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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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慕子衿眉頭微蹙, 身體悄然往旁邊挪了半寸，卻因座位限制避無可避。
安然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住裙擺, 幾乎要起身。
就在這時, 慕子衿忽然擡眼, 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直直望向主桌。
四目相對。
安然一怔，動作凝滯, 連呼吸都忘了。
那一瞬，時間仿佛被拉長。
水晶燈的光暈模糊成一片，周圍的笑語、碰杯聲、低語全都退潮般遠去, 只剩下那雙眼睛, 清亮、沈靜，帶著她熟悉的倔強與溫柔。
可慕子衿的眼神沒有在她身上做過多的停留。
只一瞬，便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隨即轉開，仿佛剛才那場對視, 不過是安然的幻覺。
安然心頭一空, 卻見慕子衿已站起身，動作自然地朝身後正路過的侍者迎上去。
就在兩人交錯的剎那，她腳步微頓，身體似是“不小心”一傾，“哎呀！”
侍者手裏的托盤傾斜，一杯香檳精準潑灑在周岳褲子上。
“對不起！真對不起！”侍者連忙道歉。
周岳猛地跳起來, 臉色鐵青，“你瞎了？這可是定制西褲！”
他聲音拔高，引得周圍幾桌紛紛側目。
慕子衿立刻後退一步, 絲毫不亂，微微蹙眉，語氣溫和，“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周先生，實在抱歉，您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別著涼。”
周岳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可當著品牌高層和一眾媒體代表的面，又不好失態，只得咬牙冷哼一聲，狼狽離席。
慕子衿輕輕整理了下裙擺，重新落座，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主桌這邊，安然緩緩松開了攥緊的裙擺，嘴角上揚了微小的弧度。
剛剛皺著眉頭看著周岳出醜的品牌高層林夏轉頭繼續對安然說道：“周岳的人品，圈裏人都知道，我們本是不想邀請他的，只是礙於投資關系······”
安然了然地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聽了一場無關緊要的行業八卦。
沒等林夏繼續說什麽，她忽然放下香檳杯，微微一笑，“抱歉，林總，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側身，朝淩夢藝輕輕頷首示意。
隨後轉身離開。
她穿過宴會廳側廊，避開人群，徑直走向盡頭的洗手間。
確認四下無人，淩夢藝也沒有跟上來後，並未推門而入，而是拐進旁邊一間標著“清潔用品儲藏室”的小門。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安然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迅速撥通蔣煜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怎麽？”蔣煜聲音利落。
安然壓低聲音，“蔣姐，幫我查一下，子衿為什麽會出席今天的晚宴。”
電話那頭沒有一秒的停頓，蔣煜直接道：“你不知道？”
安然皺眉，“知道什麽？”
“那是我給她談的資源。”蔣煜語氣坦然，“品牌摯友計劃，在你們分手之前就定好了。”
安然緊繃的肩線驟然松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本以為，是哪個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把慕子衿塞進這場局，想借機試探、設套。
“怎麽沒告訴我？”安然聲音輕了些。
蔣煜在那頭沈默半秒，眉頭微蹙，“本來今天下午在辦公室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結果被電話打斷了。”她頓了頓，語氣略帶無奈，“而且······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畢竟，這些都是在她們捆綁之後，該做的事。
安然握著手機，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站在儲藏室門口，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縫裏滲進來，吹得她後頸一涼。
如果早知道慕子衿會來，她絕不會帶著淩夢藝出席。
讓媒體拍到、讓消息傳上網，讓她看到她移情別戀，這些都可以，可她不想當著她的面演這場戲。
那些照片、通稿、流言，隔著屏幕尚可承受，可面對面的割裂，卻是刀刀見血。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向宴會廳。
門在眼前，水晶燈的光暈透過磨砂玻璃灑出來，像一場盛大的幻夢。
推開門，喧囂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第三排靠右的位置，慕子衿還在那裏，坐姿端正，神情平靜，正與鄰座的人低聲交談，仿佛剛才那場潑酒風波從未發生。
可安然知道，她看見了。
看見她和淩夢藝一同入場，看見她坐在主桌談笑風生，看見她扮演一個隨性、花心的安然。
心口又是一緊。
她緩步走回主桌，淩夢藝立刻起身，殷勤地替她拉開椅子，笑容溫婉，“安導，回來了。”
安然頷首，落座，端起侍者新斟的香檳，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她整理心情，指尖在香檳杯沿輕輕摩挲了一圈，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沒辦法。
既然已經坐在這兒，就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今晚的主要任務，就是讓淩夢藝顯得更“特別”一點，讓她們的關系，看起來更近一些。
如果她現在離開，或者開始刻意與淩夢藝保持距離，那之前所有的鋪墊都將前功盡棄，更危險的是，淩夢藝心思敏銳，若察覺她的態度突變是因為慕子衿在場，一定會立刻匯報給紀瑾文。
而紀瑾文一旦意識到，慕子衿仍會左右她的想法，一定不會放過慕子衿。
她不能冒這個險。
舞臺上的流程正在繼續，播放品牌紀念短片、高層致辭、典型客戶代表發言······
趁著主持人換場、燈光調暗的間隙，她微微側身，她的手自然地搭上淩夢藝的肩，“林總，”她帶著她轉向身旁的品牌創意總監林夏，聲音壓得不高，卻足夠清晰，“這位是淩夢藝，我們工作室即將簽下的新人演員。”
話音落下的瞬間，淩夢藝整個人一怔。
我們工作室即將簽下的新人演員？
她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裙擺，她本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紀瑾文從未提過要讓她正式簽約安然的工作室，這是，紀瑾文的新計劃？還是······安然自己的想法？
她迅速在腦中飛轉，如果是紀瑾文授意，他一定會提前通知她，讓她配合演被重用的戲碼，可如果是安然主動提出，那是否意味著，她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從喜歡到信任了？
一股混雜著狂喜、疑惑與隱隱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甚至不敢立刻回應，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毀了這突如其來的機遇。
而安然仿佛沒察覺她的震驚，只是繼續對林夏笑道：“她條件不錯，性格也穩，最近在接觸幾個劇本，你們旗下那幾個年輕線，比如Lume彩妝、Aura香氛，不是正找新面孔？我覺得她挺合適。”
這話一出，淩夢藝心頭狂跳。
Lume和Aura雖是子品牌，但背靠頂級集團，也是不錯的資源。
林夏何等老練，立刻聽出弦外之音，安然這是在向外界釋放信號，她開始扶持新人了。
她笑著點頭，“行，我讓市場部評估一下，安導看中的人，肯定錯不了。”
安然微微頷首，收回手，端起水杯輕啜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Lume和Aura的代言合同，需經集團法務與財務雙重審核，而這兩部門，恰好與紀瑾文的星耀傳媒有交叉投資，一旦他得知安然主動推薦淩夢藝代言，一定會認為自己的計劃穩步進行，也會以關聯方的身份，加速推進淩夢藝的代言。
當然，沒人追究即可，但在安然看來，這是日後推倒淩夢藝代言的最好理由。
這份代言合同會因為紀瑾文的參與，使其審核的獨立性和公正性讓人產生懷疑，可能存在利益沖突或幕後操控。
淩夢藝卻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陷阱，只覺春風拂面，連呼吸都輕快起來，她悄悄看向安然，眼中滿是感激與仰慕，“謝謝安導，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安然搭著她肩的手輕輕拍了拍，嘴角上揚了好看的弧度。
而在不遠處，慕子衿切甜點的動作徹底停住。
銀叉懸在半空，她緩緩擡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安然身上。
安然正側身攬著淩夢藝的肩，笑意溫軟，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連眼尾都染上了一絲難得的柔和，她低聲對林夏說著什麽，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淩夢藝的手背，看起來，真的很親密。
親密到讓人心口發緊。
慕子衿的指尖微微發涼，握著叉柄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更多細節。
安然雖然手搭在淩夢藝肩上，看似親昵，但身體微微後傾，脊背繃得筆直，與淩夢藝之間始終隔著一道若有似無的界限，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手指蜷縮，並未真正貼合，只是偶爾用指尖輕點。
這是典型的認知失調行為。
上一世，慕子衿有一段時間心理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進行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治療，咨詢師反覆教她觀察“非語言信號”，當一個人的外在行為與其內在情感沖突時，身體會本能地抗拒，哪怕表情再完美，肢體也會洩露真相。
而此刻的安然，正是如此。
她笑著，說著，做著“寵信新人”的姿態，可她的身體在說，我不願意，我厭惡，我在忍耐······
慕子衿的心，忽然從刺痛轉為揪緊。
安然，你為什麽明明不想，還要那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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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慕老師還是太全面了，什麽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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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住裙擺, 幾乎要起身。
就在這時, 慕子衿忽然擡眼, 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直直望向主桌。
四目相對。
安然一怔，動作凝滯, 連呼吸都忘了。
那一瞬，時間仿佛被拉長。
水晶燈的光暈模糊成一片，周圍的笑語、碰杯聲、低語全都退潮般遠去, 只剩下那雙眼睛, 清亮、沈靜，帶著她熟悉的倔強與溫柔。
可慕子衿的眼神沒有在她身上做過多的停留。
只一瞬，便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隨即轉開，仿佛剛才那場對視, 不過是安然的幻覺。
安然心頭一空, 卻見慕子衿已站起身，動作自然地朝身後正路過的侍者迎上去。
就在兩人交錯的剎那，她腳步微頓，身體似是“不小心”一傾，“哎呀！”
侍者手裏的托盤傾斜，一杯香檳精準潑灑在周岳褲子上。
“對不起！真對不起！”侍者連忙道歉。
周岳猛地跳起來, 臉色鐵青，“你瞎了？這可是定制西褲！”
他聲音拔高，引得周圍幾桌紛紛側目。
慕子衿立刻後退一步, 絲毫不亂，微微蹙眉，語氣溫和，“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周先生，實在抱歉，您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別著涼。”
周岳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可當著品牌高層和一眾媒體代表的面，又不好失態，只得咬牙冷哼一聲，狼狽離席。
慕子衿輕輕整理了下裙擺，重新落座，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主桌這邊，安然緩緩松開了攥緊的裙擺，嘴角上揚了微小的弧度。
剛剛皺著眉頭看著周岳出醜的品牌高層林夏轉頭繼續對安然說道：“周岳的人品，圈裏人都知道，我們本是不想邀請他的，只是礙於投資關系······”
安然了然地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聽了一場無關緊要的行業八卦。
沒等林夏繼續說什麽，她忽然放下香檳杯，微微一笑，“抱歉，林總，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側身，朝淩夢藝輕輕頷首示意。
隨後轉身離開。
她穿過宴會廳側廊，避開人群，徑直走向盡頭的洗手間。
確認四下無人，淩夢藝也沒有跟上來後，並未推門而入，而是拐進旁邊一間標著“清潔用品儲藏室”的小門。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安然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迅速撥通蔣煜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怎麽？”蔣煜聲音利落。
安然壓低聲音，“蔣姐，幫我查一下，子衿為什麽會出席今天的晚宴。”
電話那頭沒有一秒的停頓，蔣煜直接道：“你不知道？”
安然皺眉，“知道什麽？”
“那是我給她談的資源。”蔣煜語氣坦然，“品牌摯友計劃，在你們分手之前就定好了。”
安然緊繃的肩線驟然松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本以為，是哪個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把慕子衿塞進這場局，想借機試探、設套。
“怎麽沒告訴我？”安然聲音輕了些。
蔣煜在那頭沈默半秒，眉頭微蹙，“本來今天下午在辦公室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結果被電話打斷了。”她頓了頓，語氣略帶無奈，“而且······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畢竟，這些都是在她們捆綁之後，該做的事。
安然握著手機，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站在儲藏室門口，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縫裏滲進來，吹得她後頸一涼。
如果早知道慕子衿會來，她絕不會帶著淩夢藝出席。
讓媒體拍到、讓消息傳上網，讓她看到她移情別戀，這些都可以，可她不想當著她的面演這場戲。
那些照片、通稿、流言，隔著屏幕尚可承受，可面對面的割裂，卻是刀刀見血。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向宴會廳。
門在眼前，水晶燈的光暈透過磨砂玻璃灑出來，像一場盛大的幻夢。
推開門，喧囂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第三排靠右的位置，慕子衿還在那裏，坐姿端正，神情平靜，正與鄰座的人低聲交談，仿佛剛才那場潑酒風波從未發生。
可安然知道，她看見了。
看見她和淩夢藝一同入場，看見她坐在主桌談笑風生，看見她扮演一個隨性、花心的安然。
心口又是一緊。
她緩步走回主桌，淩夢藝立刻起身，殷勤地替她拉開椅子，笑容溫婉，“安導，回來了。”
安然頷首，落座，端起侍者新斟的香檳，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她整理心情，指尖在香檳杯沿輕輕摩挲了一圈，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沒辦法。
既然已經坐在這兒，就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今晚的主要任務，就是讓淩夢藝顯得更“特別”一點，讓她們的關系，看起來更近一些。
如果她現在離開，或者開始刻意與淩夢藝保持距離，那之前所有的鋪墊都將前功盡棄，更危險的是，淩夢藝心思敏銳，若察覺她的態度突變是因為慕子衿在場，一定會立刻匯報給紀瑾文。
而紀瑾文一旦意識到，慕子衿仍會左右她的想法，一定不會放過慕子衿。
她不能冒這個險。
舞臺上的流程正在繼續，播放品牌紀念短片、高層致辭、典型客戶代表發言······
趁著主持人換場、燈光調暗的間隙，她微微側身，她的手自然地搭上淩夢藝的肩，“林總，”她帶著她轉向身旁的品牌創意總監林夏，聲音壓得不高，卻足夠清晰，“這位是淩夢藝，我們工作室即將簽下的新人演員。”
話音落下的瞬間，淩夢藝整個人一怔。
我們工作室即將簽下的新人演員？
她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裙擺，她本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紀瑾文從未提過要讓她正式簽約安然的工作室，這是，紀瑾文的新計劃？還是······安然自己的想法？
她迅速在腦中飛轉，如果是紀瑾文授意，他一定會提前通知她，讓她配合演被重用的戲碼，可如果是安然主動提出，那是否意味著，她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從喜歡到信任了？
一股混雜著狂喜、疑惑與隱隱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甚至不敢立刻回應，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毀了這突如其來的機遇。
而安然仿佛沒察覺她的震驚，只是繼續對林夏笑道：“她條件不錯，性格也穩，最近在接觸幾個劇本，你們旗下那幾個年輕線，比如Lume彩妝、Aura香氛，不是正找新面孔？我覺得她挺合適。”
這話一出，淩夢藝心頭狂跳。
Lume和Aura雖是子品牌，但背靠頂級集團，也是不錯的資源。
林夏何等老練，立刻聽出弦外之音，安然這是在向外界釋放信號，她開始扶持新人了。
她笑著點頭，“行，我讓市場部評估一下，安導看中的人，肯定錯不了。”
安然微微頷首，收回手，端起水杯輕啜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Lume和Aura的代言合同，需經集團法務與財務雙重審核，而這兩部門，恰好與紀瑾文的星耀傳媒有交叉投資，一旦他得知安然主動推薦淩夢藝代言，一定會認為自己的計劃穩步進行，也會以關聯方的身份，加速推進淩夢藝的代言。
當然，沒人追究即可，但在安然看來，這是日後推倒淩夢藝代言的最好理由。
這份代言合同會因為紀瑾文的參與，使其審核的獨立性和公正性讓人產生懷疑，可能存在利益沖突或幕後操控。
淩夢藝卻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陷阱，只覺春風拂面，連呼吸都輕快起來，她悄悄看向安然，眼中滿是感激與仰慕，“謝謝安導，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安然搭著她肩的手輕輕拍了拍，嘴角上揚了好看的弧度。
而在不遠處，慕子衿切甜點的動作徹底停住。
銀叉懸在半空，她緩緩擡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安然身上。
安然正側身攬著淩夢藝的肩，笑意溫軟，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連眼尾都染上了一絲難得的柔和，她低聲對林夏說著什麽，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淩夢藝的手背，看起來，真的很親密。
親密到讓人心口發緊。
慕子衿的指尖微微發涼，握著叉柄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更多細節。
安然雖然手搭在淩夢藝肩上，看似親昵，但身體微微後傾，脊背繃得筆直，與淩夢藝之間始終隔著一道若有似無的界限，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手指蜷縮，並未真正貼合，只是偶爾用指尖輕點。
這是典型的認知失調行為。
上一世，慕子衿有一段時間心理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進行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治療，咨詢師反覆教她觀察“非語言信號”，當一個人的外在行為與其內在情感沖突時，身體會本能地抗拒，哪怕表情再完美，肢體也會洩露真相。
而此刻的安然，正是如此。
她笑著，說著，做著“寵信新人”的姿態，可她的身體在說，我不願意，我厭惡，我在忍耐······
慕子衿的心，忽然從刺痛轉為揪緊。
安然，你為什麽明明不想，還要那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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