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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亡妻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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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亡妻生日

賈思巖和王慶這些天, 一直奔波在城市的各個派出所、街道的監控室。

經過顧海源和張路的允許,兩人多簽了一份保密協議,然後帶著裝備, 從魏前風家開始, 分頭調取這幾個月他和他的兒子所有經過的監控路線。

賈思巖說,他們需要先假設。

假設魏前風就是在背後操控另一個世界的罪犯。

而這個假設,是為了讓他們意識到, 自己是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

他們隨時可能攤上生命危險。

他們開著一輛並不顯眼的普通汽車, 方便隨時去任何地方。

夜晚,他們找酒店定鐘點房洗澡, 洗完手又回到車裏覆盤監控線索、睡覺。

白天,他們就繼續調查。

各個地方的監控錄像基本上只保存一個月或者一個星期, 如果都有保留,他們就要在堆疊如山的碟片中尋找。

所以這件事看上去容易,實則又費神又費力。

經過五天幾乎沒有睡眠的工作,兩人終於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魏前風的兒子是程序員, 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睡覺。

但是每到周末, 他就會開車離開一次市區。

魏前風更甚。

每隔兩天,他就會開著他兒子的汽車, 用同樣的路線,離開一次市區。

他們離開市區, 是要去幹嘛?

賈思巖和王慶又調取了距離市區最近郊區邊公路上的監控, 卻並沒有發現有他們汽車的痕跡。

監控室裏,王慶對著手中記錄本上的時間線,又皺眉看著面前的視頻。

“什麽意思啊?他們離開市區就是在這條公路的,這兩個人離開了市區, 然後突然消失不見?”王慶覺得這簡直是離譜:“那他們去哪了?長翅膀飛走的?”

“王慶。”賈思巖沖王慶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這裏多說。

王慶立馬會意,閉上了嘴。

.

離開交警隊,兩人回到車內。

“我看見你最後寫的那句話,”王慶坐在副駕駛,他接過賈思巖遞過來的記錄本,“所以可能是在離開市區後,他們直接去了另一個世界?”

賈思巖扣好安全帶:“只是猜測,還是要回去和大家一起討論。”

“嗯,”王慶讚同地點了點頭,把記錄本放在懷裏,朝座椅靠背躺下:“那我們現在是要回去嗎?”

“先回去,部長給我們的任務是調監控,現在有線索就要匯報。”賈思巖瞥了他一眼,提醒道:“系安全帶。”

“噢,”王慶打了個哈欠,擡手扯過安全帶,閉眼熟練地扣上卡扣內:“你開一會兒,我睡一會兒,等會換我來開。”

從這裏到他們的基地,最起碼需要四個小時。

時間很長,他們不能再等了。

光是聽池預的描述,他們就知道另一個世界有多恐怖。

在裏面多呆一秒都是煎熬,都有性命危險。

所以他們需要盡可能快點,再快一點。

他們要抓住所有時間,把池預,把那個世界裏的所有人都救出來。

回到基地時,太陽已經下山。

這些天,張路每天都要去一次魏前風的審問室。

他會和他聊起很多從前的事,但無論如何側面敲擊,魏前風都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今天,因為上面派發下來了新的試驗設備,張路作為部長,需要親自著手一些事情,忙到了很晚,才有機會休息。

走在前方地下室的路上,他擡起頭,看向天邊。

只要不下雨,這裏的夜晚總是會有滿天繁星,它們包圍著月亮。

月亮。

張路停下腳步,空中的明月在他眼裏定格。

“今天多少號了?這些天太忙了,都忘了時間。”

他低頭,拿出口袋裏的手機,點亮屏幕。

九月十七日。

今天好像是魏前風過世妻子戴雨的生日。

沈默片刻,張路收起手機,轉身朝食堂方向走去。

張路並不知道怎麽樣做蛋糕,所以提前在網上查好了教程,去食堂慢慢琢磨。

說是琢磨,其實他也做不出什麽。

這裏沒有奶油,沒有打蛋器,最後在電飯煲裏蒸好了拿出來,他還能聞見一點點腥味。

沒有辦法。

張路嘆了口氣,將手邊切好的水果一顆顆擺了上去。

.

魏前風聽見了審訊室外大門打開的聲音。

他坐在床邊,擡起頭,看見了張路的身影。

他手裏還提著一份簡陋的蛋糕。

“過來吧。”

張路在審訊臺旁停下腳步,把蛋糕擱在上方:“我知道你每年這天都要為她慶生。”

“就算在這裏,也不能斷了,”張路打開透明盒子,拿出一個紙碗和勺子,“好歹兄弟一場,不過這個蛋糕不好吃,我自己做的,你吃一點就好,剩下的就看看。”

他用勺子把蛋糕切成幾份,盛了一份裝入碗裏,又挑出蛋糕上擺放的水果,一並通過欄桿縫隙處塞給魏前風。

“如果她沒有去世,今年該多大了?”

張路看著魏前風接過蛋糕,不禁問道。

“比我小兩歲。”魏前風回答。

張路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負手靠在墻邊,看著魏前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魏前風的白發好像變多了。

明明只是頭發變白,但他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比來這裏之前要蒼老很多。

魏前風似乎聞不到腥味,他拿著勺子一大勺一大勺地挖,三五口就把蛋糕吃完了。

“再給我裝點。”

魏前風敲了敲欄桿,對張路說。

“別吃了,”張路搖頭,“做得不好,等以後給你買一個香的,你把水果吃了。”

魏前風沒有多說,他把紙碗揉成一團,從縫隙裏扔了出來。

“魏前風。”張路接住紙碗,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你每年為她過生日,會幫她許願嗎?”張路擡頭,看著不遠處棕色木桌上還剩下一半的蛋糕:“我忘記帶蠟燭了。”

魏前風搖頭:“不用了,我每年的願望都一樣。”

魏前風沒有再往下說。

張路也心裏了然。

“好。”張路點頭。

又是一陣沈默。

這些天來,張路一直把自己放在魏前風的對立面,每次聊天話裏都帶著試探和並不單純的目的。

今天是戴雨的生日,他需要先把任務放一放。

但是做久了敵人,現在突然放下,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和魏前風說話了。

好在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

賈思巖和王慶回來了,他們需要開會。

張路清理了這裏的垃圾,把蛋糕重新裝好。

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魏前風。

圍欄裏的人已經上了床,將被子鋪開,蓋在身上躺了下來。

.

綜合樓頂層會議室內,賈思巖把空調溫度降到最低。

他彎著腰趴倒在長桌上,指使著剛剛睡醒接到消息的彭容去給自己充咖啡。

“我的天。”彭榮一臉震驚地看著賈思巖和王慶,抽搐著嘴角問:“你們是去做任務還是偷東西去了?”

“你才偷東西,”王慶把記錄本和U盤放在長桌上,一屁股坐上身下的椅子,“趕快去,給我也搞一杯。”

“行行行。”

彭榮連忙應聲,快步朝會議室門口走。

他知道這兩個人急急忙忙趕回來,又要求立馬開會,肯定是有大消息。

拿著兩杯咖啡回來時,小組裏剩下的五個人已經到了會議室。

這個小組是在那晚顧海源相信他們情況後成立的。

成員只有九個,除開張路和顧海源,還剩下賈思巖、王慶、彭榮、胡家峰、桂文恒、餘銳、李傑。

早在成立之前,就是他們七個天天蹲守在張路辦公室裏,等池預回來,給他幫忙。

因為職責原因,顧海源已經回到總部,但留下了幾個助手在這邊幫他們。

之後每隔幾天,他就會回來一次。

離開前,顧海源特意強調,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聯系他。

賈思巖將彭容剛端過來的咖啡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後,她站起身,把U盤插進電腦裏,投屏到前方的面板上。

王慶把記錄本翻開,放在張路面前。

“先看我們存下來的監控。”賈思巖調好電腦,播放文件夾裏的第一個視頻:“這是七月一日,星期六,我們能查到的最早監控,魏前風的兒子魏運第一次離開住處,前往郊區。”

電腦內,播放著賈思巖已經拼接好的在交警對和派出所內查到的公路監控。

“但是,我們再往後一段郊區路監控找,就會發現,魏運離開市區後,並沒有再在後一段監控裏找到他的影子。”賈思巖切換視頻。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不敢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他是突然消失不見的,”賈思巖說:“包括他爸魏前風。”

.

這一晚,賈思巖按照時間順序,把電腦內所有的視線都播放並講解了一遍。

“所以他們是離開市區後,直接去了另一個池哥他們進去的世界?”

胡家峰問。

“我也是這樣想的。”王慶說:“這監控已經很直白的說明了,這幾個月這些路段都沒有發生什麽事故,交警隊和派出所那邊就沒有查過,否則肯定嚇死。”

“那我們現在應該是可以確定了吧,”彭榮提議,“我們直接拿這些視頻去找魏前風,看他還能怎麽編。”

“不行。”

賈思巖搖頭:“池哥現在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我們就算去找魏前風,他也可以說這是監控出了故障,甚至還可以編造出他頻繁離開市區的理由。如果拿去派出所報案,除了顧總部長,哪個警察都沒有親眼見過這些事,誰會信?”

“就算顧總部長親自出馬,也只會被人說過神經病。因為這件事是不符合唯物主義的。”

王慶點頭。

僅僅是一些錄像,他們就想斷案。

這不可能。

說近了,是除他們之外的所有人不相信。

說遠了,這關乎整個世界。

“那我們現在還需要幹什麽?”李傑問。

“你們繼續找,”賈思巖給明方向:“去把魏前風家的所有東西都檢查一遍。包括他兒子的電腦,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裝備。”

這件事和電腦一定脫不了關系。

恰好關押魏雲前,他們就已經扣押了魏運帶過來的筆記本。他沒有時間刪除任何數據。

“好。”

“我覺得可以,”王慶看向張路:“部長,你有什麽想法?”

一直沒有說話表態的張路視線從記錄本上移開,輕聲道:“今天是魏前風亡妻的生日,我不太想在這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今晚的發言都交給你們,我聽著就好。”

亡妻生日。

忽然聽見這句話,眾人互相看了幾眼。

他們知道魏前風的妻子已經離世,但他們調查的重點從來不在這上面。

現在突然被重提,大家還有些不熟悉。

“但是……”張路敲敲桌面,打斷大家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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