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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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越快越好
安然放下手機, 擡頭看鐘瑾，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弧度，“我做過的決定有反悔過的嗎？”
鐘瑾望著她, 心頭一緊。
“這次不一樣。”她低聲說, “她可是你第一次這麽······喜歡的人。”
安然垂眸,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指腹被燙得微紅，卻渾然不覺。
她淡淡道：“慢慢就好了。”
“可是---”
“好了。”安然打斷她,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刻意的笑意, “你和姜靖雯怎麽樣了？”
鐘瑾一怔, 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這裏。
她順著話題應道：“挺好的，就是最近子衿的熱度很高，她就變得忙了起來，出差更頻繁了些。”
安然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實的柔和。
她靠回椅背, 肩線微微松懈, 語氣也放松了些，“現在知道了她們和紀瑾文沒有關系，你和她之間的交往也不要有任何負擔，好好珍惜。”
她不再說“慕子衿”，而是用“她們”，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份私密的痛楚, 藏進一個更安全的距離裏。
鐘瑾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心頭一酸，卻沒點破, 她只是輕輕點頭，“嗯，我會的。”
安然望著窗外漸歇的雨，玻璃上還殘留著水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你們能安穩在一起，”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算替我，圓了一個念想。”
鐘瑾喉頭一哽。
可沒等她再說什麽，安然又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還有就是，我慢慢疏遠她這件事，即便姜靖雯覺得是我花心，始亂終棄，也不要對她解釋。”
鐘瑾蹙眉，“安然······”
安然起身走到窗邊。
細密的雨不疾不徐地落在窗上，玻璃上水痕交錯，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神情平靜如常，唯有眼底深處，藏著連雨水都洗不去的疲憊與痛楚。
她望著遠處被雨霧吞沒的燈火，淡淡道：“我們的計劃，只關乎我們，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
辦公室陷入沈默。
雨聲淅瀝，像無數未說出口的告別。
良久，鐘瑾輕聲問，“那······如果有一天，子衿知道了真相，恨你，怎麽辦？”
安然閉上眼，喉頭劇烈滾動了一下。
再睜開時，眼裏已是一片決然的平靜，“只要她平安，”她輕聲道：“其他的都無所謂。”
話畢，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清脆的鈴聲劃破辦公室裏沈郁的雨聲，鐘瑾拿起電話，看了一眼，遞給安然，“蔣姐電話。”
安然接過，按下接聽鍵，“蔣姐。”
電話那頭傳來蔣煜低沈而警覺的聲音，背景似在車內，帶著輕微的風噪，“我剛拿到消息，紀瑾文最近和淩夢藝接觸頻繁，不止一次密會，我找人了解到，紀瑾文打算啟用淩夢藝，作為‘接近你’的棋子。”
安然眼神一凜，指節微微收緊。
果然，紀瑾文還是拿出了淩夢藝這顆棋。
上一世，淩夢藝像一場猝不及防的春雨闖入她的生活，盡管安然對她的“窮追猛打”不作回應，她依舊沒有放棄，頻繁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最終，安然被打動，接受了她。
直至生命的最後，她才知道，車禍那晚的路線，是淩夢藝洩露給紀瑾文的，給了他制造“意外”的機會。
淩夢藝，從來就不是什麽“戀人”，而是紀瑾文安插在她身邊最深的一枚棋，只為換她的全盤信任。
這一世，紀瑾文又想用同樣的手段，故技重施。
正是上一世紀瑾文的所作所為讓重生的安然誤會了慕子衿，讓她把她卷入這場本與她無關的紛爭，如今，又妄圖用淩夢藝這枚舊棋，重演當年的戲碼。
新賬未清，舊債又至。
安然站在窗前，指尖冰涼，眼底燃著冷火。
隨後，她輕揚唇角，笑意未達眼底，聲音沈穩如常，“我知道了，蔣姐，既然他準備利用淩夢藝，”她頓了頓，目光掠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仿佛看見上一世那個倒在血泊中、被背叛的自己，“那，咱們就好好接住這枚棋子。”
話音落下，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殺意。
“另外，”她斂了斂情緒，方才眼底的冷刃悄然藏起，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放緩，“蔣姐，還要麻煩你多幫我留意子衿那邊的情況，一旦有什麽對她不利的情況發生，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那頭的蔣煜沈默了一瞬，隨即輕聲應下，“放心，我安排的人一直在她團隊外圍，不接觸，只觀察，有任何風吹草動，我會直接聯系你。”
安然“嗯”了一聲，鄭重道：“謝謝。”
既然淩夢藝再次出現，那，和子衿的分開可能要再提前一些了······
這句話，在心底無聲落下，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進血肉。
不能再等了。
原本的計劃是等到所有的路演結束，再一點點地切斷聯系，可現在，紀瑾文已經亮出淩夢藝這張牌，下一步必然是打壓慕子衿，若她再與慕子衿有任何往來，一定會讓她陷入危險。
她必須立刻、徹底、幹凈地離開。
可一想到慕子衿在臺上望向側幕時眼裏的光，想到她說“工作要緊，註意休息”的小心翼翼，想到她期待著說，“有你在，我就沒有那麽緊張了”······安然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揪著疼，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鐘瑾站在身後，看她背影繃得筆直，卻微微發顫，忍不住輕聲問，“真的······要現在就斷？”
安然沒回頭，只是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越快越好。”
明天就是路演的最後一站，結束後，就說開吧。
※
跑完了一天的通告，慕子衿和大家吃完飯回到酒店房間。
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在沙發上，身體疲憊，心也累。
寧宇幫慕子衿整理好衣服，問她，“子衿姐，我去放點水，一會兒你泡個澡放松一下？”
慕子衿輕輕點頭，“好。”
寧宇轉身走向浴室。
“小宇。”慕子衿叫住她。
“怎麽了，子衿姐？”
慕子衿擡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透著掩不住的倦意，“把主燈關掉吧，我開沙發旁的這個落地燈就行。”
“好。”寧宇應聲，順手按下墻上的開關。
頂燈熄滅，房間頓時沈入一片柔和的昏黃裏，只有角落那盞細腳落地燈投下一圈暖光，將她蜷在沙發裏的身影輕輕攏住。
慕子衿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屏幕亮起，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路演出來的這幾天，她和安然的聊天記錄寥寥無幾，像被風吹散的落葉，稀疏得讓人心慌。
她的指尖上下滑動，來來回回地翻動這幾句對話，仿佛多看幾遍，就能從字縫裏摳出一點被藏起來的溫柔。
安然真的那麽忙嗎？忙到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她不確定······
她明明記得，臨城路演結束後，安然為她買花，後臺等她時的貼心，跟她回家，親手為她做飯的溫柔，親密的動作，暧昧的氛圍，都與這幾天的感受截然不同。
慕子衿咬了咬下唇，把手機貼在胸口，像要壓住那裏隱隱作痛的空洞。
是她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安然本來就很忙，她不該有那麽多的期待？
她蜷起身子，把臉埋進靠枕裏，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寧宇從浴室出來，看到她的樣子，蹙眉問道：“子衿姐，是胃不舒服嗎？”
慕子衿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斂了斂情緒，將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從沙發上起身，“水放好了？”
寧宇點頭，“嗯。”
“好。”慕子衿應了一聲，朝浴室走去，腳步略顯虛浮。
走到門口，她轉身對寧宇說，“我沒什麽事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寧宇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心裏一陣發緊。
這幾天，她太清楚慕子衿的狀態了。
表面上一切如常，彩排準時、采訪得體、笑容溫軟，可只有貼身跟著的人才看得出那些細微的裂痕。
吃飯時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裏撥弄半天卻沒吃幾口，候場時總下意識摸手機，哪怕屏幕黑著也要點開看一眼，夜裏回酒店，第一件事不是卸妝，而是問，“我的手機有消息嗎？”
她知道，她在等安導的消息。
她跟了慕子衿這麽久，從她是小透明新人演員到如今被媒體稱為“新生代演技標桿”。
她見過她在出租屋裏啃著冷面包對臺詞，見過她被惡意剪輯的視頻詆毀，躲在洗手間裏無聲地哭，出來卻笑著說“沒事”，見過她連續三天高燒不退，仍堅持拍完雨中戲，只為不拖劇組進度······
可她從未見過她這樣在意一個人。
她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她只看到慕子衿這幾天眼裏的光一點點黯下去，卻又在面對鏡頭時強行點亮。
她希望命運可以對慕子衿好一點。
這個女孩已經吃了太多苦，扛了太多不該她扛的重量，她值得被堅定地選擇，被溫柔地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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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瑾望著她, 心頭一緊。
“這次不一樣。”她低聲說, “她可是你第一次這麽······喜歡的人。”
安然垂眸,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指腹被燙得微紅，卻渾然不覺。
她淡淡道：“慢慢就好了。”
“可是---”
“好了。”安然打斷她,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刻意的笑意, “你和姜靖雯怎麽樣了？”
鐘瑾一怔, 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這裏。
她順著話題應道：“挺好的，就是最近子衿的熱度很高，她就變得忙了起來，出差更頻繁了些。”
安然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實的柔和。
她靠回椅背, 肩線微微松懈, 語氣也放松了些，“現在知道了她們和紀瑾文沒有關系，你和她之間的交往也不要有任何負擔，好好珍惜。”
她不再說“慕子衿”，而是用“她們”，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份私密的痛楚, 藏進一個更安全的距離裏。
鐘瑾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心頭一酸，卻沒點破, 她只是輕輕點頭，“嗯，我會的。”
安然望著窗外漸歇的雨，玻璃上還殘留著水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你們能安穩在一起，”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算替我，圓了一個念想。”
鐘瑾喉頭一哽。
可沒等她再說什麽，安然又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還有就是，我慢慢疏遠她這件事，即便姜靖雯覺得是我花心，始亂終棄，也不要對她解釋。”
鐘瑾蹙眉，“安然······”
安然起身走到窗邊。
細密的雨不疾不徐地落在窗上，玻璃上水痕交錯，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神情平靜如常，唯有眼底深處，藏著連雨水都洗不去的疲憊與痛楚。
她望著遠處被雨霧吞沒的燈火，淡淡道：“我們的計劃，只關乎我們，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
辦公室陷入沈默。
雨聲淅瀝，像無數未說出口的告別。
良久，鐘瑾輕聲問，“那······如果有一天，子衿知道了真相，恨你，怎麽辦？”
安然閉上眼，喉頭劇烈滾動了一下。
再睜開時，眼裏已是一片決然的平靜，“只要她平安，”她輕聲道：“其他的都無所謂。”
話畢，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清脆的鈴聲劃破辦公室裏沈郁的雨聲，鐘瑾拿起電話，看了一眼，遞給安然，“蔣姐電話。”
安然接過，按下接聽鍵，“蔣姐。”
電話那頭傳來蔣煜低沈而警覺的聲音，背景似在車內，帶著輕微的風噪，“我剛拿到消息，紀瑾文最近和淩夢藝接觸頻繁，不止一次密會，我找人了解到，紀瑾文打算啟用淩夢藝，作為‘接近你’的棋子。”
安然眼神一凜，指節微微收緊。
果然，紀瑾文還是拿出了淩夢藝這顆棋。
上一世，淩夢藝像一場猝不及防的春雨闖入她的生活，盡管安然對她的“窮追猛打”不作回應，她依舊沒有放棄，頻繁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最終，安然被打動，接受了她。
直至生命的最後，她才知道，車禍那晚的路線，是淩夢藝洩露給紀瑾文的，給了他制造“意外”的機會。
淩夢藝，從來就不是什麽“戀人”，而是紀瑾文安插在她身邊最深的一枚棋，只為換她的全盤信任。
這一世，紀瑾文又想用同樣的手段，故技重施。
正是上一世紀瑾文的所作所為讓重生的安然誤會了慕子衿，讓她把她卷入這場本與她無關的紛爭，如今，又妄圖用淩夢藝這枚舊棋，重演當年的戲碼。
新賬未清，舊債又至。
安然站在窗前，指尖冰涼，眼底燃著冷火。
隨後，她輕揚唇角，笑意未達眼底，聲音沈穩如常，“我知道了，蔣姐，既然他準備利用淩夢藝，”她頓了頓，目光掠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仿佛看見上一世那個倒在血泊中、被背叛的自己，“那，咱們就好好接住這枚棋子。”
話音落下，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殺意。
“另外，”她斂了斂情緒，方才眼底的冷刃悄然藏起，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放緩，“蔣姐，還要麻煩你多幫我留意子衿那邊的情況，一旦有什麽對她不利的情況發生，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那頭的蔣煜沈默了一瞬，隨即輕聲應下，“放心，我安排的人一直在她團隊外圍，不接觸，只觀察，有任何風吹草動，我會直接聯系你。”
安然“嗯”了一聲，鄭重道：“謝謝。”
既然淩夢藝再次出現，那，和子衿的分開可能要再提前一些了······
這句話，在心底無聲落下，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進血肉。
不能再等了。
原本的計劃是等到所有的路演結束，再一點點地切斷聯系，可現在，紀瑾文已經亮出淩夢藝這張牌，下一步必然是打壓慕子衿，若她再與慕子衿有任何往來，一定會讓她陷入危險。
她必須立刻、徹底、幹凈地離開。
可一想到慕子衿在臺上望向側幕時眼裏的光，想到她說“工作要緊，註意休息”的小心翼翼，想到她期待著說，“有你在，我就沒有那麽緊張了”······安然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揪著疼，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鐘瑾站在身後，看她背影繃得筆直，卻微微發顫，忍不住輕聲問，“真的······要現在就斷？”
安然沒回頭，只是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越快越好。”
明天就是路演的最後一站，結束後，就說開吧。
※
跑完了一天的通告，慕子衿和大家吃完飯回到酒店房間。
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在沙發上，身體疲憊，心也累。
寧宇幫慕子衿整理好衣服，問她，“子衿姐，我去放點水，一會兒你泡個澡放松一下？”
慕子衿輕輕點頭，“好。”
寧宇轉身走向浴室。
“小宇。”慕子衿叫住她。
“怎麽了，子衿姐？”
慕子衿擡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透著掩不住的倦意，“把主燈關掉吧，我開沙發旁的這個落地燈就行。”
“好。”寧宇應聲，順手按下墻上的開關。
頂燈熄滅，房間頓時沈入一片柔和的昏黃裏，只有角落那盞細腳落地燈投下一圈暖光，將她蜷在沙發裏的身影輕輕攏住。
慕子衿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屏幕亮起，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路演出來的這幾天，她和安然的聊天記錄寥寥無幾，像被風吹散的落葉，稀疏得讓人心慌。
她的指尖上下滑動，來來回回地翻動這幾句對話，仿佛多看幾遍，就能從字縫裏摳出一點被藏起來的溫柔。
安然真的那麽忙嗎？忙到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她不確定······
她明明記得，臨城路演結束後，安然為她買花，後臺等她時的貼心，跟她回家，親手為她做飯的溫柔，親密的動作，暧昧的氛圍，都與這幾天的感受截然不同。
慕子衿咬了咬下唇，把手機貼在胸口，像要壓住那裏隱隱作痛的空洞。
是她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安然本來就很忙，她不該有那麽多的期待？
她蜷起身子，把臉埋進靠枕裏，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寧宇從浴室出來，看到她的樣子，蹙眉問道：“子衿姐，是胃不舒服嗎？”
慕子衿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斂了斂情緒，將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從沙發上起身，“水放好了？”
寧宇點頭，“嗯。”
“好。”慕子衿應了一聲，朝浴室走去，腳步略顯虛浮。
走到門口，她轉身對寧宇說，“我沒什麽事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寧宇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心裏一陣發緊。
這幾天，她太清楚慕子衿的狀態了。
表面上一切如常，彩排準時、采訪得體、笑容溫軟，可只有貼身跟著的人才看得出那些細微的裂痕。
吃飯時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裏撥弄半天卻沒吃幾口，候場時總下意識摸手機，哪怕屏幕黑著也要點開看一眼，夜裏回酒店，第一件事不是卸妝，而是問，“我的手機有消息嗎？”
她知道，她在等安導的消息。
她跟了慕子衿這麽久，從她是小透明新人演員到如今被媒體稱為“新生代演技標桿”。
她見過她在出租屋裏啃著冷面包對臺詞，見過她被惡意剪輯的視頻詆毀，躲在洗手間裏無聲地哭，出來卻笑著說“沒事”，見過她連續三天高燒不退，仍堅持拍完雨中戲，只為不拖劇組進度······
可她從未見過她這樣在意一個人。
她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她只看到慕子衿這幾天眼裏的光一點點黯下去，卻又在面對鏡頭時強行點亮。
她希望命運可以對慕子衿好一點。
這個女孩已經吃了太多苦，扛了太多不該她扛的重量，她值得被堅定地選擇，被溫柔地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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