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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她真的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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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她真的活不了了。

翌日八點, 周限睜開眼,床頭多了一把老舊的黑色手槍。

他起身,拿著手槍走到床尾, 掀開被單, 把手槍藏了進去。

房間外已經有人走動,樓下傳來交談聲。

周限打開門,正好撞上池預。

池預停下腳步:“剛想來敲門叫你。”

周限看他:“有人死了麽?”

池預聳肩:“不知道, 系統沒說。”

昨晚之後, 系統確實沒有再說過話。

現在天亮了,也沒有播報消息。周限看出來了, 這裏的人都抱著不多管閑事的態度,更不會有人一扇門一扇門打開檢查。

周限“嗯”了一聲:“走了。”

.

樓下沙發上, 已經坐下四個人。等到周限和池預過去,楊局怡看了一眼不遠處墻上的掛畫:“她還會不會…出來啊?”

“誰知道呢,”叫朱毅林的男人說,“她最好別來了, 嚇死人。”

幾分鐘後,樓上又陸陸續續下來三個人, 蔣楠雨數著人數:“還差一個。”

系統隨著她的尾音響起。

【天亮了。】

周限擡眼,目光不自覺看向那副掛畫。

墻壁裏猛然伸出一雙蒼白細長的手, 扒住畫框。

接著,女人的腦袋從畫裏探出, 她向下攀爬著, 直至落地。

女人站起身,順著樓梯而上。

所有人的目光跟隨她的腳步,她越往上,眾人心跳就越加速。

他們東看西瞅, 還是沒能想起來第十個人是誰。

踏上最後一階臺階後,女人短暫停住腳步,朝前方數個臺階張望。

三秒後,她重新往前,徑直走向正對面的房間。

周限的目光始終沒有移動,他看著那扇被女人推開、半開的門。

一分鐘後,女人帶著一具屍體走出房間。

有人小聲問:“這是誰?”

沒人知道這是誰。

大家都是素不相識,而這位第一晚就死亡的,是他們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女人帶著屍體下樓,再次停在畫像下方。

她松開手裏屍體的衣領,自己攀爬而上。

等到半個身體深入墻中,女人回過身,彎腰向下。

她的手臂向下無限延伸,直到抓住屍體。

然後她將屍體提起,帶入墻中。

一切又短暫地恢覆平靜。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黃續皺眉:“這就算把人帶走了嗎?”

【昨夜死亡一人。】

【第一輪投票將在下午三點開啟,其間為自由討論時間。】

下午三點。

劉通擡頭看了眼時鐘:“那三點以後呢?”

“一天只能投一次票,”蔣楠雨說,“投完票應該喝昨天一樣,到晚上了。”

.

皮質沙發上,周限和池預依舊坐在角落。蔣楠雨受不住楊局怡的請求,終於同意和她坐在一起。

安靜片刻,蔣楠雨最先開口。

“你們玩狼人殺都是這樣不說話等著到最後投票麽?”

“不是,”朱毅林說,“以前玩的狼人殺也不是真死人啊。”

黃續“嘖”了一聲:“那就討論唄,這個是不是沒有什麽說話時間和次序限制。”

“系統沒說,應該是沒有,”名叫劉通的男人說:“所以我們室友幾個狼人?”

“十人局,”蔣楠雨停頓了一下,“三個狼人。”

“三個?”劉通極其不自然的眨眨眼,滿眼害怕地往兩邊看看:“現在死了一個好人,還剩六個。”

黃續靠在沙發背上:“他媽的,這三個狼人就是看那個人最不起眼,第一個就把他殺了,第一輪我們根本沒有頭緒。”

“狼人肯定是挑這種人先殺啊,”蔣楠雨掃了一圈沙發上的人:“你們誰敢跳身份。”

誰敢?

沒人說話。

誰敢跳身份啊,特殊身份不敢說,垃圾身份說了命不保。

雖然是這樣的道理,但是如果誰都不說,這個游戲是沒有辦法玩下去的。

所以,總有人會膽大一些。

“沒有特權的身份可以先跳吧?”劉通看她:“我是農民。”

說完,他眼神往旁邊看:“這個應該還有兩個農民身份,你們誰還敢跳?”

“我,”名叫王宇言的男人說,“我是。”

周限朝這位聲音冷淡的男人看過去。

感受到了目光,王宇言回過頭,對上周限的視線。

王宇言剃著幹凈利落的寸頭,薄唇一直緊抿,像是緊張又不自知。

“還有一個。”

身後,池預慵懶的語調打斷了周限的思緒。

他垂下眸。

因為沙發不算大,周限和池預中間只有窄窄一條縫隙,只要稍微挪動一下,兩人就會挨上。

近在咫尺,周限感受到了上方池預傳來的、幾不可聞的嘆息聲。

片刻,池預接著道:“剩下一個就不要自爆了,先留著。”

蔣楠雨點頭,分析道:“是王宇言和劉通吧。先假設你們兩個的身份是真的,我排除我自己,現在在我這裏還有六個嫌疑人。”

六個嫌疑人。

周限看著前面的七個人。

按照蔣楠雨那樣說,他排除自己,再排除他們三個,就還剩五個嫌疑人……

正當眾人都在用這個思維排除的時候,朱毅林突然出聲了。

他問:“有人跳預言家嗎?”

“跳預言家?”黃續看他:“預言家現在不能跳吧,這才第一次投票。”

“但是不跳怎麽知道昨晚驗了誰?”中間的武斯特道:“這該怎麽搞?”

“可以先不跳,”劉通說:“等再過一晚。”

“那我們這次投票怎麽辦?”武斯特問:“總不能棄票啊。”

“女巫有解藥,晚上可以救,可以先跳,”朱毅林說。

他張望著,好像在等待獵物上鉤。

五秒後,楊局怡舉起了手。

“我是……”

“你是?“朱毅林瞇起眼睛看她,追問:“你昨晚驗誰了。”

“嗯……”楊局怡的雙手貼在大腿上,因為緊張,兩手不停的揪拽下方的布料。

她側過頭:“我驗的蔣楠雨,她是好人。”

“胡說!”朱毅林坐起身,皺眉指向楊局怡:“你是狼!”

短短幾秒,劇情急轉直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楊局怡身上,朱毅林更是帶著狠戾。

他說:“我就是在釣人,我才是預言家。”

“不是的,”楊局怡忽然被男人呵斥,不受控制地撇下嘴,淚水瞬間積滿眼眶。

她扭過頭,看向蔣楠雨:“我沒有騙人……”

她的聲音發著抖,已經將蔣楠雨寄作自己的全部希望。

但蔣楠雨並沒有看她。

她垂著眸,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朱毅林的話。

朱毅朧搖頭:“你演得太假了,你這樣子不像是著急,更像是被拆穿了。這是你另外兩個同伴給你出的主意吧,裝成預言家,拉攏我們這裏面唯一一個女生。”

“我沒有!”楊局怡一下哭了出來:“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昨晚驗的黃續,因為昨天選房間的事,我就對他有印象,他是好人,那你呢?”朱毅朧並沒有因為楊局怡哭而放軟態度,他問她:“你說說你為什麽要驗蔣楠雨?”

“我……”

楊局怡搖著頭,她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總是有原因,她也說不出來分毫。

“別問了,”蔣楠雨終於擡頭,她看向朱毅林,“我們還有時間,你沒必要這樣咄咄逼人。”

“我沒有,”朱毅林說:“我只是氣急。”

“別的先不說,”王宇言說,“你們兩個有一個狼。”

“你們看她,”朱毅朧擡手指著楊局怡,“這樣子不就是明顯的做壞事被抓包了手足無措嗎?”

“我信你,”黃續見有人給自己發金水,忙拍著朱毅朧肩:“這個楊局怡確實很奇怪,哪有這麽大的女生還愛哭的,明顯是撒謊被抓包了。”

周限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論,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背。

池預跟著他的動作看下去:“怎麽了?”

周限擡起眼,看向墻上的掛鐘。

下午一點。

確認數字的那一瞬間,周限楞了一下。

時間這麽快麽?他記得他們坐下的時候也才九點不到,現在朱毅朧還沒有和楊局怡對峙幾句,就已經到下午了。

只剩兩個小時了。

然而屋內的人顯然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池預猜到了周限的心思,出聲提醒:“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開始投票。”

“……”

屋內安靜了一瞬,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上方的時鐘。

“兩個小時?”黃續皺眉:“只有一個小時了。”

掛鐘裏,指針忽然飛速轉動起來。

兩點五十九、三點。

秒針指向十二的一剎那,周限的喉嚨好像被一萬根針紮過,痛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不止他,這裏的所有人都臉色驟變。

周限擡眼,看著畫像裏的女鬼又緩緩爬出來。

她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數層竹筒。

竹筒裏,數根竹簽隨著她的動作在筒內撞擊發出輕響。

直到現在,所有人才明白,系統口中的“到三點”並不是真的三點。

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爭吵和抱怨,等到投完票,時間又會飛速流逝,黑夜降臨……

【交流時間到,現在進行第一輪投票。】

【每個竹筒代表一個玩家,請每人在竹筒內拿出一根竹簽。請按照順序排隊,將竹簽投在想要投出對應的竹筒內。】

女人把竹筒放在茶幾上,依次擺開。竹筒上,正對著沙發的那一面,印刻著這裏九個人的姓名和編號。

竹簽倒落在桌上,大家紛紛伸手去拿。

女人後退一步,她低頭,蒼白無神的眼眸盯著竹筒,讓人非常不適。

黃續第一個做出選擇。

他上前,找到楊局怡對應的竹筒,“啪嗒”一聲,竹簽落入竹筒裏。

接下來,是劉通。

他和黃續一樣,投進楊局怡的竹筒。

楊局怡雙手不停的緊捏,喉間的刺痛不斷加劇,她看著他們毫不留情的動作,淚水又湧了下來。

怎麽辦呢。

她該怎麽解釋呢。

現在解釋的時間已經過了,她說不了話了……

完了,她真的活不了了。

朱毅林擡起頭,左右看了看躊躇不前的眾人,嘆了口氣。

和前面兩個人一樣,他投給了楊局怡。

楊局怡的臉漲得通紅,她舉起手裏的竹簽,看向那位第二個預言家。

他叫什麽來著。

朱毅林。

楊局怡顫抖著,找到朱毅朧的竹筒,把竹簽丟進去後,彎下腰蹲坐在地上。

她害怕得要命,整個身體隨著恐懼開始沒有力氣,像是要癱瘓。

蔣楠雨瞥了一眼她的頭頂,終於有了動作。

她擡手,把竹簽對著只有一根竹簽的竹筒,輕松投入。

楊局怡把頭埋進臂彎,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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