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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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狼狽為奸。
聽完汪洋和齊軍一唱一和、添油加醋的描述, 孟昭感覺自己不太好了。
他們站在短廊外，邊看奧卡斯拿沾了水的抹布清理血跡，邊討論昨晚的事。
林盼最先從房間出來, 她打著哈欠, 回頭看四周的戰果。
“你這門怎麽直接倒了？”她朝周限他們走過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確實。”孟昭指指自己的腦袋，又指指池預：“反抗失敗。”
“好吧，”林盼上下掃視了他們一眼, 撇撇嘴, “看來昨晚沒有和你們一起是正確的，不然我可得毀容了。”
汪洋擺手, 換了個話題：“你就睡在我們旁邊，昨晚有聽見動靜嗎？”
林盼這次倒是搖頭搖得爽快：“沒有, 昨晚還是有些失眠。沒有聽見你們的動靜，我還以為你們放棄了呢。”
“沒有？”孟昭瞇起眼睛：“我們昨晚動靜那麽大都沒聽見？真的假的？”
林盼看他：“我騙你幹嘛，你看我這黑眼圈，要是再加上你們那邊的動靜, 我可就要罵出來了。”
確實。
按照林盼的性格，確實沒必要騙他們。
孟昭這才停下追問。
池預聞言, 偏頭看向周限：“這就不太合理了。”
周限不可置否：“不合理也會有合理的解釋。”
林盼看他：“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讓你聽見昨晚我們房間發出的聲音。”
林盼皺起眉。
她想起昨天被系統控制的、已經死掉的兩個人, 瞬間頭皮發麻。
以至於後來每從房間出來一個人，她都要拉著問一下對方, 昨晚有沒有聽見池預房間發出來的聲音。
池預這話確實沒什麽問題。
可能是因為兩天沒睡好, 林盼有些神經衰弱，心思過於敏感。
她把所有人問了一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後，才松了一口氣。
她抱著臂, 重新走到池預附近：“那我們都被系統操控了？”
池預收回目光，糾正道：“不是操控，是讓你們暫時沒有聽覺。”
林盼不解：“那它為什麽不要我們聽見？這有什麽用處？”
“不讓你們聽見不是最終目的。”周限淡聲說。
“它想要麻痹我們，讓我們分不清幻覺和現實。”
林盼卻有些聽不懂：“為什麽？這只是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分不清嗎？”
周限反問：“你確定你，還有你後面的所有人，昨晚真的失眠了麽？”
此話一說出來，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林盼不自覺的擡手，摸了摸眼下。
剛才出房間的時候，她確實說了自己昨晚失眠，甚至還讓孟昭他們看她的黑眼圈。
但事實上，這裏並沒有鏡子，她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黑眼圈。
只是在意識裏，她知道自己昨晚沒有睡好，現在非常困，所以自然而然的覺得自己會有黑眼圈。
但是，這種沒睡好的意識，今天早上困倦的感覺，到底是系統給她的，還是她自己經歷形成的？
林盼楞住。
她回過頭，掃視這裏的一切。
她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毫無隱私的世界。可以隨意被操控，命如草芥。
.
孟昭把昨晚的情況簡單總結了一下給大家。
埃托雷拿著錘子和鐵釘，過來修理重裝木門。
梅菲卡裏離開了這邊，去了後廚，說是去給他們準備早餐。
奧馬斯沿著血跡，已經擦到了二樓。
八個人圍在一起，孟昭回過頭看了一眼樓上，問：“那個奧馬斯，不會還要開房間吧？梅菲卡裏不是挺禁忌我們……”
“他應該不會進去。”池預說。
孟昭：“為什麽？”
“傻啊你，腦子摔壞了？”汪洋拍了拍孟昭：“昨天那個吊死的男人，他們不就覺得很正常嗎？今天他們也沒對這些血跡多問，應該就是表面清理清理。”
“對哦。”孟昭揉了揉腫脹的眼睛，如夢初醒。
“等一下。”
汪洋話說到這裏，有人突然抓住了一個重點。
一個昨天他們忽略了的重點。
眾人朝說話的男人看過去。
“你一說昨天那個吊死的我就想起來了。”他轉過頭，看向周限：“我記得昨天違規去搜奧馬斯房間的人是你，那個人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他會死？”
男人語氣並不友好，眼睛裏也充滿質疑。
經過男人提醒，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對啊。”汪洋擡起頭，跟著看向周限。
不止是他，除了池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限臉上。
他們後退一步，看起來有些慌。
好像周限是系統的同夥，好像他們掌握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周限第一次覺得自己語言匱乏。
孟昭拉了拉周限破爛的衣角：“你們別這樣，還什麽都沒說呢。”
“我們不是默認誰違規誰受罰嗎，”有人問，“難道不是嗎？我記得系統好像也是這樣說的。”
“不對。”林盼皺起眉，聲音尖銳：“你們忘了今天早上他們說的嗎？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我靠。”汪洋回過頭，睜大眼睛看著周限，好像這樣就可以窺探到他的真面目：“會不會，昨天在衣櫃裏的人就是周限啊……”
齊軍也跟著嚇了一跳，他眨眨眼，指向周限：“那這是誰？”
“你們別說了，”一個女生連連後退幾步，“如果什麽都是假的，那我們現在到底在哪？！”
說不定，就連他們回到奧林匹斯聖山都是幻覺。
這段對話被他們越說越離譜，甚至不少人都開始懷疑起來。
孟昭看不下去了：“別神神叨叨啊，現在還沒有這麽嚴重吧？”
“這是現在唯一能解釋得通的了。”提出話題的男人看向孟昭，問他：“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維護他，你和他都是和系統一夥的嗎？”
孟昭語塞。
“我……”
他張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周限瞥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池預。
見對方終於看過來，他瞇起雙眼，好像在請示周限。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找一百個理由。
但周限沒理。
“我是周限。”他說：“但是系統不會讓我死。”
他聲音沒有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僅僅兩句，讓剩下的人卻炸了鍋。
“什麽？”林盼皺眉，眼裏滿是不解：“什麽叫不會讓你死？你跟系統什麽關系？”
孟昭也震驚地看向周限，全然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不知道，後來發現的，”周限臉上始終沒什麽表情，“所以原本屬於我的懲罰，會轉移到別人身上。”
他停頓片刻：“昨天那個男人，是我害的。”
“我靠。”有人輕聲議論：“我說為什麽他昨天那麽爽快，自告奮勇去搜房間，原來他根本不怕啊。”
“不是，他是不死，但是這也太糟賤別人的命了吧。”
“話也不能這麽說啊，搜房間是當時我們都一致讚成的方法，只不過是沒人想去。”有人維護周限。
孟昭回過頭看向周限。
周限垂著眸，看不出情緒，但孟昭知道，他有掛也不好受。
“我說，這些事我們誰都有錯。”汪洋站出來：“周限錯在沒有早點告訴我們，我們錯在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對，”孟昭睜著腫脹的眼睛，看向前方對周限露出嫌惡表情的人：“昨天周限主動進奧馬斯房間的時候，你們敢說自己心裏不是慶幸的嗎？就算什麽都沒找出來，你們也肯定在想，反正接受懲罰的不是自己。誰都不想死，我們都半斤八兩，誰都沒資格批判誰。”
“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是這樣想的，”孟昭對面的男人反駁道：“但是周限也是這樣想的，他在無形裏害我們，如果當時他不去，我們誰都不去，那個人就不會白死了。”
他說得在理，不少人也連連點頭。
林盼來回看著他們辯駁，最後頭都搖得有些暈了。
“停。”她打斷道：“你們有必要嗎一群大老爺們這樣計較。別吵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還想不想離開這裏了？”
孟昭對面的男人冷笑一聲，眼睛瞥向周限：“我怕還沒離開這裏，就被一些人害死了。真是災星，和你分到一起算我倒黴。”
他話說得惡毒，周限楞了一下。
池預皺起眉，看向男人。
他向前走出一步，冷聲說：“你再說一遍。”
周限拉住池預手腕。
男人被池預嚇到，他往後退出幾步，確認安全距離後，咬牙道：“我就說了，我說來這裏算我倒黴！”
“這是你自己說的。”
池預掙開周限牽住自己的手。
只是一瞬間，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池預已經一腳踹倒了男人。
他反壓著男人的手臂，膝蓋抵著脊椎骨。
哢嚓———
手腕處骨頭發出陣響，男人尖叫出聲。
“你以為只有系統可以殺你麽？”池預聲音很冷：“你可以再罵一次試試。 ”
有人想要上前把人拉開，根本無濟於事，池預力氣太大了。
直到周限站到池預面前，他彎下腰，拉住池預。
但手伸在半空，他忽然停下動作。
池預擡眼，對上周限的視線。
想說出口的話瞬間被咽下。
周限想，他根本不需要得到什麽狗屁原諒。
沒有人可以這樣說他。
周限垂眸，把手往下壓，強迫男人仰起頭，和自己對視。
“你不喜歡我，就離我遠點，”他說，“我的禍還沒有害到你身上，你就沒有資格罵我。”
停頓片刻，周限忽然笑了。
他說：“我挺自私的，但是你們也一樣。”
有人見情況不對，忙過來打圓場。
齊軍跑到男人面前：“你閉上嘴少說兩句吧，大家都一個陣營的，何必呢。”
男人緊抿著嘴，十分不情願。
林盼也走了過來：“換位想想誰都不好受，你們嘴巴也別太毒了。”
汪洋看著男人：“罵人確實就是你不對了，你道個歉吧。”
周限直起身：“不需要道歉。”
大家看向他。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會害死人，不需要道歉。”周限說：“但是我不太喜歡被罵，麻煩你們下次背著點我。”
他好像只是在說一句玩笑話，但是池預手下又是一緊。
男人吃痛，有些撐不住了，皺眉“嘶”了一聲。
他張張嘴：“我不罵了，放了我，求你了……”
池預挑起眉，垂眸看他：“我還以為你很有骨氣呢，就這呢？”
雖然說的是嗆人的話，但池預還是放松了力道。
他捏過男人的手腕，掰出兩聲輕響，把錯位的骨頭歸位，然後起身，從他身上下來。
“記住你的話。”他說。
梅菲卡裏就是在這時候帶著早餐回來的。
林盼察覺了後門的動靜，擺手道：“行了行了，人都回來了，別在NPC面前丟臉啊。”
男人艱難爬起身，活動手腕，沒再看旁邊的人，徑直走向餐桌。
池預站在周限旁邊，餘光掃了他好幾眼。
周限：“幹什麽。”
“沒什麽，”池預挑起眉，“我就知道你過去不會拉我起來。”
周限沒什麽表情：“你又知道。”
池預沒接這句話，他笑了一聲：“剛才我想到了一個成語。”
“什麽。”
“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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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短廊外，邊看奧卡斯拿沾了水的抹布清理血跡，邊討論昨晚的事。
林盼最先從房間出來, 她打著哈欠, 回頭看四周的戰果。
“你這門怎麽直接倒了？”她朝周限他們走過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確實。”孟昭指指自己的腦袋，又指指池預：“反抗失敗。”
“好吧，”林盼上下掃視了他們一眼, 撇撇嘴, “看來昨晚沒有和你們一起是正確的，不然我可得毀容了。”
汪洋擺手, 換了個話題：“你就睡在我們旁邊，昨晚有聽見動靜嗎？”
林盼這次倒是搖頭搖得爽快：“沒有, 昨晚還是有些失眠。沒有聽見你們的動靜，我還以為你們放棄了呢。”
“沒有？”孟昭瞇起眼睛：“我們昨晚動靜那麽大都沒聽見？真的假的？”
林盼看他：“我騙你幹嘛，你看我這黑眼圈，要是再加上你們那邊的動靜, 我可就要罵出來了。”
確實。
按照林盼的性格，確實沒必要騙他們。
孟昭這才停下追問。
池預聞言, 偏頭看向周限：“這就不太合理了。”
周限不可置否：“不合理也會有合理的解釋。”
林盼看他：“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讓你聽見昨晚我們房間發出的聲音。”
林盼皺起眉。
她想起昨天被系統控制的、已經死掉的兩個人, 瞬間頭皮發麻。
以至於後來每從房間出來一個人，她都要拉著問一下對方, 昨晚有沒有聽見池預房間發出來的聲音。
池預這話確實沒什麽問題。
可能是因為兩天沒睡好, 林盼有些神經衰弱，心思過於敏感。
她把所有人問了一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後，才松了一口氣。
她抱著臂, 重新走到池預附近：“那我們都被系統操控了？”
池預收回目光，糾正道：“不是操控，是讓你們暫時沒有聽覺。”
林盼不解：“那它為什麽不要我們聽見？這有什麽用處？”
“不讓你們聽見不是最終目的。”周限淡聲說。
“它想要麻痹我們，讓我們分不清幻覺和現實。”
林盼卻有些聽不懂：“為什麽？這只是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分不清嗎？”
周限反問：“你確定你，還有你後面的所有人，昨晚真的失眠了麽？”
此話一說出來，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林盼不自覺的擡手，摸了摸眼下。
剛才出房間的時候，她確實說了自己昨晚失眠，甚至還讓孟昭他們看她的黑眼圈。
但事實上，這裏並沒有鏡子，她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黑眼圈。
只是在意識裏，她知道自己昨晚沒有睡好，現在非常困，所以自然而然的覺得自己會有黑眼圈。
但是，這種沒睡好的意識，今天早上困倦的感覺，到底是系統給她的，還是她自己經歷形成的？
林盼楞住。
她回過頭，掃視這裏的一切。
她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毫無隱私的世界。可以隨意被操控，命如草芥。
.
孟昭把昨晚的情況簡單總結了一下給大家。
埃托雷拿著錘子和鐵釘，過來修理重裝木門。
梅菲卡裏離開了這邊，去了後廚，說是去給他們準備早餐。
奧馬斯沿著血跡，已經擦到了二樓。
八個人圍在一起，孟昭回過頭看了一眼樓上，問：“那個奧馬斯，不會還要開房間吧？梅菲卡裏不是挺禁忌我們……”
“他應該不會進去。”池預說。
孟昭：“為什麽？”
“傻啊你，腦子摔壞了？”汪洋拍了拍孟昭：“昨天那個吊死的男人，他們不就覺得很正常嗎？今天他們也沒對這些血跡多問，應該就是表面清理清理。”
“對哦。”孟昭揉了揉腫脹的眼睛，如夢初醒。
“等一下。”
汪洋話說到這裏，有人突然抓住了一個重點。
一個昨天他們忽略了的重點。
眾人朝說話的男人看過去。
“你一說昨天那個吊死的我就想起來了。”他轉過頭，看向周限：“我記得昨天違規去搜奧馬斯房間的人是你，那個人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他會死？”
男人語氣並不友好，眼睛裏也充滿質疑。
經過男人提醒，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對啊。”汪洋擡起頭，跟著看向周限。
不止是他，除了池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限臉上。
他們後退一步，看起來有些慌。
好像周限是系統的同夥，好像他們掌握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周限第一次覺得自己語言匱乏。
孟昭拉了拉周限破爛的衣角：“你們別這樣，還什麽都沒說呢。”
“我們不是默認誰違規誰受罰嗎，”有人問，“難道不是嗎？我記得系統好像也是這樣說的。”
“不對。”林盼皺起眉，聲音尖銳：“你們忘了今天早上他們說的嗎？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我靠。”汪洋回過頭，睜大眼睛看著周限，好像這樣就可以窺探到他的真面目：“會不會，昨天在衣櫃裏的人就是周限啊……”
齊軍也跟著嚇了一跳，他眨眨眼，指向周限：“那這是誰？”
“你們別說了，”一個女生連連後退幾步，“如果什麽都是假的，那我們現在到底在哪？！”
說不定，就連他們回到奧林匹斯聖山都是幻覺。
這段對話被他們越說越離譜，甚至不少人都開始懷疑起來。
孟昭看不下去了：“別神神叨叨啊，現在還沒有這麽嚴重吧？”
“這是現在唯一能解釋得通的了。”提出話題的男人看向孟昭，問他：“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維護他，你和他都是和系統一夥的嗎？”
孟昭語塞。
“我……”
他張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周限瞥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池預。
見對方終於看過來，他瞇起雙眼，好像在請示周限。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找一百個理由。
但周限沒理。
“我是周限。”他說：“但是系統不會讓我死。”
他聲音沒有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僅僅兩句，讓剩下的人卻炸了鍋。
“什麽？”林盼皺眉，眼裏滿是不解：“什麽叫不會讓你死？你跟系統什麽關系？”
孟昭也震驚地看向周限，全然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不知道，後來發現的，”周限臉上始終沒什麽表情，“所以原本屬於我的懲罰，會轉移到別人身上。”
他停頓片刻：“昨天那個男人，是我害的。”
“我靠。”有人輕聲議論：“我說為什麽他昨天那麽爽快，自告奮勇去搜房間，原來他根本不怕啊。”
“不是，他是不死，但是這也太糟賤別人的命了吧。”
“話也不能這麽說啊，搜房間是當時我們都一致讚成的方法，只不過是沒人想去。”有人維護周限。
孟昭回過頭看向周限。
周限垂著眸，看不出情緒，但孟昭知道，他有掛也不好受。
“我說，這些事我們誰都有錯。”汪洋站出來：“周限錯在沒有早點告訴我們，我們錯在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對，”孟昭睜著腫脹的眼睛，看向前方對周限露出嫌惡表情的人：“昨天周限主動進奧馬斯房間的時候，你們敢說自己心裏不是慶幸的嗎？就算什麽都沒找出來，你們也肯定在想，反正接受懲罰的不是自己。誰都不想死，我們都半斤八兩，誰都沒資格批判誰。”
“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是這樣想的，”孟昭對面的男人反駁道：“但是周限也是這樣想的，他在無形裏害我們，如果當時他不去，我們誰都不去，那個人就不會白死了。”
他說得在理，不少人也連連點頭。
林盼來回看著他們辯駁，最後頭都搖得有些暈了。
“停。”她打斷道：“你們有必要嗎一群大老爺們這樣計較。別吵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還想不想離開這裏了？”
孟昭對面的男人冷笑一聲，眼睛瞥向周限：“我怕還沒離開這裏，就被一些人害死了。真是災星，和你分到一起算我倒黴。”
他話說得惡毒，周限楞了一下。
池預皺起眉，看向男人。
他向前走出一步，冷聲說：“你再說一遍。”
周限拉住池預手腕。
男人被池預嚇到，他往後退出幾步，確認安全距離後，咬牙道：“我就說了，我說來這裏算我倒黴！”
“這是你自己說的。”
池預掙開周限牽住自己的手。
只是一瞬間，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池預已經一腳踹倒了男人。
他反壓著男人的手臂，膝蓋抵著脊椎骨。
哢嚓———
手腕處骨頭發出陣響，男人尖叫出聲。
“你以為只有系統可以殺你麽？”池預聲音很冷：“你可以再罵一次試試。 ”
有人想要上前把人拉開，根本無濟於事，池預力氣太大了。
直到周限站到池預面前，他彎下腰，拉住池預。
但手伸在半空，他忽然停下動作。
池預擡眼，對上周限的視線。
想說出口的話瞬間被咽下。
周限想，他根本不需要得到什麽狗屁原諒。
沒有人可以這樣說他。
周限垂眸，把手往下壓，強迫男人仰起頭，和自己對視。
“你不喜歡我，就離我遠點，”他說，“我的禍還沒有害到你身上，你就沒有資格罵我。”
停頓片刻，周限忽然笑了。
他說：“我挺自私的，但是你們也一樣。”
有人見情況不對，忙過來打圓場。
齊軍跑到男人面前：“你閉上嘴少說兩句吧，大家都一個陣營的，何必呢。”
男人緊抿著嘴，十分不情願。
林盼也走了過來：“換位想想誰都不好受，你們嘴巴也別太毒了。”
汪洋看著男人：“罵人確實就是你不對了，你道個歉吧。”
周限直起身：“不需要道歉。”
大家看向他。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會害死人，不需要道歉。”周限說：“但是我不太喜歡被罵，麻煩你們下次背著點我。”
他好像只是在說一句玩笑話，但是池預手下又是一緊。
男人吃痛，有些撐不住了，皺眉“嘶”了一聲。
他張張嘴：“我不罵了，放了我，求你了……”
池預挑起眉，垂眸看他：“我還以為你很有骨氣呢，就這呢？”
雖然說的是嗆人的話，但池預還是放松了力道。
他捏過男人的手腕，掰出兩聲輕響，把錯位的骨頭歸位，然後起身，從他身上下來。
“記住你的話。”他說。
梅菲卡裏就是在這時候帶著早餐回來的。
林盼察覺了後門的動靜，擺手道：“行了行了，人都回來了，別在NPC面前丟臉啊。”
男人艱難爬起身，活動手腕，沒再看旁邊的人，徑直走向餐桌。
池預站在周限旁邊，餘光掃了他好幾眼。
周限：“幹什麽。”
“沒什麽，”池預挑起眉，“我就知道你過去不會拉我起來。”
周限沒什麽表情：“你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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