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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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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傀儡

池預和男人一起被粗繩綁住後, 汪洋和齊軍被帶倒在地。

他用盡全力,帶著男人扭摔到地上。

男人力氣大到根本不可控,帶著池預四處亂撞。

周限忍著劇烈的頭痛抓住男人, 一遍一遍叫著池預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終於聽見池預的聲音。

“我沒死……”

他的嗓音沙啞無力,伴隨著重重的撞擊聲,好像下一秒又會暈厥。

眼前一片混亂, 周限想起身, 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張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帶著池預向這邊撞過來,池預的腦袋直直砸向床角。

接著, 四周安靜下來。

池預眼睛微睜,費力地看向周限。

“哭什麽……”他喘著氣,趁著這會的平靜安慰周限:“我命大,死不了……”

周限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哭了。

他一直在抽泣, 聲音與撞擊格格不入。

周限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他擡起手, 想要抓住池預。

下一秒,池預猛地推開他。

“跑!!!”

池預喊得破了音, 周限手還沒來得及收,就看見池預抱著男人, 用力向一旁滾過去。

粗繩脫落, 半截抽打在了周限身上。

他這才明白過來,男人短暫的平靜過後,身上的粗繩直接斷裂開來。

池預身上的捆縛感一松,大腦立馬恢覆。

周限被爬過來的汪洋和齊軍護著退到了床下。

他們示意周限不要出聲。

男人沒有了束縛, 直接用力捏住池預手臂,把他甩出去。

池預重重撞向了木門,發出“砰”的巨響。

周限慌了。

他手抓著地面,聲音顫抖:“放開我。”

汪洋和齊軍本來也是力不從心,現在周限掙紮著要出去,他們沒法再拉住。

男人甩開了池預,狀態更加激烈。

他嘶吼著,動作變得劇烈。

血腥味飛快蔓延至整個房間,汪洋和齊軍別過臉去。

男人完成了第一個動作後,朝著門口走出去。

周限沒有再多看男人一眼。

他讓池預搭著自己,拉著他朝角落爬過去。

池預已經暈了過去。

他躺在周限懷裏,一動不動。

周限心跳得很快,他顫抖地擡手,確定池預呼吸平緩下來後,才松了一口氣。

他往上摸池預的臉,想要確認傷口的嚴重程度。

池預的額頭被撞出了好幾個裂口,不停地往外滲著血。

眼睛被男人的後腦撞腫了,嘴角的血跡已經幹涸。

他後背的衣服也因為蠟燭被燒破,背上的傷觸目驚心。

光是輕輕探過去,周限自己都感受到了痛。

他想,池預是怎麽忍住的。

不對。

周限眨眨眼,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從池預要求汪洋和齊軍把自己和男人綁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要活下去。

男人不會開門。

他一下一下撞擊木門,發出巨響。

不知道這個聲音持續了多久,木門轟然倒塌,男人終於停下動作。

他擡起頭,徑直走向房間外。

周限哽咽著低下頭:“這麽不要命……”

他知道池預不會回應,所以話音很輕,比喃喃私語還要輕,輕到或許就算池預醒著,可能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但他就是想說,他想告訴池預,他就是私心重,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是死是活,他只想要他離開這個地方。

就算只是離開這裏,去到被偽造的世界也是好的。

大義對於他來說還是太渺小了。

周限眨了眨眼,因為極力抑制住顫抖,他的嗓音開始沙啞。

“池預。”他叫他。

沈默良久,他問道:“為什麽要這樣。”

一個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周限其實不需要得到回答。

.

男人不需要燈,他一步一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噠、噠、噠……

因為木門被撞毀,腳步聲直直傳進幾人耳裏。

男人找到了丘比特房間的位置,推門進去。

他走到床沿,停留了片刻。

完成了要做的事後,男人沿著床邊走到了另一側。

他彎下腰,找到了實心與空心地板的間隙,把地板拉起來。

地板下的衣物已經被周限他們重新塞了回去,看不出被打開過的痕跡。

男人屈身趴下,朝著下方探去。

他伸出一只手,把木板拉下來。

男人身體肥大,任憑他怎麽使力,木板無論如何都是蓋不上的。

直至他終於可以完全把自己蓋上。

.

或許真像池預所說,他命大。

男人走後,周限把自己襯衫尾部撕開,給池預簡單擦了一下傷口。

汪洋和齊軍也爬了出來,各自找了兩處身上最幹凈的衣布撕下來給池預包紮。

一日一早,池預就醒了過來。

周限扯開布條查看他額頭傷口,發現那幾處已經結了痂。

看來是真的沒有大礙。

只是……

汪洋和齊軍站在池預身後,輕聲問:“你後背……會不會……”

“對啊,”齊軍跟著道:“這要處理一下吧?”

池預倒是看得很開,他擺擺手,睜著紅腫的眼睛:“一時半會沒事就行。”

他看不見自己後背的樣子,但至少感覺得到現在痛感並不是很明顯。

只要不過多影響自己就行。

周限淡淡看著他。

幸好池預昨晚沒聽見自己說的話。

汪洋幹笑兩聲,又問:“那你總不能這樣出去吧,衣服破成這樣。”

周限這才想起來,他們前天來這裏的時候,兩個人都是穿著外套的。

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池預就只穿了件短袖。

他皺起眉,脫下自己身上並沒有多幹凈的外套,遞給池預。

池預接過來:“我有外套,昨天脫了。”

周限站起身,垂眸看他:“脫哪去了?”

“床上,”池預低下頭掃視一圈,“可能昨晚折騰得太厲害,衣服被甩出去了。”

池預說著,仰頭掃視著地面,幾秒後,他下巴朝左邊微擡:“甩那去了,幫我撿回來一下,謝謝。”

周限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看見池預的黑色外套堆在一堆雜物上。

而且……

周限瞇起眼睛,回頭看池預:“眼睛近視了麽,你外套破了。”

池預再起身一點,他眨眨眼,果然看到了自己已經破了大洞的外套。

“穿我的。”周限沒有再多廢話:“我的外套沒脫下來過,裏面是幹凈的。你身上還有很多小傷,別穿那個了。”

池預點頭,剛想抖開外套,衣服又被周限拿過去。

他略帶疑惑地看向前面的人。

周限的額頭側邊被撞了一個大包,手上也都摩擦破了,只是相比於池預,他看起來正常很多。

但周限沒有喊過一句疼。

周限面無表情地和池預對視了一眼:“我給你穿。”

他把衣服抖開,披上池預後背。

池預垂眼就看見了周限的襯衫。

剛才他一直是坐著的,短袖也還算白凈,池預沒有多想。

直到現在,周限直起身,露出衣服下擺。

“你……”池預盯著周限短袖下破爛不堪的撕扯痕跡,剛想開口問話,又被周限搶先一步。

“汪洋和齊軍的衣服給你包紮的腦袋,我的是給你擦血的。”

“啊。”池預擡頭,這才發現汪洋和齊軍的衣服也是和周限差不多的造型。

他擠出一個微笑:“謝了。”

“不用謝不用謝。”齊軍連忙擺手:“你昨晚命都快不要了,我們這算啥,沒事沒事……”

汪洋輕輕拍了拍齊軍:“怎麽說話呢?”

“沒說錯啊。”齊軍不以為意:“你和孟昭昨晚是最拼的,我的天,我現在想想都……”

剛提起孟昭的名字,一直閉眼躺在床側的孟昭就醒了過來。

他迷茫地看了一圈四周,又看向側方倒塌的木門:“我斷片了?”

“可不是,”汪洋和齊軍連忙跑過去扶他,“你昨晚直接把自己累著了,當然什麽都不記得。”

孟昭回想一下,發現還真是。

他擡起頭,看著池預和一地狼藉:“結果怎麽樣?這看起來……”

汪洋本來想委婉一點,但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便聳聳肩:“沒能成。”

孟昭也不算太驚訝,畢竟那男人情況特殊。

他點點頭:“行吧。”

穿上外套,傷口被溫暖的溫度包圍,池預也跟著漸漸放松了下來。

當然,只是這一會兒。

因為沒過多久,梅菲卡裏就來叫他們了。

他一來到走廊,就看見了這邊的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走到門邊,探頭看房間裏的四個人,問:“這是怎麽回事?”

池預回頭看他,語氣不太友好:“什麽怎麽回事,門自己壞了,把我砸成這樣。”

周限:“……”

孟昭:“?”

汪洋:“?”

齊軍:“?”

他們聽不懂梅菲卡裏的話,但是池預的中文他們還是理解得了的。

但是這麽離譜的話是怎麽信手拈來的?

更讓幾人意外的是,梅菲卡裏好像相信了。

他垂眼看了看:“實在抱歉,可能是使用的時間太久了,待會兒我讓埃托雷過來修修。”

梅菲卡裏說完,又看向剩下的幾人。

池預又搶先道:“他們幫我處理傷口的。”

梅菲卡裏溫和地點點頭,聽見身後響起腳步聲,他轉身:“奧馬斯,我先叫客人,你把這裏收拾一下。”

奧馬斯說:“好。”

“這裏?”汪洋往前走了兩步:“昨晚那個男人出去了,留下些痕跡。”

“是啊,”齊軍說,“再怎麽說也是折騰了一晚。”

孟昭聽見他的話,問:“我暈了之後發生什麽了?”

汪洋低下頭:“你真想知道?”

孟昭:“你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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