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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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禁區。
周限脖頸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痂, 速度快得離譜。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池預正靠在沙發角落閉眼休息。呼吸平穩緩和，應該是睡著了。
周限沒有叫醒他, 他倒了杯熱水, 坐在池預旁邊
池預一覺睡到了半夜。
應該是太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沈。他沒有做夢，醒來後覺得全身輕松。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餘光就瞥見周限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的脖頸、突出的喉結。
睡意全無。
他擡頭看向周限。
“你一直在這坐著？”因為太久沒有說話,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聽見池預的聲音，周限坐起身, 回答：“嗯。”
池預又問：“睡覺了麽？”
“睡不著。”
池預沈默片刻。
為什麽睡不著，答案心知肚明。
“周限, ”池預嘆了口氣，還要再開口。
周限忽然說：“今天來的路上，你說的那些話是表白。”
池預楞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偏航，卻沒想到就在自己還要往偏離的航向行駛時, 主角忽然把他拉回了正軌。
對啊，他是在表白。
見池預久久不答話, 周限又問了一遍：“是麽？”
池預說：“是。”
周限看著他，淡聲道：“但是表白最基本的那些話你都沒有說。”
池預挑起眉, 有些意外。
表白最基本的話？
什麽話？
我喜歡你、我愛你、和我談戀愛吧？
是這些嗎？
應該是。
“第一次表白，沒什麽經驗, ”池預坐起身,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
重新對上周限的視線後，他正色道：“那我再來一次。”
“不用，”周限打斷道：“我要求的沒有心意。”
沒有心意。
池預思肘片刻：“那等出去之後。”
“嗯。”
池預點點頭，問：“那現在呢？”
周限從身後拿出池預帶過來、原本放在床上的換洗睡衣, 扔到他面前：“先去洗澡，然後吃飯。”
池預明白周限的意思。
他不是在躲避問題，只是現在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在這裏談戀愛並不算是特別好的選擇。
所以不急。
等離開這裏，等回到原來的世界，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但也不一定。
池預笑著點頭，拿過睡衣睡褲起身，朝浴室走去。
他想，周限總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事和決定。
所以，答應或者不答應、答應的時間，都由他說了算。
池預不會催他，更不會追問。
池預洗完澡吹完頭發後，套間裏的掛鐘指到淩晨兩點。
見池預出來，周限問：“要不要再睡會？”
“不用，”池預朝他走過來：“走，去吃飯。”
.
從餐廳回來，要路過池預的房間。
周限看著前方的門牌號，駐足回頭。
池預跟著停下。
“你的房間，”周限錯開視線，“不回去睡覺麽？”
沈思片刻，池預認真問道：“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麽？”
“以前是迫不得已，現在不是，”周限看他，“給個理由。”
“理由？”池預想了想：“如果我說我不小心把房卡沖進下水道了呢？”
“不信，”雖然這麽說，周限還是轉回身繼續朝前走，默許池預跟上來。
等到池預跟上了，他淡聲說：“但是我允許你用拙劣的小伎倆騙我。”
他上當了。
.
套間的床很大，非常大。
周限和池預兩個人，一左一右橫著躺上去，都碰不到對方一根汗毛。
所以趁著周限轉身拿戒指，池預偷偷朝左邊挪了幾下。
不用看，光感受床板震動，周限就知道池預在幹什麽。
他回過頭，蓋上被子躺了下去。
池預原本也沒想幹什麽，見周限一副倒頭就睡的架勢：“忘了，你今天沒有睡覺。”
周限睜開眼：“我不困。”
“不困？”池預思索了一下：“剛好，有件事還是想要問問你。”
周限：“什麽。”
“孟昭，”池預垂眸，看著周限的側臉：“我今天問過你，但是你沒有回答。”
池預道：“為什麽他突然那麽大反應。”
周限：“······"
他餘光瞥向池預，想要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捉弄的痕跡，但是沒有。
沈默片刻，他只好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池預無奈：“在你背上醒過來之前，我腦子都是混沌的，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不過······“
池預回想了一下：“是不是和齊軍說的丘比特傳言有關。”
周限：“······”
他閉上眼轉身，背對著池預，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道：“不知道，睡了。”
.
周限一覺睡到了下午。
他掃了一圈，沒有在套間裏找到池預的身影。
等到進衛生間洗漱完出來，池預剛好帶著一份飯開門回來。
除此之外，他身後還跟著蔣楠雨。
池預笑著擡了擡手裏的餐盒：“給你帶了份飯回來，熱的。”
蔣楠雨自覺把門帶上，但臉色依舊太太好。
周限接過盒飯，池預給蔣楠雨讓開位置：“吃飯路上碰見了，該說的我已經跟她說完了。”
“嗯，”周限不太信，“路上碰見的。”
聽見周限略帶調侃的語氣，池預笑了一聲：“瞞不過你。”
池預比周限早醒兩個小時，洗漱完換好衣服後，他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本來想睡個回籠覺，剛閉上眼就聽有人敲門。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
為了不吵醒周限，池預就把蔣楠雨帶去餐廳吃個飯，順便把答應告訴她的事說了。
周限問：“她跟著過來幹什麽。”
池預說：“她說她要合作。”
話音剛落，蔣楠雨就轉過身，看向周限和池預：“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可以不用交換，告訴你們一件事。”
周限越過蔣楠雨，把盒飯放在茶幾上：“說說看。”
“這個系統覆制的原來世界，有一個禁區，”蔣楠雨沒有拐彎抹角，“說是禁區其實也算不上。在一條出郊外公路旁邊，那裏有山，每天都會派很多人在那守著。政府發通告，給出的理由是那邊山會坍塌，很危險。”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沒當回事，因為我在那邊生活一切正常，”蔣楠雨說，“現在你們告訴我這些，我才忽然想起來。”
周限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飯一邊聽她講。
池預站在一旁：“不正常。”
蔣楠雨點頭：“但是我不記得具體位置在哪。”
周限看她：“一點都想不起來麽？”
蔣楠雨搖頭，周限又問：“你住哪裏？”
“嘉慶市五陽區那邊。”蔣楠雨說。
“和我們不在一個城市，”池預說，“系統應該篡改過一些位置。”
“所以，”蔣楠雨問：“這個線索對你們來說是有用還是沒用？”
池預實話實說：“百分之八十沒用。”
這話不算誇張。
就算蔣楠雨說的和猜測的都是真的，那邊郊區公路邊的山附近真有什麽秘密，他們沒辦法過去一探究竟，也沒辦法通知覆制世界的人，讓他們去查看。
想到這裏，池預側過頭，看向蔣楠雨：“你還挺幸運。”
蔣楠雨：“？”
“我們在上個中轉處也看見過從覆制世界掉出來的人，不過沒有幾分鐘就被人殺死了，”池預說，“剛好你不一樣，系統早就給你造了一個替身，你掉回來，掉到替身的身體裏了。”
“還有人掉下來過？”蔣楠雨抓住重點：“為什麽？”
池預聳肩：“不知道。”
他不太喜歡把這些細節拿出來講，沒用又浪費時間，這也不是他在乎的重點。
池預說：“後天進場景，你還是和我們組隊。”
蔣楠雨看他：“我也可以嗎？”
“不知道，”池預說：“試試。”
現在誰也不知道真正的蔣楠雨和系統制造的、假的蔣楠雨替換到底是怎麽回事。
準確來說，是不知道只替換了人，還是······
池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按照他們知道的，這裏的所有人都是真身在這裏。來了這邊，現實世界的自己就會消失不見。
上個副本，真正的蔣楠雨忽然回到系統制造的蔣楠雨所在的場景裏。
既然不是意識或者靈魂過來，而是真身，那系統制造的蔣楠雨呢？
是直接被替換，消失不見了嗎？
.
兩人身上結的痂很快全部脫落，甚至沒有一點疤痕。
看見周限完好如初的、潔白的脖頸，池預感嘆：“這地方還挺神奇，有療愈功能。”
周限淡聲說：“這系統會有這麽好麽？”
池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只是周限和池預，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到了中轉處，無論多大的傷，用不了兩天就會完全痊愈。
但是，系統真的會這麽好麽？
系統是想要殺了他們，怎麽可能矛盾地維持他們的生命。
如果解釋不通，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系統設置的，更大的準備。
.
孟昭他們並沒有來找周限和池預。
這三天裏，周限和池預往前臺跑了無數次，問李迎的入住消息。但依舊一無所獲。
好在前臺告訴他們，6042在短期內並沒有換過人。
周限說，李迎沒事就行。
中轉處沒有商場，他們能替換和帶走的，只有自己房間衣櫃裏的衣服。
離開中轉處那天，周限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池預依舊是短袖加黑色外套。
和兩天前一樣，蔣楠雨一大早就在周限房間門口等著。
池預打開門，就看見她靠在墻邊，看樣子應該是準備盯著他們的動向。
“你們終於出來了，”蔣楠雨直起身，“一起去吃飯。”
池預回頭看了一眼掛鐘，離組隊還差五個小時，現在一起未免也太早了些。
況且……
他清了清嗓子，拒絕道：“現在不太方便，你自己去吃吧。”
蔣楠雨不懂：“為什麽不方便？”
周限關上門，轉身瞥見池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好笑。
片刻，他替他回答：“我和池預有些私人恩怨沒有解決，外人不方便聽。”
蔣楠雨看著他們，她知道這個回答萬分不對勁，但最終還是沒有細糾。她點點頭：“行吧，那我下午再來找你們。”
蔣楠雨離開後，池預挑起眉：“私人恩怨？”
周限朝電梯走過去：“嗯。”
“什麽私人恩怨，”池預在他身後，“說來聽聽。”
周限擡眼看他：“確定麽？”
“還真有？”池預彎起嘴角：“說說看。”
周限回過頭，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你自己說的，高一的時候用大陽妹妹這個名字給我送東西。”
“是，”池預問，“怎麽？”
周限正語氣清冷：“為什麽不寫大陽哥哥。”
池預：“？”
什麽？
為什麽不寫大陽哥哥？
“為什麽？”
電梯門打開，池預跟著周限走進去。
思考片刻，他湊到周限耳邊：“那個時候，誰敢寫哥哥？你不會覺得我傻逼啊？”
“不會，”周限無賴，“你對自己的性別這麽不自信麽？”
池預這回是真被問懵了。
他想起前兩天，周限聽他講完十一年前的事之後，一直不說話。
池預捏了捏鼻子，輕聲問道：“所以，你前兩天是因為這個？”
周限不回答。
池預懂了。
“不是不自信，”池預想要解釋，電梯門此時剛好重新打開，湧進一大批人。
周限和池預直接被擠到角落。
現在他們連說悄悄話的地方都沒了。
池預的話梗在喉嚨裏，周限看他無語的樣子，終於不裝了，笑了一聲。
池預垂眸看他：“笑什麽？”
“不用急，你可以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和理由。我隨時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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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脖頸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痂, 速度快得離譜。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池預正靠在沙發角落閉眼休息。呼吸平穩緩和，應該是睡著了。
周限沒有叫醒他, 他倒了杯熱水, 坐在池預旁邊
池預一覺睡到了半夜。
應該是太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沈。他沒有做夢，醒來後覺得全身輕松。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餘光就瞥見周限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的脖頸、突出的喉結。
睡意全無。
他擡頭看向周限。
“你一直在這坐著？”因為太久沒有說話,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聽見池預的聲音，周限坐起身, 回答：“嗯。”
池預又問：“睡覺了麽？”
“睡不著。”
池預沈默片刻。
為什麽睡不著，答案心知肚明。
“周限, ”池預嘆了口氣，還要再開口。
周限忽然說：“今天來的路上，你說的那些話是表白。”
池預楞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偏航，卻沒想到就在自己還要往偏離的航向行駛時, 主角忽然把他拉回了正軌。
對啊，他是在表白。
見池預久久不答話, 周限又問了一遍：“是麽？”
池預說：“是。”
周限看著他，淡聲道：“但是表白最基本的那些話你都沒有說。”
池預挑起眉, 有些意外。
表白最基本的話？
什麽話？
我喜歡你、我愛你、和我談戀愛吧？
是這些嗎？
應該是。
“第一次表白，沒什麽經驗, ”池預坐起身,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
重新對上周限的視線後，他正色道：“那我再來一次。”
“不用，”周限打斷道：“我要求的沒有心意。”
沒有心意。
池預思肘片刻：“那等出去之後。”
“嗯。”
池預點點頭，問：“那現在呢？”
周限從身後拿出池預帶過來、原本放在床上的換洗睡衣, 扔到他面前：“先去洗澡，然後吃飯。”
池預明白周限的意思。
他不是在躲避問題，只是現在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在這裏談戀愛並不算是特別好的選擇。
所以不急。
等離開這裏，等回到原來的世界，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但也不一定。
池預笑著點頭，拿過睡衣睡褲起身，朝浴室走去。
他想，周限總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事和決定。
所以，答應或者不答應、答應的時間，都由他說了算。
池預不會催他，更不會追問。
池預洗完澡吹完頭發後，套間裏的掛鐘指到淩晨兩點。
見池預出來，周限問：“要不要再睡會？”
“不用，”池預朝他走過來：“走，去吃飯。”
.
從餐廳回來，要路過池預的房間。
周限看著前方的門牌號，駐足回頭。
池預跟著停下。
“你的房間，”周限錯開視線，“不回去睡覺麽？”
沈思片刻，池預認真問道：“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麽？”
“以前是迫不得已，現在不是，”周限看他，“給個理由。”
“理由？”池預想了想：“如果我說我不小心把房卡沖進下水道了呢？”
“不信，”雖然這麽說，周限還是轉回身繼續朝前走，默許池預跟上來。
等到池預跟上了，他淡聲說：“但是我允許你用拙劣的小伎倆騙我。”
他上當了。
.
套間的床很大，非常大。
周限和池預兩個人，一左一右橫著躺上去，都碰不到對方一根汗毛。
所以趁著周限轉身拿戒指，池預偷偷朝左邊挪了幾下。
不用看，光感受床板震動，周限就知道池預在幹什麽。
他回過頭，蓋上被子躺了下去。
池預原本也沒想幹什麽，見周限一副倒頭就睡的架勢：“忘了，你今天沒有睡覺。”
周限睜開眼：“我不困。”
“不困？”池預思索了一下：“剛好，有件事還是想要問問你。”
周限：“什麽。”
“孟昭，”池預垂眸，看著周限的側臉：“我今天問過你，但是你沒有回答。”
池預道：“為什麽他突然那麽大反應。”
周限：“······"
他餘光瞥向池預，想要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捉弄的痕跡，但是沒有。
沈默片刻，他只好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池預無奈：“在你背上醒過來之前，我腦子都是混沌的，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不過······“
池預回想了一下：“是不是和齊軍說的丘比特傳言有關。”
周限：“······”
他閉上眼轉身，背對著池預，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道：“不知道，睡了。”
.
周限一覺睡到了下午。
他掃了一圈，沒有在套間裏找到池預的身影。
等到進衛生間洗漱完出來，池預剛好帶著一份飯開門回來。
除此之外，他身後還跟著蔣楠雨。
池預笑著擡了擡手裏的餐盒：“給你帶了份飯回來，熱的。”
蔣楠雨自覺把門帶上，但臉色依舊太太好。
周限接過盒飯，池預給蔣楠雨讓開位置：“吃飯路上碰見了，該說的我已經跟她說完了。”
“嗯，”周限不太信，“路上碰見的。”
聽見周限略帶調侃的語氣，池預笑了一聲：“瞞不過你。”
池預比周限早醒兩個小時，洗漱完換好衣服後，他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本來想睡個回籠覺，剛閉上眼就聽有人敲門。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
為了不吵醒周限，池預就把蔣楠雨帶去餐廳吃個飯，順便把答應告訴她的事說了。
周限問：“她跟著過來幹什麽。”
池預說：“她說她要合作。”
話音剛落，蔣楠雨就轉過身，看向周限和池預：“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可以不用交換，告訴你們一件事。”
周限越過蔣楠雨，把盒飯放在茶幾上：“說說看。”
“這個系統覆制的原來世界，有一個禁區，”蔣楠雨沒有拐彎抹角，“說是禁區其實也算不上。在一條出郊外公路旁邊，那裏有山，每天都會派很多人在那守著。政府發通告，給出的理由是那邊山會坍塌，很危險。”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沒當回事，因為我在那邊生活一切正常，”蔣楠雨說，“現在你們告訴我這些，我才忽然想起來。”
周限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飯一邊聽她講。
池預站在一旁：“不正常。”
蔣楠雨點頭：“但是我不記得具體位置在哪。”
周限看她：“一點都想不起來麽？”
蔣楠雨搖頭，周限又問：“你住哪裏？”
“嘉慶市五陽區那邊。”蔣楠雨說。
“和我們不在一個城市，”池預說，“系統應該篡改過一些位置。”
“所以，”蔣楠雨問：“這個線索對你們來說是有用還是沒用？”
池預實話實說：“百分之八十沒用。”
這話不算誇張。
就算蔣楠雨說的和猜測的都是真的，那邊郊區公路邊的山附近真有什麽秘密，他們沒辦法過去一探究竟，也沒辦法通知覆制世界的人，讓他們去查看。
想到這裏，池預側過頭，看向蔣楠雨：“你還挺幸運。”
蔣楠雨：“？”
“我們在上個中轉處也看見過從覆制世界掉出來的人，不過沒有幾分鐘就被人殺死了，”池預說，“剛好你不一樣，系統早就給你造了一個替身，你掉回來，掉到替身的身體裏了。”
“還有人掉下來過？”蔣楠雨抓住重點：“為什麽？”
池預聳肩：“不知道。”
他不太喜歡把這些細節拿出來講，沒用又浪費時間，這也不是他在乎的重點。
池預說：“後天進場景，你還是和我們組隊。”
蔣楠雨看他：“我也可以嗎？”
“不知道，”池預說：“試試。”
現在誰也不知道真正的蔣楠雨和系統制造的、假的蔣楠雨替換到底是怎麽回事。
準確來說，是不知道只替換了人，還是······
池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按照他們知道的，這裏的所有人都是真身在這裏。來了這邊，現實世界的自己就會消失不見。
上個副本，真正的蔣楠雨忽然回到系統制造的蔣楠雨所在的場景裏。
既然不是意識或者靈魂過來，而是真身，那系統制造的蔣楠雨呢？
是直接被替換，消失不見了嗎？
.
兩人身上結的痂很快全部脫落，甚至沒有一點疤痕。
看見周限完好如初的、潔白的脖頸，池預感嘆：“這地方還挺神奇，有療愈功能。”
周限淡聲說：“這系統會有這麽好麽？”
池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只是周限和池預，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到了中轉處，無論多大的傷，用不了兩天就會完全痊愈。
但是，系統真的會這麽好麽？
系統是想要殺了他們，怎麽可能矛盾地維持他們的生命。
如果解釋不通，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系統設置的，更大的準備。
.
孟昭他們並沒有來找周限和池預。
這三天裏，周限和池預往前臺跑了無數次，問李迎的入住消息。但依舊一無所獲。
好在前臺告訴他們，6042在短期內並沒有換過人。
周限說，李迎沒事就行。
中轉處沒有商場，他們能替換和帶走的，只有自己房間衣櫃裏的衣服。
離開中轉處那天，周限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池預依舊是短袖加黑色外套。
和兩天前一樣，蔣楠雨一大早就在周限房間門口等著。
池預打開門，就看見她靠在墻邊，看樣子應該是準備盯著他們的動向。
“你們終於出來了，”蔣楠雨直起身，“一起去吃飯。”
池預回頭看了一眼掛鐘，離組隊還差五個小時，現在一起未免也太早了些。
況且……
他清了清嗓子，拒絕道：“現在不太方便，你自己去吃吧。”
蔣楠雨不懂：“為什麽不方便？”
周限關上門，轉身瞥見池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好笑。
片刻，他替他回答：“我和池預有些私人恩怨沒有解決，外人不方便聽。”
蔣楠雨看著他們，她知道這個回答萬分不對勁，但最終還是沒有細糾。她點點頭：“行吧，那我下午再來找你們。”
蔣楠雨離開後，池預挑起眉：“私人恩怨？”
周限朝電梯走過去：“嗯。”
“什麽私人恩怨，”池預在他身後，“說來聽聽。”
周限擡眼看他：“確定麽？”
“還真有？”池預彎起嘴角：“說說看。”
周限回過頭，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你自己說的，高一的時候用大陽妹妹這個名字給我送東西。”
“是，”池預問，“怎麽？”
周限正語氣清冷：“為什麽不寫大陽哥哥。”
池預：“？”
什麽？
為什麽不寫大陽哥哥？
“為什麽？”
電梯門打開，池預跟著周限走進去。
思考片刻，他湊到周限耳邊：“那個時候，誰敢寫哥哥？你不會覺得我傻逼啊？”
“不會，”周限無賴，“你對自己的性別這麽不自信麽？”
池預這回是真被問懵了。
他想起前兩天，周限聽他講完十一年前的事之後，一直不說話。
池預捏了捏鼻子，輕聲問道：“所以，你前兩天是因為這個？”
周限不回答。
池預懂了。
“不是不自信，”池預想要解釋，電梯門此時剛好重新打開，湧進一大批人。
周限和池預直接被擠到角落。
現在他們連說悄悄話的地方都沒了。
池預的話梗在喉嚨裏，周限看他無語的樣子，終於不裝了，笑了一聲。
池預垂眸看他：“笑什麽？”
“不用急，你可以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和理由。我隨時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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