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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空白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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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空白卡牌

在大廳和蔣楠雨集合的時候, 周限和池預碰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孫瑜妍。

和第一次在中轉處的時候不同,現在的她頭發淩亂,臉色憔悴, 像是很多天沒有睡過好覺。

她奔走在前臺, 四處找工作人員詢問著什麽。

但無論是誰,回答她的只有搖頭。

孫瑜妍似乎再也撐不住了,她扶著墻蹲下身, 把頭埋在臂彎間。

良久, 她的背脊輕輕顫動起來。

現在大廳內人滿為患,進來的和即將要出去的摩肩接踵, 裏面還有不少傷勢慘重的,沒有人註意到孫瑜妍。

現在距離組隊還有半個小時, 池預說:“去看看。”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朝前臺角落走過去,站在孫瑜妍面前。

“孫瑜妍。”池預叫她。

聽見聲音,孫瑜妍抽泣的聲音停頓一下, 然後擡起頭,看向他們。

“你……”池預看她滿臉淚痕, 嘴邊直白的問話有些難以說出。想了想,他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孫瑜妍看著池預, 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她搖搖頭, 聲音裏也滿是疲憊:“你們幫不上, 連我朋友他們都幫不上…”

周限垂眸,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孫瑜妍:“別哭了。”

“謝謝,”孫瑜妍接過來, 把紙巾捏在手裏。

她現在身心俱疲,沒有力氣打開包裝。

池預回頭,往不遠處等候廳瞥了一眼,那裏角落還有三個空座。

他叫她:“去那邊坐會吧。”

“不了,”孫瑜妍說,“我馬上就要走了。”

池預看著她:“你走得動麽?再重要的事也要有力氣才能做。”

孫瑜妍眨眨眼,良久,微微點頭。

但是……

她伸出手,扶在墻邊。

想要用力,卻只能顫抖著下滑。

她快要虛脫,站不起來了。

“我扶你吧。”

身後,蔣楠雨跟了過來。

她把衣袖挽起,高馬尾垂在肩側,不急躁的時候,傲嬌又不失禮貌的神情竟然和假的蔣楠雨一模一樣。

孫瑜妍擡頭,看見蔣楠雨的一瞬間,她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下來。

這是還把蔣楠雨當成假的了。

但周限和池預並不打算揭穿。

說不定有蔣楠雨在,可以從孫瑜妍口中多套一點話出來。

蔣楠雨也看出來這一點,她彎彎眼角,朝孫瑜妍笑了一下。然後彎下腰,挽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來。

孫瑜妍坐上座椅後,蔣楠雨又幫她拆開紙巾,幫她擦擦眼淚。

孫瑜妍低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蔣楠雨也不催,她將紙巾扔進一旁垃圾桶裏,問道:“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孫瑜妍點頭。

等調整好呼吸後,她道:“範明不見了。”

“範明,”聽見名字,池預看向周限,“她男朋友。”

周限說:“我記得。”

蔣楠雨把身後站著的兩個人的話盡收耳底,她皺起眉,問:“什麽叫不見了?”

“就是忽然失蹤了…”孫瑜妍說著,眼淚重新湧上眼眶:“上面說他做錯了事,要受處罰,處罰七天,但是七天之後,我去接他,那邊的人都說他走了。”

孫瑜妍哽咽。

“可是他能走到哪去,我找了好多天,問了無數個人,所有人都沒有看見他,”她擡起頭,“我已經好多天沒有休息了,我好累。”

蔣楠雨拍了拍她的背:“別急,說不定是有別的任務去了。”

“別的任務,”孫瑜妍喃喃:“不會的,上面的任務都會公布和執行人名單。”

孫瑜妍仰靠在冰冷的座椅上,不出幾分鐘,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蔣楠雨起身,眼底的關心蕩然無存。

她說:“走吧,組隊馬上要開始了。”

池預揚起眉,側眼看向周限。

他是真沒想到,真蔣楠雨變臉也可以這麽快。

等蔣楠雨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池預輕聲說:“我有點好奇,她是做什麽工作的。”

周限不鹹不淡地回:“李迎應該比你更想知道。”

和之前有些不同,前臺說他們組完隊就可以直接去中轉處外面等著。

系統只念了一遍編號,然後就是熟悉的沙塵四起。

.

再次睜開眼,周限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枝葉繁密的山林。

這裏剛下過雨,一切都濕漉漉的。

泥土的清香撲鼻而來。

他回過頭,尋找池預的身影。

【請延前路上山,找到一座古老別墅。】

系統提醒。

周限擡眼,看著系統口中的“前路”。

這裏確實有一條小道,通往山林深處。

但前方一片迷霧,周限根本看不清裏面藏著什麽。

踏進小道的一瞬間,系統再次出聲。

【提示,該場景為多人投票游戲,請不要輕易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多人投票游戲。

不要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周限忽然想起在游輪上,那位假池預。

一種不好的預感隱隱湧上心頭。

他加快腳步,穿過小道和迷霧。

迷霧前方,是一座年代久遠的木橋。

木橋下是一望無際的深淵,前方,一棟三層覆古的別墅矗立在山上。

厚重的大門緊閉,像是在等著周限主動被它吞噬。

周限擡腳,踏上木橋。

黑色的粗繩帶著腐爛不堪的木板,吱吖作響,隨時都可能不堪重負,破裂倒塌。

怕什麽來什麽,等到周限到達對岸,木板轟然崩塌,盡數墜入谷底。

再回頭時,身後只剩沒有出路的深淵。

.

迎接周限的,是一位穿著中式婚服的女人。

說迎接其實不準確。

周限看著木板落入沒有回響的谷底後,再轉身,女人就站在別墅大門前,朝他招手。

女人披散著長發,遮住半邊蒼白陰沈的臉龐。她的嘴唇鮮紅可怖,說話時,聲音空靈又誘惑。

“過來。”她說。

隨著周限走近,女人擡手打開大門,客廳裏的議論聲沒有了隔絕,悉數傳入周限耳朵。

“還有誰啊?我們一共有多少人?”

“誰知道呢,這女人看起來就不正常。”

“NPC能正常到哪去?誒,你們看那邊,那幅畫裏面的女人,是不是她……”

跨進大門時,周限擡眼掃了一圈別墅裏的布置。

和外部一樣,別墅裏的家具也是棕色色調。

這棟別墅並不算大,地上鋪著印有花紋的地毯,再往右側,就是老式沙發和木質茶幾。

右側,旋轉樓梯通往二樓。

大門正對面的墻上,掛著一樓唯一的一層畫。

畫裏,一個女人端坐在椅子上,正笑著看向前方,而畫裏的女人,就站在周限身側。

這應該就是剛才他們談論的那幅。

“周限。”

沙發上的討論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周限側頭,看向那位帥得格外突出的男人。

池預在沙發最左側,他站起身:“過來,給你留了位置。”

一位男生見狀,問道:“你們倆認識?”

池預說:“認識。”

周限繞過茶幾,在池預旁邊坐下。

女人跟著進門,把大門關閉,然後走向左側角落的櫥櫃,在裏面翻找什麽。

剛才有門外的光線照進來,周限沒有感覺到,現在關了門,他才發現客廳裏的燈光很暗。

他擡頭,天花板上只有一盞燈,電壓很低,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周限掃了一眼沙發上的人。

加上他和池預,一共九個人。

不對,還差一個。

周限問池預:“蔣楠雨呢。”

“在樓上,”池預朝旋轉樓梯指了一下,“她說她上去看看。”

話音剛落,樓梯處就響起腳步聲。

蔣楠雨下來了。

她看向周限,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十個人裏,除了蔣楠雨,還有一個女生。

她叫楊局怡。

坐在一群男人中間,她有些局促。

看見蔣楠雨下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咬著唇說:“楠雨姐,我們兩個一起坐吧。”

蔣楠雨卻搖搖頭:“不了,系統說過這是投票游戲。”

言外之意很明顯。

“啊……”楊局怡有些尷尬,她點點頭:“這怎麽玩啊…”

楊局怡旁邊的男生問:“你這是第幾個副本?”

楊局怡說:“第二個。”

角落裏,翻箱倒櫃的女人終於拿到了東西,她轉身,朝這邊走過來。

女人的手指細長蒼白,指甲被塗成了深紅色,她握著數張卡牌,站定後,將紙牌分開,擺在茶幾上。

卡牌也是存放久遠,它的邊角已經微微卷起。

女人站直身體,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第一個人。

她紅唇微動,命令的聲音激得人汗毛豎立:“從第一個開始,每個人抽一張卡。”

【該場景為狼人殺游戲。一共十張卡牌,十個身份。】

【場景人員已到齊,所有人的活動範圍只在此處,不得踏出別墅。】

【游戲規則:一、該游戲分為好、壞兩個陣營,身份由抽卡決定。】

【二、每日下午三點將進行一次投票。】

【三、狼人每晚可殺掉一人,獵人可以使用獵槍殺死一個人,帶走狼人,則獵人繼續存活,帶走同伴,則獵人隨之身亡。女巫擁有解藥和毒藥,可以自由選擇解救或者殺害。】

【四、不準將自己的卡牌展露,否則直接淘汰。】

系統給出解釋。

坐在沙發第一個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叫盧峰。

他盯著茶幾上的卡牌,目光在中間游走,非常糾結。

良久、他起身,把最中間的卡牌抽走。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等到周限拿完,茶幾上也只剩一張卡牌。

池預彎腰拿過來,垂眸看向正面。

沒字。

不止是他,這裏的所有人的卡牌都是空白。

“怎麽回事?”名叫黃續的男生問:“沒有字我們怎麽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幾個人嘰嘰喳喳議論著,茶幾前的女人卻不為所動。

江楠雨走過來,問周限和池預:“是這段數據消失了麽?”

現在系統越來越拉垮雜亂,這個理由是最能說得過去的。

然而,池預卻搖頭:“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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