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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你可以稍微地,依靠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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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你可以稍微地,依靠我嗎……

洗完澡後, 水汽氤氳的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安然擦著微濕的發尾走出來。

房間裏只開了床頭一盞暖黃小燈,光線柔和,將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溫軟的金邊。

她走過去, 在洗完澡的慕子衿的對面坐下, 膝蓋輕輕碰著膝蓋。

兩人誰都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對方,仿佛要把這幾天錯過的每一秒都補回來。

良久,安然先開口, 聲音很輕,“想從哪兒聽起?”

慕子衿沒急著問計劃,而是伸手, 替她撥開額前一縷濕發, 指尖在她眉骨處停了停,看著她,“其實······我不急著聽計劃。”

“我想確認一件事。”她的手慢慢下滑至安然的臉頰,眼神認真而溫柔,“你, 會不會很累?”

從知道安然是重生的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只是安然,更是背負著兩世記憶、獨自穿越時間洪流而來的人。

與上一世完全相反的性格,對感情截然不同的態度,大相徑庭的處事方式······都是安然小心翼翼塑造出的樣子。

她獨自面對著這些, 計劃著這些······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布局,這是一個在命運懸崖邊行走的賭局,一個錯誤, 便可能滿盤皆輸。

慕子衿知道,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慎之又慎,她一定,很累,很累······

安然心頭一顫,眼眶微微發熱。

“有點。”她誠實地回答,聲音微啞,“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慕子衿靜靜望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深夜的湖水。

她放下手,輕輕握住安然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把某種承諾刻進她的骨血裏。

“安然,”她輕聲說,語氣柔軟卻不容回避,“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我,不想把我拉進這個旋渦,”她頓了頓,喉頭微動,“但現在,我們在一起了,面對這些的,不應該只是你,也不只是我,而應該是,我們。”

安然眼睫輕顫,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慕子衿湊近一點,呼吸交融,溫熱而真實,“所以,可以讓我也保護你嗎?像我們雙向奔赴的感情一樣,你可以稍微地,依靠我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旋開了安然心底那道銹蝕已久的鎖。

她一直以為,重生歸來,就必須獨自背負所有,不能軟弱,不能猶豫,更不能讓自己在意的人涉險,可此刻,慕子衿卻告訴她,你的脆弱,我也想接住······

她閉上眼,一滴淚無聲滑落,砸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好。”她點了點頭。

慕子衿沒再說什麽,只是張開雙臂,將安然輕輕攬入懷中。

安然順勢靠過去,額頭抵在她肩窩,閉上眼,長長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重生後積壓的緊張、算計、偽裝,全都吐出去。

兩人相擁著,誰也沒說話,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靜的夜裏漸漸同頻。

窗外,湖面微瀾,月光如水,灑在床沿,溫柔地包裹著她們。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柔軟。

良久,安然慢慢拉開兩人的距離,輕輕撫了撫慕子衿的發絲,“現在,讓我好好對你‘坦白’吧。”

慕子衿沒打斷,只是安靜地望著她,眼神溫柔而專註。

安然緩緩開口,語速平穩,“我們更改了原來的計劃。”她頓了頓,目光堅定,“我不再準備假意和淩夢藝在一起,用所謂‘女朋友’的身份讓她放松警惕。”隨即,她聲音輕了下來,幾乎像自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與認真,“那樣······太傷感情。”

慕子衿看著她稍稍低下的頭,睫毛在暖黃燈光下投出細密的影子,耳尖還微微泛紅。

她的心口忽然一軟,又軟,再軟,像春雪落在掌心,無聲融化。

安然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改變計劃,她對她的愛,從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藏在每一個在意她的細節裏······

她輕輕伸手,托起安然的下巴,湊近,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謝謝你。”

安然怔了一瞬,隨即也回吻了一下,克制、短暫,像怕自己沈溺。

隨後她稍稍後退,聲音微啞,“別吻我了。”

慕子衿眉頭微蹙,“為什麽?”

安然垂眸,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袖口,“我怕,今天還是不能好好把這件事講完。”

空氣靜了一秒。

慕子衿的臉“唰”地紅透,連脖頸都染上薄霞,她猛地低頭,聲音帶著羞惱和笑意,“你故意的。”

安然沒忍住,笑出聲,眼底卻滿是柔光,“不是故意,是真的怕。”

怕自己無法控制地和她一次又一次地完成靈魂與身體的交付。

慕子衿低頭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擡眼,輕咳兩聲,“你講吧,我不親你就是了。”

安然心口一軟,忍不住湊近,在她臉頰上快速親了一下,“好。”她退回來,刻意無視了慕子衿微皺的眉頭,唇角帶笑,眼裏卻認真,“那我繼續說。”

“新的計劃是,徹查淩夢藝和紀瑾文的所有聯系,切斷資金、通訊、心理依賴,徹底掌控她的處境,逼她毫無退路地倒戈。”

她看著慕子衿的眼睛,“咱們倆在一起後,我幾乎沒和她聯系,不是策略,是真的沒心思,也不想聯系,可計劃還在推進,又還沒走到能和她徹底撇清關系的那一步。”

“我本想一敲定新方案就立刻告訴你。”她的聲音低了些,“可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你就出差了,電話裏說又不方便,就想著等你回來再跟你說。”

慕子衿靜靜聽著,手指輕輕覆上安然的手背,無聲地傳遞著理解。

安然繼續道:“淩夢藝為了他們的計劃,會頻繁聯系我,我為了既不見她,又能穩住她,編了個理由,說我正在閉關寫一部原創劇本,女主角為她量身打造,她自然高興,也就不再催著見面。”

她苦笑了一下,“可偏偏在你出差的時候,她又要約著見面,我雖然說是閉關,但總拖著不見,她和紀瑾文都會起疑,而那時,正值我們找證據的關鍵期,一旦被察覺,前期所有布局都會崩盤。”

“所以,我想,先見一面,順便套套她的話。”

她擡眼,望進慕子衿的眼底,“沒提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分心,不想你還要花時間去消化這些可能會讓你不開心的事,想等你回來好好和你說。”她頓了頓,聲音帶著自責,“沒想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安然垂下眼,“這件事上熱搜······是在我的意料之外的,怪我太大意了。”

不是因為害怕輿論,而是因為讓慕子衿承受了本可避免的委屈。

她可以面對千夫所指,卻無法忍受慕子衿在深夜獨自看著那些惡意揣測的照片,默默咽下不安。

下一秒,慕子衿輕輕捧起她的臉,眼神溫柔得像春夜的湖水,沒有責備,沒有埋怨,只有一片深沈的理解與心疼。

“安然,”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已經很努力了,沒有人做事可以萬無一失,更沒有人能在紀瑾文這樣的對手面前,步步完美、毫發無傷。”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安然微顫的睫毛,“你為這個計劃,為我,為我們,做的夠多了。”聲音微微發啞,“多到讓我心疼,多到讓我想替你扛下所有。”

安然眼眶一熱,想說什麽,被慕子衿吻住。

唇瓣相貼的瞬間,安然所有的自責、緊繃、偽裝,都在這柔軟的觸碰中悄然瓦解。

幾秒後,慕子衿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安然的,呼吸微亂,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望著安然泛紅的眼尾,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現在······可以吻你了嗎?”

安然沒回答,只是伸手勾住慕子衿的後頸,將她拉回自己唇邊。

她吻得深而急,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又像迷途的旅人終於歸家。

舌尖輕抵,慕子衿順從地啟唇,任她探入,氣息交纏,溫熱而濕潤,帶著彼此熟悉的溫度與味道。

顯然,這不是一個只能止於親吻的吻。

安然的手從發間滑落,沿著慕子衿的脊線緩緩下移,指腹擦過睡衣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底下肌膚的微顫。

慕子衿低低哼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貼得更近,膝蓋輕輕抵進安月退間,像是本能地尋求更深的貼近。

安然微微仰頭,讓吻從唇角蔓延至下頜,再沿著頸側一路輕啄,留下細碎而滾燙的印記。

慕子的手指深深陷入安然的掌心,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如潮,“安然,我可以嗎?”

月光下,她的雙眸水潤,臉頰緋紅,唇瓣微腫,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渴望。

安然心頭一軟,仿佛有溫熱的潮水漫過心堤。

她擡手,指尖輕輕拂開慕子衿額前微汗的碎發,凝視她的眼睛,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只要你想,我願意。”

衣衫漸褪,月光流淌在交疊的肩頸、起伏的曲線、緊扣的十指之間,沒有言語,只有呼吸交融,心跳同頻,肌膚相貼時傳遞的滾燙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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