上“五門三家”中的三大修仙世家之首。
仙門史書記載：沈家的先祖沈喚，出生在一個以捕魚為生的小漁村。他幼年失恃失怙，獨自撫養還尚在繈褓之中的幼妹。在他十五歲那年，小漁村遭受了一場人禍，所有的村民都被吸幹了血液，死狀淒慘，只有沈喚逃了出來。後來他遇見了志同道合的好友，走上了修仙的道途，逐漸聲名鵲起。在重連通天梯的事情上，他付出了巨大的貢獻，功德加深，本該飛升成神。他拒絕成神，留在人間，創辦了沈家，並以‘魚躍龍門’圖為沈家家徽，激勵門人要激流勇進，拼死一搏。
百裏燼霜有一個不解之處，心想：“若沈檐雪真是沈家嫡系，為何會來神霄門。以他的根骨，沈家必定會著重培養，不會允許他投到其他修仙門派的門下。”
祁聞鯉震驚地看著沈檐雪，難以置信道：“阿雪，你是沈家人？”
沈檐雪再次否認：“我不是。”
祁聞鯉觀他神色不似作假，心中衡量一番後看向裴懸月：“裴懸月，你為什麽說阿雪是沈家嫡系？”
百裏燼霜也看向他，等他解釋。
裴懸月的直覺從不會出錯，他思考了一下說：“沈家開設的豪莊是當今大陸最大的仙凡錢莊，遍布五洲三島。他們錢莊流通的普通錢幣，上面不會刻有‘魚躍龍門’的家徽圖案，只有提供給沈家嫡系的銀錢上才會刻有家徽圖案。”
祁聞了抓住他話裏的漏洞，不滿道：“阿雪手裏的銀錠也有可能是從沈家嫡系中換來的啊，僅憑一個刻畫了家徽的銀錠就說阿雪是沈家嫡系，裴懸月，你這斷定未免太草率了吧？”
“再說了，如果阿雪真是留仙城那個沈家的嫡系子弟，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怎麽不可能告訴我？”祁聞鯉皺眉，“而且，如果他是沈家嫡系，憑沈家的資源，他又怎麽可能來神霄門當一個備受欺淩的外門弟子呢。”
祁聞鯉的話很有道理，裴懸月也認為自己看見刻畫有沈家家徽的銀錠就斷定沈檐雪是沈家嫡系確實有些草率。
“是我太武斷了。”裴懸月歉然道，“沈兄弟，實在是抱歉了。”
裴懸月貌似打消了疑慮，但他沒說的是，沈家嫡系子弟得到的錢幣上都會有一個相應的編號，他剛才看見了銀錠底部刻著的編號，只要他順著那個編號就能查到豪莊將錢幣交給了哪一位沈家嫡系。
沈檐雪否認身份，祁聞鯉的解釋很合理，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沈檐雪和中州留仙城的沈家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決定等出了西淩秘境，回去就讓人好好查一查。
沈檐雪聽到祁聞鯉說“我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他臉上浮現一絲慌亂，糾正她，並強調：“祁師姐，我們剛認識十天。並且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百裏燼霜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祁聞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知、道。”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祁聞鯉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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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人往樓梯的方向走去。下樓梯的時候，他們前面正在下樓梯的一名女子忽然腿一軟，身子一歪，驚呼了一聲，往前面倒去。
百裏燼霜眼疾手快，釋放出靈力，纏住女子的腰，將她緩緩放置在地面上。
女子驚疑不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百裏燼霜這才發現她小腹高高隆起，她懷孕了。
百裏燼霜想要收回靈力，只是有一縷靈力不肯回來，親昵地蹭了蹭女子的手，這才不情不願地回來。
百裏燼霜無言片刻，不知道自己的靈力作什麽怪。
女子向百裏燼霜道謝，她臉上還帶著些後怕：“姑娘，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
百裏燼霜說：“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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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說：“你們也是仙人吧。只是我沒有在東城看見過你們。”
百裏燼霜說：“我們是別處來的。”
女子恍然大悟，說：“你們是為了無字碑來的吧。”
裴懸月怔了一下，說：“無字碑？”
“是啊。”女人說，“據說無字碑能看見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有很多仙人都慕名而來呢。只是無字碑的顯影需要時機，大多數人都沒有這個機緣。”
裴懸月追問：“你能帶我們去無字碑那裏嗎？”
“可以。”女人說，“但是無字碑白天並不會顯影，各位需要待到子時去。”
“無字碑在西城，正好我家在那裏。各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家坐坐，晚上的時候我帶各位前去。”
裴懸月看向百裏燼霜他們三人，說：“我想去看看無字碑。你們呢？”
沈檐雪說：“我聽百裏師姐的。”
祁聞鯉撇撇嘴：“我聽阿雪的。”
百裏燼霜思索了一下，說：“無字碑。”
在跟著女人回她家的時候，從女人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步蜻。
祁聞鯉問她：“步？步雲京的步嗎？”
步蜻笑著點頭：“是。”
百裏燼霜發現，回步蜻家裏的這一路上，幾乎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都會和步蜻打招呼，步蜻也能準確喊出他們的名字，一路過去問好。
百裏燼霜說：“步姑娘的人緣很好。”
步蜻笑了一下，說：“是他們人很好。”
步蜻的家在西城最邊緣的一處巷子裏，房子不大，是個一進院。
院內鋪曬著很多藥材，百裏燼霜從她的堂屋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本人體經脈圖和一個針灸包。
步蜻熱情地給他們倒水：“家小，也沒什麽好茶招待你們，不要見怪。”
百裏燼霜說：“步姑娘，感謝你的招待。你身子不便，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步蜻笑著坐了下來。
祁聞鯉環顧四周沒見有人，問：“步姑娘，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步蜻點了一下頭，有些落寞：“我是個孤兒。夫君半年前病逝，家裏就我一人了。”
祁聞鯉楞了一下，“對不起，步姑娘。”
步蜻搖搖頭，摸了摸肚子，有些安慰道：“等孩子出生後，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氣氛有些低沈，沈檐雪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裴少宗主，你好像聽說過無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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