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十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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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十月初。
對於同級的人來說, 池預的成績並不算好。
他的心也不在這裏。
和很多人一樣，他對學習提不起興趣。
他爸媽都是國企職工，假多。所以雖然內心不想, 但有爸媽在家壓制, 他也將就著學學，把成績控制在中游。
第一次遇見周限，是在高一開學體測。
體測需要搬運器材道具到田徑場, 池預不想上課, 就主動請纓。
體測按照班級順序進行，池預在23班, 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外閑逛。
池預在販賣機買了瓶礦泉水，和朋友坐上看臺, 看著人群湧入，在數個測試點排起長隊。
測肺活量需要用一次性吹嘴，每個“攤位”旁邊都會放一個大紅垃圾桶，好讓學生將用完的吹嘴扔掉。
朋友名叫張埕, 在旁邊和自己聊天聊到一半，遠處突然出現叫罵聲。
他們止住話題, 朝那邊看過去。
最右邊測肺活量的一條隊，一群人突然打起了架。
打著打著, 幾個人重心不穩，壓倒在旁邊大紅垃圾桶上。
垃圾桶本來就是塑料質地, 存放的年代又久遠, 根本遭不住幾個大男人碾壓，當場被壓成碎片。
田徑場上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秉承著看熱鬧的原則，全都圍了過來, 幾百個人把這邊堵得水洩不通。
偏偏這時候，後勤處還要他們鉆進去把垃圾桶帶出來。
張埕問後勤，為什麽不去勸架，後勤摸了摸手臂，笑道：“那些公子哥，過去勸架說不定還要把我帶著給幾拳，不值。還是等著領導過來吧。”
好吧，出來玩總是要有代價的。
池預認命，帶著張埕跑下看臺鉆進人群。
領導應該接收到了消息，田徑場廣播騶然響起，連回聲裏的憤怒都絲毫未減。
“你們幾個！我已經把監控調出來了！趕快收手！不然就退學處理！”
但這威脅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池預站在前排，看著他們扭打的畫面，莫名想笑。
領導見威脅並沒有效果，幾秒後，廣播又重新響起。
“你們幾個！是要我叫家長嗎？！”
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竟然真讓扭打成一團的人停了下來。
池預見狀，拉了張埕一把。
兩人上前，蹲下身撿拾草坪上的紅桶碎片。
地上的碎片都是大塊的，用不了幾秒就收拾完了。
池預右手拎起圓形桶底，跨過草坪和橡膠跑道的分界線，等著整理地上細碎桶磨的朋友過來。
身後，幾個人同他擦肩而過，交談聲落入池預耳朵裏。
“他們幹嘛撿這個？這麽積極。”一人隨口問道。
“賣錢？”一人隨口答道。
“錯了，”一道清冷又沙啞的聲音格外醒耳，那人停頓一下，似乎是旁邊的人都在看他。
片刻，他接著道：“是拿去補你們腦子的。”
“我靠，罵我呢？”
說“賣錢”的聲音突然笑起來：“我說周限，你怎麽看上去心情很好？剛才肺活量吹多少來著？”
被叫周限的人回答：“忘了。”
“聽他說忘了，”另一個人叫道，“吹了快六千，比我們都多！”
池預側頭，看向右側不遠處的三個人。
那時候他不知道那裏面誰是周限，直覺告訴他，可能是中間那位。
中間的那位男生，比兩邊的人要高一點，熱風吹過，棕黑色的頭發揚起，單薄的校服往後飄過，隱隱勾勒出 他腰側的輪廓。
池預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一個男生的腰，可以用細來形容。
明明他並不瘦弱。
雖然沒有看過正面，但是池預肯定，這個叫周限的人，肯定和他的聲音一樣顯眼。
.
體測這件事很快就成為過去，但池預卻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樣。每次上課走神，每次路過田徑場，總會想起周限。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池預才發覺，自己喜歡的並不是女生。
池預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於那位連臉都沒有看過的男生，他也只限於偶爾回想。
再次看見周限，是九月底第一次月考。
因為是高中第一次考試，學校沒有按照成績劃分考場，而是按照姓的首字母。
月考前一天，班主任組織集體挪桌子搬書，自己班布置自己班的考場。
池預和朋友搬完書後，把自己的桌子挪到靠窗墻邊，然後靠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
值日的同學需要按照排序，在每個桌子上貼考生信息條。
輪到池預這裏，值日同學把紙條放在池預桌上時，班主任忽然在門口叫他，讓他去辦公室拿東西。
“啊，”值日同學回過頭，“我把剩下的粘完再來！”
池預被這一嗓子嚎回了神，他垂眸，看向桌上白色的、不到十厘米長的小紙條。
姓名：周限
池預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在看見名字的一瞬間，他有些高興。
他想，他們還挺有緣。
晚自習下課，池預特意等了一會兒才離開教室。
他知道有些人會提前看好自己的考場和座位，以免第二天趕不及時間。
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和這位周限再偶遇一下。
離開教室，走到樓梯拐角時，直覺促使池預轉身。
一個許久未見卻又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眼底。
那個背影站在23班門前，擡頭看了看貼在門口的考生總表，然後推開門，朝裏面走了進去。
他依舊是穿著短袖校服，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燈暗的原因，他的發色似乎從棕色變成了黑色。
看見了。
心裏一塊空洞忽然被填補起來，池預滿足了。
他轉過身，摁熄手機屏幕，離開了這裏。
.
考試前，大家都會把一些資料帶進考場再覆習覆習，或者臨時抱抱佛腳。
池預買完早餐，和張埕一同回了教室。
站在門口，他一眼看見自己的座位上，坐著那位自己見過兩次背影的男生。
他前一晚沒有看錯，男生的頭發確實染成了黑色。他微微垂著頭，隨意翻看擺在桌上的語文書，沒有註意到有人在看自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框，打在周限臉上。
他整個人都被鍍了一層光。
池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男生的長相，如果非要他說，那一定是：“比我還要帥一點。”
是真的很帥。
周限的身高應該已經到了180左右，光是坐在那裏就很顯眼。再加上清冷好看的臉，誰過來都想多看兩眼。
除了他，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考生，有認識的就聊聊天，沒有的就坐在那裏，發發呆看看書。
還是有些嘈雜的。
周限屬於後者。
語文書被來回翻了一遍，周限把它扔進桌肚裏，背對著身後的嘈雜，趴在桌上把手臂擋住耳朵，閉眼休息起來。
張埕往前走了幾步，見池預不動，又轉過身來，朝身後的人拋出一個疑問的眼神。
池預勾起嘴角，將食指豎在嘴前，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朝講臺邊走過去。
看來他眼光不錯，光看背影，就已經把周限這個名字和人對上了號。
拿完資料和課本，離開教室前，池預特意回了一下頭。
果然，已經有兩位女生拿著手機站在周限身側，跟他交談什麽，似乎是想要加好友。
張埕也註意到了這一幕，站在一旁調侃道：“哎，我什麽時候也能有這待遇？”
池預轉過身：“走了。”
“嗯？”張埕還沒反應過來，他擡腳跑了兩步，跟上池預：“你不看看那個帥哥給沒給？”
池預說：“不看。”
沒什麽好看的，給不給都是人家的自由。
“哦……”
張埕只當是他不感興趣。
雖然這麽說，但直到回到一樓，坐在自己考場的座位上，池預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不舒服的，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好在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考三天試，答案和成績暫時占據了池預在學校的全部，他逐漸把那天早上看見的事拋之腦後。
結束最後一場考試，池預重新回到教室。
周限已經離開了，但印有他考生信息的小紙條還完好的貼在桌角。
把桌椅還原後，池預放下書包，把紙條撕了下來。
同桌碰巧瞥到池預的動作，問：“要我幫你扔嗎？”
池預拿著紙條，輕輕摩挲了兩下。
“不用。”
同桌點點頭，沒再多問。
池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把手機殼打開，又把手邊的紙條放進殼內，重新套上手機。
扔了挺可惜的，就放著吧。
他對自己說。
.
月考過後就是國慶，學校給高一放了四天假。
表姐說，她不太想吃實習的苦，所以在向岸路那家711兼職幾個月玩玩，找朋友爸爸的公司給她蓋個實習的章就行了。
池預國慶去找了曹欣娜幾次，711開在一片別墅區前面，這裏平時人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忙。
國慶之後，九月底的月考成績排名也出來了。
站在紅榜前，池預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理科榜，第一名，高一（2）班，周限，699。
他是真的沒想到，周限居然還是個學霸。
池預捏著手機，食指輕輕敲打在手機後背。
也不錯，以後說不定還能攀上個關系。
他這樣想。
.
順理成章的，周限成為了開學典禮代表新生演講的人。
說是演講，其實是班主任給他寫好稿子，他熟讀幾遍，拿著去升舞臺上念就好了。
到了開學典禮那天，周限罕見的沒有穿校服。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站在舞臺上，黑發隨風輕輕飄動。額前的碎發拂過眉角，驚羨得臺下無數女生尖叫。
聽著前面女生的討論，池預才知道，這身西裝是學校特意給他準備的。
十月初，天氣已經逐漸變涼。
但池預記得很清楚，那天驕陽似火，照耀在周限身上，好像浴火而生的鳳凰，看得人不盡恍惚。
池預仰著頭，看著周限規規矩矩念演講稿，念完後朝臺下鞠躬致謝。
退場時，又引起臺下一陣呼喊。
池預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起來。
他想，他好像是對這個只見過幾面、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的人有點意思了。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甚至只要他不說，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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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也不在這裏。
和很多人一樣，他對學習提不起興趣。
他爸媽都是國企職工，假多。所以雖然內心不想, 但有爸媽在家壓制, 他也將就著學學，把成績控制在中游。
第一次遇見周限，是在高一開學體測。
體測需要搬運器材道具到田徑場, 池預不想上課, 就主動請纓。
體測按照班級順序進行，池預在23班, 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外閑逛。
池預在販賣機買了瓶礦泉水，和朋友坐上看臺, 看著人群湧入，在數個測試點排起長隊。
測肺活量需要用一次性吹嘴，每個“攤位”旁邊都會放一個大紅垃圾桶，好讓學生將用完的吹嘴扔掉。
朋友名叫張埕, 在旁邊和自己聊天聊到一半，遠處突然出現叫罵聲。
他們止住話題, 朝那邊看過去。
最右邊測肺活量的一條隊，一群人突然打起了架。
打著打著, 幾個人重心不穩，壓倒在旁邊大紅垃圾桶上。
垃圾桶本來就是塑料質地, 存放的年代又久遠, 根本遭不住幾個大男人碾壓，當場被壓成碎片。
田徑場上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秉承著看熱鬧的原則，全都圍了過來, 幾百個人把這邊堵得水洩不通。
偏偏這時候，後勤處還要他們鉆進去把垃圾桶帶出來。
張埕問後勤，為什麽不去勸架，後勤摸了摸手臂，笑道：“那些公子哥，過去勸架說不定還要把我帶著給幾拳，不值。還是等著領導過來吧。”
好吧，出來玩總是要有代價的。
池預認命，帶著張埕跑下看臺鉆進人群。
領導應該接收到了消息，田徑場廣播騶然響起，連回聲裏的憤怒都絲毫未減。
“你們幾個！我已經把監控調出來了！趕快收手！不然就退學處理！”
但這威脅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池預站在前排，看著他們扭打的畫面，莫名想笑。
領導見威脅並沒有效果，幾秒後，廣播又重新響起。
“你們幾個！是要我叫家長嗎？！”
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竟然真讓扭打成一團的人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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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前，蹲下身撿拾草坪上的紅桶碎片。
地上的碎片都是大塊的，用不了幾秒就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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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幾個人同他擦肩而過，交談聲落入池預耳朵裏。
“他們幹嘛撿這個？這麽積極。”一人隨口問道。
“賣錢？”一人隨口答道。
“錯了，”一道清冷又沙啞的聲音格外醒耳，那人停頓一下，似乎是旁邊的人都在看他。
片刻，他接著道：“是拿去補你們腦子的。”
“我靠，罵我呢？”
說“賣錢”的聲音突然笑起來：“我說周限，你怎麽看上去心情很好？剛才肺活量吹多少來著？”
被叫周限的人回答：“忘了。”
“聽他說忘了，”另一個人叫道，“吹了快六千，比我們都多！”
池預側頭，看向右側不遠處的三個人。
那時候他不知道那裏面誰是周限，直覺告訴他，可能是中間那位。
中間的那位男生，比兩邊的人要高一點，熱風吹過，棕黑色的頭發揚起，單薄的校服往後飄過，隱隱勾勒出 他腰側的輪廓。
池預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一個男生的腰，可以用細來形容。
明明他並不瘦弱。
雖然沒有看過正面，但是池預肯定，這個叫周限的人，肯定和他的聲音一樣顯眼。
.
體測這件事很快就成為過去，但池預卻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樣。每次上課走神，每次路過田徑場，總會想起周限。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池預才發覺，自己喜歡的並不是女生。
池預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於那位連臉都沒有看過的男生，他也只限於偶爾回想。
再次看見周限，是九月底第一次月考。
因為是高中第一次考試，學校沒有按照成績劃分考場，而是按照姓的首字母。
月考前一天，班主任組織集體挪桌子搬書，自己班布置自己班的考場。
池預和朋友搬完書後，把自己的桌子挪到靠窗墻邊，然後靠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
值日的同學需要按照排序，在每個桌子上貼考生信息條。
輪到池預這裏，值日同學把紙條放在池預桌上時，班主任忽然在門口叫他，讓他去辦公室拿東西。
“啊，”值日同學回過頭，“我把剩下的粘完再來！”
池預被這一嗓子嚎回了神，他垂眸，看向桌上白色的、不到十厘米長的小紙條。
姓名：周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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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在看見名字的一瞬間，他有些高興。
他想，他們還挺有緣。
晚自習下課，池預特意等了一會兒才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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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和這位周限再偶遇一下。
離開教室，走到樓梯拐角時，直覺促使池預轉身。
一個許久未見卻又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眼底。
那個背影站在23班門前，擡頭看了看貼在門口的考生總表，然後推開門，朝裏面走了進去。
他依舊是穿著短袖校服，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燈暗的原因，他的發色似乎從棕色變成了黑色。
看見了。
心裏一塊空洞忽然被填補起來，池預滿足了。
他轉過身，摁熄手機屏幕，離開了這裏。
.
考試前，大家都會把一些資料帶進考場再覆習覆習，或者臨時抱抱佛腳。
池預買完早餐，和張埕一同回了教室。
站在門口，他一眼看見自己的座位上，坐著那位自己見過兩次背影的男生。
他前一晚沒有看錯，男生的頭發確實染成了黑色。他微微垂著頭，隨意翻看擺在桌上的語文書，沒有註意到有人在看自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框，打在周限臉上。
他整個人都被鍍了一層光。
池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男生的長相，如果非要他說，那一定是：“比我還要帥一點。”
是真的很帥。
周限的身高應該已經到了180左右，光是坐在那裏就很顯眼。再加上清冷好看的臉，誰過來都想多看兩眼。
除了他，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考生，有認識的就聊聊天，沒有的就坐在那裏，發發呆看看書。
還是有些嘈雜的。
周限屬於後者。
語文書被來回翻了一遍，周限把它扔進桌肚裏，背對著身後的嘈雜，趴在桌上把手臂擋住耳朵，閉眼休息起來。
張埕往前走了幾步，見池預不動，又轉過身來，朝身後的人拋出一個疑問的眼神。
池預勾起嘴角，將食指豎在嘴前，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朝講臺邊走過去。
看來他眼光不錯，光看背影，就已經把周限這個名字和人對上了號。
拿完資料和課本，離開教室前，池預特意回了一下頭。
果然，已經有兩位女生拿著手機站在周限身側，跟他交談什麽，似乎是想要加好友。
張埕也註意到了這一幕，站在一旁調侃道：“哎，我什麽時候也能有這待遇？”
池預轉過身：“走了。”
“嗯？”張埕還沒反應過來，他擡腳跑了兩步，跟上池預：“你不看看那個帥哥給沒給？”
池預說：“不看。”
沒什麽好看的，給不給都是人家的自由。
“哦……”
張埕只當是他不感興趣。
雖然這麽說，但直到回到一樓，坐在自己考場的座位上，池預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不舒服的，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好在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考三天試，答案和成績暫時占據了池預在學校的全部，他逐漸把那天早上看見的事拋之腦後。
結束最後一場考試，池預重新回到教室。
周限已經離開了，但印有他考生信息的小紙條還完好的貼在桌角。
把桌椅還原後，池預放下書包，把紙條撕了下來。
同桌碰巧瞥到池預的動作，問：“要我幫你扔嗎？”
池預拿著紙條，輕輕摩挲了兩下。
“不用。”
同桌點點頭，沒再多問。
池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把手機殼打開，又把手邊的紙條放進殼內，重新套上手機。
扔了挺可惜的，就放著吧。
他對自己說。
.
月考過後就是國慶，學校給高一放了四天假。
表姐說，她不太想吃實習的苦，所以在向岸路那家711兼職幾個月玩玩，找朋友爸爸的公司給她蓋個實習的章就行了。
池預國慶去找了曹欣娜幾次，711開在一片別墅區前面，這裏平時人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忙。
國慶之後，九月底的月考成績排名也出來了。
站在紅榜前，池預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理科榜，第一名，高一（2）班，周限，699。
他是真的沒想到，周限居然還是個學霸。
池預捏著手機，食指輕輕敲打在手機後背。
也不錯，以後說不定還能攀上個關系。
他這樣想。
.
順理成章的，周限成為了開學典禮代表新生演講的人。
說是演講，其實是班主任給他寫好稿子，他熟讀幾遍，拿著去升舞臺上念就好了。
到了開學典禮那天，周限罕見的沒有穿校服。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站在舞臺上，黑發隨風輕輕飄動。額前的碎發拂過眉角，驚羨得臺下無數女生尖叫。
聽著前面女生的討論，池預才知道，這身西裝是學校特意給他準備的。
十月初，天氣已經逐漸變涼。
但池預記得很清楚，那天驕陽似火，照耀在周限身上，好像浴火而生的鳳凰，看得人不盡恍惚。
池預仰著頭，看著周限規規矩矩念演講稿，念完後朝臺下鞠躬致謝。
退場時，又引起臺下一陣呼喊。
池預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起來。
他想，他好像是對這個只見過幾面、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的人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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