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雲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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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京（3）
裴懸月說：“我知道的不多，也是偶然在雜書上看見的。關於無字碑的來歷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它能探尋過去，預知未來。”
祁聞鯉一只手托著臉，指尖輕輕敲擊臉頰：“我還挺想知道這一世自己的未來呢。”
裴懸月隨口問了她一句：“你不好奇你的過去嗎？”
祁聞鯉斬釘截鐵：“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
他們四人在步蜻家裏待到了子時，步蜻身子不便，他們本想自己前去無字碑，但步驚說什麽都要帶著他們過去。
四人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帶著去看無字碑。
城裏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夜晚的步雲京不似白日般熱鬧，十分的寂靜。
今夜的月色也不太好，烏雲遮月使得街道上黑漆漆一片，只有步蜻手中提著的燈散發出微弱的燈火。
祁聞鯉從手心生出一團火焰，驅散了他們四周的黑暗。
步蜻笑著說：“這可比我的燈亮多啦！”
祁聞鯉揚了揚眉，手朝著步蜻那邊一送，她手心的火焰鉆入了她的燈籠裏，頓時發出耀眼的光。
“送你一盞永不熄滅的燈。”
步蜻驚奇地看著手裏的燈，心血來潮般對著燈裏的火吹去，結果火光沒有一絲晃動。
步蜻很開心：“仙子，謝謝你。”
“不客氣啦。”
他們走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走到了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的正中央豎著一塊黑色的碑，有一人高。
無字碑通體漆黑，表面粗糙不平整，上面還有些輕微劃痕。
百裏燼霜將手放到無字碑上，腦海中突然傳來淩亂的囈語。
那些囈語有著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似乎在和她的精神共鳴，她感受到了囈語中表達的強烈的痛苦。
她臉色發白，猛然將手從無字碑上放了下來。
“師姐，你沒事吧？”沈檐雪站在她身邊，皺眉道。
“我沒事。”百裏燼霜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塊石碑，再次將手放到了石碑上。
但是只有手上傳來的冰涼的凸起觸感，沒有感受到剛才的情緒。
仿佛只是她的一次錯覺，但百裏燼霜知道不是。
她想了想，問離自己最近的沈檐雪：“剛才你觸碰這塊石碑，有感覺到什麽嗎？”
沈檐雪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看見什麽畫面。”
百裏燼霜知道他會錯意了，也沒有解釋。
祁聞鯉和裴懸月繞著無字碑摸了一個遍，也沒摸出個所以然來。
祁聞鯉抱怨：“什麽嘛，我什麽也沒看到，這傳言不會是騙人的吧？”
裴懸月摸著下巴，“或許？”
步蜻安慰他們：“許是今天的時機不對。諸位可以在步雲京多留一段時間，等時機的到來。”
百裏燼霜看見沈檐雪將手又放在了無字碑上，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身子顫抖，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似乎是在經歷什麽恐怖的事情。
百裏燼霜神色一變，握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無字碑上扯了下來。
沈檐雪猝然睜開眼睛，看見她時竟然有一瞬間的茫然：“……師姐？”
百裏燼霜嚴肅地望著他，“你看見了什麽？”
“我……”沈檐雪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安道：“我看見我死了。”
百裏燼霜一怔，問：“怎麽死的？”
沈檐雪拳頭緊握，呼出了一口濁氣，他沒有回答而是問：“師姐，未來真的是註定好的嗎？”
百裏燼霜不知道，沒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阿雪，你們在說什麽呢？”祁聞鯉從石碑的另一面湊了過來，剛才她和裴懸月聊無字碑，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
沈檐雪搖頭，已經恢覆了正常神色：“在和師姐討論無字碑。”
祁聞鯉哦了一聲，“我們走吧。反正也看不出什麽門道，在這裏待著也是浪費時間。”
沈檐雪征求百裏燼霜的意見：“百裏師姐，要離開嗎？”
祁聞鯉有些生氣道：“沈檐雪，我是在問你，你為什麽每次都要問她？”
沈檐雪正色道：“百裏師姐奉門主之命帶我們進入秘境，我們自然要聽她的。”
“是我央求門主帶你來的！”祁聞鯉有些抓狂，“她根本就不願意帶你來，她嫌棄你會拖後腿，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沈檐雪抿了抿唇，“百裏師姐是怕我進入秘境後無力自保而受傷殞命，不帶我來是為我好。”
祁聞鯉眼眶裏蓄起了淚水，狠狠瞪了他一眼，用袖子一抹眼眶轉身跑走了。
裴懸月見狀趕忙追了過去。
步蜻有些著急地看著跑遠的兩人，追又追不上，只能嘆氣。
“你是這麽想我的？”百裏燼霜問。
沈檐雪嗯了一聲。
百裏燼霜輕笑了一聲，有些無情道：“你想錯了，我並沒有擔心你會死在這裏。身邊有祁聞鯉那個麻煩精已經夠讓我心煩的了，我不想再給自己找一個麻煩精，僅此而已。我要再次和你強調一遍，在這裏我不會對你的生命負責。”
沈檐雪一怔，心頭泛起酸澀，“我知道。師姐無須憂心，我不會給師姐帶來麻煩。”
“最好是這樣。”
沈檐雪看著百裏燼霜離開的背影，原地站了幾秒也緊跟著她走了。
回到步蜻家裏的時候，祁聞鯉和裴懸月已經在堂屋裏了。
不知道裴懸月說了什麽，祁聞鯉被他逗得仰頭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看見百裏燼霜和沈檐雪一前一後進來，祁聞鯉的笑聲戛然而止，又板起了臉。
她的眼神一直往百裏燼霜和沈檐雪身上瞟，見他們進了院門後一個徑直進了裏屋，一個站在院子裏，都沒給過她一個眼神。
祁聞鯉又要發作，裴懸月攔住了她，和她又講起了朱雀宗的趣事，她的註意力才被帶走。
步蜻極力挽留他們留在這裏住，她的住處房間有限，所以百裏燼霜和祁聞鯉住了一間，沈檐雪和裴懸月一間。
深夜，沈檐雪的額頭再次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靠坐在一間山洞的石壁上，渾身酸軟無力，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細密的水霧，將他的身體隱藏了起來。
洞外有人在斥罵，聽不真切。
他耳邊響起一道極清冷的聲音：“靜心凝神。”
他聽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是百裏師姐。
沈檐雪的心神有些動蕩，百裏燼霜加重了語氣：“靜心凝神。”
這道聲音讓他心甘情願地服從她說出的每一個字，收斂心神後他覺察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試圖吞噬他的心智。
只要他的心神略有不穩，那股氣息就會壓倒性地占據上風。但每到這樣的時刻，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沁涼的氣息游走在他的心脈處，替他壓制這股氣息。
“師弟，鬼息之氣勾起了你的心魔。”百裏燼霜頓了一下說，“需要先將你的心魔祛除，然後再壓制你體內的鬼息之氣。“
鬼息之氣？那是什麽？他怎麽沒有聽說過。
他想問問，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道渾厚的呵斥聲和一道強大的靈氣。
他感受到兩股力量互相碰撞的那一瞬間，爆發了強烈的沖擊，但是他所處的地方因為水霧的遮擋而沒有受到任何的沖擊。
他明明是閉著眼睛的，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百裏師姐從旁邊的走過來，嘴角溢出了鮮血。
師姐受傷了嗎？他有些著急，想要睜眼查看師姐的傷勢，但是他卻動不了。
她看見師姐看著山洞入口出現裂紋的陣法，皺起了眉，而後轉過身子看向水霧中的自己。
沈檐雪喊：“師姐！”
百裏燼霜聽不到。
師姐說：“師弟，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為你設計兩個幻境，這個幻境會根據你心魔生成的原因而運行。你要保持清醒，在幻境中誅殺心魔。記住了，你只有誅殺心魔之後才能進入第二層幻境。第二層幻境是生死境，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驅逐掉體內的鬼息之氣。”
師姐沈默了幾秒，又繼續道：“你為救我才被鬼息之氣侵擾了心脈，你的救命之恩我只能還到這裏了。”
“師姐，你要去哪裏嗎？”
他很想問，但卻發不出聲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很煎熬。
就在這時，山洞口的陣法被破了。
他看見神霄門門主百裏望沖了進來，一掌打在了師姐的身上，師姐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
“師姐！”
百裏望怒極而斥：“孽徒！”
他看見師姐擦去嘴角的血，自嘲一笑：“師父，為什麽連短短幾天的時間都不願意留給我。”
“酆泉降世，滅世在即，你卻躲在這裏茍且偷生，不覺羞愧嗎？”百裏望失望地看著她，“你的師妹跪在你的山洞外整整三天三夜，卻勸不醒你。她恨不能替你去死，以拯救天下蒼生！”
百裏燼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那可真是遺憾。”
沈檐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想要站起來，擋在師姐的身前。
但是他動不了，百裏望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看見百裏望拿出了捆仙繩將師姐綁了起來，說：“為師不能讓神霄門因你而蒙羞。你由為師帶進這裏，便由為師來送你這最後一程。”
沈檐雪瞳孔驟縮，看見百裏望將師姐帶走後想要掙紮而起，但是他的意識卻漸漸昏沈，幻境將他牢牢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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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月隨口問了她一句：“你不好奇你的過去嗎？”
祁聞鯉斬釘截鐵：“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
他們四人在步蜻家裏待到了子時，步蜻身子不便，他們本想自己前去無字碑，但步驚說什麽都要帶著他們過去。
四人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帶著去看無字碑。
城裏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夜晚的步雲京不似白日般熱鬧，十分的寂靜。
今夜的月色也不太好，烏雲遮月使得街道上黑漆漆一片，只有步蜻手中提著的燈散發出微弱的燈火。
祁聞鯉從手心生出一團火焰，驅散了他們四周的黑暗。
步蜻笑著說：“這可比我的燈亮多啦！”
祁聞鯉揚了揚眉，手朝著步蜻那邊一送，她手心的火焰鉆入了她的燈籠裏，頓時發出耀眼的光。
“送你一盞永不熄滅的燈。”
步蜻驚奇地看著手裏的燈，心血來潮般對著燈裏的火吹去，結果火光沒有一絲晃動。
步蜻很開心：“仙子，謝謝你。”
“不客氣啦。”
他們走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走到了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的正中央豎著一塊黑色的碑，有一人高。
無字碑通體漆黑，表面粗糙不平整，上面還有些輕微劃痕。
百裏燼霜將手放到無字碑上，腦海中突然傳來淩亂的囈語。
那些囈語有著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似乎在和她的精神共鳴，她感受到了囈語中表達的強烈的痛苦。
她臉色發白，猛然將手從無字碑上放了下來。
“師姐，你沒事吧？”沈檐雪站在她身邊，皺眉道。
“我沒事。”百裏燼霜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塊石碑，再次將手放到了石碑上。
但是只有手上傳來的冰涼的凸起觸感，沒有感受到剛才的情緒。
仿佛只是她的一次錯覺，但百裏燼霜知道不是。
她想了想，問離自己最近的沈檐雪：“剛才你觸碰這塊石碑，有感覺到什麽嗎？”
沈檐雪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看見什麽畫面。”
百裏燼霜知道他會錯意了，也沒有解釋。
祁聞鯉和裴懸月繞著無字碑摸了一個遍，也沒摸出個所以然來。
祁聞鯉抱怨：“什麽嘛，我什麽也沒看到，這傳言不會是騙人的吧？”
裴懸月摸著下巴，“或許？”
步蜻安慰他們：“許是今天的時機不對。諸位可以在步雲京多留一段時間，等時機的到來。”
百裏燼霜看見沈檐雪將手又放在了無字碑上，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身子顫抖，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似乎是在經歷什麽恐怖的事情。
百裏燼霜神色一變，握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無字碑上扯了下來。
沈檐雪猝然睜開眼睛，看見她時竟然有一瞬間的茫然：“……師姐？”
百裏燼霜嚴肅地望著他，“你看見了什麽？”
“我……”沈檐雪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安道：“我看見我死了。”
百裏燼霜一怔，問：“怎麽死的？”
沈檐雪拳頭緊握，呼出了一口濁氣，他沒有回答而是問：“師姐，未來真的是註定好的嗎？”
百裏燼霜不知道，沒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阿雪，你們在說什麽呢？”祁聞鯉從石碑的另一面湊了過來，剛才她和裴懸月聊無字碑，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
沈檐雪搖頭，已經恢覆了正常神色：“在和師姐討論無字碑。”
祁聞鯉哦了一聲，“我們走吧。反正也看不出什麽門道，在這裏待著也是浪費時間。”
沈檐雪征求百裏燼霜的意見：“百裏師姐，要離開嗎？”
祁聞鯉有些生氣道：“沈檐雪，我是在問你，你為什麽每次都要問她？”
沈檐雪正色道：“百裏師姐奉門主之命帶我們進入秘境，我們自然要聽她的。”
“是我央求門主帶你來的！”祁聞鯉有些抓狂，“她根本就不願意帶你來，她嫌棄你會拖後腿，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沈檐雪抿了抿唇，“百裏師姐是怕我進入秘境後無力自保而受傷殞命，不帶我來是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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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月見狀趕忙追了過去。
步蜻有些著急地看著跑遠的兩人，追又追不上，只能嘆氣。
“你是這麽想我的？”百裏燼霜問。
沈檐雪嗯了一聲。
百裏燼霜輕笑了一聲，有些無情道：“你想錯了，我並沒有擔心你會死在這裏。身邊有祁聞鯉那個麻煩精已經夠讓我心煩的了，我不想再給自己找一個麻煩精，僅此而已。我要再次和你強調一遍，在這裏我不會對你的生命負責。”
沈檐雪一怔，心頭泛起酸澀，“我知道。師姐無須憂心，我不會給師姐帶來麻煩。”
“最好是這樣。”
沈檐雪看著百裏燼霜離開的背影，原地站了幾秒也緊跟著她走了。
回到步蜻家裏的時候，祁聞鯉和裴懸月已經在堂屋裏了。
不知道裴懸月說了什麽，祁聞鯉被他逗得仰頭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看見百裏燼霜和沈檐雪一前一後進來，祁聞鯉的笑聲戛然而止，又板起了臉。
她的眼神一直往百裏燼霜和沈檐雪身上瞟，見他們進了院門後一個徑直進了裏屋，一個站在院子裏，都沒給過她一個眼神。
祁聞鯉又要發作，裴懸月攔住了她，和她又講起了朱雀宗的趣事，她的註意力才被帶走。
步蜻極力挽留他們留在這裏住，她的住處房間有限，所以百裏燼霜和祁聞鯉住了一間，沈檐雪和裴懸月一間。
深夜，沈檐雪的額頭再次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靠坐在一間山洞的石壁上，渾身酸軟無力，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細密的水霧，將他的身體隱藏了起來。
洞外有人在斥罵，聽不真切。
他耳邊響起一道極清冷的聲音：“靜心凝神。”
他聽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是百裏師姐。
沈檐雪的心神有些動蕩，百裏燼霜加重了語氣：“靜心凝神。”
這道聲音讓他心甘情願地服從她說出的每一個字，收斂心神後他覺察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試圖吞噬他的心智。
只要他的心神略有不穩，那股氣息就會壓倒性地占據上風。但每到這樣的時刻，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沁涼的氣息游走在他的心脈處，替他壓制這股氣息。
“師弟，鬼息之氣勾起了你的心魔。”百裏燼霜頓了一下說，“需要先將你的心魔祛除，然後再壓制你體內的鬼息之氣。“
鬼息之氣？那是什麽？他怎麽沒有聽說過。
他想問問，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道渾厚的呵斥聲和一道強大的靈氣。
他感受到兩股力量互相碰撞的那一瞬間，爆發了強烈的沖擊，但是他所處的地方因為水霧的遮擋而沒有受到任何的沖擊。
他明明是閉著眼睛的，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百裏師姐從旁邊的走過來，嘴角溢出了鮮血。
師姐受傷了嗎？他有些著急，想要睜眼查看師姐的傷勢，但是他卻動不了。
她看見師姐看著山洞入口出現裂紋的陣法，皺起了眉，而後轉過身子看向水霧中的自己。
沈檐雪喊：“師姐！”
百裏燼霜聽不到。
師姐說：“師弟，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為你設計兩個幻境，這個幻境會根據你心魔生成的原因而運行。你要保持清醒，在幻境中誅殺心魔。記住了，你只有誅殺心魔之後才能進入第二層幻境。第二層幻境是生死境，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驅逐掉體內的鬼息之氣。”
師姐沈默了幾秒，又繼續道：“你為救我才被鬼息之氣侵擾了心脈，你的救命之恩我只能還到這裏了。”
“師姐，你要去哪裏嗎？”
他很想問，但卻發不出聲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很煎熬。
就在這時，山洞口的陣法被破了。
他看見神霄門門主百裏望沖了進來，一掌打在了師姐的身上，師姐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
“師姐！”
百裏望怒極而斥：“孽徒！”
他看見師姐擦去嘴角的血，自嘲一笑：“師父，為什麽連短短幾天的時間都不願意留給我。”
“酆泉降世，滅世在即，你卻躲在這裏茍且偷生，不覺羞愧嗎？”百裏望失望地看著她，“你的師妹跪在你的山洞外整整三天三夜，卻勸不醒你。她恨不能替你去死，以拯救天下蒼生！”
百裏燼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那可真是遺憾。”
沈檐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想要站起來，擋在師姐的身前。
但是他動不了，百裏望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看見百裏望拿出了捆仙繩將師姐綁了起來，說：“為師不能讓神霄門因你而蒙羞。你由為師帶進這裏，便由為師來送你這最後一程。”
沈檐雪瞳孔驟縮，看見百裏望將師姐帶走後想要掙紮而起，但是他的意識卻漸漸昏沈，幻境將他牢牢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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