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第一次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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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一次循環
“什麽？！”
“目標鎖定錯誤？”龍濤猛地擡起頭：“罪犯不是索利亞？”
聽見這個結果後, 周限眨了眨眼。
然後擡起頭，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已經倒在地上的男人。
射出的子彈穿過了索利亞的腦袋，不過一會兒, 地面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但這裏四處都鋪就著紅色絲絨毯, 血還沒有流過來，就被絨毯吸收。
【第一次循環開始。】
坐在沙發上的人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四周就開始震動起來。
天旋地轉。
意識再次恢覆時, 周限正躺在一張床上。
他睜開眼睛, 大腦一片混亂，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處哪裏。
楞了好一會兒, 回憶才漸漸湧上腦海。
索利亞、是沙克提、Lucy、DNA檢測室、鎖定罪犯、尋找錯誤……
現在，是第一次循環。
他們被系統重新帶到了負一層實驗室區的休息室。
他想起身, 想離開這個房間。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強烈的、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在內心喊他，讓他不要動，不要離開這裏。
周限皺起眉,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狀態終於平穩下來，困意也隨之來襲。
在意識模糊之前, 他又想起了剛才，他讓池預打開彈夾、池預教他子彈上膛的畫面。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好像缺了一點什麽東西…
.
這裏的循環並不重置時間。
只是把鎖定錯誤的嫌疑人覆活, 然後重新查案。
所以現在是晚上九點。
咚咚咚……
睡夢間，周限聽見有人在敲他的房門。
很重、很急。
但他並不想動，況且這個房間根本沒有門鎖。
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外面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推門而入。
仿佛讀到了周限的心思, 下一刻，他就聽見了屋外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房間門被打開，一縷冷風不知道從哪裏吹了進來，拂過周限的臉頰。
他聞見了一股腥味。
噠噠噠……
皮鞋走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下一下，直擊周限的大腦。
屋外的人慢步走了進來，距離周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甚至，周限幾乎可以感受到，那個人帶著濃烈的殺意。
被人吵醒睡覺，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周限忍住怒火，睜開眼睛。
今天上午還見過的達優經理正站在他的床邊，低頭註視著自己。
和上午不同的是，達優經理渾身透著冷氣。
這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這個郵輪裏的隱藏危險。
看見周限醒了過來，達優經理也不慌張。
縱使沒有過多接觸，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與周限對抗。
達優的目光一點一點地在周限身上游走，最後，對上了他的眼睛。
“起來。”達優命令他。
一瞬間，周限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就憋了火，現在面對達優這麽不尊重的語氣，他想要罵回去，想要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可是不行。
他說不出話，身體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按照達優的指示，周限撐著床沿，坐起了身。
他明白了。
這是罪犯鎖定錯誤的懲罰，也是替代。
他即將代替索利亞，成為這個系統的NPC。
或許他會有自己的意識，但這個身體不會再屬於自己。他只能按照系統的指示，重覆著索利亞骯臟的生活。
這是一個令人惡心的懲罰。
比系統直接殺死自己還惡心。
“和我出來吧，索利亞，”達優將聲音放輕，語氣接近引誘，“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不可以待在休息室的。”
周限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點頭。
他邁出步伐，跟隨著達優，朝門口走去。
“你也太不細心了。”達優走在前面，雖然說著數落的話，但語氣更像是陳述：“以後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這裏的休息室，我就要扣你工資了。”
然而他並沒有等來“索利亞”的道歉回應。
“我是你的員工？”
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不屑和嘲諷。
明明只是一句話，卻讓達優瞬間背脊發涼。
達優頓住，停下腳步。
周限擡起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達優轉過身，看著周限行動自如的樣子，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達優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和周限對視，想要再次控制他：“跟我過來。”
然而並沒有任何效果。
周限就這樣毫無顧忌的看著達優。
縱使不說話，挑釁的意味也明顯至極。
突然，周限看見，達優的雙耳閃爍著綠光。
像是卡住一樣，達優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
周限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等了十幾秒，發現對面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想要向他走進，弄清狀況。
走出幾步路後，達優雙耳閃爍的綠光突然停住，消失不見。
緊接著，達優眨了眨有些幹澀的雙眼，皺起眉重新對上周限的眼睛。
“不好意思，”他一改剛才的態度，向周限道歉，“你可以回你的休息室了，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
周限挑起眉，把“不可能”三個字掛在臉上。
“你打擾我睡覺，”周限有些好笑，“一句道歉就算了？”
“抱歉，這是我的失誤。”達優站直，向周限鞠躬：“非常抱歉，我親愛的警官。請問要怎麽做您才能不生氣呢？”
面對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周限是有些疑惑的。
但他知道，剛才控制突然被解除，肯定和他口袋裏的戒指離不開關系。
那達優的轉變，應該也是和戒指有關。
“一個問題，”周限不打算和達優多糾纏了，他垂眸，看著腳下的瓷磚地面：“錢亮呢？”
.
翌日，周限醒得很早。
打開房門時，隔壁房間的池預也恰巧出來。
池預看向周限，指了指他的眼睛下方：“你怎麽還有黑眼圈，昨晚幹什麽去了？”
周限往前走了兩步，帶上身後的房間門。
“睡覺。”
他敷衍地回答了問題，然後微微擡頭，對上池預得眼睛：“你知道這次，是誰代替索利亞麽。”
“誰？”池預還有些發懵，思考了幾秒後，記憶才回籠。他問：“誰代替？”
“劉竟，”周限說，“我昨晚聽見了。”
他沒有移開目光，就這樣看著池預。
“劉竟？”池預皺起眉：“你聽見了？”
對於他們來說，龍濤和劉竟算是這對人裏最開朗的。
在這樣的環境裏，有一個比較好的心態真的不容易。
所以在看見他們為Lucy感到憤怒，為索利亞和羅德裏克感到厭惡的時候，他們才能感受到，他們是來自於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他們要活著離開這裏。
也正是這樣，在聽見周限這句話的時候，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不可能。
代替了索利亞，就意味著他被困在了系統。
或者是死去。
龍濤皺眉，一步一步地走向劉竟的房間。
走廊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擦——
房間門被打開，龍濤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不在……
縱使是感覺可惜，但這樣的情緒並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在惋惜的同時，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在慶幸，昨晚被選中的人不是自己。
“還有錢亮。”有人問：“為什麽錢亮還是沒有出現？”
周限看向聲音來源。
沈默數秒，他還是沒能說出話。
算了，就當不知道吧。
.
“索利亞不是罪犯，”一個名叫鄒越的男人抓住昨晚的重點：“所以很多痕跡都是系統故意放出來誤導我們的。”
他並不想浪費時間，與其在這裏傷感，不如多分析。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再相信現場的線索了，”鄒越說，“換句話說，就是排除那些帶有線索的人。”
“嗯，”池預點頭：“畢竟整個場景都是系統的，想要做事毫無痕跡，簡直輕而易舉。”
“那現在，我們要幹什麽？”虞燕燕調整了一下情緒，問：“去找線索？”
“現在還早，”看著眾人因為缺水幹裂的嘴唇，池預提醒：“先去吃點早餐。”
“吃完之後，我們再去427現場，找找系統故意留下來的線索，”池預說。
十分鐘後，龍濤就看見了索利亞。
不，是劉竟代替的索利亞。
原本他已經做好準備，在面對索利亞的時候可以別開眼睛，或者不說話。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裏的代替，並不改變劉竟的樣貌。
索利亞用著劉竟的外殼，不說、不笑，只是埋頭打掃衛生、向客人職業假笑。
“索利亞”拿著拖把，賣力地拖著餐廳內的每一塊瓷磚，縱使周限他們經過，“索利亞”也沒有擡過一次頭。
看著龍濤幾乎要難過得扭曲的臉，虞燕燕別開視線，拉了拉他的衣袖：“別看了，走吧。”
龍濤停住腳步，搖了搖頭：“算了，我不吃了。我去外面吹吹風，等會兒來找你們。”
說完龍濤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這是他參與的第二個副本。
很有緣的是，在第一個中轉處，他就遇見了劉竟。
兩個人在原來的世界有共同的喜好，在離開中轉處時，他們還約定過，如果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他們就互相找對方。
沒想到來到這個副本，龍濤就在電梯裏又遇見了劉竟。
龍濤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存活完全就是靠運氣。
但在剛才，看見披著劉竟外衣的索利亞時，他突然想起了他們在電梯裏說的話。
“這麽有緣分，不得一起靠腦子過一個。”
“那肯定啊龍警官。”
“我在現實就是個修車的，來這還當上警察了，雖然並不是什麽好事。”
“……”
淚水漸漸積滿眼眶，龍濤仰起頭，不讓它們掉下來。
走在最近的電梯前， 他擡手按下按鈕。
電梯從三樓往上緩慢地升著，龍濤的內心忽然湧現出不詳的預感。
四、五、六。
電梯門打開，龍濤被裏面的場景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原本應該在DNA檢測室內的Lucy，此刻已經被人分離了四肢，扔進電梯內。
腐臭味混雜著血腥味撲向龍濤，他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只能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幹嘔起來。
郵輪關停了5號電梯。
現在除了工作人員，六層所有游客都逃回了房間。
五號電梯停靠在六樓，敞開著門。
門外圍滿了郵輪負責人和十幾位“警官”。
“各位警官，這件事情已經被曝光著嚴重影響了我們公司的聲譽。”一位身形肥胖、頭發花白的郵輪負責人轉過身，皺著眉，用幾乎是哀求的眼神看著周限他們：“如果找不到最終兇手，恐怕……”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垂下頭：“恐怕……這會給我們公司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我們這些老骨頭，都要打包行李滾回家了。”
身後的警官並沒有理會他。
虞燕燕捏住鼻子，躲在龍濤身後：“我覺得今晚我要做噩夢了…”
周限別過眼，問池預：“指紋識別儀，檢測室有麽？”
池預點頭：“有。”
“幫忙拿過來，”周限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的同僚們，“來兩個人保護現場，我去調監控。”
“我來吧，”鄒越站出來，“我練過，可以放心。”
龍濤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恢覆正常。
他將雙手捏拳，用指尖紮掌心，讓自己清醒過來：“我也留下來，你們去吧。”
最後，六層留下了五個人照看。
周限和虞燕燕去調監控，剩下的五個人協助池預，過來搜集指紋和別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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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目標鎖定錯誤？”龍濤猛地擡起頭：“罪犯不是索利亞？”
聽見這個結果後, 周限眨了眨眼。
然後擡起頭，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已經倒在地上的男人。
射出的子彈穿過了索利亞的腦袋，不過一會兒, 地面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但這裏四處都鋪就著紅色絲絨毯, 血還沒有流過來，就被絨毯吸收。
【第一次循環開始。】
坐在沙發上的人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四周就開始震動起來。
天旋地轉。
意識再次恢覆時, 周限正躺在一張床上。
他睜開眼睛, 大腦一片混亂，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處哪裏。
楞了好一會兒, 回憶才漸漸湧上腦海。
索利亞、是沙克提、Lucy、DNA檢測室、鎖定罪犯、尋找錯誤……
現在，是第一次循環。
他們被系統重新帶到了負一層實驗室區的休息室。
他想起身, 想離開這個房間。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強烈的、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在內心喊他，讓他不要動，不要離開這裏。
周限皺起眉,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狀態終於平穩下來，困意也隨之來襲。
在意識模糊之前, 他又想起了剛才，他讓池預打開彈夾、池預教他子彈上膛的畫面。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好像缺了一點什麽東西…
.
這裏的循環並不重置時間。
只是把鎖定錯誤的嫌疑人覆活, 然後重新查案。
所以現在是晚上九點。
咚咚咚……
睡夢間，周限聽見有人在敲他的房門。
很重、很急。
但他並不想動，況且這個房間根本沒有門鎖。
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外面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推門而入。
仿佛讀到了周限的心思, 下一刻，他就聽見了屋外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房間門被打開，一縷冷風不知道從哪裏吹了進來，拂過周限的臉頰。
他聞見了一股腥味。
噠噠噠……
皮鞋走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下一下，直擊周限的大腦。
屋外的人慢步走了進來，距離周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甚至，周限幾乎可以感受到，那個人帶著濃烈的殺意。
被人吵醒睡覺，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周限忍住怒火，睜開眼睛。
今天上午還見過的達優經理正站在他的床邊，低頭註視著自己。
和上午不同的是，達優經理渾身透著冷氣。
這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這個郵輪裏的隱藏危險。
看見周限醒了過來，達優經理也不慌張。
縱使沒有過多接觸，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與周限對抗。
達優的目光一點一點地在周限身上游走，最後，對上了他的眼睛。
“起來。”達優命令他。
一瞬間，周限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就憋了火，現在面對達優這麽不尊重的語氣，他想要罵回去，想要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可是不行。
他說不出話，身體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按照達優的指示，周限撐著床沿，坐起了身。
他明白了。
這是罪犯鎖定錯誤的懲罰，也是替代。
他即將代替索利亞，成為這個系統的NPC。
或許他會有自己的意識，但這個身體不會再屬於自己。他只能按照系統的指示，重覆著索利亞骯臟的生活。
這是一個令人惡心的懲罰。
比系統直接殺死自己還惡心。
“和我出來吧，索利亞，”達優將聲音放輕，語氣接近引誘，“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不可以待在休息室的。”
周限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點頭。
他邁出步伐，跟隨著達優，朝門口走去。
“你也太不細心了。”達優走在前面，雖然說著數落的話，但語氣更像是陳述：“以後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這裏的休息室，我就要扣你工資了。”
然而他並沒有等來“索利亞”的道歉回應。
“我是你的員工？”
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不屑和嘲諷。
明明只是一句話，卻讓達優瞬間背脊發涼。
達優頓住，停下腳步。
周限擡起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達優轉過身，看著周限行動自如的樣子，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達優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和周限對視，想要再次控制他：“跟我過來。”
然而並沒有任何效果。
周限就這樣毫無顧忌的看著達優。
縱使不說話，挑釁的意味也明顯至極。
突然，周限看見，達優的雙耳閃爍著綠光。
像是卡住一樣，達優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
周限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等了十幾秒，發現對面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想要向他走進，弄清狀況。
走出幾步路後，達優雙耳閃爍的綠光突然停住，消失不見。
緊接著，達優眨了眨有些幹澀的雙眼，皺起眉重新對上周限的眼睛。
“不好意思，”他一改剛才的態度，向周限道歉，“你可以回你的休息室了，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
周限挑起眉，把“不可能”三個字掛在臉上。
“你打擾我睡覺，”周限有些好笑，“一句道歉就算了？”
“抱歉，這是我的失誤。”達優站直，向周限鞠躬：“非常抱歉，我親愛的警官。請問要怎麽做您才能不生氣呢？”
面對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周限是有些疑惑的。
但他知道，剛才控制突然被解除，肯定和他口袋裏的戒指離不開關系。
那達優的轉變，應該也是和戒指有關。
“一個問題，”周限不打算和達優多糾纏了，他垂眸，看著腳下的瓷磚地面：“錢亮呢？”
.
翌日，周限醒得很早。
打開房門時，隔壁房間的池預也恰巧出來。
池預看向周限，指了指他的眼睛下方：“你怎麽還有黑眼圈，昨晚幹什麽去了？”
周限往前走了兩步，帶上身後的房間門。
“睡覺。”
他敷衍地回答了問題，然後微微擡頭，對上池預得眼睛：“你知道這次，是誰代替索利亞麽。”
“誰？”池預還有些發懵，思考了幾秒後，記憶才回籠。他問：“誰代替？”
“劉竟，”周限說，“我昨晚聽見了。”
他沒有移開目光，就這樣看著池預。
“劉竟？”池預皺起眉：“你聽見了？”
對於他們來說，龍濤和劉竟算是這對人裏最開朗的。
在這樣的環境裏，有一個比較好的心態真的不容易。
所以在看見他們為Lucy感到憤怒，為索利亞和羅德裏克感到厭惡的時候，他們才能感受到，他們是來自於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他們要活著離開這裏。
也正是這樣，在聽見周限這句話的時候，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不可能。
代替了索利亞，就意味著他被困在了系統。
或者是死去。
龍濤皺眉，一步一步地走向劉竟的房間。
走廊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擦——
房間門被打開，龍濤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不在……
縱使是感覺可惜，但這樣的情緒並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在惋惜的同時，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在慶幸，昨晚被選中的人不是自己。
“還有錢亮。”有人問：“為什麽錢亮還是沒有出現？”
周限看向聲音來源。
沈默數秒，他還是沒能說出話。
算了，就當不知道吧。
.
“索利亞不是罪犯，”一個名叫鄒越的男人抓住昨晚的重點：“所以很多痕跡都是系統故意放出來誤導我們的。”
他並不想浪費時間，與其在這裏傷感，不如多分析。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再相信現場的線索了，”鄒越說，“換句話說，就是排除那些帶有線索的人。”
“嗯，”池預點頭：“畢竟整個場景都是系統的，想要做事毫無痕跡，簡直輕而易舉。”
“那現在，我們要幹什麽？”虞燕燕調整了一下情緒，問：“去找線索？”
“現在還早，”看著眾人因為缺水幹裂的嘴唇，池預提醒：“先去吃點早餐。”
“吃完之後，我們再去427現場，找找系統故意留下來的線索，”池預說。
十分鐘後，龍濤就看見了索利亞。
不，是劉竟代替的索利亞。
原本他已經做好準備，在面對索利亞的時候可以別開眼睛，或者不說話。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裏的代替，並不改變劉竟的樣貌。
索利亞用著劉竟的外殼，不說、不笑，只是埋頭打掃衛生、向客人職業假笑。
“索利亞”拿著拖把，賣力地拖著餐廳內的每一塊瓷磚，縱使周限他們經過，“索利亞”也沒有擡過一次頭。
看著龍濤幾乎要難過得扭曲的臉，虞燕燕別開視線，拉了拉他的衣袖：“別看了，走吧。”
龍濤停住腳步，搖了搖頭：“算了，我不吃了。我去外面吹吹風，等會兒來找你們。”
說完龍濤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這是他參與的第二個副本。
很有緣的是，在第一個中轉處，他就遇見了劉竟。
兩個人在原來的世界有共同的喜好，在離開中轉處時，他們還約定過，如果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他們就互相找對方。
沒想到來到這個副本，龍濤就在電梯裏又遇見了劉竟。
龍濤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存活完全就是靠運氣。
但在剛才，看見披著劉竟外衣的索利亞時，他突然想起了他們在電梯裏說的話。
“這麽有緣分，不得一起靠腦子過一個。”
“那肯定啊龍警官。”
“我在現實就是個修車的，來這還當上警察了，雖然並不是什麽好事。”
“……”
淚水漸漸積滿眼眶，龍濤仰起頭，不讓它們掉下來。
走在最近的電梯前， 他擡手按下按鈕。
電梯從三樓往上緩慢地升著，龍濤的內心忽然湧現出不詳的預感。
四、五、六。
電梯門打開，龍濤被裏面的場景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原本應該在DNA檢測室內的Lucy，此刻已經被人分離了四肢，扔進電梯內。
腐臭味混雜著血腥味撲向龍濤，他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只能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幹嘔起來。
郵輪關停了5號電梯。
現在除了工作人員，六層所有游客都逃回了房間。
五號電梯停靠在六樓，敞開著門。
門外圍滿了郵輪負責人和十幾位“警官”。
“各位警官，這件事情已經被曝光著嚴重影響了我們公司的聲譽。”一位身形肥胖、頭發花白的郵輪負責人轉過身，皺著眉，用幾乎是哀求的眼神看著周限他們：“如果找不到最終兇手，恐怕……”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垂下頭：“恐怕……這會給我們公司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我們這些老骨頭，都要打包行李滾回家了。”
身後的警官並沒有理會他。
虞燕燕捏住鼻子，躲在龍濤身後：“我覺得今晚我要做噩夢了…”
周限別過眼，問池預：“指紋識別儀，檢測室有麽？”
池預點頭：“有。”
“幫忙拿過來，”周限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的同僚們，“來兩個人保護現場，我去調監控。”
“我來吧，”鄒越站出來，“我練過，可以放心。”
龍濤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恢覆正常。
他將雙手捏拳，用指尖紮掌心，讓自己清醒過來：“我也留下來，你們去吧。”
最後，六層留下了五個人照看。
周限和虞燕燕去調監控，剩下的五個人協助池預，過來搜集指紋和別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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