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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不是······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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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不是······還有……

安然坐在辦公桌前, 握著鼠標,翻看電腦上,慕子衿的熱搜。

一條條刺眼的評論映入她的眼底, 眉心越皺越深。

---高定禮服穿得光鮮, 老家父母住破瓦房, 真惡心。

---慕子衿?那個剛火起來的新人吧,還沒怎麽樣呢,就對父母不管不顧, 這樣人品有問題的人,必須抵制。

---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父母白生養她一回。

---事情還沒查清, 不要亂下定論。

---粉絲洗白也要有點底線吧, 那麽清晰的照片都擺出來了,還狡辯什麽啊。

---慕子衿裝什麽清高?掙了那麽多錢,親人住院都不管。

······

安然倏地推開鼠標,起身,對著鐘瑾說道:“咱們去蔣姐那兒看看。”

鐘瑾跟上, “好。”

片刻, 兩人來到蔣煜辦公室。

推門進去時,蔣煜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語速極快,語氣冷峻如鐵,見她們進來,只略一點頭, 示意她們先坐。

安然和鐘瑾沒出聲,徑直在沙發上坐下。

十分鐘後,蔣煜掛斷電話, 走到兩人身邊,坐下。

她直接道:“想知道子衿家裏的真實情況?”

安然沒說話。

“嗯。”鐘瑾點了點頭。

蔣煜剛要開口,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你們再等一下,我先把這個線上會議開完。”

說完立即走回辦公桌前接通電話。

安然靠在沙發角落,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眉心緊蹙,目光一直落在地板某處,顯然在聽蔣煜那邊 的動靜。

雖然聽得不全,但她已經大概拼湊出真相。

慕子衿從未不管家人。

她的繼父,本就是個嗜賭酗酒的無賴,如今被人收買,便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入火坑。

這不是親情控訴,是蓄意構陷。

十分鐘後,蔣煜掛斷電話,大步走回沙發區坐下,她沒寒暄,開門見山,“簡單地說,網上說的,都不是真的。”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這個所謂的‘繼父’,陳國棟,和子衿的生母是在十年前結婚的。一開始家庭還算和睦,至少表面如此,但婚後三四年,他開始酗酒、賭博,頻繁從家裏拿錢,家裏沒錢了,後期就直接找已經工作的子衿要。”

她頓了頓,聲音沈了幾分,“子衿勸她媽媽離婚,可她媽媽覺得,自己已經再婚一次,年紀也大了,不想再折騰,而且,她始終相信陳國棟會改。”

安然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蔣煜繼續道:“就這麽又過了幾年,直到兩年前,子衿的媽媽因肝癌去世。”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從那以後,陳國棟徹底變了,他開始變本加厲地找子衿要錢,理由五花八門,說他自己沒有孩子,因為子衿的媽媽有子衿,他們就沒再生,他為這個家付出半生,現在老了,子衿必須給他養老。”

“子衿不想和他糾纏過多,”蔣煜看向安然,語氣緩了一瞬,“每年固定給他一筆錢,不多,但夠他基本生活,還幫他還過幾次賭債。”

安然一直沈默聽著,開口問道:“親人住院怎麽回事?網上那張病床照片······”

“那是陳國棟的母親,八十多歲,和子衿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蔣煜冷笑,“住院是事實,但子衿根本不知道這事,而且,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基本沒什麽聯系。”

安然緊抿嘴,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燃起冷火。

慕子衿那麽努力地維持體面,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根本不值得她付出的“家”。

而如今,那個吸幹她血還嫌不夠的人,竟為了二十萬,親手把她推下深淵。

“蔣姐。”安然的聲音低沈,像夜風穿過空谷,冷而穩,壓著千鈞怒意,“公關方案準備好了嗎?”

蔣煜拿起面前的平板,語氣肅然,“準備了三套方案。”

“第一,將子衿近幾年來的匯款記錄、幫助還債的記錄整合成時間軸專題頁,配以第三方公證文書,全網推送;第二,戚媛團隊操控水軍、收買陳國棟的聊天記錄與資金流水,打包匿名遞交給三家主流媒體及平臺監管方;第三,”她頓了頓,“以誹謗、侵犯隱私、惡意商業詆毀三項罪名,對陳國棟和戚媛及其經紀公司提起民事及刑事附帶訴訟,索賠金額暫定五千萬。”

安然沈默了一瞬,眼底泛起冷冽的光。

“不夠。”她轉過身,目光如刀,“我要陳國棟付出最重的代價。”

她走了幾步,聲音低啞卻字字如釘,“他不是把臟水都潑在子衿身上嗎?那就讓他親口承認,他收了二十萬,出賣女兒,我要他在鏡頭前哭著懺悔,我要讓他再也沒有自由。”

“還有戚媛,”她聲音冷的刺骨,“要讓她知道,娛樂圈的人,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既然她不想讓自己現在的位置遭到威脅,那就讓她回到最初的位置。”話音微滯,“那個連試鏡都要跪著求導演看一眼的新人位置。”

戚媛早年出身小城,靠陪酒、陪笑、陪睡一步步爬上現在的位置,這段黑歷史被她身後的資本花了大價錢壓了下去。

如今她立“獨立女性”人設,代言清一色高端品牌,早已把自己洗成“勵志典範”。

既然她招惹到了安然,安然就要親手撕開那層金箔,露出她早已腐爛發臭底色。

蔣煜立刻會意,“好,我現在就去聯系。”

安然淡淡道:“辛苦了,蔣姐。”

蔣煜頷首轉身。

安然看向鐘瑾,“咱們先回去吧,別打擾蔣姐工作了。”

兩人回到安然辦公室。

鐘瑾站在安然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問,“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戚媛的背後是寰亞,實力不容小覷,他們要是全面反撲······”

安然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她看著微博上關於慕子衿的惡評,冷冷道:“如果寰亞要再做動作,我······還可以找爺爺。”

鐘瑾的問題她不是沒有想過,她也沒有強大到可以左右這個圈子裏的任何資本,她也會擔心自己處理得不夠周全,反擊太猛引來更大風暴,會憂慮一旦失手,反而把慕子衿推入更深的泥潭。

但是,當她走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該為此付出的代價。

鐘瑾一怔。

從她決定自己在外闖蕩開始,從沒回家主動尋求過幫助,沒想到,慕子衿能讓她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堅持······



姜靖雯一直沒有中斷和蔣煜的聯系。

雖然事實就是事實。

慕子衿從未不管家人,她的繼父陳國棟酗酒賭博、屢次勒索,如今被收買才站出來汙蔑女兒······這些,姜靖雯比誰都清楚。

她手上有慕子衿轉賬記錄,還債記錄,完全可以擬出一份基於事實的正向公關方案嗎,澄清、舉證、發聲,三步走。

但問題在於,有些關鍵細節的證據,她們拿不到。

陳國棟賬戶那筆二十萬“爆料費”的資金流向,需要穿透三層空殼公司才能溯源到寰亞旗下營銷子公司;戚媛團隊操控水軍的內部聊天記錄,藏在加密雲端,普通渠道根本接觸不到;那幾家帶頭帶節奏的頭部營銷號,早已被寰亞長期“餵養”,天益的人即使打十通電話,對方連回應都懶得給······

而這些,蔣煜和安然的團隊可以。

慕子衿敲響姜靖雯辦公室的門,輕輕推門走進。

她穿著一件素色高領毛衣,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她站在辦公桌前,把讓寧宇買的甜品放在桌子上,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靖雯姐,辛苦你了,是不是······不太好處理?”

姜靖雯正低頭核對一份證據清單,聞言擡起頭,目光落在慕子衿憔悴的臉上,心頭一緊。

她立刻起身,繞過桌子,拉過椅子讓她坐下,“不是讓你在休息室休息嗎,出去買東西了?”

事發突然,熱搜爆了後,狗仔像聞到血的鯊魚,不到一小時,公司的幾個出口就全被長焦鏡頭和話筒堵死。

姜靖雯當機立斷,沒讓她回家,直接把她安置在公司的獨立休息室,讓寧宇把她的微博也暫時卸載。

慕子衿搖搖頭,“沒有,讓寧宇出去買的。”

姜靖雯這才松了口氣,語氣放緩,“事情很快就會解決,放心,事實就擺在那,不會被扭曲。”

她拉過椅子,在慕子衿對面坐下,“你繼父收錢造謠、戚媛團隊操控輿論、營銷號惡意帶節奏······每一步,我們都有了證據,一會兒,全網同步發布澄清,平臺會配合限流不實信息,主流媒體也會跟進報道。”

慕子衿看著她,眉頭微蹙,“可是,會不會,就算澄清了,大家還是去記得‘慕子衿不孝’這個標簽,人設一旦崩了,就很難再---”

“誰說你有人設?”姜靖雯打斷她,“我從來沒有在你身上設置什麽樣的標簽,你是靠演技、靠作品、靠對角色的敬畏走到今天的,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慕子衿眼眶一熱,喉頭哽住。

姜靖雯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不用擔心,只要我們行得端,做得正,無論發生什麽,有愛你的粉絲在,有我在,有---”

話到嘴邊,她倏地停住,咽回了即將出口的“安然”,語氣自然地接上,“事情都會解決的。”

慕子衿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她擡眼看向姜靖雯,輕聲試探,“靖雯姐,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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