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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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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棄權。

“啊!!!”

錢隱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 大喘著氣睜開眼睛。

他環顧四周,確定這只是一場夢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錢隱身上黏得不行。

但是房間裏沒有衛生間。

現在已經天亮, 應該又到八點了。

錢隱掀開被子翻身下床,穿鞋間隙,他餘光瞥向門口。

不對。

他擡起頭, 看向前方。

青花瓷瓶完好無損的擺放在門口, 絲毫沒有破損的痕跡。

他皺起眉,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了上來。

難道打碎花瓶的懲罰就是一場噩夢?

怎麽可能這麽輕松。

錢隱把手上的汗往床上擦了擦, 徑直走向門口。

他特意避開青花瓷瓶,加速扯下昨晚夾門的報紙。門一打開, 他頭也不回的飛速朝樓梯跑。

看見樓下已經下來了人,錢隱懸著的心才落下一點。

蔣楠雨被錢隱擦肩撞了一下,她回頭看他:“你怎麽了?”

錢隱坐上沙發,拍著自己的胸腔。

“抱歉, 抱歉……”他擡起另一只手,邊喘著氣邊解釋:“昨天晚上, 我……我不小心把房間裏面一個瓶子打碎了。然後……我做了個噩夢,剛才嚇醒之後, 就看見那個瓶子,又好好的擺在門口……”

“噩夢?”蔣楠雨問:“什麽夢?”

“就是夢見, ”錢隱停頓了一下, 他原本想把夢裏的細節描述出來,但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便挑重點道:“我自己又站在別墅外面,然後那個女人給我開門, 掐我脖子,用大門夾我的頭……”

蔣楠雨不再說話,她垂眼坐在沙發上,等著其他人下來。

這次周限沒有等池預,他起床後就徑直下樓,聽見腳步聲,蔣楠雨擡眼,和周限對上視線。

實際上,除去系統替代自己的時間,她和周限根本沒有說過幾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

仔細想想,可能是因為他那雙永遠堅定冷淡的眼睛吧。

但是現在,她看見了周限眼裏縈繞著一絲可以稱之為糾結的情緒。

他會為了什麽糾結呢。

在這裏,能讓他糾結的事情或者人是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周限照常繞到沙發的最裏側,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有人挨著他的肩膀坐下。

他擡眼。

王宇言坐下後,朝他笑了一下。

周限不再看他,剛想再轉回身,旁邊的人突然叫住他。

“你和你的那位朋友,認識很久了嗎?”

王宇言問。

“……”

周限想回答其實並不久,但又想起從前的事情,頓了一下,他說:“嗯。”

高中就有過交流,怎麽不算認識很久呢?

王宇言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關系……很好?”

這下,周限有點摸不透王宇言話裏的意思了。

好在並不需要他回答,就有人來救場了。

熟悉的懶散語調從上方傳來,帶著驅趕的意味:“我們關系是挺好的,不勞你操心。”

王宇言聽見聲音,並沒有擡頭看池預,也沒有出聲反駁。

他起身,朝蔣楠雨走過去。

周限擡眼,對上池預略帶笑意的目光。

一般這個時候,池預會調侃兩句,或者開玩笑地問他“為什麽下來不等我”,但是這次沒有。

池預只是彎下腰,笑著拍了拍有些凹陷的沙發墊,然後坐下。

他看著墻上的掛鐘,隨口問道:“八點了,都下來了麽?”

周限掃了一眼客廳裏的人:“九個人。”

九個人。

池預看向身側。

九個人,是狼人昨晚沒殺,還是女巫用了解藥?

【昨夜,無人傷亡。】

系統通報。

【第二輪投票將在下午三點開啟,其間為討論時間。】

“別磨蹭了。”黃續靠在沙發上,問楊局怡:“你不是說你是預言家嗎?你昨晚驗了誰?”

楊局怡被黃續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往蔣楠雨身邊挪了挪:“昨晚我驗了,嗯…”

像是有些害怕,楊局怡不好意思直接說姓名。她擡起手,朝周限那邊指了一下:“周限,他是好人。”

“周限?”黃續聞言,笑了一聲:“你驗他幹嘛?他昨天投票可是幫了你,你就這樣對待恩人?”

楊局怡被懟得有些惱,但又不敢說出來。

蔣楠雨看他:“我讓她驗的。”

“你?”黃續不解:“你為什麽?”

“你怎麽那麽多問題?”蔣楠雨不耐煩:“我剛才算了一下,按照昨天實際的時間,我們只有差不多半個小時討論時間,你把問題留給有用的好嗎?”

“我……”黃續被說得無力反駁,憋了一口氣,只好咽下去。

蔣楠雨起身,負手站在沙發一側:“既然都不想說,那就按照游戲裏面的,一個一個發言吧。”

“我自爆身份,我是女巫。我知道昨晚很大可能預言家會被殺,所以我把解藥用了。我們先暫且就當楊局怡是預言家,她驗了我和周限,現在我們三個可以排除嫌疑,黃續和王宇言是農民,現在我們還有三個不知道身份的,”她瞥了劉通一眼,接著道:“你們沒有特權的先報一下身份。”

“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像是想要出了自己這口惡氣,黃續爭辯道:“那我也可以這樣說,你剛才這個話術,不就是以前玩游戲標準的嗎?我感覺你像是為了套身份……”

“你不想聽可以先閉嘴,”蔣楠雨不想看他,“我說了先按照這個假設推測,你說了你是農民,我懷疑過你嗎?”

“行了,別吵了。”王宇言被吵得有些頭暈,他揉了揉眉心,道:“沒特權的先報身份。”

劉通點頭:“我沒特權,我先說了,我農民。”

“農民不是只有三個嗎?”錢隱看向劉通:“我也是農民。”

“四個農民。”黃續呲笑一聲:“我、王宇言、劉通、錢隱,我們四個裏面有狼咯。”

“四個,”池預瞇了瞇眼,好笑道:“我一直以為我是第三個農民。”

“你也是?”黃續轉過頭看他:“那現在有五個農民了?”

“嗯……”楊局怡回頭看了看蔣楠雨:“周限是好人,池預應該也是吧?”

蔣楠雨沒有立刻說話,沈默片刻,她說:“是吧。”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個事。”黃續瞇起眼睛,看向和自己相隔兩個人的錢隱。

“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昨晚做了個噩夢?”他問。

“是啊,怎麽了?”

“嘶……”黃續摸了摸下巴,沈思道:“我覺得你這個說法,更像是在為自己不是狼人做鋪墊,因為狼人晚上需要殺人,沒有時間睡覺。你有辦法證明自己真的做了這個夢嗎?”

“我做鋪墊?”錢隱覺得黃續有些不可理喻:“我有必要嗎?”

黃續又問:“那你昨天怎麽不說?”

“昨天不是說要留一個農民嗎?!”錢隱無語至極:“你是真的不記事,還是你才是狼人,來搗亂啊?”

“胡說,”黃續見飛鏢馬上要朝自己插過來,連忙轉變話題:“你說你打碎了個青花瓶,早上起來又自己好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不覺得這很假嗎?”

“那我能怎麽辦?又不是我要它自己恢覆的,”錢隱據理力爭,“我有必要故意引起註意嗎?”

“錢隱的話沒多大問題,”黃續還要再開口,王宇言的聲音先他一步落下。

他看著這邊:“這裏本來就應該是數據堆砌而成,讓一個瓶子破碎再重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必要糾結這個。”

“嗯!”錢隱點頭:“我現在倒是覺得黃續更像狼。楊局怡你不是預言家嗎?今天晚上把他給驗了。”

“不用驗。”蔣楠雨出聲。

黃續挑起眉轉頭,剛想附和,蔣楠雨又說:“真的狼人不會蠢到這種程度給自己找不痛快。”

黃續:“……”

周限聽著他們吵,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耳朵。

“耳朵疼?”池預垂眸看他。

“不是,”周限說,“有些脹。”

池預點點頭:“很難受麽?”

“不難受。”

王宇言聽見這邊的竊竊私語,側頭看過來。

明明是不經意,但他又“好巧不巧”地對上了池預的目光。

池預雙手抱臂靠在沙發背上,微仰著頭,眼神刻意。

王宇言眨了下眼,默默轉回身。

池預坐起身,問周限:“錢隱和黃續,你覺得有狼麽?”

周限瞥了一眼還在爭論不休的兩個人:“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池預讚同道:“不過那個王宇言看起來挺可疑的。”

王宇言。

周限嘴角微動了一下,順著他問:“為什麽?”

“我過來之前,他坐你旁邊,是不是在打探我?”池預問。

周限沒有否認:“嗯。”

“他想讓你懷疑我,”池預笑了一聲,“有點可惡。”

周限也聽出來了池預的言外之意,他跟著點了點頭:“是有點。”

但是他們的懷疑也就止步於此,這句話後,這也再沒有往後說。

不遠處,錢隱和黃續被蔣楠雨制止。

蔣楠雨讓他們把時間留給後面的人。

楊局怡自然說不出什麽,她的預言家身份已經基本坐實。過了錢隱和黃續,劉通簡單陳述了一下自己昨晚和今天早上平淡的軌跡,就到了王宇言。

王宇言斜靠在沙發上,他翹著腿,目光又朝周限這邊瞥來。

但這次,他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來。想了想,他說:“我是農民,沒有特權。昨天晚上和劉通一樣,沒什麽好說的。至於黃續和錢隱,我保留意見。”

“好。”蔣楠雨點頭,提醒不遠處的周限和池預:“到你們了。”

“特權身份,”周限看她,“不用說你們也可以猜出來少了哪一個。”

蔣楠雨問:“池預呢?”

“我,”池預嗓音懶散:“我說了我是農民,昨天晚上預言家驗了周限。那我覺得,我是好人的幾率挺大的。”

他話說得隨意,但是正是這種半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更容易讓人信服。

“不是。”黃續還是不太理解:“你們倆個到底什麽關系?”

他昨天就覺得很不正常,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形容他們兩個的句子。突然問起又不太禮貌,現在他實在沒憋住……

池預眨了眨眼,正思索著該怎麽回答,身旁的周限忽然開口:“你看不出來麽?”

你看不出來麽?

他的語氣不算生冷,但也絕對不是玩笑。

聽見這句話,池預喉間的搪塞瞬間被咽進肚子裏。他挑起眉,笑著看向周限。

黃續立馬明白周限的意思,他躺上沙發靠背,閉嘴閉眼開始裝死。

王宇言再次回頭看向周限。

周限沒有關註這邊的事,他看向墻上的掛鐘。

像是觸摸到了時間的開關,掛鐘上的指針恰巧開始飛速移動。

時針停了下來。

下午三點。

【第二輪討論時間截止。】

系統通報下,喉間的刺痛感襲來。畫像裏的女人再次帶著竹筒和竹簽爬出墻壁。她緩步向前,和昨天一樣,吧九個竹筒擺在茶幾上,然後分發竹簽。

黃續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也拿不準主意。

剛才的時間基本都用來和錢隱爭辯了,誰也不知道到底該投誰。

蔣楠雨上前,拿起一根竹簽,把它重新放在女人前方。

她棄票了。

幾個人看著她的動作,有一瞬間的猶豫。

現在這個情況,找不到一點線索,棄票確實是最明確的選擇。

但是,女巫的解藥已經用了。

如果不投,他們陣營的人只會越來越少。

怎麽辦?

沒人知道該怎麽辦。

他們猶豫著,沙發角落,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周限和蔣楠雨一樣選擇棄權。

不止他,還有池預、楊局怡。

王宇言拿著竹簽,他的右手停在空中。抉擇片刻,最終還是重新把它放下。

他也選擇棄權。

池預轉過身,朝沙發走過去。

棄完票後,池預就站在王宇言對面。後者把竹簽擡起來時,明顯瞥了池預一眼。

池預對視線敏感至極。

王宇言像是知道了什麽秘密。

但又似乎有什麽原因,讓他沒有把它說出口。

池預垂眸,盯著虛空中的一點。

要想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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