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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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我願意
慕子衿的手微微一頓, 指尖收緊。
同事，兩個字，說得自然, 卻像一道無形的界線, 悄然橫亙在她們之間。
但是, 安然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問題。
她沒有答應安然，又怎麽算得上是她的女朋友呢。
她憑什麽在老板的一句“和女朋友一起”上期待些什麽。
少頃，兩碗餛飩端了上來。
白瓷碗裏湯色清亮, 浮著細碎的蔥花和一點琥珀色的豬油，香菇鮮肉的香氣裹著熱氣撲面而來。
安然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湯, 低聲問, “還吃得慣嗎？”
慕子衿，小口吹了吹，嘗了一口，點點頭。溫熱的湯滑入胃裏，暖意從內而外漫開, 連指尖都漸漸回溫。“好吃。”她輕聲說, 眼睫低垂，聲音裏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其實，從傍晚開始，她的胃就隱隱不舒服了。
晚上在公司，她讓寧宇隨便點了一份飯，她本就沒什麽胃口, 昨夜藥效的後遺癥還沒完全散去，加上心緒不寧，只勉強吃了幾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後來一直埋頭看劇本, 精神繃得太緊，竟沒覺得餓，也沒察覺胃在一點點抽緊，直到安然突然出現，她們一起出去，又遇到電梯故障，才感覺一陣陣鈍痛從胃部竄上來。
她本打算回家自己煮碗清湯面，緩一緩。這是她多年獨居養成的習慣，疼了，忍一忍，累了，熬一熬。
可這次，胃不舒服的時候，安然帶她吃了一碗熱乎的餛飩，此刻，一碗熱湯下肚，那股熟悉的絞痛竟真的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被妥帖照顧的踏實感。
她捧著碗，指尖不再冰涼，心口微微發燙。
良久，她擡起頭，看向安然，“謝謝你，安然。”
安然輕笑一聲，“不該是我謝謝嗎？來陪我吃飯。”
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餛飩，安然把慕子衿送回家。
四十分鐘後，車子緩緩停在樓下。
慕子衿解開安全帶，手指在膝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她推開車門，一只腳踏出車外，夜風拂過裙擺，微涼。
就在她即將完全下車的瞬間，忽然頓住。
她沒回頭，只是望著前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安然······”
安然正要開口問她怎麽了，卻見慕子衿慢慢轉過身，眼眸在夜色裏亮得驚人，“我願意，”她深吸一口氣，唇角微微揚起，帶著一點緊張，更多是釋然，“和你在一起。”
她妥協了，讓步於自己的內心，她喜歡安然，從上一世就已經開始了，她無法拒絕安然一次又一次地邀請，況且，她們已經······發生了關系。
無論條件是什麽，只要是安然，她甘之如飴。
安然怔住，呼吸仿佛停滯了一瞬。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慕子衿，看著她耳尖泛紅，看著她攥緊衣角又松開，看著她明明緊張得要命，卻仍努力站得筆直，像要把這句話說得鄭重其事。
一剎那，她心口猛地一熱，像是冰封多年的湖面驟然裂開一道春光。
好像喜歡的人終於答應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客套，不是權宜，而是真真切切站在夜色裏，說“我願意”。
喜悅如潮水般湧上，激蕩著她的胸腔，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岸。
她甚至想立刻上前抱住她，把藏在眼神裏的溫柔、克制在指尖的觸碰全都傾瀉而出。
可就在那一瞬的恍惚之後，理智如冷雨澆頭，驟然回神。
她的條件，慕子衿的答案，都是她們彼此為對方設下的圈套······
心口那點滾燙的溫度，瞬間冷卻。
她垂下眼，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擡眸時，眼神已恢覆沈靜，甚至帶上一絲疏離的克制。
片刻後，她挑眉輕笑，語氣帶著些輕佻，“想清楚了？”
慕子衿沒有擡頭看她，只是微微垂著臉，夜色遮住了她泛紅的耳尖，也藏住了那點無處安放的羞怯。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安然的嘴角不自知地揚了揚。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慕子衿的下巴，迫使慕子衿擡起頭來，“那從現在開始，我就可以完全地過問你了？”
慕子衿看著她，感受到她溫熱的指腹，眼神帶著一絲試探，也有一分藏不住的柔軟，低聲道：“你想要過問什麽？”
安然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錯，溫熱纏繞，“你的一切。”
你的生活，你的想法，你想要傳遞給紀瑾文的信息······
緋紅漫上慕子衿的臉頰，她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了緊，“嗯。”
安然退開一些距離，拉著慕子衿重新坐在座椅上。
她看著慕子衿泛紅的臉頰、微顫的睫毛，還有那微微張合、欲言又止的唇，忽然問道：“我可以吻你嗎？”
慕子衿渾身一僵，心跳如鼓。
她下意識地朝駕駛座瞥了一眼，鐘瑾正低頭刷手機，但耳根分明紅了。
鐘瑾何等機靈，立刻會意，輕咳一聲，故作自然地推開車門，“我下車透透氣。”話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到幾米外的梧桐樹下，背對著她們。
車內瞬間只剩她們兩人。
慕子衿收回視線，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卻不敢看安然，只盯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指。
安然低笑了一聲，隨後擡手，指尖輕輕撫過慕子衿的臉頰，將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然後，她緩緩俯身。
唇瓣相觸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很輕，很軟，像初春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安然沒有急進，只是用最溫柔的力道貼著她，呼吸交錯。
慕子衿先是僵住，隨後慢慢閉上眼，試探著回應，生澀卻真誠，像一只終於敢展翅的小鳥，輕輕回吻她。
安然心頭一顫，忍不住加深這個吻，一手托住她的後頸，一手握著她的手，幾乎要沈溺在這份柔軟裏，直到心底某處忽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不甘。
於是，在唇瓣即將分開的剎那，安然眸色一暗，忽然低頭，輕輕咬了一下慕子衿的下唇。
慕子衿“唔”地輕哼一聲，唇分，有些驚愕地望著她，“為什麽咬我？”
安然擡手，撫過剛剛咬過的慕子衿的下唇，嗓音微啞，嘴角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輕聲道：“抱歉，沒忍住，因為······很甜。”
緋紅瞬間躥到慕子衿的耳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先走了。”
說完，拉開車門小跑離開。
安然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隨之平覆。
夜風微涼，唇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柔軟與溫熱，一個很甜的初吻，卻也帶著同樣的，揮之不去的苦。
鐘瑾看到慕子衿的身影徹底隱入樓道，這才走回車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她沒立刻發動車子，只是側頭看了安然一眼，對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神情平靜。
她按下打火開關，“你們？”
安然沒有睜眼，“你不是都聽到了。”
鐘瑾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走嗎？”還是再呆一會兒。
安然沈默片刻，睜開眼，目光投向慕子衿消失的方向，“走吧。”
鐘瑾點頭，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小區門口，匯入深夜稀疏的車流。
她通過後視鏡看安然，“計劃步入正軌了？”
安然靠在後座，手指輕輕搭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嗯。”
突然，鐘瑾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稍稍降低車速，嘴角壓都壓不住，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不過，該說不說，”她側頭瞥了眼後視鏡裏的安然，“你這撩妹技術，是越來越高了啊。”
安然眉梢微挑，沒接話，但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不是“撩妹技術”提升了，只是，她說的都是真心話，是她想對“她喜歡的慕子衿”說的話。
鐘瑾見狀，膽子更大了，模仿起安然方才的語氣，故意壓低嗓音，拖長尾音，“‘你的一切’”，又換了個更柔的調子，“‘我可以吻你嗎？’”
說完，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語氣誇張，“受不了、受不了······”
“嘶。”安然白了她一眼。
回到家後的慕子衿，輕輕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卸下。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的光灑在她身上。
她真的和安然在一起了。
她們接吻了，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
她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上一世，安然，是遙不可及的星辰，她是角落裏默默仰望的影子，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她只敢在深夜反覆看安然的訪談，在片場遠遠望著她指揮調度的身影，在微博評論區匿名留言，“安導，今天也很棒”······
她以為只要遠遠守護就夠了。
在人群之外鼓掌，在深夜默默幫她宣傳作品······
她也曾以為，愛一個人，就是不打擾，看著她幸福就好，可當安然消失在那場“車禍”裏，她才徹底明白，喜歡不是仰望，是並肩；愛不是退讓，是奔赴。
重活一世，她不再躲在安全的距離裏假裝堅強，她要站在聚光燈下，用實力證明自己配得上與安然同行，要親手撕碎那些暗處的陰謀，擋在安然身前，替她扛下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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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安然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問題。
她沒有答應安然，又怎麽算得上是她的女朋友呢。
她憑什麽在老板的一句“和女朋友一起”上期待些什麽。
少頃，兩碗餛飩端了上來。
白瓷碗裏湯色清亮, 浮著細碎的蔥花和一點琥珀色的豬油，香菇鮮肉的香氣裹著熱氣撲面而來。
安然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湯, 低聲問, “還吃得慣嗎？”
慕子衿，小口吹了吹，嘗了一口，點點頭。溫熱的湯滑入胃裏，暖意從內而外漫開, 連指尖都漸漸回溫。“好吃。”她輕聲說, 眼睫低垂，聲音裏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其實，從傍晚開始，她的胃就隱隱不舒服了。
晚上在公司，她讓寧宇隨便點了一份飯，她本就沒什麽胃口, 昨夜藥效的後遺癥還沒完全散去，加上心緒不寧，只勉強吃了幾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後來一直埋頭看劇本, 精神繃得太緊，竟沒覺得餓，也沒察覺胃在一點點抽緊，直到安然突然出現，她們一起出去，又遇到電梯故障，才感覺一陣陣鈍痛從胃部竄上來。
她本打算回家自己煮碗清湯面，緩一緩。這是她多年獨居養成的習慣，疼了，忍一忍，累了，熬一熬。
可這次，胃不舒服的時候，安然帶她吃了一碗熱乎的餛飩，此刻，一碗熱湯下肚，那股熟悉的絞痛竟真的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被妥帖照顧的踏實感。
她捧著碗，指尖不再冰涼，心口微微發燙。
良久，她擡起頭，看向安然，“謝謝你，安然。”
安然輕笑一聲，“不該是我謝謝嗎？來陪我吃飯。”
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餛飩，安然把慕子衿送回家。
四十分鐘後，車子緩緩停在樓下。
慕子衿解開安全帶，手指在膝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她推開車門，一只腳踏出車外，夜風拂過裙擺，微涼。
就在她即將完全下車的瞬間，忽然頓住。
她沒回頭，只是望著前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安然······”
安然正要開口問她怎麽了，卻見慕子衿慢慢轉過身，眼眸在夜色裏亮得驚人，“我願意，”她深吸一口氣，唇角微微揚起，帶著一點緊張，更多是釋然，“和你在一起。”
她妥協了，讓步於自己的內心，她喜歡安然，從上一世就已經開始了，她無法拒絕安然一次又一次地邀請，況且，她們已經······發生了關系。
無論條件是什麽，只要是安然，她甘之如飴。
安然怔住，呼吸仿佛停滯了一瞬。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慕子衿，看著她耳尖泛紅，看著她攥緊衣角又松開，看著她明明緊張得要命，卻仍努力站得筆直，像要把這句話說得鄭重其事。
一剎那，她心口猛地一熱，像是冰封多年的湖面驟然裂開一道春光。
好像喜歡的人終於答應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客套，不是權宜，而是真真切切站在夜色裏，說“我願意”。
喜悅如潮水般湧上，激蕩著她的胸腔，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岸。
她甚至想立刻上前抱住她，把藏在眼神裏的溫柔、克制在指尖的觸碰全都傾瀉而出。
可就在那一瞬的恍惚之後，理智如冷雨澆頭，驟然回神。
她的條件，慕子衿的答案，都是她們彼此為對方設下的圈套······
心口那點滾燙的溫度，瞬間冷卻。
她垂下眼，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擡眸時，眼神已恢覆沈靜，甚至帶上一絲疏離的克制。
片刻後，她挑眉輕笑，語氣帶著些輕佻，“想清楚了？”
慕子衿沒有擡頭看她，只是微微垂著臉，夜色遮住了她泛紅的耳尖，也藏住了那點無處安放的羞怯。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安然的嘴角不自知地揚了揚。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慕子衿的下巴，迫使慕子衿擡起頭來，“那從現在開始，我就可以完全地過問你了？”
慕子衿看著她，感受到她溫熱的指腹，眼神帶著一絲試探，也有一分藏不住的柔軟，低聲道：“你想要過問什麽？”
安然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錯，溫熱纏繞，“你的一切。”
你的生活，你的想法，你想要傳遞給紀瑾文的信息······
緋紅漫上慕子衿的臉頰，她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了緊，“嗯。”
安然退開一些距離，拉著慕子衿重新坐在座椅上。
她看著慕子衿泛紅的臉頰、微顫的睫毛，還有那微微張合、欲言又止的唇，忽然問道：“我可以吻你嗎？”
慕子衿渾身一僵，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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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瑾何等機靈，立刻會意，輕咳一聲，故作自然地推開車門，“我下車透透氣。”話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到幾米外的梧桐樹下，背對著她們。
車內瞬間只剩她們兩人。
慕子衿收回視線，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卻不敢看安然，只盯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指。
安然低笑了一聲，隨後擡手，指尖輕輕撫過慕子衿的臉頰，將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然後，她緩緩俯身。
唇瓣相觸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很輕，很軟，像初春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安然沒有急進，只是用最溫柔的力道貼著她，呼吸交錯。
慕子衿先是僵住，隨後慢慢閉上眼，試探著回應，生澀卻真誠，像一只終於敢展翅的小鳥，輕輕回吻她。
安然心頭一顫，忍不住加深這個吻，一手托住她的後頸，一手握著她的手，幾乎要沈溺在這份柔軟裏，直到心底某處忽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不甘。
於是，在唇瓣即將分開的剎那，安然眸色一暗，忽然低頭，輕輕咬了一下慕子衿的下唇。
慕子衿“唔”地輕哼一聲，唇分，有些驚愕地望著她，“為什麽咬我？”
安然擡手，撫過剛剛咬過的慕子衿的下唇，嗓音微啞，嘴角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輕聲道：“抱歉，沒忍住，因為······很甜。”
緋紅瞬間躥到慕子衿的耳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先走了。”
說完，拉開車門小跑離開。
安然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隨之平覆。
夜風微涼，唇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柔軟與溫熱，一個很甜的初吻，卻也帶著同樣的，揮之不去的苦。
鐘瑾看到慕子衿的身影徹底隱入樓道，這才走回車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她沒立刻發動車子，只是側頭看了安然一眼，對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神情平靜。
她按下打火開關，“你們？”
安然沒有睜眼，“你不是都聽到了。”
鐘瑾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走嗎？”還是再呆一會兒。
安然沈默片刻，睜開眼，目光投向慕子衿消失的方向，“走吧。”
鐘瑾點頭，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小區門口，匯入深夜稀疏的車流。
她通過後視鏡看安然，“計劃步入正軌了？”
安然靠在後座，手指輕輕搭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嗯。”
突然，鐘瑾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稍稍降低車速，嘴角壓都壓不住，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不過，該說不說，”她側頭瞥了眼後視鏡裏的安然，“你這撩妹技術，是越來越高了啊。”
安然眉梢微挑，沒接話，但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不是“撩妹技術”提升了，只是，她說的都是真心話，是她想對“她喜歡的慕子衿”說的話。
鐘瑾見狀，膽子更大了，模仿起安然方才的語氣，故意壓低嗓音，拖長尾音，“‘你的一切’”，又換了個更柔的調子，“‘我可以吻你嗎？’”
說完，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語氣誇張，“受不了、受不了······”
“嘶。”安然白了她一眼。
回到家後的慕子衿，輕輕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卸下。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的光灑在她身上。
她真的和安然在一起了。
她們接吻了，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
她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上一世，安然，是遙不可及的星辰，她是角落裏默默仰望的影子，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她只敢在深夜反覆看安然的訪談，在片場遠遠望著她指揮調度的身影，在微博評論區匿名留言，“安導，今天也很棒”······
她以為只要遠遠守護就夠了。
在人群之外鼓掌，在深夜默默幫她宣傳作品······
她也曾以為，愛一個人，就是不打擾，看著她幸福就好，可當安然消失在那場“車禍”裏，她才徹底明白，喜歡不是仰望，是並肩；愛不是退讓，是奔赴。
重活一世，她不再躲在安全的距離裏假裝堅強，她要站在聚光燈下，用實力證明自己配得上與安然同行，要親手撕碎那些暗處的陰謀，擋在安然身前，替她扛下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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