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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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麽刺激
03
“我靠！你媽真是這麽說的？”陳吳勳瞪大眼睛道。
寧阮咬著冰淇淋，點了點頭。
“我的天，說真的……我挺佩服你媽。你說她封建吧，她能接受自己兒子是同性戀，你說她不封建吧，你才二十出頭她就催你成家。”陳吳勳咂舌道，“那你怎麽回的？”
“我當時怕她發現崽崽，就……”寧阮吞下冰淇淋，“點頭了。”
“……你牛逼。”
陳吳勳看著桌子對面乖乖吃冰淇淋的寧阮，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表情平淡，腿上還抱著一只毛發光亮的貓。
真挺牛逼的。
稀裏糊塗“出櫃”第一人。
“那你喜歡男的嗎？”陳吳勳問。
“怎麽可能。”寧阮雙手抱著崽崽，“我不喜歡的。”
“這話說的。”陳吳勳嘖了一聲，“那我也沒看你喜歡女的啊。”
說來挺神奇的。
寧阮性格好，班裏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喜歡他，名副其實的團寵。雖然傳統審美來看他缺少些陽剛之氣，但現在的小姑娘們還就喜歡這款。
他要是想談戀愛，分分鐘的事。
“我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寧阮老實回答，一低頭，看到正望著他的崽崽，碧藍色的眸子亮而專註，仿佛在認真聽他說話。
寧阮一下子笑了，“我現在最喜歡崽崽。”
“……我就知道。”陳吳勳一臉“你就這點出息的表情”，嘆氣道，“養一只貓給你炫耀壞了，這麽喜歡就告訴你媽唄。我看你媽很能接受新鮮事物啊，養貓多大點事兒。”
“不，不能說。”
“為什麽？”
寧阮猛地搖頭，手在崽崽腦袋上摸著，“我媽她不喜歡寵物，覺得臟。”
“喵嗚？”
崽崽擡頭，仰著脖子看寧阮。
“我不覺得臟，崽崽最幹凈。”寧阮立刻道，“最喜歡崽崽。”
“哈哈哈哈你真逗，它能聽懂嗎？”陳吳勳伸手想摸崽崽的爪子，崽崽扭過頭，猛地朝他呲牙。
“哎我操！”陳吳勳趕緊收起手。
“你別突然摸它，要問它的意見。”寧阮上下撫摸著崽崽的身子，安撫它的情緒，“陳哥哥也很喜歡你，可不可以讓他摸摸你呀？”
崽崽繼續仰頭看著寧阮，在寧阮低下頭的時候，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臉。
陳吳勳看得咂舌，“你確定它能聽懂？你這貓不愧是流浪過的，真兇啊。”
“能聽懂啊。”寧阮驕傲地仰頭，“不信你摸一下。”
陳吳勳不太敢摸。
不過寧阮的目光太真誠，一直盯著他的手，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趨勢，這樣的寧阮很少見。
他們兩個從初中認識，到現在也有十幾年。寧阮從小就被人說沒什麽主見，問吃什麽，他說都行，問要不要去那邊，他也說可以。
頭一回這麽強硬，竟然是為了讓他摸貓。
陳吳勳抖著胳膊摸過去，也不知道是好奇居多還是單純的給面子……
陳吳勳已經做好被呲牙的準備，誰知手摸到爪子上，崽崽只是扭頭瞥他一眼，沒有反應。
“我靠？”陳吳勳不信邪地摸了兩下，媽的真軟……不對，是真的不呲牙了。
“不是吧，它這能聽懂？”
“當然是真的啦。”寧阮把崽崽往上抱了抱，避開陳吳勳的鹹豬手，“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崽崽很聰明的，我說的話它都能聽懂，而且很聽話。”
“比如你媽你爸來的時候，崽崽在屋裏沒出來？”
“……嗯。”寧阮心虛地點點頭，“其實也……叫了一聲，不過很小聲，我爸媽估計沒聽見。”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你媽啊？”陳吳勳問。
聊了一圈，話題又回到起點了。
陳吳勳真會聊天。
“主要這個瞞不了多久。”陳吳勳實話實說，“你媽那麽聰明一個人，沒幾天就能發現。”
寧阮也知道這個道理，一直瞞著不是長久之際。
但不管是坦白還是陳吳勳說的把貓送走，對他來說都不現實。
“只能先這樣了。”寧阮小聲嘀咕一句，低頭看著崽崽。頭上厚厚的劉海兒遮住視線，寧阮扒拉一下，“對了，等會兒能陪我去剪個頭發嗎？”
陳吳勳問：“剪短啊？”
“不是，換個別的發型。”
陳吳勳震驚，“真的假的？！你終於想開了，要把這個醜發型給換掉了嗎？”
“哪有那麽誇張呀……”寧阮扒拉一下頭發，咕噥道，“我覺得挺好的啊，舒服。”
“那你怎麽突然想換了？”陳吳勳納悶。
“我媽媽讓我這周把發型換了，說下周休息的時候去相親。”寧阮伸手在崽崽面前晃來晃去，崽崽張嘴咬住他的手。
寧阮動了動，崽崽咬著不放，舌頭在他手指上舔著，“嘿嘿。”
“相親你還能笑得出來。”陳吳勳聽著都頭疼，“其實有句話我早想說了。”
“嗯。”寧阮順利抽出手，上面印著兩個清晰的牙印，不疼。
“認真點。”陳吳勳嘖了聲，“我認真跟你說呢。”
“嗯嗯。”寧阮忙擡起頭，害羞道，“不好意思哦，崽崽太可愛了，我沒忍住。”
陳吳勳又嘖了聲：“寧阮，我真是拿你當朋友才這麽說的，你現在也二十多了，不像小時候大家都被媽媽爸爸管。”
寧阮點點頭：“嗯。”
“你也該有點主意了，別什麽事都聽你媽你爸的。”
“我知道。”寧阮垂著眼睛，聲音很低。
陳吳勳又有點兒心軟了，寧阮著性子，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有時候也是真沒辦法。
陳吳勳道：“不是讓你什麽都不聽，你媽有時候說的挺對的。比如剪頭發，換個發型，你說你這發型都多長時間了，我從初二就換發型了。”
寧阮點點頭。
崽崽看著面前晃來晃去的頭發，忍不住伸手扒拉一下，“喵嗚！”
聲音洪亮，一看就是鎮壓方圓百米的刀疤貓。寧阮亮著眼睛，愛惜地親了親它的腦袋。
陳吳勳看著一人一寵物的互動，感慨道：“……你別說，偷偷養貓這個，還真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主見。”
陳吳勳說著說著給自己說進去了，“養也挺好。”
“我也覺得。”寧阮小聲說。
每周寧阮有一天休息日，沒法選擇，要跟著老師的排班決定。
陳吳勳就隨意的多，他自己家是開飯店的，除了最忙的時候，想什麽時候出來就什麽時候出來。
今天是周二，理發店的顧客不多，過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兩個染黃頭發的男生。身材很瘦，手上拿著根煙。
走到門口時寧阮嗆了一下。
抽煙的兩個店員看過來，招呼他們進店，陳吳勳知道寧阮煩煙味，剛想拒絕，寧阮紅著臉說：“不了，突然……突然有點事情，得回去一趟。”
陳吳勳意外地挑了下眉。
直到找到一家空氣清新的理發店，趁理發師不在，陳吳勳偷偷說：“你剛剛竟然拒絕了，我還以為你又像以前那樣呢。”
寧阮從鏡子裏看著陳吳勳，“我其實還好啦，主要是……”
他目光移到陳吳勳懷裏的貓包上。
“……”
陳吳勳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寧阮你現在真讓我大開眼界。”
寧阮害羞地笑了笑。
陳吳勳說的評價，寧阮是不怎麽懂的。
對他而言，只是不想崽崽聞煙味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理發師照顧完客人過來，隨意摸了摸他的發質，“小帥哥有什麽要求？”
“換個發型。”寧阮說。
理發師應了聲，等著他繼續說。
“沒了。”寧阮補充。
理發師測發質的手一頓，從鏡子裏看著寧阮，“……什麽？沒有具體需求是嗎？”
“是不行嗎？”寧阮迷茫地看著理發師，他剪頭發次數很少，之前都是直接讓理發師剪短一點，至於其他要求，寧阮沒什麽經驗。
“倒也不是不行……”理發師糾結，“你這個發質不錯，頭發也長，大部分發型都能做，但畢竟審美不同，我喜歡的你不一定喜歡，最好給我一個方向。”
“哦哦。”寧阮懵懂地點點頭。
“哎呦。”陳吳勳在旁邊急得要命，“有方向，你就按影視劇裏校草的發型剪。”
理發師看向寧阮。
寧阮立刻點頭，“嗯嗯，就按這個來！”
雖然他不知道影視劇校草的發型長什麽樣。
這家剪發女生55元，男生45元。寧阮覺得價格挺貴的，不像第一家，男生剪頭才十五塊。
但一分錢一分貨，這家理發店裏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刺鼻，是那種特別好聞的味道。
光剪發就將近一個小時，期間理發師時不時問他“這樣可不可以”，寧阮連半秒都沒停頓，狂點頭說好看。
到最後理發師不問了，等全部剪完，職業病道：“看看好不好……”他頓住，笑起來，“Ok我知道了，肯定是好看。”
寧阮不好意思地笑了，扒拉著頭發。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
寧阮看向鏡子，自己的頭發被剪薄許多，從頭頂到耳邊帶著層次。
這些倒不是變化最大的，變化最大的是他的劉海。
最開始是厚厚的蓋蓋頭，經過理發師的修剪，劉海變成碎碎的二分，長度也剪短了，能露出光亮的額頭。
都不是簡單的好看。
是帥。
真的特別帥。
寧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瞬間紅紅的，有些不相信自己長成這樣。
“我覺得……特別帥。”寧阮手背蹭著發燙的臉，“這真的是我嗎？”
“當然是真的。”陳吳勳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走了過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我就說吧，你那個死亡發型早該換，都擋住你多少年桃花了。”
“不要胡說。”寧阮一板一眼道。
“滿意的話可以加個微信。”理發師趁機拿出手機，笑著遞到寧阮面前。
“好的，我掃你。”寧阮加上他的二維碼，又把錢掃了過去，接著半秒都沒停頓，轉身看貓。
崽崽不愧是社牛小貓，這會已經被店長邀請出來，正晃著大尾巴，對著圍在旁邊的店員們喵喵叫。
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崽崽。”寧阮小聲叫了一下。
崽崽立刻轉過頭，看著半蹲招手的寧阮，一邊“喵嗚喵嗚”一邊跑了過來，直接紮進了寧阮懷裏。
“哎呀。”寧阮笑得滿面春風，“崽崽你怎麽這麽乖啊。”
陳吳勳在一旁看得牙疼，撐著櫃臺，壞心眼問：“你下次相親是什麽時候啊？”
“還沒定呀。”寧阮專心致志地逗貓，隨口說，“可能是下周休息的時候吧。”
“那人家不得被你帥死了。”陳吳勳嘖嘖道，“哎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你媽不是以為你喜歡男的……”
“對啊，這次介紹的就是男生。”
“啊？”
寧阮撓著崽崽的下巴，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說話變得有些軟糯糯，“不過我沒興趣啦，就隨便看看。”
“我靠，這是隨便看看的事嗎……”陳吳勳一時忘了壓低聲音，“真的假的？這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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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媽真是這麽說的？”陳吳勳瞪大眼睛道。
寧阮咬著冰淇淋，點了點頭。
“我的天，說真的……我挺佩服你媽。你說她封建吧，她能接受自己兒子是同性戀，你說她不封建吧，你才二十出頭她就催你成家。”陳吳勳咂舌道，“那你怎麽回的？”
“我當時怕她發現崽崽，就……”寧阮吞下冰淇淋，“點頭了。”
“……你牛逼。”
陳吳勳看著桌子對面乖乖吃冰淇淋的寧阮，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表情平淡，腿上還抱著一只毛發光亮的貓。
真挺牛逼的。
稀裏糊塗“出櫃”第一人。
“那你喜歡男的嗎？”陳吳勳問。
“怎麽可能。”寧阮雙手抱著崽崽，“我不喜歡的。”
“這話說的。”陳吳勳嘖了一聲，“那我也沒看你喜歡女的啊。”
說來挺神奇的。
寧阮性格好，班裏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喜歡他，名副其實的團寵。雖然傳統審美來看他缺少些陽剛之氣，但現在的小姑娘們還就喜歡這款。
他要是想談戀愛，分分鐘的事。
“我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寧阮老實回答，一低頭，看到正望著他的崽崽，碧藍色的眸子亮而專註，仿佛在認真聽他說話。
寧阮一下子笑了，“我現在最喜歡崽崽。”
“……我就知道。”陳吳勳一臉“你就這點出息的表情”，嘆氣道，“養一只貓給你炫耀壞了，這麽喜歡就告訴你媽唄。我看你媽很能接受新鮮事物啊，養貓多大點事兒。”
“不，不能說。”
“為什麽？”
寧阮猛地搖頭，手在崽崽腦袋上摸著，“我媽她不喜歡寵物，覺得臟。”
“喵嗚？”
崽崽擡頭，仰著脖子看寧阮。
“我不覺得臟，崽崽最幹凈。”寧阮立刻道，“最喜歡崽崽。”
“哈哈哈哈你真逗，它能聽懂嗎？”陳吳勳伸手想摸崽崽的爪子，崽崽扭過頭，猛地朝他呲牙。
“哎我操！”陳吳勳趕緊收起手。
“你別突然摸它，要問它的意見。”寧阮上下撫摸著崽崽的身子，安撫它的情緒，“陳哥哥也很喜歡你，可不可以讓他摸摸你呀？”
崽崽繼續仰頭看著寧阮，在寧阮低下頭的時候，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臉。
陳吳勳看得咂舌，“你確定它能聽懂？你這貓不愧是流浪過的，真兇啊。”
“能聽懂啊。”寧阮驕傲地仰頭，“不信你摸一下。”
陳吳勳不太敢摸。
不過寧阮的目光太真誠，一直盯著他的手，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趨勢，這樣的寧阮很少見。
他們兩個從初中認識，到現在也有十幾年。寧阮從小就被人說沒什麽主見，問吃什麽，他說都行，問要不要去那邊，他也說可以。
頭一回這麽強硬，竟然是為了讓他摸貓。
陳吳勳抖著胳膊摸過去，也不知道是好奇居多還是單純的給面子……
陳吳勳已經做好被呲牙的準備，誰知手摸到爪子上，崽崽只是扭頭瞥他一眼，沒有反應。
“我靠？”陳吳勳不信邪地摸了兩下，媽的真軟……不對，是真的不呲牙了。
“不是吧，它這能聽懂？”
“當然是真的啦。”寧阮把崽崽往上抱了抱，避開陳吳勳的鹹豬手，“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崽崽很聰明的，我說的話它都能聽懂，而且很聽話。”
“比如你媽你爸來的時候，崽崽在屋裏沒出來？”
“……嗯。”寧阮心虛地點點頭，“其實也……叫了一聲，不過很小聲，我爸媽估計沒聽見。”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你媽啊？”陳吳勳問。
聊了一圈，話題又回到起點了。
陳吳勳真會聊天。
“主要這個瞞不了多久。”陳吳勳實話實說，“你媽那麽聰明一個人，沒幾天就能發現。”
寧阮也知道這個道理，一直瞞著不是長久之際。
但不管是坦白還是陳吳勳說的把貓送走，對他來說都不現實。
“只能先這樣了。”寧阮小聲嘀咕一句，低頭看著崽崽。頭上厚厚的劉海兒遮住視線，寧阮扒拉一下，“對了，等會兒能陪我去剪個頭發嗎？”
陳吳勳問：“剪短啊？”
“不是，換個別的發型。”
陳吳勳震驚，“真的假的？！你終於想開了，要把這個醜發型給換掉了嗎？”
“哪有那麽誇張呀……”寧阮扒拉一下頭發，咕噥道，“我覺得挺好的啊，舒服。”
“那你怎麽突然想換了？”陳吳勳納悶。
“我媽媽讓我這周把發型換了，說下周休息的時候去相親。”寧阮伸手在崽崽面前晃來晃去，崽崽張嘴咬住他的手。
寧阮動了動，崽崽咬著不放，舌頭在他手指上舔著，“嘿嘿。”
“相親你還能笑得出來。”陳吳勳聽著都頭疼，“其實有句話我早想說了。”
“嗯。”寧阮順利抽出手，上面印著兩個清晰的牙印，不疼。
“認真點。”陳吳勳嘖了聲，“我認真跟你說呢。”
“嗯嗯。”寧阮忙擡起頭，害羞道，“不好意思哦，崽崽太可愛了，我沒忍住。”
陳吳勳又嘖了聲：“寧阮，我真是拿你當朋友才這麽說的，你現在也二十多了，不像小時候大家都被媽媽爸爸管。”
寧阮點點頭：“嗯。”
“你也該有點主意了，別什麽事都聽你媽你爸的。”
“我知道。”寧阮垂著眼睛，聲音很低。
陳吳勳又有點兒心軟了，寧阮著性子，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有時候也是真沒辦法。
陳吳勳道：“不是讓你什麽都不聽，你媽有時候說的挺對的。比如剪頭發，換個發型，你說你這發型都多長時間了，我從初二就換發型了。”
寧阮點點頭。
崽崽看著面前晃來晃去的頭發，忍不住伸手扒拉一下，“喵嗚！”
聲音洪亮，一看就是鎮壓方圓百米的刀疤貓。寧阮亮著眼睛，愛惜地親了親它的腦袋。
陳吳勳看著一人一寵物的互動，感慨道：“……你別說，偷偷養貓這個，還真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主見。”
陳吳勳說著說著給自己說進去了，“養也挺好。”
“我也覺得。”寧阮小聲說。
每周寧阮有一天休息日，沒法選擇，要跟著老師的排班決定。
陳吳勳就隨意的多，他自己家是開飯店的，除了最忙的時候，想什麽時候出來就什麽時候出來。
今天是周二，理發店的顧客不多，過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兩個染黃頭發的男生。身材很瘦，手上拿著根煙。
走到門口時寧阮嗆了一下。
抽煙的兩個店員看過來，招呼他們進店，陳吳勳知道寧阮煩煙味，剛想拒絕，寧阮紅著臉說：“不了，突然……突然有點事情，得回去一趟。”
陳吳勳意外地挑了下眉。
直到找到一家空氣清新的理發店，趁理發師不在，陳吳勳偷偷說：“你剛剛竟然拒絕了，我還以為你又像以前那樣呢。”
寧阮從鏡子裏看著陳吳勳，“我其實還好啦，主要是……”
他目光移到陳吳勳懷裏的貓包上。
“……”
陳吳勳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寧阮你現在真讓我大開眼界。”
寧阮害羞地笑了笑。
陳吳勳說的評價，寧阮是不怎麽懂的。
對他而言，只是不想崽崽聞煙味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理發師照顧完客人過來，隨意摸了摸他的發質，“小帥哥有什麽要求？”
“換個發型。”寧阮說。
理發師應了聲，等著他繼續說。
“沒了。”寧阮補充。
理發師測發質的手一頓，從鏡子裏看著寧阮，“……什麽？沒有具體需求是嗎？”
“是不行嗎？”寧阮迷茫地看著理發師，他剪頭發次數很少，之前都是直接讓理發師剪短一點，至於其他要求，寧阮沒什麽經驗。
“倒也不是不行……”理發師糾結，“你這個發質不錯，頭發也長，大部分發型都能做，但畢竟審美不同，我喜歡的你不一定喜歡，最好給我一個方向。”
“哦哦。”寧阮懵懂地點點頭。
“哎呦。”陳吳勳在旁邊急得要命，“有方向，你就按影視劇裏校草的發型剪。”
理發師看向寧阮。
寧阮立刻點頭，“嗯嗯，就按這個來！”
雖然他不知道影視劇校草的發型長什麽樣。
這家剪發女生55元，男生45元。寧阮覺得價格挺貴的，不像第一家，男生剪頭才十五塊。
但一分錢一分貨，這家理發店裏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刺鼻，是那種特別好聞的味道。
光剪發就將近一個小時，期間理發師時不時問他“這樣可不可以”，寧阮連半秒都沒停頓，狂點頭說好看。
到最後理發師不問了，等全部剪完，職業病道：“看看好不好……”他頓住，笑起來，“Ok我知道了，肯定是好看。”
寧阮不好意思地笑了，扒拉著頭發。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
寧阮看向鏡子，自己的頭發被剪薄許多，從頭頂到耳邊帶著層次。
這些倒不是變化最大的，變化最大的是他的劉海。
最開始是厚厚的蓋蓋頭，經過理發師的修剪，劉海變成碎碎的二分，長度也剪短了，能露出光亮的額頭。
都不是簡單的好看。
是帥。
真的特別帥。
寧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瞬間紅紅的，有些不相信自己長成這樣。
“我覺得……特別帥。”寧阮手背蹭著發燙的臉，“這真的是我嗎？”
“當然是真的。”陳吳勳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走了過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我就說吧，你那個死亡發型早該換，都擋住你多少年桃花了。”
“不要胡說。”寧阮一板一眼道。
“滿意的話可以加個微信。”理發師趁機拿出手機，笑著遞到寧阮面前。
“好的，我掃你。”寧阮加上他的二維碼，又把錢掃了過去，接著半秒都沒停頓，轉身看貓。
崽崽不愧是社牛小貓，這會已經被店長邀請出來，正晃著大尾巴，對著圍在旁邊的店員們喵喵叫。
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崽崽。”寧阮小聲叫了一下。
崽崽立刻轉過頭，看著半蹲招手的寧阮，一邊“喵嗚喵嗚”一邊跑了過來，直接紮進了寧阮懷裏。
“哎呀。”寧阮笑得滿面春風，“崽崽你怎麽這麽乖啊。”
陳吳勳在一旁看得牙疼，撐著櫃臺，壞心眼問：“你下次相親是什麽時候啊？”
“還沒定呀。”寧阮專心致志地逗貓，隨口說，“可能是下周休息的時候吧。”
“那人家不得被你帥死了。”陳吳勳嘖嘖道，“哎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你媽不是以為你喜歡男的……”
“對啊，這次介紹的就是男生。”
“啊？”
寧阮撓著崽崽的下巴，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說話變得有些軟糯糯，“不過我沒興趣啦，就隨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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