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White 39 做你男朋友怎麽樣。

關燈
第39章 White 39 做你男朋友怎麽樣。

直到車子停在宋家老宅, 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下了車,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剛才宋言之在車裏說的那些話。

“徐漸白是徐天啟私生子這件事,很少人知道。”

“我也是聽知情人說, 徐漸白的母親是他父親的初戀, 未婚先孕, 因為家庭背景差距分開。他十六歲那年被接回徐家,在那裏生活了兩年多, 又被趕了出來。”

“具體是什麽原因不太清楚, 被趕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母親依舊還在徐家生活。”

被趕出來的。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會用到“趕”這個詞。

“小心腳下。”

寧相宜在想著事情, 一時沒有察覺, 差點崴腳, 宋言之及時扶住她。

“還在想著徐漸白的事?”宋言之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要不要我再去打聽一些?”

寧相宜搖搖頭:“不用。”

這是徐漸白的私事, 她沒必要知道這麽多。

宋言之便沒再多言什麽, 提醒她到家了。

寧相宜擡腳跨過門檻, 留意到著周圍的環境, 腳下是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蜿蜒迂曲, 月洞門前是翠綠的青竹, 樹影搖晃。

拱橋下方的池塘裏浮著幾片圓葉的睡蓮, 金色鯉魚甩動著尾巴穿游而過,像一副動靜相宜的畫。

整個房子是中式庭院的風格, 一路走來,還有假山流水。

寧相宜想到自己以後都要住在這裏,第一反應是:“這房子應該很貴吧?”

宋言之笑了下, 跟她打趣:“怎麽,你想要?”

寧相宜:“這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嗎。”

宋言之:“你要是開口,我奶奶肯定會送給你。”

寧相宜:“這是奶奶的房子?”

宋言之:“是我奶奶的嫁妝。”

“我怎麽聽到有人想要我的嫁妝。”

宋老太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掐頭去尾地聽到幾個詞,左右兩邊跟著宋秉成和書嵐。

老人家年紀大,宋秉成開車不敢太快,所以比宋言之慢了些到家。

寧相宜馬上跟宋言之拉開距離,劃清界限,指著他說:“就是就是,你怎麽能這麽想呢。”

宋言之:“……”

宋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子,佯裝不滿:“孫媳婦都沒帶回來給我見過,還想要我的房子?”

宋言之一臉無奈:“奶奶,我哪敢。”

宋老太太朝寧相宜招了招手,宋秉成馬上讓出位置給她,寧相宜扶著老人家往大廳裏走,模樣乖巧。

她輕輕拍了下寧相宜的手背,跟剛才對宋言之的態度完全相反,“你要是帶個孫女婿回來給我見見,我就把房子送給你。”

寧相宜:“……”

她馬上拿宋言之當擋箭牌,“我也等著言之哥什麽時候帶個嫂子回來。”

宋老太太手下的拐杖輕輕敲了下走在前方的宋言之,“臭小子,聽到沒。”

宋言之敷衍道:“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聽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暫且哄著老太太就行。



晚上是在宋家老宅吃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好生熱鬧。

寧相宜在飯桌上三言兩語地哄著宋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老人家嘴角就沒下來過。

宋言之見狀,趁著老太太現在心情好,順勢提醒了下要去醫院體檢的事情。

宋老太太之前做過心臟搭橋手術,需要定期覆查。

但老人家不太喜歡醫院,不是很配合,總是找著理由推脫。

宋老太太一聽他這話,表情淡了些,看著自己的孫子有點不滿,“你怎麽這麽掃興?”

宋言之:“……”

他馬上指認“始作俑者”,自己的父親宋秉成,“是爸讓我說的。”

被兒子出賣的宋秉成啞口無言,眼神心虛。

寧相宜只覺得這一幕很是熟悉,像極了之前勸說書嵐去醫院檢查的那天。

兩個耳根子軟的男人。

她握住老太太的手,心裏很快有了主意,“奶奶,我陪你去,做個檢查而已,讓我們也安心點。”

寧相宜這一開口,宋老太太頓時心軟,知道他們這些小輩是在關心自己,當下就應了下來。

“好好好,聽我孫女的。”

體檢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很快便安排好時間,在下周一。

寧相宜請了一天假,吃過早餐後從宋家出發去醫院。

周一公司有例會,宋秉成特意改了時間,想陪同前去,卻被老太太一口回絕,“不用,有寧寧和言之陪著我就行。”

寧相宜:“宋叔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奶奶的。”

宋秉成:“好,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到了醫院,宋言之將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寧相宜扶著宋老太太下車。

電梯一路上行,停在了心臟中心的樓層。

宋言之提前掛了號,醫生是認識的,之前給書嵐做手術的高仁,他今天早上坐診。

寧相宜扶著老太太進入診室,裏面溫度稍低,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周圍。

她一擡眼,就看到坐在高仁旁邊的徐漸白。

來醫院之前,寧相宜就想過有可能會碰到他。

只是沒想到這麽巧,他剛好是高仁今天的助手。

站在她身後的宋言之擡手將病例遞過去,“高醫生,我帶我奶奶來覆查。”

宋老太太跟高仁也算是熟人了,但是他旁邊的徐漸白看著陌生,便多問了句:“高醫生,什麽時候換了個這麽帥的助手?”

高仁:“是我的學生,之前在別的科室輪轉。”

宋老太太:“難怪,我說之前好像沒見過。”

宋言之見此情景,給宋老太太介紹著:“奶奶,這是徐漸白醫生,說起來也巧,他跟寧寧是高中校友。”

宋老太太扭頭看著剛才一直沒說話的寧相宜,“是嗎。”

寧相宜點點頭。

回頭瞥了一眼宋言之,沖他露出兇狠的表情。

讓、你、多、嘴了嗎。

宋老太太這次看向徐漸白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那還真有緣分。”

這小夥子長得倒是挺帥的,幹幹凈凈的,顏值上跟寧相宜很般配。

能成為高仁的學生,想必能力也很優秀。

可以列入她的孫女婿名單之一。

回頭打聽打聽他的家庭情況,看看能不能撮合兩人。

高仁給宋老太太簡單檢查了下,又詢問了最近的身體狀況,有無哪裏不適。

後來他開了幾張檢查單,“我下午有手術,不坐診,檢查結果出來後我會看,到時候電話溝通。”

宋言之有他的聯系方式,說了聲“好”。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午飯時間,他們帶著宋老太太在附近用餐。

吃完飯後,宋言之起身去結賬,宋老太太拉過寧相宜的手,說著悄悄話,“寧寧,你覺得那個徐漸白醫生怎麽樣?”

寧相宜一臉茫然:“什麽怎麽樣?”

宋老太太把話說直白了些:“做你男朋友怎麽樣,奶奶可以幫你們說媒。”

寧相宜在心裏痛罵宋言之。

她就知道,剛才他那句“高中校友”的目的達成了。

寧相宜有點無措,皮笑肉不笑的,“奶奶,你今天才見了他一次,怎麽就看上了?”

宋老太太理由充分:“他長得好看呀,你不覺得嗎?”

寧相宜對此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對於徐漸白的相貌,她向來是認同的。

宋老太太已經在暢想著未來,“你們兩人這基因,將來生的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寧相宜:“……”

話題越扯越遠了。

結完賬回來的宋言之只聽到後半句,“什麽孩子?”

“我說——”

宋老太太就要開口,寧相宜靈機一動,插嘴道,“奶奶,其實我有件事情沒告訴你。”

“什麽事?”

“言之哥有喜歡的人了。”

為了讓宋老太太的註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寧相宜選擇爆料。

宋老太太一聽,一臉驚喜,問宋言之,“你小子,怎麽沒跟奶奶說?是哪家的姑娘?”

宋言之臉上難得有幾分慌亂,沒想到寧相宜就這麽出賣了自己。

他看向寧相宜,後者眼神無辜,沖他眨眨眼。

宋言之單手握拳,清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回話:“我還沒跟人家表白。”

宋老太太眼神秒變嫌棄,“真沒用。”

宋言之:“……”



高仁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徐漸白今天去飯堂吃飯時給他打包了一份。

拿給高仁時,飯菜是熱過的,發現徐漸白還在,他正在電腦前寫病例,雙手在鍵盤上敲打著,眉眼專註。

“今天值夜班?”高仁問。

“不是,白班,我寫完這個病例就走。”徐漸白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徐漸白是高仁帶過最省事的學生,沒有之一。

聰明、聽話、對工作盡心盡職,而且十分能吃苦,從不抱怨。

每天生活就三點一線,白天醫院,晚上實驗室,然後回家。

高仁:“不用值班就早點回去休息。”

徐漸白應了一聲,但手上動作不停。

高仁見他不為所動,走到他身邊,故意擺譜:“老師的話都不聽了?”

徐漸白不得已關上電腦,站起身來,“老師,那我先回去了。”

高仁:“好。”

徐漸白走了幾步路,又在門口停下,像是想起什麽,提醒著:“老師,今天那位宋老太太的檢查報告單出來了,你有空的話記得聯系人家。”

高仁點點頭,心想這小子對這件事還挺上心。

次日八點。

徐漸白來到醫院,一進辦公室,周與跟他哭訴,“老子昨晚值夜班,有個病人家屬給我送吃的,說是去樓下買的水果。我一看居然是芒果和火龍果,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急診的叫過去。”

“結果就是一整晚沒睡,一躺在我的狗窩裏就被叫醒,你知道收了幾個病人嗎,十個!整整十個!”

徐漸白低頭翻看著交班記錄表,“看出來了,你的黑眼圈。”

周與:“……”

徐漸白見他不再說話,“說完了?那我去查房了。”

周與在身後罵罵咧咧,指著徐漸白離開的背影,“冷酷無情的男人。”

冷酷無情的男人也是忙個不停,直到中午吃飯時才有時間坐下來。

醫院飯堂,徐漸白和周與剛落座沒多久,旁邊的位置多了兩個男人,是心內科的。

周與是個社交悍匪,見誰都能聊起來,閑聊之際,聽到其中一個人說:“今天早上我們科來了個病人,直接驚動了院長,還把我們主任和你們主任一起叫過去會診。”

周與今天早上都在門診坐診,還不知道這件事,起了好奇心:“誰啊?”

“徐氏集團聽過嗎?是那位老總的父親,徐家老太爺。”

周與飯在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徐漸白。

他低著頭吃飯,面不改色。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條新消息跳出,來自閆心。

【你爺爺住院了,在北附一住院部vip病房。】

徐漸白瞄了眼消息內容,沒去理會。

心內科的那兩人吃完飯後在飯堂門口跟他們分開,周與見人走了才用手肘碰了下徐漸白,“不去看看?”

徐漸白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淡漠,搖搖頭。

他跟徐家人沒有見面的必要。

但還有些事該來的,還是無法避免。

幾天後,主任大查房,徐漸白和周與都要一起陪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

電梯上行,抵達頂層的vip病房區。

護士剛換完藥出來,喊了聲“高主任”,裏面的人聽到聲音,目光看了過來。

不約而同地,視線定格在人群最後的徐漸白身上。

徐漸白目不斜視,本子墊在手臂上,低頭準備寫查房記錄。

來之前周與已經跟他說過徐老太爺的情況,冠心病,前期藥物治療,最近頻繁出現胸痛癥狀,造影結果顯示血管堵塞90%,做了支架手術,微創介入。

高仁在為徐老太爺做身體檢查,徐家人就在旁邊看著。

老爺子住院之後,他們輪流照料,今天留守的是徐天啟和閆心,徐少軒三人。

一旁的閆心看到角落處的徐漸白,欲言又止。

徐天啟沒說話,她也不敢喊他。

徐少軒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少爺做派。

“目前各項指標恢覆的不錯。”高仁對家屬說以後飲食方面要多加註意,嚴格遵照醫囑。

徐天啟開口,聲音沈而穩:“謝謝醫生,我們會註意的。”

查房結束,高仁還要去別的病房,他一走,後面的醫生也跟著往外走。

徐漸白走在隊伍的尾巴,靠近門口時,徐天啟喊住他,命令式的語氣:“你留下。”

徐漸白停住腳步,沒看他,轉而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頷首,不卑不亢的,“我還有工作,晚點再來看您。”

閆心之前發消息讓他來探望,多半是自己的意思,所以徐漸白沒有理會。

但眼下既然遇見了,就沒有躲著的必要。

不論感情,長輩生病,他作為晚輩也是要來的。

徐老太爺擺擺手,是順著他話的意思。

徐天啟沒想到他非但不聽自己的,還直接越過。

周與剛才就在徐漸白前面,聽到了這番話,待房門關上後,沖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牛,我看徐總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徐漸白表情淡淡,“是嗎,那挺好。”

周與:“……”

這人說話真是說話氣死人不償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