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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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乖乖等我
04
就是這麽刺激。
不過對寧阮來說，是男是女無所謂，反正都是相親對象，琴晟女士安排的一任大將。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早上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寧阮在被窩裏痛苦地“嗯”了聲，翻身摸向床頭櫃的手機。
第一下沒摸到。
第二下摸到了，但不是寧阮印象中觸感，毛茸茸熱乎乎的，手感相當好。
寧阮本能地摸索兩下，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
“嗯？”
寧阮迷瞪瞪睜開眼，仰頭看去。
崽崽正趴在他的半個枕頭上，伸著腦袋看他，神情非常專註。寧阮扭頭，發現它的尾巴搭在床頭櫃，剛剛摸的就是它的尾巴。
“你怎麽跑到我頭頂上啦？”寧阮把鬧鐘關掉，順手摸了摸崽崽的小肚子，軟得很，熱乎乎的。
“昨天不是在哥哥懷裏嗎？”
崽崽擡起爪子，在嘴裏舔著。
“是不是嫌哥哥懷裏擠？”寧阮夾著嗓子問。
崽崽沒吭聲，繼續舔著爪子。
“那是睡醒了，就自己出來啦？”他一邊問話一邊笑著起床，本意是隨意聊聊，沒想到聽到這句，崽崽竟放下爪子，仰頭“喵嗚”了一聲。
寧阮驚訝地看過去。
“崽崽，你……”寧阮重新躺回去，瞪大眼睛，不確定道，“你是早上睡醒了才鉆出來的，不是嫌哥哥懷裏擠？”
崽崽嗓門洪亮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嫌哥哥擠？”寧阮問。
崽崽沒回應。
“是你睡醒了。”寧阮篤定道。
崽崽仰頭“喵嗚”一聲，甚至腦袋上下點著，像是在點頭。
“所以你家貓能聽懂你說話？”
中午午休，兩個護士坐在他對面，捂著嘴笑，“也正常，大家都覺得自己家寵物是特殊的。”
“不是的。”寧阮用力搖頭，“我問它是不是討厭哥哥，它不說話，一問是不是起早了，崽崽就叫了，我重覆試了好幾遍……而且它點頭了！”
“這麽神奇？”另個護士搭腔，“我記得你才收養它幾天吧。”
“嗯嗯。”寧阮用力點頭，額前的碎發跟著晃動。
兩個護士的註意力又回到寧阮的頭發上，雖然早上已經感嘆過一遍，但再看過去，還是備受震撼。
“原來電視劇裏的劇情不是虛構的，真有換個頭型就換模樣的人存在。”護士感嘆道。
“我一直覺得寧阮長得帥。”另個護士說，“跟小鮮肉似的。”
“這倒是，眼睛大，皮膚嫩，而且性格多好，咱們院有誰不喜歡他。”
“對唄。”另個護士一邊往嘴裏塞飯，一邊含糊道，“你還記得他剛來的那天不？”
“記得啊！”護士笑起來，“那我可太記憶猶新了。”
醫院裏男護士少，所有科室加起來能有一兩個男護士都算多。
所以寧阮第一天上崗的時候，所有人都註意到他，看著他嫩生生的模樣，嘖嘖稱奇。
“他當時頂著那個鍋蓋頭，還背著雙肩包，我看還以為是哪個醫生的孩子呢。一聽我們主任說是護士，我都嚇一跳。”
“我也是。”另個護士笑起來，“主要他長得太小了，我現在看他都跟小孩似的。”
“現在也小啊。”護士道，“還是和小孩。”
“不小了……”寧阮耳朵紅紅的，一邊吃飯一邊說，“我已經二十四了。”
用他媽媽的話說，她二十四歲的時候，孩子都出生了，他二十四歲竟然還沒對象。
吃完飯，寧阮端著飯盤放到回收處，正要離開，後面有人叫了他一聲，“寧阮。”
寧阮轉過身，看到端著飯盤過來的張一詢，禮貌地搭話，“中午好啊，今天飯挺好吃的。”
“還真是你。”張一詢意外地看著他，頓了頓，“你……原來這麽帥？”
寧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實換掉十幾年的發型，寧阮有點不適應。
蓋在頭頂黑壓壓的劉海沒了，變成稀碎的小劉海，早上起來看著鏡子，他都覺得不是自己，而是個陌生人。
不過從寧阮早上進醫院到現在，已經不下十個人誇他帥了，好像真這麽帥似的。
寧阮有點害羞，擡手撩著額前的碎發。
“是嗎……我還覺得劉海空空的，不適應。”
“真挺帥的。”張一詢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你怎麽突然剪頭發了？”
“我媽讓的。”寧阮摸了摸發尾，低頭看了眼時間。
今天工作挺忙的，他吃飯用了二十分鐘，現在要回去換班。
“你媽讓的啊，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張一詢開玩笑道。
“不是啦。”寧阮有點害羞，道，“我沒對象啦……其實這次剪頭也是因為要相親。”
“你相親？”張一詢看著他稚嫩的臉蛋，有點震驚。
“是啊。”寧阮又低頭看了眼時間，“那個，我先走了哦一詢，吃飯時間到快了，劉姐在工位等我呢。”
醫院工作停不了，時刻都要有人在。寧阮匆匆返回二樓，接替了劉姐的抽血工作。沒過幾分鐘，一起吃飯的護士也回來了，坐在旁邊的工位上。
“周周姐。”寧阮隨口打招呼。
“哎。”周周姐點頭，整理旁邊椅子上的座墊，湊過來低聲說，“剛剛你在食堂，張一詢是不是找你了？”
寧阮嗯嗯兩聲，“怎麽啦，周周姐？”
“他這人……”周周姐頓了頓，小聲說，“我是把你當朋友才這麽說的，他這人心不正，你性子太單純，跟這種人相處容易吃虧。”
寧阮懵懂地點頭，“嗯嗯，謝謝周周姐。”
周周姐看他毫無戒備的模樣，一咬牙，直接道：“我說的你別告訴其他人啊，你看，他和你是科室唯二的男護士，在這種女生堆裏的男的，心但凡有點歪，結果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說他閑話，你隨便問科室的同事，都這麽評價他。”
寧阮好像明白了，睜大眼睛小聲問：“他是海王嗎？”
“……”周周姐噎住，“你要這麽說，那、那確實也是。”
寧阮嘴巴吃驚地“O”了起來。
“哎呀也不完全是。”周周姐越說越亂，“總之他這人精得很，你別什麽事都和他說。”
“嗯嗯。”寧阮點頭，知道這是周周姐的好意，笑著甜甜道，“謝謝周周姐，我明白了。”
今天工作多，除了中午吃飯時聊了一會天，剩下時間所有人都在忙。
寧阮從早忙到完，因為是剛工作沒多久的新人，什麽活都要幹一點。這些倒不是本職工作，只是醫院事務繁重，大家默認新人應該多幹一點，美其名曰“積累經驗”。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
醫院的活永遠幹不完，一個接著一個，走廊裏永遠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到最忙的時候，寧阮連中午吃飯時間都要壓縮，僅剩下十多分鐘。
寧阮覺得自己還算年輕，精力充足，但這種工作連續幹久了，身體機能還是承受不住，開始電量不足。
萬幸，堅持忙碌的六天後，休息日終於到了。
這天寧阮一覺睡到十一點，是被餓醒的。肚子裏咕嚕咕嚕響好幾回，寧阮也跟著迷迷糊糊醒好幾回。
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了，半瞇著眼睛起床，摸著床頭櫃上的手機。
十一點二十。
寧阮大腦空白了幾秒鐘，猛地坐起身，精神了不少。
崽崽大聲“喵——”了一聲，跳下了床。
“崽崽，是不是壓到你了？”寧阮急著看過去，下床蹲到崽崽面前。
崽崽低頭舔著後腳，舔兩下就要擡頭看寧阮，眼神中帶著埋怨。
“我沒看到……”寧阮心虛，握著崽崽的爪子吹了吹，“對不起哦崽崽，我給你吹吹。”
崽崽又把另一只爪子遞了過來。
這麽人性化的動作讓寧阮一楞，“是另一只也要吹得意思？”
他不太確定地吹了一下，崽崽慢吞吞地站起來，前爪向前，俯身伸了個懶腰。
寧阮沒忍住笑起來，“崽崽，你怎麽這麽聰明！你說你是不是真得很聰明，不是哥哥情人眼裏出西施。”
崽崽甩著尾巴，喵嗚叫了聲。
寧阮就當他認同了，笑著拉開窗簾，打開臥室門。
天氣陽光很好，睡得也不錯。
可惜這麽好的天氣已經過了一半，剩下的時間也沒法享受，因為要去相親。
……還是個男生。
寧阮想想就有點別扭，但既然已經決定，突然不去實在不禮貌。他想想還是決定過去，解釋一下自己不喜歡男生，別讓人家誤會。
簡單的洗漱以後，寧阮打開衣櫃，挑選合適的衣服。
他們單位有專門的護士服，寧阮平時也沒有逛街的習慣，衣櫃的衣服大部分是讀書那陣子買的，清一色的T恤衛衣。
寧阮在兩件差不多的T恤裏來回比較，最後選擇了第二件。
因為這件沒有第一件那麽白，偏灰，很像崽崽的毛色。
“崽崽你看，這件衣服像不像你的顏色？”寧阮撐開衣服，對著趴在衣櫃上的崽崽笑道，“哥哥特意選的哦，和崽崽穿情侶裝。”
崽崽趴在滿當當的衣櫃裏仰頭看著，很專註。
寧阮笑道：“崽崽等我下個月開工資哦，我看網上好多貓貓會戴金鏈子，到時候我們一人一條。”
貴的買不起，幾百塊錢的小金子咬咬牙還是可以的。
“喵嗚～”崽崽應了聲。
和相親對象約的時間是十二點半，從家到餐廳二十分鐘，現在還來得及。
寧阮看昨天睡覺前放的貓糧已經沒了，打開貓糧袋，倒了半碗。
想想不夠，重新開了個罐罐。
這個罐罐還挺貴的，寧阮在寵物醫院買的，沒舍得買太多，只有十個。
現在已經沒了一半。
寧阮想著存款和罐頭價格，突然倍感壓力，賺錢養家還是挺不容易的……
崽崽不餓，趴在沙發上看著寧阮忙裏忙去。
掃地，拖地，鋪床，擦桌子，全部收拾完畢以後，他看著這個整潔到過分的家，突然覺得少點什麽。
少點兒什麽呢？
寧阮從地板上轉到崽崽身上。
他租這個房子的時間很短，滿打滿算才半年。因為手頭不太富裕，屋裏的裝修很簡單，沒有多餘的擺件。
一個皮質沙發、一個茶幾一個電視櫃，沙發上僅僅鋪著防塵墊，連個靠背抱枕都沒有。
寧阮以前在網上刷過許多寵物博主，他們的家裏都很精致，有貓爬架、貓抓板、逗貓棒，和各種各樣的的豐容玩具。
再對比他家崽崽……
孤零零一個白團子，趴在沙發上顯得格外肥美……不，格外突兀。
可憐巴巴的。
“等下午我相親回來，咱們一起去購物好不好？”寧阮半蹲在崽崽面前，戳它耳朵上的長毛。
“喵嗚？”崽崽歪頭，碧藍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相親？
“對。”寧阮會錯了意，笑著點頭，“給你買好吃的罐罐，好玩的玩具，還有好看的衣服，到時候我們穿同款出門，好不好？”
“在家裏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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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麽刺激。
不過對寧阮來說，是男是女無所謂，反正都是相親對象，琴晟女士安排的一任大將。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早上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寧阮在被窩裏痛苦地“嗯”了聲，翻身摸向床頭櫃的手機。
第一下沒摸到。
第二下摸到了，但不是寧阮印象中觸感，毛茸茸熱乎乎的，手感相當好。
寧阮本能地摸索兩下，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
“嗯？”
寧阮迷瞪瞪睜開眼，仰頭看去。
崽崽正趴在他的半個枕頭上，伸著腦袋看他，神情非常專註。寧阮扭頭，發現它的尾巴搭在床頭櫃，剛剛摸的就是它的尾巴。
“你怎麽跑到我頭頂上啦？”寧阮把鬧鐘關掉，順手摸了摸崽崽的小肚子，軟得很，熱乎乎的。
“昨天不是在哥哥懷裏嗎？”
崽崽擡起爪子，在嘴裏舔著。
“是不是嫌哥哥懷裏擠？”寧阮夾著嗓子問。
崽崽沒吭聲，繼續舔著爪子。
“那是睡醒了，就自己出來啦？”他一邊問話一邊笑著起床，本意是隨意聊聊，沒想到聽到這句，崽崽竟放下爪子，仰頭“喵嗚”了一聲。
寧阮驚訝地看過去。
“崽崽，你……”寧阮重新躺回去，瞪大眼睛，不確定道，“你是早上睡醒了才鉆出來的，不是嫌哥哥懷裏擠？”
崽崽嗓門洪亮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嫌哥哥擠？”寧阮問。
崽崽沒回應。
“是你睡醒了。”寧阮篤定道。
崽崽仰頭“喵嗚”一聲，甚至腦袋上下點著，像是在點頭。
“所以你家貓能聽懂你說話？”
中午午休，兩個護士坐在他對面，捂著嘴笑，“也正常，大家都覺得自己家寵物是特殊的。”
“不是的。”寧阮用力搖頭，“我問它是不是討厭哥哥，它不說話，一問是不是起早了，崽崽就叫了，我重覆試了好幾遍……而且它點頭了！”
“這麽神奇？”另個護士搭腔，“我記得你才收養它幾天吧。”
“嗯嗯。”寧阮用力點頭，額前的碎發跟著晃動。
兩個護士的註意力又回到寧阮的頭發上，雖然早上已經感嘆過一遍，但再看過去，還是備受震撼。
“原來電視劇裏的劇情不是虛構的，真有換個頭型就換模樣的人存在。”護士感嘆道。
“我一直覺得寧阮長得帥。”另個護士說，“跟小鮮肉似的。”
“這倒是，眼睛大，皮膚嫩，而且性格多好，咱們院有誰不喜歡他。”
“對唄。”另個護士一邊往嘴裏塞飯，一邊含糊道，“你還記得他剛來的那天不？”
“記得啊！”護士笑起來，“那我可太記憶猶新了。”
醫院裏男護士少，所有科室加起來能有一兩個男護士都算多。
所以寧阮第一天上崗的時候，所有人都註意到他，看著他嫩生生的模樣，嘖嘖稱奇。
“他當時頂著那個鍋蓋頭，還背著雙肩包，我看還以為是哪個醫生的孩子呢。一聽我們主任說是護士，我都嚇一跳。”
“我也是。”另個護士笑起來，“主要他長得太小了，我現在看他都跟小孩似的。”
“現在也小啊。”護士道，“還是和小孩。”
“不小了……”寧阮耳朵紅紅的，一邊吃飯一邊說，“我已經二十四了。”
用他媽媽的話說，她二十四歲的時候，孩子都出生了，他二十四歲竟然還沒對象。
吃完飯，寧阮端著飯盤放到回收處，正要離開，後面有人叫了他一聲，“寧阮。”
寧阮轉過身，看到端著飯盤過來的張一詢，禮貌地搭話，“中午好啊，今天飯挺好吃的。”
“還真是你。”張一詢意外地看著他，頓了頓，“你……原來這麽帥？”
寧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實換掉十幾年的發型，寧阮有點不適應。
蓋在頭頂黑壓壓的劉海沒了，變成稀碎的小劉海，早上起來看著鏡子，他都覺得不是自己，而是個陌生人。
不過從寧阮早上進醫院到現在，已經不下十個人誇他帥了，好像真這麽帥似的。
寧阮有點害羞，擡手撩著額前的碎發。
“是嗎……我還覺得劉海空空的，不適應。”
“真挺帥的。”張一詢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你怎麽突然剪頭發了？”
“我媽讓的。”寧阮摸了摸發尾，低頭看了眼時間。
今天工作挺忙的，他吃飯用了二十分鐘，現在要回去換班。
“你媽讓的啊，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張一詢開玩笑道。
“不是啦。”寧阮有點害羞，道，“我沒對象啦……其實這次剪頭也是因為要相親。”
“你相親？”張一詢看著他稚嫩的臉蛋，有點震驚。
“是啊。”寧阮又低頭看了眼時間，“那個，我先走了哦一詢，吃飯時間到快了，劉姐在工位等我呢。”
醫院工作停不了，時刻都要有人在。寧阮匆匆返回二樓，接替了劉姐的抽血工作。沒過幾分鐘，一起吃飯的護士也回來了，坐在旁邊的工位上。
“周周姐。”寧阮隨口打招呼。
“哎。”周周姐點頭，整理旁邊椅子上的座墊，湊過來低聲說，“剛剛你在食堂，張一詢是不是找你了？”
寧阮嗯嗯兩聲，“怎麽啦，周周姐？”
“他這人……”周周姐頓了頓，小聲說，“我是把你當朋友才這麽說的，他這人心不正，你性子太單純，跟這種人相處容易吃虧。”
寧阮懵懂地點頭，“嗯嗯，謝謝周周姐。”
周周姐看他毫無戒備的模樣，一咬牙，直接道：“我說的你別告訴其他人啊，你看，他和你是科室唯二的男護士，在這種女生堆裏的男的，心但凡有點歪，結果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說他閑話，你隨便問科室的同事，都這麽評價他。”
寧阮好像明白了，睜大眼睛小聲問：“他是海王嗎？”
“……”周周姐噎住，“你要這麽說，那、那確實也是。”
寧阮嘴巴吃驚地“O”了起來。
“哎呀也不完全是。”周周姐越說越亂，“總之他這人精得很，你別什麽事都和他說。”
“嗯嗯。”寧阮點頭，知道這是周周姐的好意，笑著甜甜道，“謝謝周周姐，我明白了。”
今天工作多，除了中午吃飯時聊了一會天，剩下時間所有人都在忙。
寧阮從早忙到完，因為是剛工作沒多久的新人，什麽活都要幹一點。這些倒不是本職工作，只是醫院事務繁重，大家默認新人應該多幹一點，美其名曰“積累經驗”。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
醫院的活永遠幹不完，一個接著一個，走廊裏永遠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到最忙的時候，寧阮連中午吃飯時間都要壓縮，僅剩下十多分鐘。
寧阮覺得自己還算年輕，精力充足，但這種工作連續幹久了，身體機能還是承受不住，開始電量不足。
萬幸，堅持忙碌的六天後，休息日終於到了。
這天寧阮一覺睡到十一點，是被餓醒的。肚子裏咕嚕咕嚕響好幾回，寧阮也跟著迷迷糊糊醒好幾回。
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了，半瞇著眼睛起床，摸著床頭櫃上的手機。
十一點二十。
寧阮大腦空白了幾秒鐘，猛地坐起身，精神了不少。
崽崽大聲“喵——”了一聲，跳下了床。
“崽崽，是不是壓到你了？”寧阮急著看過去，下床蹲到崽崽面前。
崽崽低頭舔著後腳，舔兩下就要擡頭看寧阮，眼神中帶著埋怨。
“我沒看到……”寧阮心虛，握著崽崽的爪子吹了吹，“對不起哦崽崽，我給你吹吹。”
崽崽又把另一只爪子遞了過來。
這麽人性化的動作讓寧阮一楞，“是另一只也要吹得意思？”
他不太確定地吹了一下，崽崽慢吞吞地站起來，前爪向前，俯身伸了個懶腰。
寧阮沒忍住笑起來，“崽崽，你怎麽這麽聰明！你說你是不是真得很聰明，不是哥哥情人眼裏出西施。”
崽崽甩著尾巴，喵嗚叫了聲。
寧阮就當他認同了，笑著拉開窗簾，打開臥室門。
天氣陽光很好，睡得也不錯。
可惜這麽好的天氣已經過了一半，剩下的時間也沒法享受，因為要去相親。
……還是個男生。
寧阮想想就有點別扭，但既然已經決定，突然不去實在不禮貌。他想想還是決定過去，解釋一下自己不喜歡男生，別讓人家誤會。
簡單的洗漱以後，寧阮打開衣櫃，挑選合適的衣服。
他們單位有專門的護士服，寧阮平時也沒有逛街的習慣，衣櫃的衣服大部分是讀書那陣子買的，清一色的T恤衛衣。
寧阮在兩件差不多的T恤裏來回比較，最後選擇了第二件。
因為這件沒有第一件那麽白，偏灰，很像崽崽的毛色。
“崽崽你看，這件衣服像不像你的顏色？”寧阮撐開衣服，對著趴在衣櫃上的崽崽笑道，“哥哥特意選的哦，和崽崽穿情侶裝。”
崽崽趴在滿當當的衣櫃裏仰頭看著，很專註。
寧阮笑道：“崽崽等我下個月開工資哦，我看網上好多貓貓會戴金鏈子，到時候我們一人一條。”
貴的買不起，幾百塊錢的小金子咬咬牙還是可以的。
“喵嗚～”崽崽應了聲。
和相親對象約的時間是十二點半，從家到餐廳二十分鐘，現在還來得及。
寧阮看昨天睡覺前放的貓糧已經沒了，打開貓糧袋，倒了半碗。
想想不夠，重新開了個罐罐。
這個罐罐還挺貴的，寧阮在寵物醫院買的，沒舍得買太多，只有十個。
現在已經沒了一半。
寧阮想著存款和罐頭價格，突然倍感壓力，賺錢養家還是挺不容易的……
崽崽不餓，趴在沙發上看著寧阮忙裏忙去。
掃地，拖地，鋪床，擦桌子，全部收拾完畢以後，他看著這個整潔到過分的家，突然覺得少點什麽。
少點兒什麽呢？
寧阮從地板上轉到崽崽身上。
他租這個房子的時間很短，滿打滿算才半年。因為手頭不太富裕，屋裏的裝修很簡單，沒有多餘的擺件。
一個皮質沙發、一個茶幾一個電視櫃，沙發上僅僅鋪著防塵墊，連個靠背抱枕都沒有。
寧阮以前在網上刷過許多寵物博主，他們的家裏都很精致，有貓爬架、貓抓板、逗貓棒，和各種各樣的的豐容玩具。
再對比他家崽崽……
孤零零一個白團子，趴在沙發上顯得格外肥美……不，格外突兀。
可憐巴巴的。
“等下午我相親回來，咱們一起去購物好不好？”寧阮半蹲在崽崽面前，戳它耳朵上的長毛。
“喵嗚？”崽崽歪頭，碧藍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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