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聊聊你和紀瑾文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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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聊聊你和紀瑾文的計劃
安然約了淩夢藝直接來到她的工作室。
她提前來到辦公室, 交代鐘瑾，在淩夢藝來了之後，打開會議室的屏蔽系統, 防止她們這次的談話洩露出去。
隨後給蔣煜打去電話。
兩聲等待音之後, 電話被接通。
“蔣姐。”安然坐在會議室的桌前。
“嗯。”蔣煜的聲音沈穩如常。
“我約了淩夢藝一個半小時後在工作室見, ”安然的聲音低而穩，指節輕輕抵在桌面邊緣，“需要監控她從家出來後的所有行蹤, 車牌、路線、是否中途停留、接觸何人。”
她頓了頓，眼神微冷，“還有······有沒有其他人跟著她, 紀瑾文最近有些安靜, 我怕他留了後手。”
電話那頭傳來蔣煜幹脆利落的回應，“好，我去安排。”緊接著說道：“我一會兒也到工作室，直接去會議室找你。”
“好。”
掛斷電話。
安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少頃, 她又拿起手機, 打開微博，在搜索欄打下“慕子衿”三個字。
熱搜榜上，#慕子衿高定亮相# 已悄然爬上第十二位。
她點進去，最新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慕子衿今日出席Van Cleef & Arpels高珠系列發布會，身著Peet Dullaert春夏高定黑色側開叉長裙，建築感剪裁+不對稱肩部設計, 美到失語！”
配圖九宮格。
慕子衿站在聚光燈下，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頸線, 黑色高定裙如夜色流淌，裙擺一側高開至大腿，行走間若隱若現的線條利落而性感，肩部幾何結構如折翼，襯得她下頜線條愈發清冷。
安然一張張地看著配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屏幕裏的慕子衿站在聚光燈下，冷艷、從容、不可侵犯，像一柄出鞘的劍，鋒利卻穩穩握在自己手中。
安然看得入神，指尖輕輕撫過手機屏幕，仿佛能觸到那抹清冷輪廓下的溫度。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並沒有在慕子衿面前表現得那麽堅定，那麽自信，那麽篤定淩夢藝一定會倒戈。
此刻，坐在空寂的會議室裏，她的心像被懸在懸崖邊緣。
她會擔心。
擔心淩夢藝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相信她們給的退路；擔心紀瑾文早已布下反制，就等她伸手收網時，一刀斬斷她的所有後路······
這些念頭，像細密的針，紮在她冷靜的表象之下。
但她不能說，不能露，甚至不能讓眼神有一瞬的動搖。
她必須堅定。
不是因為她無所畏懼，而是因為，她不止是她自己。
她身後，有慕子衿望向她時眼裏的光，有鐘瑾 一句“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的堅定，有蔣煜一直以來沈默而精準的支援。
她們信她如信光，信她能劈開這盤死局，信她值得一個清白的未來。
此刻，看著圖片裏的慕子衿，即便她們沒有聯系，即便馬上要面對風雨，但只要看到她好好的，站在光裏，挺直脊背，眼神清醒，她就感到一種近乎奢侈的安心······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無聲打開，蔣煜快步走進來。
她徑直走到安然身邊，壓低聲音，“淩夢藝的車剛過園區東門，二十分鐘後抵達，路線幹凈，無尾隨。”
“我已經聯系鐘瑾，稍後讓她開啟屏蔽系統。”
安然點頭，指尖輕輕撫平西裝袖口的一道褶皺，聲音平靜，“好。”
隨後，她擡頭看向蔣煜，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蔣姐。”
“嗯？”蔣煜擡眼看她。
安然坐在桌邊，陽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輪廓，眼神沈靜，卻藏著一絲罕見的遲疑，“如果······淩夢藝沒有成功倒戈，反而讓紀瑾文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她頓了頓，喉頭微動，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你會怪我嗎？”
蔣煜坐在她面前，沒立刻回答。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幾秒後，她忽然點頭，語氣幹脆，“當然。”
安然一怔，眼睫輕顫，心頭猛地一沈。
下一秒，蔣煜雙手交疊抱在胸前，眉梢一挑，唇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我會怪你，獎金為什麽一定在年底發？”
她壓低聲音，眼裏全是戲謔，“要是今天沒成功，我又連獎金都沒拿到，是不是太虧了？”
安然楞住，隨即反應過來，眼裏的沈重“嘩啦”一聲碎開，化作一聲低笑。
“說的有道理。”她擡眼看向蔣煜，唇角揚起，“今天結束，我馬上就給你發獎金。”話音微滯，她的語氣忽然沈穩下來，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篤定，“放心，蔣姐，我有把握，就算淩夢藝臨陣反水，紀瑾文也翻不出這盤棋。”
蔣煜靜靜看著她，輕輕點頭，聲音鄭重，“我們一直都信你。”
安然心頭一熱，抿了抿唇。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安然坐在主位，脊背挺直，神色如常，“進。”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整個空間。
鐘瑾率先走進來，面上帶著慣常的從容笑意，她身後，淩夢藝一臉笑意地跟著走進。
鐘瑾腳步輕快，將淩夢藝引至會議桌一側的座位，隨後自然地朝著安然和蔣煜微微點頭，示意屏蔽系統已經打開。
安然微微頷首，表示收到。
她擡眼看向淩夢藝，語氣平靜，“坐。”
淩夢藝依言坐下，面帶微笑，試探著開口，聲音輕快，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熟稔，“原來今天不止是咱們兩個的約會啊？”她目光掃過蔣煜和鐘瑾，“約我來工作室，是······談劇本的事？”
安然沒回答，只是示意鐘瑾關上門。
厚重的隔音門合攏，室內光線微調，空氣仿佛瞬間沈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夢藝，”安然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容回避，“我們今天不談劇本。”
淩夢藝的笑容僵在唇邊。
她本以為，安然今天把她約來她的工作室，談的一定是劇本的事，她要做女主角了，她和紀瑾文的計劃也會順利進行。
來之前，她還特意換了新做的美甲，噴了安然曾經隨口誇過一次的香水。
可此刻，安然的眼神平靜得像深湖，淡淡地說“不談劇本”，聲音很輕，卻讓她心底莫名發寒。
但她很快壓下慌亂，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不談劇本？那······安導約我來，是想聊什麽？”她語氣盡量輕松，甚至帶點撒嬌的意味。
安然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裏沒有溫度，也沒有怒氣，只有一種······了然。
她緩緩道：“聊聊你和紀瑾文的計劃。”
淩夢藝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強撐著扯了扯嘴角，努力壓下聲音裏的顫抖，試圖表現出一貫的從容與無辜，指尖卻死死掐進掌心。
她甚至微微仰起下巴，像從前在鏡頭前那樣，擺出那副“清冷美人”的姿態，聲音刻意放得輕緩，“安導，如果你是因為最近我總是提劇本的事，對我有誤會，我可以解釋，但你這樣說······是不是太嚴重了？”
她說得極聰明，不否認“提劇本”，反而把安然的質問歸結為“誤會”，既顯得自己無辜，又暗指安然因為劇本的事遷怒於她。
若是旁人，或許真會被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動搖。
可安然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夢藝，”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那層精心描摹偽裝，“在你走進這裏，坐下的那一刻，我一點彎都沒有繞，這就說明了我的態度。”她停頓片刻，目光沈靜如深潭，沒有咄咄逼人，卻帶著不容回避的重量，“我們不用過多拉扯，如果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會在這裏，這麽直接地問你。”
淩夢藝喉頭一緊，指尖冰涼，強撐的鎮定開始龜裂。
安然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側頭對鐘瑾微微頷首。
鐘瑾會意，從文件夾中取出一支黑色錄音筆，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
金屬外殼在冷光下泛著寒意，像一枚無聲的證物。
她按下播放鍵。
先是幾秒靜默，只有電流細微的嗡鳴。
隨後，淩夢藝的聲音響起，“紀總？”
緊接著，紀瑾文那熟悉而冷硬的聲音傳來，“你確定她對你沒有防備？”
淩夢藝輕笑一聲，“我確定，我能感受得到她對我的特別和用心，我和慕子衿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我比她溫柔、細心、主動，安然，應該更喜歡這樣的，只要我一直這樣表現，她一定會慢慢被我們左右。”
安然按下停止鍵，錄音筆裏那句“她一定會慢慢被我們左右”戛然而止，餘音卻像毒蛇般纏繞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她沒讓錄音繼續播下去，這些，已經足夠。
足夠擊碎淩夢藝最後一絲僥幸。
會議室陷入死寂。
淩夢藝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顫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那支錄音筆靜靜躺在桌中央，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連視線都不敢再落上去。
“還要和我拉扯嗎？”安然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冰刃出鞘，斬斷所有虛與委蛇的餘地。
淩夢藝猛地一顫，手指死死摳住椅沿。
“我······”她的聲音嘶啞，眼淚終於滾落，“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你······”
“但你做了。”安然打斷她，語氣沒有怒意，只有深沈的疲憊，“你配合紀瑾文布局，傳遞我的行程。”
她頓了頓，眼神冷冽，“你以為你在為自己鋪路，其實你只是在替他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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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姐。”安然坐在會議室的桌前。
“嗯。”蔣煜的聲音沈穩如常。
“我約了淩夢藝一個半小時後在工作室見, ”安然的聲音低而穩，指節輕輕抵在桌面邊緣，“需要監控她從家出來後的所有行蹤, 車牌、路線、是否中途停留、接觸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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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空寂的會議室裏，她的心像被懸在懸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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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圖片裏的慕子衿，即便她們沒有聯系，即便馬上要面對風雨，但只要看到她好好的，站在光裏，挺直脊背，眼神清醒，她就感到一種近乎奢侈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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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擡頭看向蔣煜，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蔣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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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忽然點頭，語氣幹脆，“當然。”
安然一怔，眼睫輕顫，心頭猛地一沈。
下一秒，蔣煜雙手交疊抱在胸前，眉梢一挑，唇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我會怪你，獎金為什麽一定在年底發？”
她壓低聲音，眼裏全是戲謔，“要是今天沒成功，我又連獎金都沒拿到，是不是太虧了？”
安然楞住，隨即反應過來，眼裏的沈重“嘩啦”一聲碎開，化作一聲低笑。
“說的有道理。”她擡眼看向蔣煜，唇角揚起，“今天結束，我馬上就給你發獎金。”話音微滯，她的語氣忽然沈穩下來，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篤定，“放心，蔣姐，我有把握，就算淩夢藝臨陣反水，紀瑾文也翻不出這盤棋。”
蔣煜靜靜看著她，輕輕點頭，聲音鄭重，“我們一直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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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沒回答，只是示意鐘瑾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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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藝，”安然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容回避，“我們今天不談劇本。”
淩夢藝的笑容僵在唇邊。
她本以為，安然今天把她約來她的工作室，談的一定是劇本的事，她要做女主角了，她和紀瑾文的計劃也會順利進行。
來之前，她還特意換了新做的美甲，噴了安然曾經隨口誇過一次的香水。
可此刻，安然的眼神平靜得像深湖，淡淡地說“不談劇本”，聲音很輕，卻讓她心底莫名發寒。
但她很快壓下慌亂，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不談劇本？那······安導約我來，是想聊什麽？”她語氣盡量輕松，甚至帶點撒嬌的意味。
安然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裏沒有溫度，也沒有怒氣，只有一種······了然。
她緩緩道：“聊聊你和紀瑾文的計劃。”
淩夢藝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強撐著扯了扯嘴角，努力壓下聲音裏的顫抖，試圖表現出一貫的從容與無辜，指尖卻死死掐進掌心。
她甚至微微仰起下巴，像從前在鏡頭前那樣，擺出那副“清冷美人”的姿態，聲音刻意放得輕緩，“安導，如果你是因為最近我總是提劇本的事，對我有誤會，我可以解釋，但你這樣說······是不是太嚴重了？”
她說得極聰明，不否認“提劇本”，反而把安然的質問歸結為“誤會”，既顯得自己無辜，又暗指安然因為劇本的事遷怒於她。
若是旁人，或許真會被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動搖。
可安然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夢藝，”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那層精心描摹偽裝，“在你走進這裏，坐下的那一刻，我一點彎都沒有繞，這就說明了我的態度。”她停頓片刻，目光沈靜如深潭，沒有咄咄逼人，卻帶著不容回避的重量，“我們不用過多拉扯，如果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會在這裏，這麽直接地問你。”
淩夢藝喉頭一緊，指尖冰涼，強撐的鎮定開始龜裂。
安然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側頭對鐘瑾微微頷首。
鐘瑾會意，從文件夾中取出一支黑色錄音筆，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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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淩夢藝的聲音響起，“紀總？”
緊接著，紀瑾文那熟悉而冷硬的聲音傳來，“你確定她對你沒有防備？”
淩夢藝輕笑一聲，“我確定，我能感受得到她對我的特別和用心，我和慕子衿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我比她溫柔、細心、主動，安然，應該更喜歡這樣的，只要我一直這樣表現，她一定會慢慢被我們左右。”
安然按下停止鍵，錄音筆裏那句“她一定會慢慢被我們左右”戛然而止，餘音卻像毒蛇般纏繞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她沒讓錄音繼續播下去，這些，已經足夠。
足夠擊碎淩夢藝最後一絲僥幸。
會議室陷入死寂。
淩夢藝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顫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那支錄音筆靜靜躺在桌中央，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連視線都不敢再落上去。
“還要和我拉扯嗎？”安然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冰刃出鞘，斬斷所有虛與委蛇的餘地。
淩夢藝猛地一顫，手指死死摳住椅沿。
“我······”她的聲音嘶啞，眼淚終於滾落，“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你······”
“但你做了。”安然打斷她，語氣沒有怒意，只有深沈的疲憊，“你配合紀瑾文布局，傳遞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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