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今天的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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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今天的事······謝……
兩個字一出口, 她就後悔了。
太冷了。
冷得像一把鈍刀，劃在自己心上，更可能割傷那個剛剛從風暴裏爬出來的人。
安然指尖一顫, 幾乎想立刻收回那句“有事？”。
在慕子衿剛剛經歷了全網圍攻、被所謂“親人”出賣、被陌生人用最惡毒的詞審判之後, 在她鼓起勇氣撥通她的電話時, 她聽到的，卻是這樣一句疏離又冰冷的質問。
她會不會感知到她的冷漠，立刻退回去, 把所有委屈吞下，然後輕聲說“打擾了”，再掛斷電話, 從此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安然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喉頭滾動，等待著慕子衿的冷淡回應。
可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沈默或退縮。
“嗯，”慕子衿說，聲音很輕, 卻異常堅定, “有事。”
似乎是怕安然馬上打斷，她緊接著說道：“我想見你，現在，可以嗎？”
安然怔住。
一瞬間，她所有的防備、所有強撐的冷靜、所有試圖用疏離保護彼此的偽裝都出現了裂縫，即將崩塌。
她深吸一口氣, 沒拿手機的那只手緊緊攥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那尖銳的疼痛逼自己穩住聲音、壓住顫抖。
“我一會兒要去跟我的女朋友出去約會, 沒有時間。”
慌亂下，她只想到了這個借口，可她沒有註意到，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出去約會的說法似乎不是特別的合理。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進電話那頭。
慕子衿的心驀地揪緊，呼吸一滯。
但很快，理智回籠，她說服自己，這可能是安然故意的說辭。
她平覆情緒，追問，“安導，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可不可以把您的約會時間，改一下？”
安然心頭一顫，幾乎要心軟。
可她咬住牙，繼續編，“已經約好了，地點也訂了，不好臨時---”
“我是去你家，還是去你的工作室？”慕子衿直接打斷她，語氣平靜，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安然楞住，手機在她愈發攥緊的手指中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哢”聲。
她輕嘆一口氣，“來我家吧。”緊接著說道：“我讓她先回去。”
補了一句她覺得合情合理又······容易把人推開的謊話。
漏洞百出的謊話。
慕子衿的嘴角不自知地輕揚。
誰家的女朋友，會允許深夜十一點多，讓對方的前女友獨自去自己家裏？
明明在工作中運籌帷幄、冷靜果決，面對資本博弈都能面不改色，卻在和自己的對話中想出的理由那麽沒有邏輯，讓人一看就破。
可愛的像一個不會撒謊的小學生。
剛要掛斷電話，安然又補了一句，“你那邊事情剛解決，出門小心一點，讓助理開一個沒人認識的車送你。”
話音剛落，她又覺得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關心慕子衿了，慌忙加了一句，試圖挽尊，“刷微博刷到你的熱搜了。”
電話那頭，慕子衿沈默了一瞬。
沒有拆穿，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好。”
掛斷電話，她的手指撫過手機頁面上那串熟悉的號碼，指尖停在最後一個數字上，久久未移。
然後，唇角一點點揚起，是今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
就在這時，寧宇拿著一袋剛買的水果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慕子衿坐在沙發上的側影。
她楞了一下，好久沒見她這樣笑了。
不是那種對著鏡頭的職業微笑，也不是強打精神的禮貌弧度，而是從心底漫出來的、帶著一點羞澀又藏不住雀躍的笑意，眼角微微彎著，連眉梢都軟了下來。
寧宇忽然想起，這種笑，還是之前和安導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出現的。
她輕手輕腳走近，小聲喚，“子衿姐？我買了水果，要不要洗點吃？”
慕子衿回過神，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只是輕輕搖頭，“不吃了。”
她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走，開你的車，送我去星瀾別院。”
“我的車？”寧宇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解釋，“子衿姐，我的車好久沒開了，最近都沒洗，估計車身上都是灰，而且車的空間不大，可能會有點擠。”
慕子衿拉著她向外走，眼裏還帶著那抹笑意，“就是要好久沒開的車，沒關系，我也沒那麽矯情，什麽車都能坐。”
“好吧。”寧宇無奈，只好跟著她往地下車庫走。
可剛走出幾步，她忽然反應過來，星瀾別院？
那不是······安導住的小區嗎？
她猛地擡頭看向慕子衿的背影，挺直的脊背、微揚的唇角、眼底藏不住的光······
難怪，會在子衿姐的臉上看到那種久違的笑。
寧宇心裏頓時亮堂起來，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死去”的CP又要“活”了嗎？
她心裏的小人在開心地轉圈。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起慕子衿的發絲。
她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
安然，你對我······不是完全的不喜歡吧？
安然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目光頻頻掃向玄關。
慕子衿為什麽這麽突然地要來找她？
是猜到了什麽？
是不是姜靖雯或者鐘瑾，說了什麽？
她倏地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鐘瑾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鐘瑾的聲音帶著睡意，“安導？這麽晚了---”
“你是不是告訴子衿，我幫她的事了？”安然開門見山，語氣緊繃。
鐘瑾一楞，隨即清醒過來，“沒有啊，我只是對靖雯說，你要幫她，沒說原因，也囑咐她不要告訴子衿。”
安然稍稍松了口氣，可眉頭仍未舒展，“那靖雯呢？她有沒有······”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姜靖雯的聲音，“我接一下。”
接著，姜靖雯直接接過電話，語氣平靜卻坦誠，“安導，我沒有對子衿說，你幫了她，但子衿問我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幫她，我沒法否認，只能沈默。她很聰明，戚媛背後是寰亞，普通團隊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圍剿，她能猜到是你，我覺得，不奇怪。”
安然閉了閉眼，心口微沈。
這件事，的確不好隱瞞，看來，慕子衿來找她的原因，就是這個。
“我知道了。”掛斷電話。
電話重新回到桌子上，安然靠進沙發裏，微仰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
她要想出一個合理的幫慕子衿的理由，來搪塞她。
安然打好了招呼，寧宇的車順利地開進了星瀾別院的地下車庫。
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清脆，輕柔，卻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起身，走到門前，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隨即，擡手，搭在門把手上，金屬微涼，掌心卻微微發燙。
她輕呼一口氣，開門。
夜風裹著微涼的氣息湧進來，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
站在門外的人，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長發被風拂得輕輕飄動，眼眶微紅，輕聲道：“安然。”
安然站在門內，沒說話，也沒動。
只是目光一寸寸掠過慕子衿的臉，蒼白的膚色，眼下淡淡的青影，還有那雙總是盛著溫柔、此刻卻盛滿小心翼翼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良久，她才側身，讓出通道，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進來吧。”
慕子衿應聲走進，腳步很輕，玄關的感應燈在她身後緩緩熄滅，只餘客廳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溫柔地鋪開。
安然帶她走進客廳，指了指沙發，“坐。”
慕子衿點點頭，在沙發邊緣坐下。
安然也順勢坐下，與她隔著半米的距離。
她刻意將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屈，壓住那點想伸出去、想碰一碰她的沖動，喉頭微動，換上一副平靜疏離的表情，語氣淡淡地開口，“找我有事？”
慕子衿看著她。
指尖壓在膝蓋上，是因為在克制；肩膀微微繃緊，是因為緊張；說話時目光略偏左下方，是回避真實感受的典型表現；連那副“平靜疏離”的表情，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像臨時戴上的面具，邊緣還透著慌亂······
她在裝，裝冷靜，裝陌生，裝不在意。
可她的身體語言，早已出賣了她的心。
慕子衿沒戳破，只是輕輕垂下眼，聲音溫柔而平靜，“今天的事······謝謝你。”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安然往後坐了坐，靠進沙發深處，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些。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整理著自己剛剛想好的借口。
“其實也不用太在意。”她開口，語氣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帶上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慕子衿，“《逐夢星光》還在線上熱映，口碑和票房都處在關鍵期，我不想我的女主角突然被卷入這種負面風波，影響項目，也影響整個團隊的心血。”
她說得很順，邏輯嚴密，理由充分。
實則，《逐夢星光》的宣發周期早就過了，票房早已回本，就算慕子衿明天退圈，對電影本身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她以為，慕子衿作為演員，這些幕後資本運作、宣發節奏、票房生命周期的事，她應該不是很懂。
慕子衿靜靜聽著，沒打斷，也沒反駁。
等安然說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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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塌下來，有我們安導的嘴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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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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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子衿剛剛經歷了全網圍攻、被所謂“親人”出賣、被陌生人用最惡毒的詞審判之後, 在她鼓起勇氣撥通她的電話時, 她聽到的，卻是這樣一句疏離又冰冷的質問。
她會不會感知到她的冷漠，立刻退回去, 把所有委屈吞下，然後輕聲說“打擾了”，再掛斷電話, 從此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安然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喉頭滾動，等待著慕子衿的冷淡回應。
可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沈默或退縮。
“嗯，”慕子衿說，聲音很輕, 卻異常堅定, “有事。”
似乎是怕安然馬上打斷，她緊接著說道：“我想見你，現在，可以嗎？”
安然怔住。
一瞬間，她所有的防備、所有強撐的冷靜、所有試圖用疏離保護彼此的偽裝都出現了裂縫，即將崩塌。
她深吸一口氣, 沒拿手機的那只手緊緊攥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那尖銳的疼痛逼自己穩住聲音、壓住顫抖。
“我一會兒要去跟我的女朋友出去約會, 沒有時間。”
慌亂下，她只想到了這個借口，可她沒有註意到，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出去約會的說法似乎不是特別的合理。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進電話那頭。
慕子衿的心驀地揪緊，呼吸一滯。
但很快，理智回籠，她說服自己，這可能是安然故意的說辭。
她平覆情緒，追問，“安導，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可不可以把您的約會時間，改一下？”
安然心頭一顫，幾乎要心軟。
可她咬住牙，繼續編，“已經約好了，地點也訂了，不好臨時---”
“我是去你家，還是去你的工作室？”慕子衿直接打斷她，語氣平靜，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安然楞住，手機在她愈發攥緊的手指中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哢”聲。
她輕嘆一口氣，“來我家吧。”緊接著說道：“我讓她先回去。”
補了一句她覺得合情合理又······容易把人推開的謊話。
漏洞百出的謊話。
慕子衿的嘴角不自知地輕揚。
誰家的女朋友，會允許深夜十一點多，讓對方的前女友獨自去自己家裏？
明明在工作中運籌帷幄、冷靜果決，面對資本博弈都能面不改色，卻在和自己的對話中想出的理由那麽沒有邏輯，讓人一看就破。
可愛的像一個不會撒謊的小學生。
剛要掛斷電話，安然又補了一句，“你那邊事情剛解決，出門小心一點，讓助理開一個沒人認識的車送你。”
話音剛落，她又覺得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關心慕子衿了，慌忙加了一句，試圖挽尊，“刷微博刷到你的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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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拆穿，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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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唇角一點點揚起，是今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
就在這時，寧宇拿著一袋剛買的水果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慕子衿坐在沙發上的側影。
她楞了一下，好久沒見她這樣笑了。
不是那種對著鏡頭的職業微笑，也不是強打精神的禮貌弧度，而是從心底漫出來的、帶著一點羞澀又藏不住雀躍的笑意，眼角微微彎著，連眉梢都軟了下來。
寧宇忽然想起，這種笑，還是之前和安導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出現的。
她輕手輕腳走近，小聲喚，“子衿姐？我買了水果，要不要洗點吃？”
慕子衿回過神，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只是輕輕搖頭，“不吃了。”
她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走，開你的車，送我去星瀾別院。”
“我的車？”寧宇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解釋，“子衿姐，我的車好久沒開了，最近都沒洗，估計車身上都是灰，而且車的空間不大，可能會有點擠。”
慕子衿拉著她向外走，眼裏還帶著那抹笑意，“就是要好久沒開的車，沒關系，我也沒那麽矯情，什麽車都能坐。”
“好吧。”寧宇無奈，只好跟著她往地下車庫走。
可剛走出幾步，她忽然反應過來，星瀾別院？
那不是······安導住的小區嗎？
她猛地擡頭看向慕子衿的背影，挺直的脊背、微揚的唇角、眼底藏不住的光······
難怪，會在子衿姐的臉上看到那種久違的笑。
寧宇心裏頓時亮堂起來，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死去”的CP又要“活”了嗎？
她心裏的小人在開心地轉圈。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起慕子衿的發絲。
她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
安然，你對我······不是完全的不喜歡吧？
安然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目光頻頻掃向玄關。
慕子衿為什麽這麽突然地要來找她？
是猜到了什麽？
是不是姜靖雯或者鐘瑾，說了什麽？
她倏地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鐘瑾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鐘瑾的聲音帶著睡意，“安導？這麽晚了---”
“你是不是告訴子衿，我幫她的事了？”安然開門見山，語氣緊繃。
鐘瑾一楞，隨即清醒過來，“沒有啊，我只是對靖雯說，你要幫她，沒說原因，也囑咐她不要告訴子衿。”
安然稍稍松了口氣，可眉頭仍未舒展，“那靖雯呢？她有沒有······”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姜靖雯的聲音，“我接一下。”
接著，姜靖雯直接接過電話，語氣平靜卻坦誠，“安導，我沒有對子衿說，你幫了她，但子衿問我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幫她，我沒法否認，只能沈默。她很聰明，戚媛背後是寰亞，普通團隊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圍剿，她能猜到是你，我覺得，不奇怪。”
安然閉了閉眼，心口微沈。
這件事，的確不好隱瞞，看來，慕子衿來找她的原因，就是這個。
“我知道了。”掛斷電話。
電話重新回到桌子上，安然靠進沙發裏，微仰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
她要想出一個合理的幫慕子衿的理由，來搪塞她。
安然打好了招呼，寧宇的車順利地開進了星瀾別院的地下車庫。
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清脆，輕柔，卻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起身，走到門前，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隨即，擡手，搭在門把手上，金屬微涼，掌心卻微微發燙。
她輕呼一口氣，開門。
夜風裹著微涼的氣息湧進來，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
站在門外的人，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長發被風拂得輕輕飄動，眼眶微紅，輕聲道：“安然。”
安然站在門內，沒說話，也沒動。
只是目光一寸寸掠過慕子衿的臉，蒼白的膚色，眼下淡淡的青影，還有那雙總是盛著溫柔、此刻卻盛滿小心翼翼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良久，她才側身，讓出通道，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進來吧。”
慕子衿應聲走進，腳步很輕，玄關的感應燈在她身後緩緩熄滅，只餘客廳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溫柔地鋪開。
安然帶她走進客廳，指了指沙發，“坐。”
慕子衿點點頭，在沙發邊緣坐下。
安然也順勢坐下，與她隔著半米的距離。
她刻意將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屈，壓住那點想伸出去、想碰一碰她的沖動，喉頭微動，換上一副平靜疏離的表情，語氣淡淡地開口，“找我有事？”
慕子衿看著她。
指尖壓在膝蓋上，是因為在克制；肩膀微微繃緊，是因為緊張；說話時目光略偏左下方，是回避真實感受的典型表現；連那副“平靜疏離”的表情，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像臨時戴上的面具，邊緣還透著慌亂······
她在裝，裝冷靜，裝陌生，裝不在意。
可她的身體語言，早已出賣了她的心。
慕子衿沒戳破，只是輕輕垂下眼，聲音溫柔而平靜，“今天的事······謝謝你。”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安然往後坐了坐，靠進沙發深處，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些。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整理著自己剛剛想好的借口。
“其實也不用太在意。”她開口，語氣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帶上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慕子衿，“《逐夢星光》還在線上熱映，口碑和票房都處在關鍵期，我不想我的女主角突然被卷入這種負面風波，影響項目，也影響整個團隊的心血。”
她說得很順，邏輯嚴密，理由充分。
實則，《逐夢星光》的宣發周期早就過了，票房早已回本，就算慕子衿明天退圈，對電影本身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她以為，慕子衿作為演員，這些幕後資本運作、宣發節奏、票房生命周期的事，她應該不是很懂。
慕子衿靜靜聽著，沒打斷，也沒反駁。
等安然說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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