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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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發燒
池預發燒了。
周限帶著晚飯回來的時候, 池預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開始周限以為他只是累了，直到放下手裏的晚飯，走到床邊準備給池預蓋被子, 他才發現, 池預的臉通紅。
應該是一身的傷，加上剛才回來的時候又受涼了。
周限把手背靠在池預額頭上。
燙。
很燙。
看著池預因為發熱頭痛難受到皺起的眉，周限有些無措。
從小到大, 一般只有別人照顧自己的分。
成年之後, 周限基本沒有生過特別嚴重的病。他不清楚該怎麽照顧別人，而且還是一個高燒的病人。
剛才周限是想著把他帶去醫療處的, 但是以多年自己發燒的經驗，他覺得相比於再出去吹一次冷風, 池預可能更願意呆在房間裏休息休息。
周限把池預肩膀處被角拉好，轉身出了房間。
他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沾濕，敷在池預額頭上。
“等會不舒服就把毛巾拿下來, ”雖然周限不確定這個狀態的池預能不能聽清他的話，但他還是需要交代一下：“我去給你拿藥, 拿完就回來。”
.
周限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一路狂奔到醫療處，怎麽找醫生拿的特效藥, 又是怎麽回到住處。
在看見池預還是像他出去是那樣平躺著，並沒有因為頭痛難受到翻來覆去時, 周限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已經顧不上被風吹亂的頭發了。
他放下手裏的藥, 給池預額頭上的毛巾重新換了一次水，才有時間站起身，緩和自己淩亂的呼吸。
.
池預非常難受。
在閉眼睡覺前，他是告訴過自己, 只是小憩一會兒，等會聽見周限回來，他就醒過來。
但是他好像被困在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夢境中，無論怎樣都逃離不出來。
他夢見自己又回到高一，但那座曾經生活過一年的學校已經變成廢墟，被無數青黑的煙霧纏繞。
夢裏的自己驚恐地朝後退了幾步，周遭的世界又忽然變換，眨眼間，廢墟消失不見。
他站在一條老舊的街口，四周無人。
天邊是一望無際的黃沙，仿若世界末日。
十幾架戰鬥飛機在空中襲進，有兩架飛機在空中因為撞擊發生爆炸。
池預擡頭，看見最後方的一架飛機猛然穿過前方的障礙，直直撞向自己。
就在身體即將被爆破的前一秒，池預睜大眼睛，看清了前方飛機駕駛座上的男人。
透明罩內，一雙和池預一模一樣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
這是他自己。
“池預。”
一聲清冷透徹的聲音穿過層層混亂，落入池預耳中。
池預驚醒。
噩夢裏真實的感覺停留在腦中，讓人一陣心悸。
周限站在床前，手裏拿著溫水和藥。
他沒有催池預，只是垂眸看著池預漏出被角的，蒼白的右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似乎在這時終於有了思考的餘地。
一直以來，出現在他面前的池預，從來沒有這麽脆弱過。
就算是不久前，他站在病房裏看著池預清理傷口，這個人都是可以咬咬牙忍下疼痛不發出一點聲音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個副本。
那是在大廳裏分組抽簽。
周限因為違反抽簽規則，被分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第四十六組。
在即將要跟著學生會離開的時候，池預輕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放在了他的掌心。
為什麽他會對一個只是高中見過一面的人這麽放心，為什麽他願意把保命的東西毫無猶豫的交給自己。
記憶跳轉，又重新來到了十三年前自己被圍堵的那條小巷。
周限又看見了那個穿著校服，一腳踢倒一個胖子的池預。
一個問題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周限的世界裏，那是自己第一次和池預見面，似乎也是青春裏的最後一次。
但是，在池預那裏，那是他和自己的第幾次？
他一直默認自己和池預不熟，甚至根本不認識。
但是他從來沒有思考過，池預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相處了這麽久，按照他對池預性格的了解，如果從最開始在羊頭人的副本裏，他們就互不相識或者只是在很久以前見過短短一面，兩個人或許根本不會有這麽多……
一個荒謬的想法湧上心頭。
但是……
周限皺起眉，強迫自己不要再回憶。
看著池預狀態漸漸平緩，周限彎腰，把水杯遞給他：“吃藥。”
池預擡眼，看向周限。
不用對方說，看著他淩亂的頭發和衣衫，池預就能猜到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裏，周限幹了什麽。
“這麽關心我，咳咳……”
才不到一個小時，池預的聲音已經啞得聽不清字句。
話說出口時，池預自己也意識到了。
他閉上原本想要熱鬧一下氛圍的嘴，擡起右手，示意周限把水杯遞給他。
瞥了一眼池預連擡都擡不太起來、軟弱無力的右手，周限彎腰，把一粒膠囊送在池預唇前：“手放下來、沒力氣別硬撐。”
為了不讓聲音破壞自己的形象，池預張了張嘴，無聲的用口型道謝。
“謝謝。”
等著池預喝完，周限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給你買了粥，但是已經冷了，”周限問：“你還想吃麽？”
池預搖頭，用口型道：“嗓子疼，想睡覺。”
周限點頭：“你睡吧，我去吃飯。”
池預看著周限，剛想說“你的飯不也冷了嗎”，奈何做口型總是慢的，在開口前，周限已經起身離開了這邊。
.
周限的飯當然也冷掉了。
但是他不是病患，並不在乎這些小問題。
以前在實驗室忙項目時，同事帶過來的盒飯，他經常要忙到飯已經冰冷才有時間吃上兩口。
剛開始是有些不習慣的，但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都熟悉冷飯的滋味了。
把晚餐快速吃完，周限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他先去洗了澡，然後把客廳的一把竹椅帶進池預的房間。
把池預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重新過一遍涼水，又貼上去。
這一晚，周限沒有怎麽睡覺。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毛巾換一次水。
直到天亮，看見池預退燒，漸漸恢覆正常的體溫，直到遠方不知何處傳來雞鳴，周限才離開房間。
.
池預一直是有意識的。
雖然已經睡著，但他一直可以感受到自己躺在床上，有人幫他擦汗、給他敷毛巾降溫。
所以翌日天光大亮，池預睡醒後起床，並沒有打擾隔壁房間的周限。
可能是系統特制藥的原因，池預恢覆得很快。
他的燒已經全部退下去，甚至沒有一絲頭疼的感覺。
如果不是還能回憶起昨晚的腦子混沌的痛感，他都會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床對面的木桌上，昨晚周限帶回來的粥還沒有扔。
池預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去餐廳的路上，池預碰見了蔣楠雨。
她似乎很久沒有睡過覺了，黑眼圈重得嚇人，走起路來也一搖一晃，仿佛只要上去碰一下，她就會被直接撞倒在地。
“蔣楠雨。”
池預的聲音依舊很啞，但相比昨晚好了不少，現在說出話基本是可以聽清的。
他上前一步，叫住蔣楠雨。
聽見聲音，蔣楠雨用盡力氣擡頭，看清來人。
“啊……”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嗓子太幹，發不出聲音。
好在蔣楠雨的房間就在前面，再走幾步就到了。
她扶住樓梯旁的欄桿，朝池預擺了擺手：“我去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說。”
.
池預算著周限睡覺的時間，去餐廳吃完飯，又給周限打包了一份。
再回去時，已經到了正午。
周限從房間裏出來，池預恰好推開大門。
屋外的陽光傾瀉而下，籠罩在池預身上，為他鍍了一層金邊。
“早。”池預進門，朝周限擡了擡手裏的打包盒：“給你帶了飯，熱的。”
“嗯。”周限收回目光：“先放那吧。”
池預點頭，把盒飯放在大廳裏的茶幾上，趁著周限洗漱，他又回了一趟房間換衣服。
系統的副本惡心是真的惡心，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了中轉處，這裏又會貼心地為他們準備衣服。
池預直覺這些衣服並不安全。
雖然明白也沒有辦法。
如果不換，他難道要裸著去副本麽？
開什麽玩笑。
既然不可能，那不如幹脆讓自己先舒服一點。
拉開衣櫃，池預找了兩件寬松的短袖和外套換上，保護一下傷口。
再回到客廳，周限已經從洗手間出來，坐在沙發上，打開池預帶回來的盒飯。
池預走過去，坐在周限旁邊。
“一晚沒睡？”
“……”
周限吃飯的動作頓住。
聽見一旁的人啞著個嗓子拐彎抹角，周限就知道他可能是想要道謝，又不太好意思。
“嗯。”周限應了聲。
“噢……”池預點頭，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又問：“我昨晚沒說什麽夢話吧？”
周限搖頭。
池預笑了一聲。
“沒說？”他點了點頭：“那就行。”
看著周限把最後一點飯吃完，池預把飯盒扔進垃圾桶裏：“還有一件事，剛才我出去碰見蔣楠雨了。”
“嗯。”
“怎麽了？”
察覺到不對勁，池預問：“不想她和我們一起？”
“不是，”周限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有點奇怪。”
“怎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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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帶著晚飯回來的時候, 池預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開始周限以為他只是累了，直到放下手裏的晚飯，走到床邊準備給池預蓋被子, 他才發現, 池預的臉通紅。
應該是一身的傷，加上剛才回來的時候又受涼了。
周限把手背靠在池預額頭上。
燙。
很燙。
看著池預因為發熱頭痛難受到皺起的眉，周限有些無措。
從小到大, 一般只有別人照顧自己的分。
成年之後, 周限基本沒有生過特別嚴重的病。他不清楚該怎麽照顧別人，而且還是一個高燒的病人。
剛才周限是想著把他帶去醫療處的, 但是以多年自己發燒的經驗，他覺得相比於再出去吹一次冷風, 池預可能更願意呆在房間裏休息休息。
周限把池預肩膀處被角拉好，轉身出了房間。
他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沾濕，敷在池預額頭上。
“等會不舒服就把毛巾拿下來, ”雖然周限不確定這個狀態的池預能不能聽清他的話，但他還是需要交代一下：“我去給你拿藥, 拿完就回來。”
.
周限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一路狂奔到醫療處，怎麽找醫生拿的特效藥, 又是怎麽回到住處。
在看見池預還是像他出去是那樣平躺著，並沒有因為頭痛難受到翻來覆去時, 周限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已經顧不上被風吹亂的頭發了。
他放下手裏的藥, 給池預額頭上的毛巾重新換了一次水，才有時間站起身，緩和自己淩亂的呼吸。
.
池預非常難受。
在閉眼睡覺前，他是告訴過自己, 只是小憩一會兒，等會聽見周限回來，他就醒過來。
但是他好像被困在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夢境中，無論怎樣都逃離不出來。
他夢見自己又回到高一，但那座曾經生活過一年的學校已經變成廢墟，被無數青黑的煙霧纏繞。
夢裏的自己驚恐地朝後退了幾步，周遭的世界又忽然變換，眨眼間，廢墟消失不見。
他站在一條老舊的街口，四周無人。
天邊是一望無際的黃沙，仿若世界末日。
十幾架戰鬥飛機在空中襲進，有兩架飛機在空中因為撞擊發生爆炸。
池預擡頭，看見最後方的一架飛機猛然穿過前方的障礙，直直撞向自己。
就在身體即將被爆破的前一秒，池預睜大眼睛，看清了前方飛機駕駛座上的男人。
透明罩內，一雙和池預一模一樣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
這是他自己。
“池預。”
一聲清冷透徹的聲音穿過層層混亂，落入池預耳中。
池預驚醒。
噩夢裏真實的感覺停留在腦中，讓人一陣心悸。
周限站在床前，手裏拿著溫水和藥。
他沒有催池預，只是垂眸看著池預漏出被角的，蒼白的右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似乎在這時終於有了思考的餘地。
一直以來，出現在他面前的池預，從來沒有這麽脆弱過。
就算是不久前，他站在病房裏看著池預清理傷口，這個人都是可以咬咬牙忍下疼痛不發出一點聲音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個副本。
那是在大廳裏分組抽簽。
周限因為違反抽簽規則，被分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第四十六組。
在即將要跟著學生會離開的時候，池預輕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放在了他的掌心。
為什麽他會對一個只是高中見過一面的人這麽放心，為什麽他願意把保命的東西毫無猶豫的交給自己。
記憶跳轉，又重新來到了十三年前自己被圍堵的那條小巷。
周限又看見了那個穿著校服，一腳踢倒一個胖子的池預。
一個問題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周限的世界裏，那是自己第一次和池預見面，似乎也是青春裏的最後一次。
但是，在池預那裏，那是他和自己的第幾次？
他一直默認自己和池預不熟，甚至根本不認識。
但是他從來沒有思考過，池預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相處了這麽久，按照他對池預性格的了解，如果從最開始在羊頭人的副本裏，他們就互不相識或者只是在很久以前見過短短一面，兩個人或許根本不會有這麽多……
一個荒謬的想法湧上心頭。
但是……
周限皺起眉，強迫自己不要再回憶。
看著池預狀態漸漸平緩，周限彎腰，把水杯遞給他：“吃藥。”
池預擡眼，看向周限。
不用對方說，看著他淩亂的頭發和衣衫，池預就能猜到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裏，周限幹了什麽。
“這麽關心我，咳咳……”
才不到一個小時，池預的聲音已經啞得聽不清字句。
話說出口時，池預自己也意識到了。
他閉上原本想要熱鬧一下氛圍的嘴，擡起右手，示意周限把水杯遞給他。
瞥了一眼池預連擡都擡不太起來、軟弱無力的右手，周限彎腰，把一粒膠囊送在池預唇前：“手放下來、沒力氣別硬撐。”
為了不讓聲音破壞自己的形象，池預張了張嘴，無聲的用口型道謝。
“謝謝。”
等著池預喝完，周限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給你買了粥，但是已經冷了，”周限問：“你還想吃麽？”
池預搖頭，用口型道：“嗓子疼，想睡覺。”
周限點頭：“你睡吧，我去吃飯。”
池預看著周限，剛想說“你的飯不也冷了嗎”，奈何做口型總是慢的，在開口前，周限已經起身離開了這邊。
.
周限的飯當然也冷掉了。
但是他不是病患，並不在乎這些小問題。
以前在實驗室忙項目時，同事帶過來的盒飯，他經常要忙到飯已經冰冷才有時間吃上兩口。
剛開始是有些不習慣的，但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都熟悉冷飯的滋味了。
把晚餐快速吃完，周限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他先去洗了澡，然後把客廳的一把竹椅帶進池預的房間。
把池預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重新過一遍涼水，又貼上去。
這一晚，周限沒有怎麽睡覺。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毛巾換一次水。
直到天亮，看見池預退燒，漸漸恢覆正常的體溫，直到遠方不知何處傳來雞鳴，周限才離開房間。
.
池預一直是有意識的。
雖然已經睡著，但他一直可以感受到自己躺在床上，有人幫他擦汗、給他敷毛巾降溫。
所以翌日天光大亮，池預睡醒後起床，並沒有打擾隔壁房間的周限。
可能是系統特制藥的原因，池預恢覆得很快。
他的燒已經全部退下去，甚至沒有一絲頭疼的感覺。
如果不是還能回憶起昨晚的腦子混沌的痛感，他都會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床對面的木桌上，昨晚周限帶回來的粥還沒有扔。
池預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去餐廳的路上，池預碰見了蔣楠雨。
她似乎很久沒有睡過覺了，黑眼圈重得嚇人，走起路來也一搖一晃，仿佛只要上去碰一下，她就會被直接撞倒在地。
“蔣楠雨。”
池預的聲音依舊很啞，但相比昨晚好了不少，現在說出話基本是可以聽清的。
他上前一步，叫住蔣楠雨。
聽見聲音，蔣楠雨用盡力氣擡頭，看清來人。
“啊……”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嗓子太幹，發不出聲音。
好在蔣楠雨的房間就在前面，再走幾步就到了。
她扶住樓梯旁的欄桿，朝池預擺了擺手：“我去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說。”
.
池預算著周限睡覺的時間，去餐廳吃完飯，又給周限打包了一份。
再回去時，已經到了正午。
周限從房間裏出來，池預恰好推開大門。
屋外的陽光傾瀉而下，籠罩在池預身上，為他鍍了一層金邊。
“早。”池預進門，朝周限擡了擡手裏的打包盒：“給你帶了飯，熱的。”
“嗯。”周限收回目光：“先放那吧。”
池預點頭，把盒飯放在大廳裏的茶幾上，趁著周限洗漱，他又回了一趟房間換衣服。
系統的副本惡心是真的惡心，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了中轉處，這裏又會貼心地為他們準備衣服。
池預直覺這些衣服並不安全。
雖然明白也沒有辦法。
如果不換，他難道要裸著去副本麽？
開什麽玩笑。
既然不可能，那不如幹脆讓自己先舒服一點。
拉開衣櫃，池預找了兩件寬松的短袖和外套換上，保護一下傷口。
再回到客廳，周限已經從洗手間出來，坐在沙發上，打開池預帶回來的盒飯。
池預走過去，坐在周限旁邊。
“一晚沒睡？”
“……”
周限吃飯的動作頓住。
聽見一旁的人啞著個嗓子拐彎抹角，周限就知道他可能是想要道謝，又不太好意思。
“嗯。”周限應了聲。
“噢……”池預點頭，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又問：“我昨晚沒說什麽夢話吧？”
周限搖頭。
池預笑了一聲。
“沒說？”他點了點頭：“那就行。”
看著周限把最後一點飯吃完，池預把飯盒扔進垃圾桶裏：“還有一件事，剛才我出去碰見蔣楠雨了。”
“嗯。”
“怎麽了？”
察覺到不對勁，池預問：“不想她和我們一起？”
“不是，”周限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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