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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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很愛很愛你
入圍名單公布的那天, 安然正在後期機房裏一遍遍地看著《餘光》的成片。
她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裏，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蔣煜推門進來的時候, 沒有敲門。
她站在門口, 手裏拿著手機,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安然。”她的聲音有些啞。
安然沒有轉頭，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等一下, 我在調---”
“入圍了。”蔣煜打斷她的話。
安然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隨後，她慢慢轉過頭，看著蔣煜。
蔣煜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法文，她看不懂所有的單詞，但她看懂了那個最關鍵的詞，Sélection officielle。
官方評選。
“不只是入圍。”蔣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主競賽單元。”
整個剪輯房安靜得能聽見電腦風扇轉動的聲音, 能聽見身後那臺舊空調發出的低頻嗡鳴, 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重，重到像是在胸腔裏砸鼓，一下，又一下, 震得她的肋骨微微發疼。
她沒有立刻立刻說話，沒有做任何她以為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會做的事。
她想象過這一刻，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 在無數個等待的白天，在每一次郵箱提示音響起時心跳的加速和回落中，她想象過這一刻。
她以為她會哭，以為她會笑，以為她會從椅子上跳起來，以為她會說一些激動的、語無倫次的、不像她會說的話······
但她沒有。
她只是坐在那裏，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陳曦和宋亦並肩站在橋上，天邊有一線微光，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了蔣煜說的那句話。
主競賽單元，不是“入圍”兩個字後面跟著一堆限制詞的那種入圍，不是任何“雖然不是主競賽但也很了不起”的安慰獎，是主競賽，是那個全世界導演都夢想著站上去的、最核心、最耀眼、最殘酷也最公正的舞臺。
她的名字，會和那些她仰望過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名單上，《餘光所及》的名字，會被念出來，被寫出來，被投放在那塊全世界最大的銀幕上。
她低下頭，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看著那些紋路，忽然想起慕子衿在深夜裏對她說過的話。
“你不需要控制所有的事情，你只需要控制你已經做好的那一部分。”
她做的那一部分，在銀幕上，在戛納的銀幕上。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微微潮濕的涼意。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慕子衿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入圍了。”安然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長，長到能聽到慕子衿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像一個人突然開始小跑，腳步越來越快，心跳越來越重，但她在努力控制著，不讓那急促變成喘息。
隨後，慕子衿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穩，但依舊能聽出了那底下壓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開心，“我說過，你一定沒問題的。”
“嗯。”安然的眼眶熱了，她沒有讓那點熱變成淚，而是把它變成了一聲笑。那笑聲不大，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沙啞的、近乎嘆息的質感。
蔣煜看著安然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笑，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回去。
“別高興太早，”她說，語氣是慣常的公事公辦，“入圍只是第一步，還有入選。”
沒等安然開口，身邊的鐘瑾先說道：“對於我們安導來說，入圍肯定就會入選了，沒問題的。”
安然轉頭看她，嘴角輕揚，心底湧起絲絲暖流。
真好，愛人和最好的朋友都毫無保留地支持她，相信她······
蔣煜輕笑一聲，點了點頭，“行，我去準備後續材料。”
※
入選的通知來得比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平靜。
那天，安然在家和慕子衿一起吃晚飯。
手邊的手機震動了，她看了一眼，是蔣煜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影片入選。
她放下手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嚼了嚼，咽下去，隨後擡起頭，看著對面的慕子衿，說了一句，“排骨燉得很好，肉都脫骨了。”
慕子衿看著她，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一個柔軟的、明亮的弧度，“還有呢？”
安然笑了，她知道慕子衿在等什麽。
“《餘光》入選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慕子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後她低下頭，往安然碗裏又夾了一塊排骨，聲音很輕，“意料之中的很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安然看了一眼，放下。
拿起筷子，把慕子衿夾給她的排骨吃了，骨頭吐在碟子裏，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慕子衿，“還有一件事。”
“什麽？”
“最佳導演和最佳女主角的單項申報，也入選了。”
慕子衿的筷子放了下來，她看著安然，目光裏有一種覆雜的、說不清是什麽的東西，像是驚訝，又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某種被巨大的喜悅擊中後反而變得平靜的、近乎茫然的空白。
“最佳女主角？”她重覆了一遍，聲音有些不確定。
“最佳女主角。”安然確認，“你，慕子衿，陳曦。”
“最佳女主申報的是你和沐陽，但是，入選的是你，不過，沐陽也會作為《餘光》的主創人員被邀請前往戛納。”她補充道。
慕子衿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還沒怎麽動的米飯。
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那裏的所有情緒。
安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安然看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子衿。”她叫她。
慕子衿沒有擡頭。
安然伸出手，越過餐桌，覆上慕子衿握著筷子的手。
她的手很暖，慕子衿的手有些涼，溫度在兩個人的皮膚之間緩慢地傳遞。
“不是我選的你，是戛納選的你，是陳曦選的你。”
慕子衿擡起頭，眼眶微紅，她看著安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
邀請函是在四月中旬寄到的。
不是一個信封，是三個。
第一個是給安然的，導演邀請函，白色的信封，紅色的火漆印，上面印著戛納的金色logo和“Réalisateur”的字樣。
第二個也是給安然的，影片邀請函，《餘光所及》作為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的官方邀請。
第三個是給慕子衿的，演員邀請函，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Actrice”的字樣。
三個信封並排放在餐桌上，像三顆安靜的心臟，各自跳動著各自的節奏。
安然和慕子衿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三個信封，沈默了很久。
“你拆吧。”慕子衿先開口。
“一起。”安然說。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各自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個信封。
安然從信封裏抽出一張卡片，上面用法語和英語寫著她的名字，寫著她的電影，寫著戛納的邀請。
慕子衿也從信封裏抽出了自己的那張卡片，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了安然。
安然把兩張卡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安然。”慕子衿叫她。
安然擡起頭看她。
“無論我能不能獲獎，都要謝謝你，”她頓了頓，“不是戛納選了我，是你，選擇了我。”
在戛納之前，在所有人之前，在所有獎項、所有榮譽、所有來自外界的認可之前，是你先看到了我
安然看著慕子衿，看著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認真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那對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的睫毛，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張。
慕子衿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安然的拇指在慕子衿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她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著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們的手指上，“如果一定要謝我，那我也要謝謝你。”
她擡起頭，看著慕子衿的眼睛，“謝謝你用心詮釋的角色，讓她們帶著我走上戛納。”
不是客套的，輕飄飄的謝謝，是從心臟最底部泛上來的、帶著體溫和脈搏的、沈甸甸的謝謝。
謝謝她讓陳曦活了過來，謝謝她把她們帶到這個世界上，讓她們站在橋上，面對著那條江，說出那些不能被剪掉的話。
因為她們，戛納看到了這部電影，因為她們，安然的名字和“戛納”這兩個字寫在了一起。
不是安然帶著她們去的，是她們帶著安然去的。
慕子衿的眼淚落了下來，安安靜靜地沿著臉頰流下。
她沒有擦，就那樣流著淚，看著安然，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安然。”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的那種獨特的沙啞。
“嗯。”安然應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會說話。”
安然用拇指輕輕擦拭慕子衿臉上的淚痕，嘴角微揚，“我還會說更好聽的話，”她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要聽嗎？”
慕子衿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麽？”
安然的手掌貼在她的臉頰，柔聲道：“子衿，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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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裏，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蔣煜推門進來的時候, 沒有敲門。
她站在門口, 手裏拿著手機,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安然。”她的聲音有些啞。
安然沒有轉頭，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等一下, 我在調---”
“入圍了。”蔣煜打斷她的話。
安然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隨後，她慢慢轉過頭，看著蔣煜。
蔣煜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法文，她看不懂所有的單詞，但她看懂了那個最關鍵的詞，Sélection officielle。
官方評選。
“不只是入圍。”蔣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主競賽單元。”
整個剪輯房安靜得能聽見電腦風扇轉動的聲音, 能聽見身後那臺舊空調發出的低頻嗡鳴, 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重，重到像是在胸腔裏砸鼓，一下，又一下, 震得她的肋骨微微發疼。
她沒有立刻立刻說話，沒有做任何她以為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會做的事。
她想象過這一刻，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 在無數個等待的白天，在每一次郵箱提示音響起時心跳的加速和回落中，她想象過這一刻。
她以為她會哭，以為她會笑，以為她會從椅子上跳起來，以為她會說一些激動的、語無倫次的、不像她會說的話······
但她沒有。
她只是坐在那裏，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陳曦和宋亦並肩站在橋上，天邊有一線微光，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了蔣煜說的那句話。
主競賽單元，不是“入圍”兩個字後面跟著一堆限制詞的那種入圍，不是任何“雖然不是主競賽但也很了不起”的安慰獎，是主競賽，是那個全世界導演都夢想著站上去的、最核心、最耀眼、最殘酷也最公正的舞臺。
她的名字，會和那些她仰望過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名單上，《餘光所及》的名字，會被念出來，被寫出來，被投放在那塊全世界最大的銀幕上。
她低下頭，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看著那些紋路，忽然想起慕子衿在深夜裏對她說過的話。
“你不需要控制所有的事情，你只需要控制你已經做好的那一部分。”
她做的那一部分，在銀幕上，在戛納的銀幕上。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微微潮濕的涼意。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慕子衿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入圍了。”安然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長，長到能聽到慕子衿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像一個人突然開始小跑，腳步越來越快，心跳越來越重，但她在努力控制著，不讓那急促變成喘息。
隨後，慕子衿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穩，但依舊能聽出了那底下壓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開心，“我說過，你一定沒問題的。”
“嗯。”安然的眼眶熱了，她沒有讓那點熱變成淚，而是把它變成了一聲笑。那笑聲不大，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沙啞的、近乎嘆息的質感。
蔣煜看著安然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笑，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回去。
“別高興太早，”她說，語氣是慣常的公事公辦，“入圍只是第一步，還有入選。”
沒等安然開口，身邊的鐘瑾先說道：“對於我們安導來說，入圍肯定就會入選了，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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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選的通知來得比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平靜。
那天，安然在家和慕子衿一起吃晚飯。
手邊的手機震動了，她看了一眼，是蔣煜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影片入選。
她放下手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嚼了嚼，咽下去，隨後擡起頭，看著對面的慕子衿，說了一句，“排骨燉得很好，肉都脫骨了。”
慕子衿看著她，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一個柔軟的、明亮的弧度，“還有呢？”
安然笑了，她知道慕子衿在等什麽。
“《餘光》入選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慕子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後她低下頭，往安然碗裏又夾了一塊排骨，聲音很輕，“意料之中的很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安然看了一眼，放下。
拿起筷子，把慕子衿夾給她的排骨吃了，骨頭吐在碟子裏，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慕子衿，“還有一件事。”
“什麽？”
“最佳導演和最佳女主角的單項申報，也入選了。”
慕子衿的筷子放了下來，她看著安然，目光裏有一種覆雜的、說不清是什麽的東西，像是驚訝，又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某種被巨大的喜悅擊中後反而變得平靜的、近乎茫然的空白。
“最佳女主角？”她重覆了一遍，聲音有些不確定。
“最佳女主角。”安然確認，“你，慕子衿，陳曦。”
“最佳女主申報的是你和沐陽，但是，入選的是你，不過，沐陽也會作為《餘光》的主創人員被邀請前往戛納。”她補充道。
慕子衿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還沒怎麽動的米飯。
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那裏的所有情緒。
安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安然看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子衿。”她叫她。
慕子衿沒有擡頭。
安然伸出手，越過餐桌，覆上慕子衿握著筷子的手。
她的手很暖，慕子衿的手有些涼，溫度在兩個人的皮膚之間緩慢地傳遞。
“不是我選的你，是戛納選的你，是陳曦選的你。”
慕子衿擡起頭，眼眶微紅，她看著安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
邀請函是在四月中旬寄到的。
不是一個信封，是三個。
第一個是給安然的，導演邀請函，白色的信封，紅色的火漆印，上面印著戛納的金色logo和“Réalisateur”的字樣。
第二個也是給安然的，影片邀請函，《餘光所及》作為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的官方邀請。
第三個是給慕子衿的，演員邀請函，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Actrice”的字樣。
三個信封並排放在餐桌上，像三顆安靜的心臟，各自跳動著各自的節奏。
安然和慕子衿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三個信封，沈默了很久。
“你拆吧。”慕子衿先開口。
“一起。”安然說。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各自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個信封。
安然從信封裏抽出一張卡片，上面用法語和英語寫著她的名字，寫著她的電影，寫著戛納的邀請。
慕子衿也從信封裏抽出了自己的那張卡片，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了安然。
安然把兩張卡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安然。”慕子衿叫她。
安然擡起頭看她。
“無論我能不能獲獎，都要謝謝你，”她頓了頓，“不是戛納選了我，是你，選擇了我。”
在戛納之前，在所有人之前，在所有獎項、所有榮譽、所有來自外界的認可之前，是你先看到了我
安然看著慕子衿，看著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認真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那對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的睫毛，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張。
慕子衿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安然的拇指在慕子衿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她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著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們的手指上，“如果一定要謝我，那我也要謝謝你。”
她擡起頭，看著慕子衿的眼睛，“謝謝你用心詮釋的角色，讓她們帶著我走上戛納。”
不是客套的，輕飄飄的謝謝，是從心臟最底部泛上來的、帶著體溫和脈搏的、沈甸甸的謝謝。
謝謝她讓陳曦活了過來，謝謝她把她們帶到這個世界上，讓她們站在橋上，面對著那條江，說出那些不能被剪掉的話。
因為她們，戛納看到了這部電影，因為她們，安然的名字和“戛納”這兩個字寫在了一起。
不是安然帶著她們去的，是她們帶著安然去的。
慕子衿的眼淚落了下來，安安靜靜地沿著臉頰流下。
她沒有擦，就那樣流著淚，看著安然，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安然。”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的那種獨特的沙啞。
“嗯。”安然應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會說話。”
安然用拇指輕輕擦拭慕子衿臉上的淚痕，嘴角微揚，“我還會說更好聽的話，”她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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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手掌貼在她的臉頰，柔聲道：“子衿，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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