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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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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安然身體微微前傾, 從蔣煜遞來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淩夢藝的面前。

“這份文件裏,是關於你家庭的詳細資料。”

她的指尖落在封面上, 一下、一下, 緩慢而清晰地敲擊著, “你進圈之前的家庭情況、進圈後家裏住房、資金情況、這些改變與你作為二線藝人不對等的收入情況、還有······”她故意頓了頓,目光緩緩擡起,直直望進淩夢藝的眼底, “你已經‘去世’的媽媽的資料。”

她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最後幾個字, 像一把冰刃, 精準刺入淩夢藝最深的秘密。

她猛地擡頭,聲音發顫,“你······你怎麽會知道?”

安然緩緩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眼神冷得像冬夜的湖面, 平靜, 卻深不見底。

她冷笑一聲,“你和紀瑾文,是不是一直都以為我很單純?兩耳不聞窗外事,眼裏只有劇本和鏡頭,甚至覺得我是個傻透頂的戀愛腦。”她目光如刃,直刺淩夢藝眼底, “而這點,正是你們覺得我很好操控的軟肋。”

淩夢藝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麽, 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安然站起身,繞過會議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現在呢?”她停在淩夢藝面前,居高臨下,聲音沈穩如鐵,“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我,還會這麽覺得嗎?”

她頓了頓,神色凜然,“我的確不願意參與圈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拉幫結派、互相踩踏、虛與委蛇······這些,我嫌臟。”

她語氣一轉,冷冽如霜,“但我不傻,一旦有人要害我,要動我在乎的人。”她一字一頓,清晰如錘,“我一定會全力反擊。”

她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的、掌握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會議室一時間針落可聞。

安然看著淩夢藝眼中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徹底崩塌,眼神從銳利緩緩轉為沈靜。她慢慢直起身,退後半步,聲音柔和了一分,卻依舊帶著不可動搖的重量,“你可以打開看看這份文件,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淩夢藝盯著那份文件,像盯著自己被剝開的皮肉,血淋淋的,毫無遮掩。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到紙頁的瞬間,冰涼如雪。

她心裏清楚,她早就不需要再看這份文件來確認真假了。

可她還是翻開了。

不是為了驗證,安然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像刀刻,早已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幸。

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一點動作,來緩沖那根繃到極限的神經。

指尖劃過紙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一頁頁翻著,動作緩慢,近乎機械,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被揭開的秘密重新藏回去,哪怕只是一秒。

可越看,心越沈。

每一頁都在把她不為人知的一面剖開來,那些她拼命掩埋的軟弱、恐懼、妥協,此刻全被攤在光下,白紙黑字,無處遁形。

良久,她合上文件夾,輕輕放回桌面,擡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卻穩了下來,“你們既然知道我是紀瑾文的人,”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安然、蔣煜、鐘瑾三人,唇角扯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就不怕我把你們現在的情況告訴他嗎?”

她的聲音低啞,“他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一旦察覺計劃有變,他會提前出手,而且,”她眼神一暗,語氣沈下去,“我覺得他不會再用這麽‘溫柔’的試探的方式對你們了。”

會議室裏空氣驟然繃緊。

鐘瑾眉頭微蹙,雙手攥拳,蔣煜指尖懸在平板邊緣,隨時準備切斷所有外部接口。

而安然,只是靜靜看著淩夢藝,眼神沒有驚慌,甚至沒有意外。

幾秒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從容。

“你說得對。”安然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瀾,卻寒意透骨,“紀瑾文從來不是善類,他做事不擇手段,毀人事業、操控輿論、制造意外,甚至,讓一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對他來說,不過是翻一頁日程表的事。”

她微微停頓,目光如刃,“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你被我們發現了,會怎麽對你?”

她向前一步,俯身,與淩夢藝平視,沈聲道:“是表面上和和氣氣地繼續和你合作。”她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還是······不留痕跡?”

她直起身,語氣忽然輕了,卻更顯鋒利,“我想,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

這句話,瞬間捅開了淩夢藝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當然了解紀瑾文,知道他的心狠手辣,不是傳聞,不是猜測,而是她親眼見證過他如何把活人變成“意外”,把真相碾成灰燼。

如今,安然掌握的不只是她的行蹤或情緒,而是實打實的鐵證。

洗錢路徑、偽造身份、參與操控輿論、甚至間接導致同行退圈······每一條,都足以讓她在法律與輿論的雙重絞索下粉身碎骨,而每一條,都和紀瑾文息息相關。

紀瑾文一旦知道這些,只會冷靜地打開他的“清除清單”,在她名字旁邊,輕輕打一個勾。

然後,她就會“合理合法”地消失,連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溫柔地抹去。

想到這裏,淩夢藝渾身發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仿佛已經感受到那無形的繩索正悄然勒緊脖頸。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哽咽,擡眼看向安然,聲音雖輕,卻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安然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走回會議桌主位,目光沈靜如深潭。

片刻,開口道:“我要你成為我們的人。”

淩夢藝心頭一緊,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這句話太像紀瑾文了。

當年他也是這樣,微笑著對她說,“夢藝,只要你全心全意跟著我,未來就是你的。”

她垂下眼,聲音微顫,“成為你們的人?那和成為紀瑾文的人,有什麽區別?”

安然輕哼一聲,轉頭看向她,“區別在於,”淡淡道:“紀瑾文要你成為他的工具,而我們,可以讓你成為你自己。”她頓了頓,目光如炬,“我不需要你時刻證明你的忠誠,也不需要你替我去害人,我要的,是你站出來,拿到真相,說出真相。”

她的聲音沈穩而清晰,“為了你的媽媽可以放心地療養,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她,為了你自己不必擔驚受怕,為了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該有的尊重和掌聲······”

“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淩夢藝怔怔望著她,眼淚無聲滑落,卻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太久沒人把她當“人”看了。

紀瑾文要她完美、順從、有用;媒體要她清冷、神秘、無瑕;粉絲要她永遠光鮮,永不犯錯。

只有安然,在看穿她所有不堪之後,還對她說,“你還有機會。”

她直視安然,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好,我願意跟你們站在一起。”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似乎悄然松了一寸。

安然輕輕點頭,唇角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好。”

隨後看了蔣煜一眼,自己便走向窗邊。

蔣煜會意,走到淩夢藝身邊,坐下。

她的動作不帶壓迫感,卻自帶一種沈穩的威壓。

“你也看到了,”她的聲音低而穩,沒有多餘的情緒,“我們要扳倒紀瑾文,現在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讓他在境外被立案、在境內被限制出境,資金流向、洗錢路徑、操控藝人、制造輿論事故······樁樁件件,都有實錘。”

她頓了頓,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加密雲盤的結構圖,指尖點在中央一個紅色鎖形圖標上,“但唯獨缺一樣東西,他和外部公司、團隊簽署的原始合同和協議。這些文件藏在他信托名下的加密雲盤裏,內容包括他操控星耀傳媒旗下一些大項目的分成黑賬、與境外資本的利益輸送條款,甚至,他與某些公職人員的秘密往來。”

她擡眼,直視淩夢藝,“有了這些,他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淩夢藝喉頭微動,“可你們不是已經有錄音、郵件、資金流水了嗎?”

“那些能定罪,但不夠徹底。”蔣煜搖頭,“他可以咬死,是下屬擅自操作,把責任推給死人或逃犯,但這些合同,有他的電子簽名、生物認證記錄、時間戳,是他親手簽的,一旦公開,不僅是刑事問題,更是行業封殺、國際通緝的鐵證。”

“這麽重要的東西,他保護的很謹慎,所以,”她沈下聲音,不再繞彎,“我們需要你去拿到密鑰。”

淩夢藝呼吸一滯,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衣角,聲音裏帶著本能的抗拒,“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怎麽會輕易告訴我?”

蔣煜沒急著反駁,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語氣沈穩,“他現在資金鏈吃緊,上個月,他抵押了三處海外房產,才勉強兌付《浮光》的制作尾款,信托那邊因為合規審查收緊,凍結了他兩個離岸賬戶。”

“在這種時候,他急需一筆能快速變現的資產,而那份加密雲盤裏,除了合同,還有一份他三年前和中東資本簽的‘對賭協議’,只要激活,就能立刻套現兩億美金。”

淩夢藝微微皺眉,聲音裏帶著一絲遲疑,“所以,他要動用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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