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安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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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安然，是我
慕子衿擡眼看向姜靖雯, 輕聲試探，“靖雯姐，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幫我？”
姜靖雯心頭一緊。
空氣凝滯了一瞬。
她迅速穩住神色, 語氣平靜如常, “沒有, 是我和咱們公司公關團隊的人搜集的證據，擬下的方案。”
她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可慕子衿已經從那一瞬的沈默中找到了答案。
“靖雯姐, ”慕子衿聲音很輕，卻異常認真，“我想知道, 幫我的人是誰？”
姜靖雯張了張嘴, 想再編個理由，可對上慕子衿的目光，所有謊言都卡在喉嚨裏。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敗下陣來，“你覺得, 會是誰？”
慕子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覺得。
在慕子衿的心裏,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圈內能調動如此縝密的資源、敢正面硬剛寰亞、又願意這麽幫她的人，只有一個。
她喉頭微動，試探道：“是······安然？”
意料之中的回答。
姜靖雯沒有驚訝，也沒有否認，她只是垂下眼，語氣平靜而克制, “子衿，我知道的不多，能說的也不多。”她頓了頓, 目光認真，“我不能對你的猜想給予‘是’或‘不是’的答案，希望你能理解。”
慕子衿點頭，“好，我理解。”
她知道，幫她的人，就是安然。
這樣的結果，愈發證明了她之前的想法。
安然現在和淩夢藝在一起，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她還不能完全確定，安然是不是和她一樣，因為重生而做出改變。
事情解決的很順利。
主流媒體跟進報道，標題直指核心，《賭徒收錢汙蔑女兒？慕子衿繼父賬戶現20萬“爆料費”》、《戚媛團隊操控水軍實錘？聊天記錄曝光》······
戚媛團隊試圖發通稿洗白，卻被網友扒出其早年在“天悅會所”陪酒視頻，話題#戚媛人設崩塌#迅速沖上熱搜第二。
陳國棟在老家被記者圍堵，面對鏡頭語無倫次，最終崩潰承認，“是有人給我二十萬，讓我這麽說的······”
而此刻，全網風向已徹底逆轉。
#慕子衿善良被誣# 登頂熱搜第一，#請對慕子衿道歉# 被粉絲刷屏······
無數路人留言：
---慕子衿不是白眼狼，對那樣的繼父還能做到她那樣，是要多善良、多真誠。
---戚媛才是真惡心，踩別人上位就算了，還雇人毀人清譽！
---娛樂圈水真深，看起來是“這樣”的人，實際上卻是“那樣”的人。
······
安然看著評論，冷哼一聲。
屏幕上，上午還充斥著“白眼狼”“滾出娛樂圈”“慕子衿不配”的惡言，此刻已盡數被“心疼子衿”“她太善良了”“戚媛才是真惡人”所取代。那些曾用最惡毒語言攻擊慕子衿的賬號，如今正熱情洋溢地轉發澄清帖，配上“姐姐別怕，我們永遠支持你！”的文案，仿佛從未舉起過石頭。
她指尖劃過一條條評論，眼神卻越來越冷。
有些人，甚至沒想過對與錯。
他們不在乎真相，不在乎一個人是否真的受了傷，只在乎，此刻站在哪一邊，能顯得自己“清醒”“正義”“有態度”。
輿論向東，他們就向東，風向一轉，他們立刻掉頭，連一句“對不起”都不屑說。
他們打著“發聲”的旗號，實則只是在情緒的浪潮裏隨波逐流，用鍵盤敲下的每一個字，都成了紮向當事人的刀。
而當刀刃轉向施暴者時，他們又立刻換上新面具，搖身一變，成了“守護者”。
可他們從沒想過，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會不會疼？
安然關掉頁面，靠進椅背，閉上眼。
鐘瑾推門進來，見她神色冷峻，輕聲問，“還在看評論？”
安然沒睜眼，聲音低啞，“我在想，為什麽總有人覺得，網絡暴力不是暴力？他們打字的時候，是不是以為屏幕那頭是個沒有血肉的符號？”
鐘瑾沈默片刻，走到她身邊，“如果每個人都能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能在發表言論的時候認真思考自己的話該不該說，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受到網絡的傷害了。”
安然緩緩睜眼，稍稍坐起，“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左右別人，不能強迫每一個躲在屏幕後的人去共情，去思考，去承擔他們言語的重量，”她頓了頓，聲音平靜，“但我們要做好自己，不讓惡意進來，不讓真相被埋。”
鐘瑾看著她，笑了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只是用輿論當盾，用證據當劍，逼那些人閉嘴，而不是指望他們良心發現。”
安然也輕輕彎了彎唇角，那笑裏沒有溫度，卻有一種篤定的力量，“人性經不起考驗，但規則可以。”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戚媛會付出代價，陳國棟會被追責，那些惡意營銷號會被封禁，這不是靠‘善良’贏的，是靠證據、法律、和規則。”
她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低聲道：“這個世界或許永遠無法杜絕傷害，但至少······在我能護住的人面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
姜靖雯推開休息室的門。
慕子衿正坐在窗邊，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她沒開燈，只借著城市霓虹的微光，靜靜望著遠處。
聽到聲音，她緩緩回頭，起身走到姜靖雯身邊，“靖雯姐。”
姜靖雯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嘴角輕揚，語氣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沒事了，子衿，輿論已經完全調轉，你的路人緣也因為這次爆料漲了一大截。”
她把平板遞到慕子衿面前，屏幕上是實時輿情數據。
#慕子衿善良被誣# 閱讀量破6億，超85%的網友留言支持······
“你看，”姜靖雯指著一條高讚評論念道：“‘她不是不孝，她是太善良，善良到連傷害她的人都不忍心戳穿。’”
慕子衿卻沒笑。
她盯著屏幕，眼神有些恍惚，“靖雯姐，”她聲音很輕，“那些罵我的人，現在又說愛我，可他們······根本不了解我。”
姜靖雯一怔，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她輕輕握住慕子衿的手，語氣溫柔，“你不需要他們了解你，你只需要知道，真正愛你的人，從來就沒信過那些謠言。”
慕子衿擡眼，眼中有一絲微弱的光。
安然······也沒有相信過嗎？也沒有懷疑過她嗎？也沒有覺得她是像網上說的那樣，不孝、不懂得感恩嗎？
從熱搜爆出來的那一刻起，慕子衿最擔心的，不是代言會不會丟、粉絲會不會流失、路人緣會不會崩，而是，安然會怎麽看她。
她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冷漠自私的人，會不會因此厭惡她，徹底遠離她······
她不知道的是，安然從知道她熱搜內容的那一刻起，頭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發布實情，馬上公關。
沒有猶豫，沒有哪怕一秒鐘想過，慕子衿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
在休息室吃完晚飯，慕子衿坐在沙發角落，手裏捧著一杯溫水，眼神卻飄向茶幾上寧宇剛放下的手機。
她猶豫了很久。
終於，她看向寧宇，“小宇，手機可以借我打一個電話嗎？”
寧宇直接拿起手機遞給她，“你用吧，子衿姐。”說完體貼地起身，“我去買點水果回來。”
門輕輕合上。
慕子衿握著手機，指尖微涼。
她點開電話頁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
她一個數字，一個熟悉地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每按下一個鍵，心跳就快一分。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按下撥號鍵。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
第一聲，她會不會在忙？第二聲，如果她聽到是她的電話，會不會馬上掛斷？第三聲，她會不會不接陌生電話？
第四聲未落，電話被接起。
那一頭，安然的聲音傳來，低啞、沈穩，“你好？”
慕子衿張了張嘴，喉嚨哽住，半晌才擠出一句，“安然，是我。”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仿佛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熟悉的清冷聲線傳來，安然剛剛因危機平息而稍稍放松的心，猛地一緊，隨即劇烈跳動起來。
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好久，沒有見到她。
今天，整整一天，她的心都被揪著。
看到熱搜時的憤怒，查證真相時的急切，部署反擊時的冷冽，以及此刻，聽見她聲音時，那幾乎要沖破胸腔的思念。
她很想她，比任何時候都想。
尤其是在經歷了一整天對她的心疼、擔心、焦灼，再到此刻塵埃落定後的虛脫與慶幸，所有情緒翻湧上來，讓她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人，指尖微微發顫。
她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把哽在胸口的千言萬語硬生生咽回去，甚至微微仰起頭，閉了閉眼，讓睫毛擋住眼中驟然泛起的濕意。
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冰，刻意壓出疏離的腔調，“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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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雯沒有驚訝，也沒有否認，她只是垂下眼，語氣平靜而克制, “子衿，我知道的不多，能說的也不多。”她頓了頓, 目光認真，“我不能對你的猜想給予‘是’或‘不是’的答案，希望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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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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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她緩緩回頭，起身走到姜靖雯身邊，“靖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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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平板遞到慕子衿面前，屏幕上是實時輿情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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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姜靖雯指著一條高讚評論念道：“‘她不是不孝，她是太善良，善良到連傷害她的人都不忍心戳穿。’”
慕子衿卻沒笑。
她盯著屏幕，眼神有些恍惚，“靖雯姐，”她聲音很輕，“那些罵我的人，現在又說愛我，可他們······根本不了解我。”
姜靖雯一怔，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她輕輕握住慕子衿的手，語氣溫柔，“你不需要他們了解你，你只需要知道，真正愛你的人，從來就沒信過那些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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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安然從知道她熱搜內容的那一刻起，頭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發布實情，馬上公關。
沒有猶豫，沒有哪怕一秒鐘想過，慕子衿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
在休息室吃完晚飯，慕子衿坐在沙發角落，手裏捧著一杯溫水，眼神卻飄向茶幾上寧宇剛放下的手機。
她猶豫了很久。
終於，她看向寧宇，“小宇，手機可以借我打一個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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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合上。
慕子衿握著手機，指尖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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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她會不會在忙？第二聲，如果她聽到是她的電話，會不會馬上掛斷？第三聲，她會不會不接陌生電話？
第四聲未落，電話被接起。
那一頭，安然的聲音傳來，低啞、沈穩，“你好？”
慕子衿張了張嘴，喉嚨哽住，半晌才擠出一句，“安然，是我。”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仿佛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熟悉的清冷聲線傳來，安然剛剛因危機平息而稍稍放松的心，猛地一緊，隨即劇烈跳動起來。
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好久，沒有見到她。
今天，整整一天，她的心都被揪著。
看到熱搜時的憤怒，查證真相時的急切，部署反擊時的冷冽，以及此刻，聽見她聲音時，那幾乎要沖破胸腔的思念。
她很想她，比任何時候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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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把哽在胸口的千言萬語硬生生咽回去，甚至微微仰起頭，閉了閉眼，讓睫毛擋住眼中驟然泛起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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