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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他們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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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他們全都死了。

王宇言緊隨在蔣楠雨後面。

周限看著他把票投給了朱毅林。

朱毅林臉色驟變, 他皺起眉看向王宇言,手指指向楊局怡。

王宇言充耳不聞,投完票後, 他轉身再次坐回沙發上。

周限向朱毅林的竹筒裏投進了第四根竹簽。

眼看著自己的票數比楊局怡還要多, 朱毅林越發暴躁。

他擡起頭,看著最後還沒有投票的兩個人。

周限盯著他的眼睛,在朱毅林看過來的一瞬間, 他看到了到了他目光裏的另一種情緒。

不像是請求, 更像是警告,或者提醒。

池預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不出意料, 錢隱投給了楊局怡。

四比四,持平。

朱毅林明顯松了一口氣, 狠戾的神色終於放松下來。

奇怪。

這是持平,並不是分出輸贏,他為什麽表現出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難道他篤定,剩下的最後一票……

周限擡眼, 餘光瞥向池預。

最後一票在池預手裏。

池預繞過朱毅林,兩指捏住竹簽末端, 把它送入後者的竹筒中。

沒有絲毫猶豫。

周限盯著他的背影,一個荒唐的想法緩緩浮起, 又被最後一票的歸處打入海底。

他眼底暗了下來,池預轉過身, 看向周限。

他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好像只是隨意一投,這一票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朱毅林得意的樣子已經蕩然無存。

【投票結束。】

【2274號,朱毅林被玩家投出,即將出局。】

冰冷的機械音傳出來, 墻上掛鐘的指針忽然停止轉動,時間靜止。

楊局怡深埋進臂膀裏的腦袋聽見這句話,驚恐地擡起頭。

她剛才一直在哭,她覺得自己死定了。她根本沒有註意到周圍的動靜。

在聽見系統聲音的那一刻,她甚至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朱毅朧出局?

不是她嗎?不是大家都不相信她嗎?

她把眼淚囫圇擦掉,讓視線重新聚焦。她看著前方茶幾上的竹筒,在心裏數著數字。

楊局怡,四根。朱毅林,五根。

不是幻覺。

她瘋狂眨著眼睛,一時不知道是該先慶幸還是該哭。

不遠處,朱毅林已經氣紅了臉。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嘶吼代替怒火。

茶幾前的女人視線從竹筒上移開,直直指向朱毅林。

她擡腳朝對方走去。

朱毅林吼叫著,他撲向池預,想要抓住他的衣領。

池預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攻擊,朱毅林重心不穩,朝前摔了下去。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池預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好像在告訴大家:他只是投了個票,不知道這人為什麽突然發瘋。

朱毅林抓著地毯,往池預的方向爬行。

王宇言像是懶得看這樣的場景,直接擡腳幫池預踢向朱毅林腰側。

朱毅林吃痛,捂腰倒在地上。

女人在他身側停下腳步。

她彎下腰,占據眼睛大部分的黑瞳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人。

明明屋內門窗緊閉,卻忽然一股寒風吹過。

朱毅林背脊瞬間汗毛倒立。

他轉過身,女人蒼白的臉近在咫尺,屍臭味撲鼻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面部扭曲起來,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女人手飛速伸過來,直接從前抓住他的脖頸。

細長堅硬的紅色指甲嵌入朱毅林脖頸肉裏,滲出血跡。

朱毅林張大嘴巴,想要求救。他胡亂蹬著雙腿,又在吃痛後乖乖停下。

他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這裏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敢動。

女人轉身,拖著朱毅林開始走動。

朱毅林的大腦已經宕機,他忘記反抗,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再換……

他死了。

他嚇死了。

在進入畫像之前,他心臟承受不住驚嚇壓力,爆炸了。

女人用一只空出的手扒住墻壁,另一只手掐著朱毅林,把他往上甩過去。

女人力氣太大,轉瞬間,朱毅林的身體和頭部被撕扯得分離。他的身體沒入畫框裏,只剩一個腦袋在女人手中。

鮮血直流,裹滿女人左手,又滴落在地上。

女人楞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然後再次伸手,把他投入畫像內。

接著,她開始往上爬,鉆進畫像。

等到客廳重新恢覆平靜,大家喉嚨間的刺痛感終於消失。

剛才投給楊局怡的幾個人有些尷尬,劉通清清喉嚨,轉移話題:“他為什麽要抓池預?”

黃續接話:“池預是最後一票啊,如果不投給他……”

他眨眨眼,餘光瞥向一旁的楊局怡。

楊局怡重新坐回沙發上,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前面,緩慢調整呼吸。

周限站在原地,他側過頭,看著池預朝自己走過來。

王宇言轉身,很快搶占了原本屬於池預的沙發角落。

池預:“……”

他停下腳步,垂眸看他。

王宇言只是閉上雙眼,不知道是要睡覺還是故意不理。

池預也不氣,像是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他繞過周限,挨著王宇言坐了下去。

感覺到身旁的皮質沙發往裏凹陷,王宇言微微睜眼,餘光瞥向一旁。

池預也開始裝作無事發生。

他擡頭用眼神對周限示意,然後拍了拍左側沙發:“坐這。”

周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池預對視幾秒。

哦。

原來是吃醋了。

想到這一點,周限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錯開池預的視線,坐到他旁邊。

看著自己和周限還差一段距離,池預又往左挪了一些,直到挨到周限的肩膀,才停下動作。

他想了想,問:“這系統不播報朱毅林身份麽?”

“不知道,”周限說,“規則不一樣吧。”

池預苦惱地嘖了一聲:“那不好辦啊,都不知道最後好壞還剩幾個。”

王宇言聞言,終於睜開了雙眼朝他看過來。

他問:“你什麽身份。”

聽見身後的問話,池預挑起眉回頭。

他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回視王宇言,但是一個字都沒有說,“挑戰對方耐心”這幾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墻壁上的掛鐘指針開始飛速旋轉。

黑夜再次來臨。

【天黑了。】

天黑了,該回房間睡覺了。

池預帶著周限起身:“走了,上樓。”

周限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池預輕握著的手腕。

池預的手很冰,現在挨著他的皮膚,寒意甚至有些刺骨。

但周限沒有出聲,只是跟著池預,朝樓梯走過去。

其他人正調整狀態起身,和他們隔著一段距離上著樓梯。

盯著他們的背影,黃續說:“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的關系……”

劉通附和:“誰家大男人還要牽著啊。”

蔣楠雨無語,轉身道:“你們如果很閑的話,就自己推一推誰是狼,不要別人隨便一兩句話就把自己賣了。”

“我也沒有說錯吧,”黃續把聲音壓下來,“他們兩個不會早就互通身份了吧。”

“誰知道呢……”

王宇言跟在他們身後,他擡起頭,看著二樓上方兩個高挑的身影。

雜亂的腳步聲裏,池預放慢腳步,忽然問周限:“你覺得朱毅林是狼麽?”

聽見池預問話,周限有一瞬間的遲疑。但最後他還是如實回答:“是。”

池預揚起眉:“我也覺得他是。”

這句話又開始讓周限不安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感覺這個副本待得非常難受。

“好了。”池預停下來,站在周限房間門口:“去睡覺吧。”

轉身的時候,身後的人忽然問他:“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麽?”

池預停住動作,回過頭來。

他微微勾起嘴角,問道:“想知道你就能告訴我麽?”

周限看著他:“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我也一樣。”池預看著他的眼睛:“只要你想知道,我保證告訴你。”

池預知道。

池預知道周限是在試探他。

說不上來是慌亂還是無措,無論是哪一種,池預知道,這樣是解決不了當下的困境的。

他需要想個辦法。

周限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自己又退縮了。

雜亂的腳步聲漸近,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說話了。

周限點點頭,淡聲說:“我現在不想知道。”

“好。”

這一個字好像不夠,他又朝周限走近兩步。

他說:“我永遠不會騙你。”

.

錢隱的房間在裏邊最後一個。

他進門後,回頭看了一眼擺放在門側的青花瓷瓶。

他關上門,門鎖卻在這時候失了靈。

鎖舌退在機關裏,彈不出來。

錢隱松開手,門又“吱啞”著打開。

他皺了皺眉,伸手擋住門板,他重新握住把手,擺弄幾下,鎖舌還是絲毫不動。

房間外的走廊大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熄了燈。

漆黑的夜裏,恐怖游戲在腦海裏回響,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錢隱往右邊跨出一步,伸手從書桌上拿了幾張英文雜志折疊起來,夾在門縫裏。

有了阻力,門板終於不再亂動。

錢隱轉身,擡步想要往前。

他的右腳忘記收回,直接朝前邁步。

花瓶被他的腳勾住。

嘩啦———

瓷質花瓶倏地在他腳邊碎落一地,瓷片七零八落。

錢隱低頭,看著地上的殘局,有些無措:“怎麽碎了?”

破壞物品會有懲罰嗎?

他慌張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蹲下身,一片片把瓷片撿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風呼嘯。

錢隱睜眼,發現自己站在別墅門外。

頭頂烏雲滾滾,好像下一秒就會有傾盆大雨。

他看著前面,別墅門口空空蕩蕩,沒有穿著嫁衣的女人,別墅裏也沒有傳來交談聲。

四周寂靜得可怕。

轟隆———

雷聲忽而落下,驚得錢隱汗毛倒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是先進別墅吧。

這樣想著,錢隱邁步往前走,走到了厚重的大門前。

他剛想擡手握住門把,忽然想起自己沒有鑰匙。

哢嚓———

大門恰好被人從裏面打開。

錢隱看清楚了,站在門後的是那個嫁衣女人。

她垂著頭看他,卻沒有絲毫讓步,要讓他進來的意思。

“嗯,我要進去……”錢隱說著,眼睛不自覺地從半開的門縫裏探進。

下一秒,在看清別墅裏的樣子後,他大驚失色。

大廳地上,躺著數不清的人。

他們全都死了,甚至……

錢隱發現那些人的腦袋都已經爆了。

他想起自己晚上摔碎的那個青花瓷瓶。

錢隱開始瘋狂搖頭,他想要往後退,女人忽然伸出,蒼白細長的手瞬間抓住錢隱的脖頸!

喉間的力道愈來愈大,錢隱極度缺氧、動彈不得。他咽嗚著,雙手拍打女人的手臂,但無濟於事。

啪———

女人拉過錢隱,但門縫不夠大,錢隱的腦袋直直撞上門框,發出悶響。

女人停頓一下,又放緩動作,開始擺弄錢隱腦袋的位置。

她將錢隱的腦袋挨在門框上,另一只手挪動大門……

錢隱心臟狂跳。

他已經明白女人要做什麽了。

他張大嘴,想要尖叫。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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