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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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們兩人我以為弄丟了,差點報警!電話也不接!砂糖醬!你要和至龍君兩人約會也應該提前告訴我們嘛。”電話裏美穗還是氣鼓鼓的,在居酒屋等了好久發現怎麽買酒的兩人失蹤了,問了老板才知道這兩位早就走了,說什麽春宵苦短,要去尋找魔法了!

“我們在一個超級超級漂亮的地方,過來啊!歐巴這裏是哪兒來著?”金棠對著電話喊,然後伸手將自己電話丟給權至龍,聽他和美穗說了半天才搞清楚他們的位置。

過了一會臺階那兒傳出聲音,剩下四人也來了。美穗第一個撲上來,“笨蛋砂糖!嚇死我了知道嗎?”

“美穗媽媽,我知道啦,你看這裏是不是很美啊!”金棠摟著美穗制止她的碎碎念。

“哇哦!斯國一!好美啊!我這個日本人都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欸。果然是至龍君啊!”美穗這個權至龍頭號粉絲開啟彩虹屁模式。

“這裏…從這個角度看午夜的京都…果然這才是那個被無數文人寫透了的古城啊。”連亞綸都安靜了下來,開始午夜‘詩人’模式,他興奮地看著金棠開口說,“小棠這像不像你喜歡的川端康成寫的‘……京都的夜晚,是漫長的夢。一個接著一個,層層疊疊’。”

“是《古都》啊!午夜的京都我們好像真的觸摸到日本的心臟了?”兩個文學系的人突如其來的感慨和感觸,亞綸的話美穗都沒get到的點,金棠已經默契的回應。

“四點了,不要在淩晨的鳥居前談論遙遠的古都和文鄒鄒的東西了,今晚你是我的前進少女。”從不內耗的權老板直接用圍巾將金棠半張臉裹住一把拽過來,物理閉嘴那種。

亞綸看著這畫面,他還想繼續聊詩歌和文學,還想說川端康成,說谷崎潤一郎他說京都的夜,美就美在這“吝嗇的光明”,說那些人家“將豐沛的光緊緊收束在紙門內,只肯施舍給街道一點點微溫的餘燼”。此刻他覺得自己就是走在餘燼之外的人,看著別人窗內的暖意。

哎,當初和甜心還在一起時,他們曾在這樣的冬夜共披一條圍巾,呵出的白氣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曾經的文學和詩歌終究還是變成音樂與另一場冒險。

金棠拿走蒙住眼睛的圍巾,看到不遠處美穗發現亞綸又要開始念詩幹脆利落的踮腳捂住他嘴,倆人在夜色下看著像在擁抱,而另一邊一直沒怎麽開口的凱文和奧莉呢,轉身一看這兩位靠著一棵古樹已經激烈的擁吻在一起了。

啊?只是過了幾個小時,發生了什麽?金棠還想探頭探腦,卻發現還有一個更好奇的腦袋就是權至龍。

“啊,這倆人……果然啊,昨天看到他們我就想說他們有故事了。”

“少爺,你又知道了?”

“酒醒了?醒了就不可愛了啊,不是一晚上都是喊歐巴嗎?”

站在山坡上被風吹了大半宿金棠的酒早就醒了。他們不遠處的身後是褪色的朱紅鳥居,未知神社的入口在夜色裏只剩下沈默的剪影。山坡下是層層疊疊的黑色瓦頂,燈火稀疏浮在墨藍的夜裏。

“好冷啊,又冷又困,還陰森森的我們找個酒店吧。”金棠沖著權至龍吐吐舌頭,然後朝美穗喊。

“哦,剛才我們上來看到有一家小旅館,不過看上去不大,還有點舊。”

“走吧走吧。”金棠跺跺腳,驅趕身上的寒意。奧莉和凱文從熱吻中出來,茫然地問了句,“要走了?”

“走了走了,給你們找個房間。”美穗嘻嘻哈哈地開玩笑,奧莉說了聲太棒了又將凱文的頭掰過來吻了上去,金棠和美穗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嘖嘖,真不錯呢,寒冷的淩晨人家起碼能抱在一起取暖啊。”亞綸的語氣聽著頗為羨慕,情感充沛的文人終於從情緒裏出來恢覆正常了。

“我不是抱著你嗎,亞綸桑。”美穗直言。

“……”

看見亞綸吃癟,金棠笑個不停,權至龍就突然從身後完整地抱住她,用他特有的聲音撒嬌地說,“內,亞綸說得對啊,你看每一個都成雙成對的擁抱著啊,糖果你一定很冷吧,放心吧,有我呢。”

“少爺,你確定不是你冷?”酒醒了,金棠又從腦洞大開的前進少女變回助理了,權至龍撅著嘴一臉不開心,“晚上不是很開心嗎,怎麽大家來了你又變回去了?你真的喜歡我嗎?你怎麽隱藏的這麽好?我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金棠將脖子上的圍巾摘了重新圍在權至龍脖子上,露齒一笑,“算上回來的這一年,哦莫,歐巴都快要40了,卻還是這麽幼稚呢。”

權至龍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金棠,37度的體溫怎麽說出這冰冷的話的?

“莫?啊西……你這家夥!我現在24啊!不對,生日沒過,還是23呢!”

眾人在平臺上鬧了一陣,直到大家都凍得瑟瑟發抖才沿著來路下坡,腳步比上來時急得多。石板路在昏暗裏更顯濕滑幽深,兩側町屋仿佛比來時更加緊閉沈默。正仿徨間,走在前頭的亞綸“咦”了一聲。

拐過一處檐角,視野側方,竟幽幽亮著一團暖光。

不遠處兩盞岐阜紙燈籠在午夜靜靜綻放暖意,素白的紙面已泛出溫暖的米黃色,用墨筆寫著“松尾”二字,靜靜懸門檐下。燈籠光暈溫柔地勾勒出門內一條碎石小徑的輪廓,小徑深處,一幢黑瓦木造的二層建築安靜地伏在夜色裏,窗格零星透出同樣的、毫不刺眼的暖黃。松尾旅館恰到好處地出現,仿佛只為等待偶爾迷途的夜行人。

“啊!就是這個,果然還在營業!”美穗興奮地開口。

推開吱呀輕響的籬門,繞過一叢在夜裏只剩影影綽綽姿態的矮松,一家典型的昭和初期“數寄屋造”風格的舊式民宿出現在眼前。拉開玄關木門,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一股混合著老舊木材、榻榻米草席、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陽光曬過棉被的潔凈氣味,溫厚地包裹上來,瞬間將身後的嚴寒隔絕。

“お帰りなさいませ(歡迎回來)。”一位身著藏青色和服的中年女性從裏間走出,微微躬身。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京都特有的柔軟口音,仿佛對一群年輕人在此時出現毫不驚訝。

美穗率先上前表明來意,老板溫柔地笑引著他們沿走廊向內走。墻壁上掛著幾幅裝裱簡單的字畫,有一幅是俳句,墨跡淡雅:掃凈庭院,以待雪來。金棠默默讀著,黎明前的黑暗和寒意,似乎也被這寧靜的‘待つ’(等待)二字安撫了。

房間只剩下最後兩個,火熱的兩位顯然必須是預訂了其中一間了,凱文的奧莉這兩位西洋客人還不習慣日本的酒精,今晚的熱烈說不上是酒借人興,還是人趁酒意,總之沒等和眾人多說就摟著進了房間。

美穗拉著金棠偷笑,然後看了看落在身後的亞綸和權至龍低聲地開口,“誰能想到,我可以和至龍君一起住呢。”

“哈,是哦,可惜還有另外倆沒眼色的是吧。”

“也不一定誰沒眼色呀,要是有多餘的客房,我和亞綸一起也不是不行呢,為了砂糖醬我可以犧牲自己喲。”

“美穗醬,拜托拜托天要亮啦,夢該醒啦。”金棠敲了敲美穗的額頭。

最後剩下的房間約莫十疊大小的空間,鋪著顏色略深、邊緣已被歲月磨得泛白的藺草榻榻米,散發出幹燥清爽的植物香氣。壁龕裏掛著一幅色彩古雅的京都四季繪卷。紙拉門上的和紙微微透光,木格優雅。房間中央懸著一盞低矮的、竹編骨架和紙燈罩的行燈,光線柔暖,將人影淡淡地投在墻上。

靠近走廊一側的矮桌上,早已擺好一套白瓷茶具和一盞茶壺,壺嘴還在幽幽地冒出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熱氣,旁邊還有一小碟京都特色的八橋煎餅。

進了溫暖的和室,四人才發現彼此的臉都被夜風吹得紅紅的,只有天資出眾的權至龍獨自越夜越美。明明忙了一整天,還開了演唱會,在慶功派對喝了一堆酒,晚上又和金棠走了好久的路瘋玩,此刻卻依舊閃著亮晶晶的雙眼,饒有興致地拿手機拍攝壁龕下插著幾枝蘆葦和一顆渾圓的紅椿果實的素燒陶瓶。

“現在天都要亮了,大家困嗎?反正也睡不了,不如……我們玩游戲吧!”美穗從抽屜突然摸出幾對骰子拿在手心興奮地開口。

“骰子?好啊,我們輪流坐莊猜點數然後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亞綸玩心起來第一個同意。

“好啊,真心話大冒險。”權至龍看了眼金棠一下就同意了這個提議。

金棠皺眉,“怎麽玩?真心話大冒險不是國王游戲要紙牌嗎?”

“砂糖醬我們就玩簡略版嘛,輪流當莊家來擲骰子,猜大小和點數,莊家贏,則莊家指定任一對象,莊家輸了,看另外三人猜的數字誰最接近誰就贏然後指定莊家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美穗眨眨眼,然後附耳過來小聲地說,“我絕對會指定砂糖醬和至龍君大冒險接吻的,嘻嘻。”

然後莫名想到美國意外之吻的金棠,老臉一紅,然後一狠心,“好啊,那玩吧!”

為了先打樣,美穗先當莊家,兩個碗扣在一起擲骰子,隨後啪唧扣在榻榻米上,“買定離手啊,我這次手感很好,我猜大!你們猜點數吧。我覺得我必然是開門紅啊。”

亞綸興致勃勃,“10點!”

權至龍想了想,“5點吧。”

金棠見大家這麽快進入狀態於是,“好吧,我猜小不會超過3點!”

美穗打開扣著的碗,其中一顆骰子是6,那必然是大了!美穗贏了,她囂張地看了看金棠,成功看到砂糖醬賣乖的眼神才轉頭看著亞綸開口,“亞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那…真心,不,我選大冒險。”亞綸愉快開口。

開頭大家都比較含蓄,美穗也只是讓亞綸扛著她做俯臥撐,金棠還拱火說美穗太為亞綸著想了,他是體育很好,美穗又嬌小扛著俯臥撐根本不算什麽?亞綸倒是冷笑一聲說要不要換成金棠啊,然後金棠不說話了,權至龍倒是看了看倆人,笑而不語,眼帶威脅。

接下來莊家是金棠,但很可惜她輸了,點數拋出9點,亞綸直接猜中9點獲得勝利,他看了一眼金棠,“雖然懲罰對象是小棠…但我決定做個優質前任放過你吧。”他笑瞇瞇地將目光轉向美穗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那個…真心話!”美穗開口。

“嗯……美穗醬談過多少次戀愛?”亞綸有時候覺得這位美少女看起來挺喜歡他,但又覺得她似乎對自己這種又喜歡甜心又喜歡她的渣男行為了如指掌。

“我嗎?人家還是初戀哦。”美穗裝可愛地眨眨眼,金棠無語地說,“餵餵餵,真心話啊。”

“哦,知道啦!好吧,戀愛次數,這種事情哪裏記得住啊!小學就開始戀愛,現在差不多談了也兩位數了吧。”

聽完美穗的話,亞綸默默比了個大拇指,表示甘拜下風。

游戲繼續進行,這次終於是金棠勝利了,她看了一圈看到權至龍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跳有點快選少爺總覺得他會說點或做點什麽誇張的事,不行不行……想了想他還是移開眼神,換個安全的對象和話題好了,“亞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小棠,我以為你會選GD啊。”亞綸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權至龍舔了舔後槽牙,撥亂自己的頭發,盯著金棠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閃爍著想壞點子時候的光芒。

金棠沒敢看權少爺,催促亞綸道,“趕緊趕緊的。”

“我選真心話,我會對你說真心話哦。”

金棠狡黠地挑眉,“哦是嗎,表白一下吧,其實很喜歡美穗吧?”

亞綸一時語塞,美穗期待地看向他還興致勃勃的,“這到底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這……”

“別推脫啦,我們美穗醬人見人愛,你選擇真心話那就剖析一下吧,你喜不喜歡美穗?”

亞綸嘆氣,轉頭看著美穗還握著她的手‘深情’地開口:“是啊,美穗,我喜歡你哦,第一眼看見就覺得你很有趣了。”

“哈哈哈,砂糖醬做的好啊。”美穗聽完告白捧腹大笑,給金棠點了個讚,這下這位詩人沒法莫名其妙的深情起來了吧,至龍君也不會誤解亞綸和砂糖醬之間的關系啦,真是超級聰明的砂糖醬呀。

這下連亞綸也笑了起來,搖著頭無言以對,他的心思果然都被甜心全部看穿了呀,非要讓他直接說出來,斬斷他們所有可能性啊。

最後坐莊的是權至龍,他搖著骰子,懶洋洋又漫不經心,金棠無端地從骰子的搖晃中聽出了那種緊迫感,她有種不祥的預感,最後打開,果然是權至龍贏了,他揚起括弧笑,目標精準,“糖果呀糖果,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

金棠:“……”她盯著這位少爺的臉企圖想看出他的目的,但無奈現在的權至龍雖然是23歲的小龍,但芯子是‘老謀深算’‘身經百戰’‘推拉王者’的老龍了,所以金棠一點沒看出他想幹什麽。

想了想大冒險他該不會要自己做什麽高難度的事吧,真心話?能問什麽?權至龍能對她好奇什麽東西?金棠狐疑了半晌最後猶猶豫豫地回答,“要不真心話?”

“大冒險啊砂糖醬,萬一是接吻呢?”美穗唯恐天下不亂地說著。

“那還是真心話吧,甜心。”亞綸立刻補充。

“嘖嘖,不是喜歡我嗎亞綸桑。”美穗湊近了輕點亞綸的下巴,靠的極近。

金棠沒空管這倆人,看著權至龍緊張地咽口水,權至龍露出笑容上前握住金棠的手說,“糖果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了。從過去到未來?”

金棠:“……”

“哇哦!”美穗一下激動地叫了起來!

“什麽什麽?什麽從過去到未來?”亞綸有點沒搞懂,為什麽是過去到未來?過去不是他和甜心在戀愛嗎?但是看金棠楞住的樣子,似乎是聽懂了權至龍的言外之意。

“別研究了亞綸,沒看出嗎,人家已經有自己的暗語嘍。”美穗上前補刀。

金棠則是在美穗的起哄中,面部逐漸升溫,然後耳朵開始發燙。

“怎麽不說話啊,你自己選的真心話。”權至龍好整以暇地盯著女孩。

他一早就懷疑了,每次問這家夥都顧左右而言他,這次總算找到機會問清楚了,什麽吊橋效應,錯覺幻覺,都是借口,這顆糖果狡猾得很。

金棠深吸一口氣,緩慢吐出,低著頭回答,“我選擇懲罰……我拒絕回答”

權至龍楞了楞,然後撅嘴不樂意地說,“莫?為什麽拒絕啊!”

“因為我已經回答過了!”金棠梗著脖子,她才不說呢,利用真心話大冒險讓她告白,權至龍你這個大豬蹄子!

“你……你不遵守規則啊。”權至龍急得聲調都揚起來了。

“沒有啊,我說了,我選擇懲罰啊。”

“你……你,哪有這樣的,真心話哪有這麽難啊,這麽不想回答嗎?既然如此,那懲罰糖果沿著山路跑圈好了!黎明前的寒意和糖果的心一樣都是冰冰的。”權至龍瞪大眼,今晚氛圍很好,他能感覺到那種暧昧和心動在兩人間流淌。酒精和沖動,或是聽到金棠選了亞綸游戲的醋意讓他再次問女孩的心意,結果這顆糖還是不願意說……他鼓起嘴懲罰的話沖口而出。

金棠長舒一口氣,立刻答應道,“好!我去跑圈!”說完便重新穿上外套邁著輕快的步子火速離開這個滿是荷爾蒙和尷尬的房間。

可惡,利用真心話的告白什麽的……太犯規了,她才不要。

留在房間裏的三人面面相覷,亞綸張嘴,“甜心他……”

“亞綸,她說了好幾次了,她不是你的甜心,你們已經分手了。”權至龍心情不佳,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亞綸,然後又露出笑容,“抱歉好像將游戲氛圍打亂了,我去看看糖果。”說完他也披上外套追著金棠出了旅社。

他沿著石板小路一路追著金棠的背影,看到她又跑到未知神社的前坪看著萬家燈火發呆,“糖果你……”

結果話音都沒落,看到權至龍跟來的金棠立刻沿著路又是一溜煙小跑,一轉眼就跑進了淩晨無人的神社,大門那朱色的鳥居像沈默的陰影佇立著。

“啊西……不要跑啊,你在生氣?好啦我不逼你啊,你不想說就不說嘛,我開玩笑的不用跑圈啊,晚上太危險了。”權至龍追上來拉住金棠的手臂。

金棠平覆喘息,停下腳步看著追過來的權至龍定了定神,“歐巴為什麽一定想知道呢?”

權至龍摸摸鼻子,“因為你看起來好像一只貓啊,明明喜歡卻很傲嬌,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啊,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搞懂弄明白……”

“他們在說什麽?半夜進神社真的好像鬼故事啊!”鳥居後面同樣跑出來偷聽的美穗和亞綸探頭探腦地往兩人那邊看,一邊還發出八卦的疑問。

“好像還在說表白的話題吧。”亞綸覺得自己這樣真的有點奇怪,圍觀前任的表白現場是什麽鬼啊……

“你說砂糖醬會不會表白?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撤?”美穗捅了捅亞綸的肚子問道。

“餵餵餵,不是說撤嗎,怎麽越走越近了?”亞綸無語。

“我們是保鏢啊,愛情保鏢,要保護他們不受打擾的嘛……”美穗振振有詞。

淩晨的神社,褪去了白日可能有的些微塵囂,顯露出一種近乎本真的寂然與肅穆。遠處的金棠還在和權至龍做角力。

“之前在鴨川的河堤,你說的感冒,我想起來了,是少女回應學長的告白啊,也是她喜歡上學長的標志,小糖果你還要躲藏嗎?”

金棠垂著頭,被當面說出心事的窘迫湧上心頭,酒精或許散了又或許根本沒散,她惱羞成怒幹脆一把將身輕體柔的權至龍按到一旁的櫻花樹下壁咚……

“!!”遠處傳來兩聲倒吸一口氣,陷入情緒中的金棠根本沒有發現還有另外倆圍觀的人

然後她撐著權至龍的肩膀,看著他眼睛破罐破摔地承認道:“內,是啊,是喜歡你,從未來到過去一直都在喜歡你,但是歐巴現在是壞心眼的老板了,是喜歡逗別人的惡劣少爺。”

權至龍後背撞在櫻花樹上,好痛,一樹的落櫻紛紛揚揚的落下,就算在午夜都能感到美好和浪漫,他像個心滿意足終於達成心願的大貓,就算被推到墻上也完全不惱。

看著橫眉豎目將告白說得像英勇就義士兵似的金棠,眼底忍不住冒出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感覺沒有出錯。”

作者有話說:

龍:心滿意足,終於聽到了喜歡。

糖:少爺啊,喜歡和在一起是兩回事哦,攻守之勢異也,龍可推,吾亦可推!

先讓我們少爺得意幾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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