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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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幻覺
得到梅菲卡裏的允許後, 孟昭、齊軍和林盼把這棟房子，還有後門外的廚房，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打獵的砍刀都消失不見了, 埃托雷房間裏, 屬於他的、留在地面灰塵上的腳印也不見了。
只是在眨眼間，這間屋子沒有了任何有關埃托雷的痕跡。
林盼躲在周限和池預身後，對孟昭說：“不對, 池預不是說了, 所有不合理的事，都可能是幻覺。”
“所以, 可能只是我們看不見了？”齊軍說：“這系統何必大費周章這樣搞，直接把那些數據抹除不就行了。”
“確實, ”池預讚同齊軍的說法，“我的猜測也不一定是對的，不用無腦輕信。”
“不要想這麽多，這些不都是副本流程嘛, ”孟昭說，“還有一個任務, 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梅菲卡裏坐在座椅上，遲遲不開口。
大家在他對面等待, 系統也遲遲沒有動靜。
八點，梅菲卡裏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因為坐久留下的褶皺。
整理好衣衫後, 梅菲卡裏擡起眼：“到時間了，各位回房間休息吧，明日雅拉回來聖山做客，到時候會讓她重新占蔔。”
話到這裏, 新的任務應該就要來了。
但是預料中的系統通報還是沒有出現。
“不等了，”池預側過身：“去休息吧。”
梅菲卡裏象征性地將幾人送到短廊處，和之前一樣，他告誡眾人天亮前不要離開房間。
交代完這句話，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很清楚，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那些違反他規定的人會受到怎麽樣的懲罰。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是溫和的樣子。
周限站在池預旁邊，兩人面對今早埃托雷幫他們修覆好的木門，一陣無言。
屋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雖然沒有窗戶，寒氣還是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進了房間，沒一會兒，短廊裏就剩周限和池預兩個人。
周限只穿了一件短袖，說不冷肯定是假的。
他看向池預：“你不進去麽？”
池預挑起眉：“我先送你回房間。”
“？”
周限不太懂：“有什麽區別。”
他們兩個的房間也沒有隔很遠吧。
“沒有，”池預回答，“只是想看著你先進去。”
周限不跟池預扯了：“那我走了。”
“好。”
.
目送周限進了房間，關上門後，池預瞬間皺起眉。
他往後退了幾步，右手撐在墻邊，用力眨了眨眼，又皺著眉晃了晃頭。
但這沒有什麽用。
他開始出現和周限剛來那晚一樣的幻覺了，但現在這個程度，應該是很輕的。
剛才他一直站在門前，遲遲不伸手打開，就是因為這個。
他清楚的知道今早埃托雷在這裏重新裝了木門，但當自己站在房間前時，他看見的並不是木門，是一只吊死的女鬼。
女鬼吊著長長的舌頭，蒼白的雙手雙腳在空中輕輕晃動，黑發擋住了她的連，讓池預不至於出聲。
在他眼裏，這裏沒有木門。
女鬼身後，是漆黑一片的房間。
池預意識到，系統快要反應過來了，死亡馬上就要鎖定在自己身上了。
但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周限。
如果他們動作夠快，或許能在系統徹底反應過來前離開這裏。但是戒指一旦離開周限，周限必死無疑。
池預靠在墻邊，後腦緊貼在冰涼的墻壁上。
他閉上眼，呼出幾口氣，平覆下有些慌亂的心情。
他可以死，但是周限不行。
池預睜開眼，重新走回女鬼面前。
按照今早的記憶，他摸索著，把手放在門把手處。
在池預看來，那裏可以觸摸到女鬼的衣擺，根本沒有什麽把手，但是池預還是做出了握住把手的手勢。
他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直接繞過上方的女人走進去，恐怕明早自己就不在了。
一個穿過木頭的肉身，怎麽可能可以活下來。
“哢嚓。”
池預手下微微使力，把虛無的門打開。
大腦裏自動響起開門聲。
他想，如果現在有人看見他這些怪異的行為，恐怕魂都被嚇飛了。
虛無的門被打開，池預繞過女鬼，朝房間裏走進去。
房間裏還保留著今天淩晨他們撕扯的痕跡。
他回過頭擡眼，發現女鬼已經不在門口掛著了。
“池預。”
一個女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連著回聲一同鉆入池預的耳朵。
有人叫他。
就在他腳邊。
池預垂眸，順著聲音看過去，但腳邊什麽都沒有。
“池預。”
女聲瞬間改變了位置。
在左邊。
池預側過頭，還是什麽都沒有看見。
接著，又是一連幾聲叫喚。
但池預已經沒有心情陪它玩了。
他轉過身，朝著床邊走過去。
觸碰到床沿，池預直接翻身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女聲忽然出現在他耳邊。
“池預。”
它就躺在池預身旁，身體散發出的寒氣讓人厭惡。
池預皺起眉，依舊沒有理她，只是開始把身體往床沿挪，直到右手懸空。
就算不看，池預也知道旁邊的東西是誰。
好好地吊死鬼不吊在上面，跑下來躺床上幹什麽？
池預在心裏說，如果旁邊這東西再挪，他就幹脆不睡了。就算是幻覺，他也不介意打一架。
這東西仿佛聽見了池預的心聲，果真沒有再動。
但嘴巴依舊沒停。
“池預，你是不是喜歡剛才站在你旁邊那個男人？”
它問。
池預不理，它也沒有一點受挫，而是接著道：“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我都看出來了，他肯定也看出來了。”
“但是他怎麽不表個態？喜歡你，還是不喜歡？”
“我覺得他更像是利用你。”
“你的戒指給他了吧？不然他早就死了。”
“但是他就不擔心你的安危……”
“停。”池預打斷它的話。
他覺得這東西越說越離譜了。
池預動了動身子，但實在不想看見身旁那張可怕的臉，又側過頭。
見池預終於理自己了，吊死鬼停住了話頭。
良久，池預輕笑一聲。
“利用怎麽了？”他聲音不大，慢悠悠的：“能被自己喜歡的人利用，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
吊死鬼沒想到池預會這麽回答它的挑撥離間，一時間楞住了。
“你是我的幻覺，”池預語氣變得平和，好像在教育旁邊的鬼：“如果是別人，見到你恐怕已經跳得十裏高、狂奔出去了。”
“也就只有我不怕你這樣的東西了，”池預說，“所以，我勸你好好說話。”
吊死鬼想了想，想要解釋一下：“我是被系統臨時派到這邊來的，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個朋友，平時，如果是別人，也見不到我。”
池預：“……”
那你官還挺高。
“你這麽清楚，怎麽不直接弄死我。”池預問。
吊死鬼這次回答得很快：“上面還沒有給命令，如果我現在下手，那我也沒了。”
說到這裏，好像啟動了吊死鬼的開關，它居然也開始吐槽起了上司。
“不知道上面最近是怎麽了，老是出錯，”吊死鬼道：“這個月，我的工資還沒發呢。”
“工資？”
NPC還有工資？
池預瞇起眼睛。
他覺得這個鬼多少有點騙自己了。
“對啊。”吊死鬼答應得快，但輪到回答什麽工資時，它又楞住了。
什麽是工資呢？
它突然不知道了。
“嗯……”它有些尷尬。
池預算是知道了，這鬼的軌跡和設定應該是被系統給錯亂替換了，換成了別的NPC設定。
所以提到具體的，它不懂，就會卡機。
池預忽然想起了蔣楠雨。
吊死鬼的設定，和他們猜測的蔣楠雨情況基本一致。
池預擡頭，睜開眼睛看向門外。
因為感觸不到，池預進來後並沒有關門，現在短廊外還向裏透著隱隱光亮，那是這裏唯一的光源。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對面蔣楠雨的房間。
如果現在，她的軌跡被換給了這只鬼，那她的設定又變成了什麽呢？
“我睡覺了。”
池預重新閉上眼睛，轉過身，整個人徹底背對著身後的鬼。
他聲音冰冷，話語裏有些警告的意味：“別吵我。”
不知道是不是程序錯亂的原因，這天晚上，吊死鬼居然真的沒有再說話。
翌日池預起床，房間裏也沒有了吊死鬼的痕跡。
梅菲卡裏照常叫他們起床。
池預站起身，看向門外，發現周限正雙手插兜站在短廊裏，看起來很困。
短廊裏，除了周限，還有一個不停敲門的梅菲卡裏。
周限靠在墻邊，看見池預過來，他拖著疲憊的聲音叫了他一聲。
“池預哥。”
池預哥？
聽見這三個字，池預瞇起眼睛，看向周限的目光轉為困惑。
池預哥，周限會這麽叫自己？
別想了，他一定是還沒睡醒。
等等。
池預忽然止住思緒，目光向下。
藍色牛仔外套，只到自己鼻尖處的身高……
如果沒有記憶紊亂的話，他記得，周限的身高和自己是差不多的。
昨天，他穿的似乎是白色短袖…
幾處開門聲從兩邊響起。
池預回過頭。
前面，三個不同的人，頂著同一個腦袋，朝著這邊走過來。
池預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面前的周限這麽不對勁了。
因為現在，在他的幻覺裏，他看見的所有人，都帶著周限的臉。
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池預擡眼，目光穿過眾人，停留在周限房間門前。
剛巧，門把手此時被裏面的人擰動。
周限站在短廊外，側身對上池預的目光。
池預眨了眨眼，對著周限做口型道：“過來。”
周限：？”
他瞥了一眼梅菲卡裏，後者還在孜孜不倦地敲著門，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
雖然不知道池預又想搞什麽鬼，但就算池預不說，他本來也打算要過去的。
.
站在池預對面，周限問：“怎麽？”
“沒什麽，”池預放低聲音，“你隔我近點。”
他話說的有些無賴，周限沒有往心裏去。
但是……
周限擡頭，直視池預。
等到池預反應過來，想要和周限拉開距離時，已經晚了。
周限跟著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清冷：“躲什麽，不是要近點麽。”
池預不說話。
良久，他想起自己看見的這些畫面都只是幻覺，眼眸裏應該是反映不出來的。
他把目光移回來，剛想開口，梅菲卡裏就發話了。
“各位，雅拉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去門口迎接她吧。”
周限也不太想聽池預的狡辯，他轉身：“走了。”
他知道池預可能也是想到這一點，但在剛才對視的時候，他確實看見池預褐色眼眸裏，身旁的孟昭和自己長著一張同樣的臉。
明明是幻覺，怎麽會直接顯現在眼睛裏？
周限放緩腳步，把手伸進口袋裏。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統開始讓池預出現幻覺了。
他們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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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梅菲卡裏的允許後, 孟昭、齊軍和林盼把這棟房子，還有後門外的廚房，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打獵的砍刀都消失不見了, 埃托雷房間裏, 屬於他的、留在地面灰塵上的腳印也不見了。
只是在眨眼間，這間屋子沒有了任何有關埃托雷的痕跡。
林盼躲在周限和池預身後，對孟昭說：“不對, 池預不是說了, 所有不合理的事，都可能是幻覺。”
“所以, 可能只是我們看不見了？”齊軍說：“這系統何必大費周章這樣搞，直接把那些數據抹除不就行了。”
“確實, ”池預讚同齊軍的說法，“我的猜測也不一定是對的，不用無腦輕信。”
“不要想這麽多，這些不都是副本流程嘛, ”孟昭說，“還有一個任務, 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梅菲卡裏坐在座椅上，遲遲不開口。
大家在他對面等待, 系統也遲遲沒有動靜。
八點，梅菲卡裏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因為坐久留下的褶皺。
整理好衣衫後, 梅菲卡裏擡起眼：“到時間了，各位回房間休息吧，明日雅拉回來聖山做客，到時候會讓她重新占蔔。”
話到這裏, 新的任務應該就要來了。
但是預料中的系統通報還是沒有出現。
“不等了，”池預側過身：“去休息吧。”
梅菲卡裏象征性地將幾人送到短廊處，和之前一樣，他告誡眾人天亮前不要離開房間。
交代完這句話，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很清楚，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那些違反他規定的人會受到怎麽樣的懲罰。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是溫和的樣子。
周限站在池預旁邊，兩人面對今早埃托雷幫他們修覆好的木門，一陣無言。
屋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雖然沒有窗戶，寒氣還是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進了房間，沒一會兒，短廊裏就剩周限和池預兩個人。
周限只穿了一件短袖，說不冷肯定是假的。
他看向池預：“你不進去麽？”
池預挑起眉：“我先送你回房間。”
“？”
周限不太懂：“有什麽區別。”
他們兩個的房間也沒有隔很遠吧。
“沒有，”池預回答，“只是想看著你先進去。”
周限不跟池預扯了：“那我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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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周限進了房間，關上門後，池預瞬間皺起眉。
他往後退了幾步，右手撐在墻邊，用力眨了眨眼，又皺著眉晃了晃頭。
但這沒有什麽用。
他開始出現和周限剛來那晚一樣的幻覺了，但現在這個程度，應該是很輕的。
剛才他一直站在門前，遲遲不伸手打開，就是因為這個。
他清楚的知道今早埃托雷在這裏重新裝了木門，但當自己站在房間前時，他看見的並不是木門，是一只吊死的女鬼。
女鬼吊著長長的舌頭，蒼白的雙手雙腳在空中輕輕晃動，黑發擋住了她的連，讓池預不至於出聲。
在他眼裏，這裏沒有木門。
女鬼身後，是漆黑一片的房間。
池預意識到，系統快要反應過來了，死亡馬上就要鎖定在自己身上了。
但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周限。
如果他們動作夠快，或許能在系統徹底反應過來前離開這裏。但是戒指一旦離開周限，周限必死無疑。
池預靠在墻邊，後腦緊貼在冰涼的墻壁上。
他閉上眼，呼出幾口氣，平覆下有些慌亂的心情。
他可以死，但是周限不行。
池預睜開眼，重新走回女鬼面前。
按照今早的記憶，他摸索著，把手放在門把手處。
在池預看來，那裏可以觸摸到女鬼的衣擺，根本沒有什麽把手，但是池預還是做出了握住把手的手勢。
他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直接繞過上方的女人走進去，恐怕明早自己就不在了。
一個穿過木頭的肉身，怎麽可能可以活下來。
“哢嚓。”
池預手下微微使力，把虛無的門打開。
大腦裏自動響起開門聲。
他想，如果現在有人看見他這些怪異的行為，恐怕魂都被嚇飛了。
虛無的門被打開，池預繞過女鬼，朝房間裏走進去。
房間裏還保留著今天淩晨他們撕扯的痕跡。
他回過頭擡眼，發現女鬼已經不在門口掛著了。
“池預。”
一個女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連著回聲一同鉆入池預的耳朵。
有人叫他。
就在他腳邊。
池預垂眸，順著聲音看過去，但腳邊什麽都沒有。
“池預。”
女聲瞬間改變了位置。
在左邊。
池預側過頭，還是什麽都沒有看見。
接著，又是一連幾聲叫喚。
但池預已經沒有心情陪它玩了。
他轉過身，朝著床邊走過去。
觸碰到床沿，池預直接翻身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女聲忽然出現在他耳邊。
“池預。”
它就躺在池預身旁，身體散發出的寒氣讓人厭惡。
池預皺起眉，依舊沒有理她，只是開始把身體往床沿挪，直到右手懸空。
就算不看，池預也知道旁邊的東西是誰。
好好地吊死鬼不吊在上面，跑下來躺床上幹什麽？
池預在心裏說，如果旁邊這東西再挪，他就幹脆不睡了。就算是幻覺，他也不介意打一架。
這東西仿佛聽見了池預的心聲，果真沒有再動。
但嘴巴依舊沒停。
“池預，你是不是喜歡剛才站在你旁邊那個男人？”
它問。
池預不理，它也沒有一點受挫，而是接著道：“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我都看出來了，他肯定也看出來了。”
“但是他怎麽不表個態？喜歡你，還是不喜歡？”
“我覺得他更像是利用你。”
“你的戒指給他了吧？不然他早就死了。”
“但是他就不擔心你的安危……”
“停。”池預打斷它的話。
他覺得這東西越說越離譜了。
池預動了動身子，但實在不想看見身旁那張可怕的臉，又側過頭。
見池預終於理自己了，吊死鬼停住了話頭。
良久，池預輕笑一聲。
“利用怎麽了？”他聲音不大，慢悠悠的：“能被自己喜歡的人利用，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
吊死鬼沒想到池預會這麽回答它的挑撥離間，一時間楞住了。
“你是我的幻覺，”池預語氣變得平和，好像在教育旁邊的鬼：“如果是別人，見到你恐怕已經跳得十裏高、狂奔出去了。”
“也就只有我不怕你這樣的東西了，”池預說，“所以，我勸你好好說話。”
吊死鬼想了想，想要解釋一下：“我是被系統臨時派到這邊來的，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個朋友，平時，如果是別人，也見不到我。”
池預：“……”
那你官還挺高。
“你這麽清楚，怎麽不直接弄死我。”池預問。
吊死鬼這次回答得很快：“上面還沒有給命令，如果我現在下手，那我也沒了。”
說到這裏，好像啟動了吊死鬼的開關，它居然也開始吐槽起了上司。
“不知道上面最近是怎麽了，老是出錯，”吊死鬼道：“這個月，我的工資還沒發呢。”
“工資？”
NPC還有工資？
池預瞇起眼睛。
他覺得這個鬼多少有點騙自己了。
“對啊。”吊死鬼答應得快，但輪到回答什麽工資時，它又楞住了。
什麽是工資呢？
它突然不知道了。
“嗯……”它有些尷尬。
池預算是知道了，這鬼的軌跡和設定應該是被系統給錯亂替換了，換成了別的NPC設定。
所以提到具體的，它不懂，就會卡機。
池預忽然想起了蔣楠雨。
吊死鬼的設定，和他們猜測的蔣楠雨情況基本一致。
池預擡頭，睜開眼睛看向門外。
因為感觸不到，池預進來後並沒有關門，現在短廊外還向裏透著隱隱光亮，那是這裏唯一的光源。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對面蔣楠雨的房間。
如果現在，她的軌跡被換給了這只鬼，那她的設定又變成了什麽呢？
“我睡覺了。”
池預重新閉上眼睛，轉過身，整個人徹底背對著身後的鬼。
他聲音冰冷，話語裏有些警告的意味：“別吵我。”
不知道是不是程序錯亂的原因，這天晚上，吊死鬼居然真的沒有再說話。
翌日池預起床，房間裏也沒有了吊死鬼的痕跡。
梅菲卡裏照常叫他們起床。
池預站起身，看向門外，發現周限正雙手插兜站在短廊裏，看起來很困。
短廊裏，除了周限，還有一個不停敲門的梅菲卡裏。
周限靠在墻邊，看見池預過來，他拖著疲憊的聲音叫了他一聲。
“池預哥。”
池預哥？
聽見這三個字，池預瞇起眼睛，看向周限的目光轉為困惑。
池預哥，周限會這麽叫自己？
別想了，他一定是還沒睡醒。
等等。
池預忽然止住思緒，目光向下。
藍色牛仔外套，只到自己鼻尖處的身高……
如果沒有記憶紊亂的話，他記得，周限的身高和自己是差不多的。
昨天，他穿的似乎是白色短袖…
幾處開門聲從兩邊響起。
池預回過頭。
前面，三個不同的人，頂著同一個腦袋，朝著這邊走過來。
池預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面前的周限這麽不對勁了。
因為現在，在他的幻覺裏，他看見的所有人，都帶著周限的臉。
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池預擡眼，目光穿過眾人，停留在周限房間門前。
剛巧，門把手此時被裏面的人擰動。
周限站在短廊外，側身對上池預的目光。
池預眨了眨眼，對著周限做口型道：“過來。”
周限：？”
他瞥了一眼梅菲卡裏，後者還在孜孜不倦地敲著門，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
雖然不知道池預又想搞什麽鬼，但就算池預不說，他本來也打算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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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池預對面，周限問：“怎麽？”
“沒什麽，”池預放低聲音，“你隔我近點。”
他話說的有些無賴，周限沒有往心裏去。
但是……
周限擡頭，直視池預。
等到池預反應過來，想要和周限拉開距離時，已經晚了。
周限跟著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清冷：“躲什麽，不是要近點麽。”
池預不說話。
良久，他想起自己看見的這些畫面都只是幻覺，眼眸裏應該是反映不出來的。
他把目光移回來，剛想開口，梅菲卡裏就發話了。
“各位，雅拉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去門口迎接她吧。”
周限也不太想聽池預的狡辯，他轉身：“走了。”
他知道池預可能也是想到這一點，但在剛才對視的時候，他確實看見池預褐色眼眸裏，身旁的孟昭和自己長著一張同樣的臉。
明明是幻覺，怎麽會直接顯現在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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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統開始讓池預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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