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照顧好，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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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照顧好，我的人
洗完澡後, 慕子衿坐在床上靠著床頭，發梢還微濕，裹著睡袍,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房間裏泛著柔光。
她指尖滑動, 看似在刷社交動態, 實則心不在焉，微博、新聞、劇組群消息，一條條劃過, 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在等。
等著安然的消息。
兩人剛剛確認關系，她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覆，唇上似乎還留著安然咬過的微麻感。
回家後, 安然只發了一條【到家了嗎？】, 她回覆【到了】，對方便再沒消息。
慕子衿盯著聊天界面，那句【晚安】’在輸入框裏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是不是該主動說點什麽？
還是······太急了？剛在一起就頻繁聯系，會不會顯得黏人？
或許, 安然並不習慣“戀愛式”的日常問候？
慕子衿輕輕嘆了口氣, 把手機倒扣在胸口，望著天花板出神。
回到家的安然，徑直走到落地窗邊，沒有開燈。城市夜景在腳下鋪展，霓虹如星河流淌，映在她沈靜的眼底, 卻照不進深處那片隱秘的暗湧。
她的思緒，沈入更深的過往。
上一世，淩夢藝以“女友”身份陪在她身邊, 起初溫柔體貼，後來漸漸顯露掌控欲。
“這個劇本不太好，換一個吧”、“李雯不適合女主，她沒流量”、“文藝片太冒險，不如先接個商業片穩住市場”······
她那時以為是關心、是在意，現在清楚地知道，淩夢藝本就是紀瑾文的棋子，將她每一份創作計劃、選角意向、甚至融資方案，都悄悄洩露給紀瑾文，那些“建議”，實則是紀瑾文操控她藝術方向的軟刀子。
這一世。
既然他們想安插人，那就讓他們安插，既然他們想要情報，那就給他們“情報”。
她直視前方，窗戶上映出她的影子，輪廓清晰，眼神卻深得看不透。
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像她此刻的心緒，明明亮著，卻照不進底。
她不經意地擡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唇角，那裏還殘留著慕子衿的溫度，柔軟、微甜，帶著初吻的悸動，仿佛只要閉上眼，就能回到車旁那盞昏黃路燈下，回到慕子衿輕輕點頭說“嗯”的瞬間。
可就在這溫柔的餘韻裏，心底忽然湧上一陣鈍痛，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狠狠攥住。
紀瑾文的新棋子，淩夢藝的替代者，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睛”，為什麽偏偏是那個讓她心跳失序的慕子衿。
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邊，是克制不住的喜歡，想牽她的手，想吻她的唇，想認認真真地喜歡她，另一邊，卻是冰冷的理智一遍遍提醒，“別信得太深”、“她靠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互相利用的局”。
安然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那股撕裂般的鈍痛。
倏忽間，鐘瑾的那句，“你有沒有想過，慕子衿不是紀瑾文的人”閃過她的腦海。
她緩了緩，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蔣煜。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
“餵。”低沈、冷靜，帶著一絲未睡的沙啞。
“蔣姐。”安然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回避的鄭重，“幫我查一件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問，“什麽？”
安然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查一下慕子衿和紀瑾文之間，到底有沒有實質聯系，通訊記錄、資金往來、見面軌跡。”
蔣煜皺了皺眉，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不解，“我記得，你之前讓別人查過她，查到了她和紀瑾文的助理有過幾次私下接觸，而且你也親眼看到過，還查到了她名下一張與紀瑾文有聯系的銀行卡。”
安然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是，她記得那些“證據”，每一條都像釘子，紮在她信任的邊緣。
可今晚慕子衿說同意和她在一起時的幹凈，吻她時的眼神······
太真了，真到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她了。
“蔣姐，”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還是想更細節地確認一遍，她到底是不是紀瑾文的眼線。”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你動心了。”蔣煜忽然說，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安然沒回答，但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蔣煜嘆了口氣，“好，我好好查一查，但是，需要一點時間。”
“沒關系，蔣姐，不著急，只要給我一下完全確定的答案，”安然的聲音裏透著一種卸下重負般的平靜，“謝謝。”
蔣煜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了然，也帶著幾分無奈，“在我沒調查清楚之前，”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要陷得太深。”
安然站在窗邊，夜光映在她側臉上，照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苦笑。
“我知道。”她低聲應道。
電話掛斷。
她拿著手機走進浴室，水聲淅瀝，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那些盤踞心頭的疑慮。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肩頸，卻沖不散唇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甜意，像烙印，刻在皮膚下，也刻在心上。
洗完澡後，她穿著睡衣出來，毛巾搭在肩頭，一邊慢悠悠地擦著微濕的發梢，一邊低頭看手機。
點開微博，看了看熱搜，又看了看劇組的官微，又點進了慕子衿的微博主頁，一條條地瀏覽。
終於，她還是點開了和慕子衿的聊天對話框。
對話停在幾個小時前，慕子衿回覆的那條【到了】。
她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一會兒，正要鎖屏，手指卻先於理智動了。
光標閃爍，她打下兩個字：【晚安。】
發送。
然後迅速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仿佛怕自己反悔。
躺在床上的慕子衿正蜷在被窩裏，手機屏幕幽幽亮著，停留在安然的微博主頁。
她其實已經把那幾條動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叮。”
一聲輕響，微信通知彈出。
雖然沒有任何預覽內容，還是讓慕子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急促起來，像有只小鹿在胸腔裏撞。
她屏住呼吸，手指微微發顫地點開微信。
果然是安然。
消息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晚安】。
慕子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克制某種雀躍。
最後，她輕輕敲下：【晚安，好夢。】
發送。
安然收到回覆，看到那句【晚安，好夢】，她眼底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但還是努力克制住了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心情。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輕輕放到枕邊，閉上眼。
就這樣吧，應該可以了。
再多一句，怕自己貪心，再近一分，怕自己失控。
※
《逐夢星光》因為雙女主的線不是很突出，為了過審，後期制作的時間也進行了一些刪減，所以，順利地通過審查。
宣發隨即啟動。
劇組高調官宣，同步釋放物料，相關話題迅速攻占熱搜前排。
#逐夢星光定檔#、#這才是大女主戲該有的樣子#、#慕子衿喬瀾#······
預告片上線24小時，播放量破億。
就在全網熱議之際，許則印興沖沖地推開安然工作室的門，手裏還拎著那家很有名的店的甜品，一臉喜氣，“老板，破億了！24小時破億！咱們這部劇要爆啊！”
他把甜品放在安然的桌子上，“你的三千萬肯定不會白投。”
安然正坐在電腦前，頭也沒擡，語氣淡淡，“我是老板，這些事我自然關註到了。”她的指尖在鍵盤上輕敲，“還不用你親自跑一趟。”
許則印滿臉熱情，“我當然是想當面跟你分享這份開心。”
“你還好意思來找我？”安然忽然打斷他，轉過身，瞪了他一眼，“上次慕子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下藥、被人帶走，這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許則印尷尬的笑了笑，聲音低了下來，“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想因為這件跟你道歉的。”
他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前一天晚上，他實在喝的太多，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了解到事情的全部後，第一時間給慕子衿打去了電話，慕子衿也表示理解，告知他自己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但是，安然這邊，他遲遲沒有表示。
他了解安然，知道她最恨這種事，更何況，這件事還發生在他許則印負責的劇組，發生在他眼皮底下，他不僅沒阻止，甚至醉到失聯，連最基本的應急響應都沒做到。
所以，他沒敢和安然聊這件事。
直到今天，總算有個拿得出手的好消息，能當個“托底”的臺階。
許則印雙手握在一起，手指不斷摩挲，“我也不為自己辯解，喝多了就是喝多了。”
“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嚴重的事，”他的目光沈了下來，“事後我讓人去了解白渺和陳銘的情況，白渺涉嫌非法拘禁、投藥，陳銘作為協助者，意圖性侵未遂，被控共犯，聽說兩人都被判得很重。”他擡眼看安然，“我想，應該是你幹預了。”
安然靠在辦公桌邊，沒否認，只是輕輕挑了下眉。
“所以，”他的語氣更認真了些，“我也要謝謝你，安然。”停頓了一下，“在我的劇組發生這種事，你第一時間控制局面，把子衿安全帶回來，替我兜住了底。”
安然沒忍住，輕笑一聲，眼尾微揚，“所以呢？”
許則印沒被這笑意帶偏，反而更肅然，“所以，我欠你的更多了。”
安然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唇角還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嗯，對，看來······”她起身，走到吧臺前，接了杯熱水，放到許則印面前，“你要請我在本市最高端的酒店吃飯了。”
許則印一楞，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好，隨你挑。”
“那，”安然在他身邊坐下，“劇中白渺的戲份怎麽處理的？”
“還好，她的戲份不算多，我找了新人補拍，大家都很配合。”
安然點頭，“那就好。”
沒等許則印繼續說什麽，安然又補充道：“還有就是，如果以後你們還有機會合作，希望你，照顧好她。”
“照顧好，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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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沒敢和安然聊這件事。
直到今天，總算有個拿得出手的好消息，能當個“托底”的臺階。
許則印雙手握在一起，手指不斷摩挲，“我也不為自己辯解，喝多了就是喝多了。”
“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嚴重的事，”他的目光沈了下來，“事後我讓人去了解白渺和陳銘的情況，白渺涉嫌非法拘禁、投藥，陳銘作為協助者，意圖性侵未遂，被控共犯，聽說兩人都被判得很重。”他擡眼看安然，“我想，應該是你幹預了。”
安然靠在辦公桌邊，沒否認，只是輕輕挑了下眉。
“所以，”他的語氣更認真了些，“我也要謝謝你，安然。”停頓了一下，“在我的劇組發生這種事，你第一時間控制局面，把子衿安全帶回來，替我兜住了底。”
安然沒忍住，輕笑一聲，眼尾微揚，“所以呢？”
許則印沒被這笑意帶偏，反而更肅然，“所以，我欠你的更多了。”
安然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唇角還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嗯，對，看來······”她起身，走到吧臺前，接了杯熱水，放到許則印面前，“你要請我在本市最高端的酒店吃飯了。”
許則印一楞，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好，隨你挑。”
“那，”安然在他身邊坐下，“劇中白渺的戲份怎麽處理的？”
“還好，她的戲份不算多，我找了新人補拍，大家都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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